第59章 諒解一下,嗯?

一個小時過去。

觀賞日出的最佳時間已經過了, 重新在沈時洲懷裏睡過去的盛明窈,這才遲遲醒來。

她揉了揉眼,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頸子上斑駁的痕跡, 只想讓這男人去把放在床頭櫃的相機拿過來。

視線清明之後, 就看見已經徹底高升的那輪太陽。夏日的白晝總是開始得很早。

“…………”

“????”

盛明窈:“我睡過頭了!?”

沈時洲手指把玩着她濃密秀長的黑發, 藏着笑意嗯了聲, 并十分有先見之明地撇清了跟自己的幹系:“我試圖叫醒過你。至少兩次。”

讓盛明窈準備甩的鍋都找不到地方甩。

她撇了撇唇, 手指用力戳着右臉, 像是在懊惱着自己賴床的懶惰:“那我豈不是白跑了一趟?光是選那三條裙子都花了我兩個小時, 車程來回得三個小時,然後……”

越算越覺得她虧了。

沈時洲左手攬在她腰上,扶着東那副倒西歪,無力得像是沒有骨頭的身軀,右手拿着相機在她面前晃了晃:“驗收下成品。”

像是摸透了她每次發風景照必發九宮格的規律, 沈時洲每個角度跟焦距都拍了一張,湊起來剛好九張。盛明窈不太懂欣賞他的攝影水平,   但單從藝術審美來講,這男人拍得很好看。

唯一可惜的就是,這麽漂亮的景色,竟然沒有她的美貌加成, 嗚嗚嗚!

那種親身沐浴在光輝下才有的剔透感,靠P圖是做不到的。想到這一點,盛明窈又忍不住懊悔……

沈時洲怎麽就不能把她粗暴地吵醒呢!!

想到這點,盛明窈終于有空關注自己身上那些吻痕了。

她十分不留情面地推開男人, 彎下腰,在梳妝鏡前照了照。

總算察覺到了自己現在這副樣子……有多暧昧不堪。

從下巴到鎖骨那一片肌膚都是紅的,有些是吻, 有些純粹就是他像狗一樣又蹭又咬留下的輕輕重重的痕跡。

半夢半醒時模糊的記憶裏,也全都是這男人埋在她脖頸處舔呡,一只手還從後稍微掐着她的頸子,像是她不聽話就要被他虐待了似的……

盛明窈已經懷疑過幾次,這男人有特殊的癖好了!

雖然她沒有受過什麽真正的傷,但是沈時洲那點不太正常的行為跟念頭,從這些親時的小細節可見一斑。

她十分擔心以後自己的人身安全。

啊呸——盛明窈反手敲了下自己的額頭。

想什麽啊,沈時洲就只是親了兩下,她倒好,順勢就想到床上的後續去了。

哪有這麽送上來給人調戲的。

再往下看,她身上這條睡裙是特別找的最保守的一條。脖頸處有三顆紐扣,原本是嚴嚴實實系好,一絲不露。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沈時洲順便解開了。現在正淩亂敞着,起不到任何遮擋和保護作用,只要輕輕一扯,随時都可能向下。

盛明窈因為一會兒被吵醒了一會兒又睡過去,記憶片段也不連貫。

她不知道,沈時洲有沒有進一步的舉動……

但她十分羞恥地猜測,應該是會有的吧。既然不準備忍了,那肯定是要過一回瘾。

想到這,她每一寸肌膚都像是被火鉗燙過,瞬間燒紅了。

盛明窈:“沈——”

“不讓你吃點疼,你會醒這麽快?”男人擡起眼皮,薄唇輕吐出十分鎮定不迫的解釋字眼。

也不知道是把這通颠倒黑白的解釋構思了幾遍。他倒挺會偷換概念的:“難道不是因為你下`流?”

沈時洲伸手把她摁回懷中,倒也很知趣地不反駁這既定的事實了,聲線自她耳邊緩緩流出,将她耳邊的肌膚都擾得酥麻微癢:“窈窈,你不願意走到那一步,我尊重你的意願。但你之前親口跟我說,情侶之間可以接吻的,忘了,嗯?”

那低啞的嗓音……說好聽點是在蠱惑她,說難聽點是在勾`引她。

盛明窈耳廓癢得本能想躲開,卻被他抱得很緊。稍微一  掙紮,腰間敏感的肌膚便在他帶薄繭的指腹裏蹭了蹭,愈發勾連出旖旎的氛圍。

她當然記得那是她親口說的話,還是主動說出來挽留勾他的……當時剛剛恢複記憶,愧疚跟混亂占了上風,盛明窈也不知道那時她怎麽會膽大到那麽做。

但是,現在沈時洲重提起來了,她的心裏無論有再多窘意,也只能輕聲回答:“沒忘,可是……”

“早晨醒來發現有你在,我很高興,想吻吻你,不可以嗎?”男人有意示弱裝可憐,最後的問聲,放得很慢很低。

她如果拒絕了,于情于理都是不該的。

盛明窈眨了眨睫毛。她當然能感覺到,被男人親着哄着時那種別別扭扭的新鮮感覺,也沒有不準許他的意思:“但……”

“我忍了很久了,這次有點失控,諒解一下,嗯?”又用這樣的語氣哄她。

盛明窈被他帶進去了。

幾乎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就是沈時洲出爾反爾。

她現在答應他到這一步,以後是怎麽被男人吃幹抹淨、拆卸入腹的都不知道……

但此刻,盛明窈滿腦子都是快點答應沈時洲,讓他別一直貼在她耳邊說話,她太癢了。

誰知道沈時洲半點沒有見好就收的自覺。

反倒是故意将她披在頸後的頭發撩起來,露出那兩片薄薄蝴蝶骨,恬不知恥地提醒盛明窈:“沒忍住,弄得有點亂,需不需要我抱你去浴室?”

不看不知道……

男人一定有一刻,是想把她的睡裙扒下來的。

這裙子前面扣子還算保守,後面是輕微露背的設計,只是被厚厚的頭發擋住了。如果不是沈時洲連她後頸那塊空白都不放過,要種上草莓印,估計還不會發現。

對上沈時洲那麽淡定,并沒有多少實質歉意的眼神,盛明窈咬緊下唇,幹巴巴地兇他:“我自己去,不要跟過來。”

……

在浴缸裏泡了半小時,盛明窈敷了個面膜,便沒再糾結那些事了。

她對沈時洲假正經的秉性清楚得很,從同意他那一刻開始,這點心理建設還是該有的……而且,雖然說她總懷疑沈時洲床上會虐她,但這男人很會調`情,簡單來說,就是,嗯,她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所以,還是來看風景吧。

今天很難得地在日出後出現了大片火燒雲,海岸線被熏得焰紅。

遠遠的,有條魚躍出水面,又跳進海裏。遠遠看,就像是越過了那寬闊遙遠的天際線。

盛明窈想了想,決定……很虔誠地閉眼,雙手合十。

沈時洲擡手去撥她落在臉頰邊的碎發,失笑道:“你做什麽?”

過了整整  一分鐘,盛明窈才睜開眼睛,理所當然地道:“許願啊。”

“許了什麽——”他剛想問,又發覺不對,“哦,說出來就不靈了。”

小女孩兒就是信這些。

“許了三項,”盛明窈掰着手指,一個一個告訴他,“以後不要再懶惰了,回京城之後小人退散,跟你好好談戀愛,男朋友一定要永永遠遠寵我愛我,不要再分開了……”

沈時洲低笑了聲:“願望這麽多,至少是百年一回的流星才能幫你實現。一條魚做不到。”

“少取笑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跟這些東西許願都不會靈驗。”盛明窈說完,便擡起臉蛋,看向他。

她彎起月牙眼,唇角忍不住勾起絲甜笑,“但你會幫我實現的呀,我無所不能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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