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夏,這玩意兒呢,暫時寄存在你這兒,等哪天我真要結婚了,來找你拿!”

時晚一本正經的開口,不等江小夏開口,宗澤先一步從時晚手中接過袋子。

“謝謝你了”這是對江小夏說的,語畢回頭對時晚開口:“走了,時晚!”

時晚瞪大雙眼,看向江小夏,江小夏聳聳肩,做了個快走的手勢,時晚倏地想起了什麽:“秘密!”

江小夏推她出門,“快點跟上啦,來日方長嘛!”

待兩人走後,江小夏原地轉了個圈。

看來自己讓宗澤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越想越開心,自己一個人開始蹦跶,全然不知門口多出來個人。

“什麽事這麽開心?”毫無溫度的聲音,江小夏聞聲笑容凝滞在臉上,停下手裏的動作,回頭面向邵澤陽,露出應付式的微笑:“你來了!我馬上就好!”

“你怎麽來了?”時晚沒有辦法裝死,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倆人坐在車裏都不說話,氣氛着實詭異。

宗澤看了時晚一眼,答道:“奶奶想你了!”

這件事情說來也确實頭疼,老人下午疼的受不了,去醫院又死活不肯住院。

醫生說病情加重了,可能熬不過今年冬天。

時晚自覺有些古怪,但也沒多想,老年人嘛。

她不回家只是不想面對現在閑下來的宗婷。

到了睡覺的點,時晚抱着枕頭蹦跶到老人的房間。

這一幕悉數落在宗澤的眼裏,他嘴角的弧度盛滿了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柔意。

被人依賴或者是有人依賴是種怎樣的感覺呢?

時晚進了房間,不等老人出聲,變安放好了自己的枕頭,鑽進被窩,窩進老人懷裏。

老人無奈的笑笑,這個傻丫頭。

“小晚啊!你恨奶奶麽?”

時晚吃驚的看了一眼老人:“奶奶你說什麽呢?我怎麽會恨你啊!”

老人臉上後悔之情如此明顯:“咱們剛來這兒的時候,奶奶,奶奶對你不好,我……”老人有些哽咽。

時晚安慰的笑笑:“奶奶,我理解你的,這要是換了我,只怕會更過分,奶奶不嫌棄我我就已經很滿足了,把我養這麽大,我還恨你,豈不是說不過去?”

老人釋懷的笑笑:“你呀,人小鬼大的,傻丫頭!”

兩人靜靜的躺了一會兒,老人突然想起了什麽:“小晚,我說你爺爺的房子……奶奶!”

老人被時晚打斷:“你再提這個我要生氣了!”

老人嘆了口氣,“睡吧!臭丫頭,怎麽這麽懂事兒呢?”

時晚打趣道:“那是,老時家的血脈差不了!”

老人徹底被打敗了大笑起來。

奇跡般地,這個夜晚,老人睡得很好,沒有疼痛。

第二天醒來天已大亮,今天得回學校,明天就是畢業典禮了。

他們樂隊受校方邀約要在典禮上獻唱一首歌。

如約到達禮堂後臺,和自己樂隊的人集合,像以前無數次在後臺做準備一樣!

“待會兒好好表演,這次也當是列夏樂隊的告別演出了!”楊屹叮囑着大家,眼裏有着離別的落寞,“但是說好了啊!樂隊散了,人不行,咱們友誼長存!”

“對!不離不棄!”時晚接話。

江小夏莞爾,這家夥怎麽總有用不完的精力啊?

一束燈光照亮舞臺,有着極好默契的樂隊最後一次站在舞臺。

臺下是即将畢業,即将踏入社會的大學生。

畢業季,亦是分手季。

所以烈夏樂隊今天獻唱的歌曲是:《你曾是少年》

有些時候 你懷念從前日子

可天真離開時你卻沒說一個字

你只是揮一揮手 像扔掉廢紙

說是人生必經的事

酒喝到七分卻又感覺悵然若失

鏡子裏面像看到人生終點

或許再過上幾年你也有張虛僞的臉

難道我們是為了這樣才來到這世上

這問題來不及想

每一天一年總是匆匆忙忙

……

時晚看着臺下觀衆有些傷感的神情,直覺自己樂隊選錯了歌,今天就該唱友誼天長地久,夜空中最亮的星什麽的。真是,非得把畢業搞得這麽傷感。

據說,我們都會變成我們最初讨厭的模樣;據說,我們都将忘記最初的信仰;據說……

別忘了,我們曾是少年。

冬逝春又過,夏末秋風,雨打梨花落,落地成霜。

碧水青色波,她輕哼着歌,含情脈脈。

轉眼間,天氣已悄然變涼。

《遇見》電影獲獎了,連帶着時晚也走紅了。

時晚得了個最具人氣女歌手獎,此次頒獎典禮也要出席。

“你說我這人生怎麽就跟開了挂似的?給我這麽多才華讓我怪不好意思的!”

時晚涮着火鍋,一邊洋洋得意的自誇着。

列夏樂隊的其他三人統統翻了個白眼。

說來,樂隊這次聚會算是送別會,小武這兒馬上辦完手續就要回法國了。

楊屹還是一樣,給時晚夾菜的次數最多,雖然也會象征性的給江小夏和小武夾一些。

楊屹發問:“小晚,你的琴練得怎麽樣,還順利麽?”

“順利着呢!師兄莫要擔心!”時晚一心顧着吃,心不在焉的回答楊屹的問題。

江小夏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雖然時晚那神經比較大,但自己可不一樣,自家隊長的心思還是能察覺的。

江小夏也只暗暗惋惜,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啊。

感情這個東西,說不準。

最後的最後,小武起身倒了整整一杯白酒:“隊長,小夏,小晚!我敬你們,我們友誼長存。我馬上就要走了,但是我會想念你們的,遇見你們,真的真的很幸運!”大男人居然有些想落淚。

時晚也給自己滿上一杯酒,笑着打趣小武:“小武同志,可以啊!”

她又轉頭看向樂隊的其他人:“欸,你們還記得他剛來那會兒麽?超級可愛,以為白酒是水,端着就往嘴裏灌,結果被辣哭了!”

時晚端起酒杯,“我也很高興結實了這麽一個法國大帥哥。來來來,幹了,大家一起!”

酒杯在空氣中發出碰撞聲,幹了這杯烈酒,此去不經年,後會終有期。

兄弟一場,你我就此別過,望君保重。

江小夏和時晚漫步在初冬的街頭,此番前行的目的在于給時晚同學買禮服。

“要不是最近我一心在設計童話系列的婚紗,把腦細胞用完了,這禮服該是我幫你設計的。”江小夏悶悶不樂,暗自想自己是真老了呀,不中用了。

沒什麽靈感,想當年,她那靈感簡直就是源源不斷地流水。

“得了吧,敗家女,送我婚紗我就夠感激了,你當真當自己神仙轉世呀?什麽都送,你家那位要是知道了,啧啧~氣死!”時晚诽腹,這丫頭幸虧不是自家的!

江小夏笑笑,不接話,時晚想起那個所謂的秘密倒是來興趣了:“喂,啥秘密呀?”

江小夏詫異的盯着時晚,秘密,什麽秘密,哦,秘密!我去,這家夥記憶力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額,這個嘛,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別想抵賴!”時晚見縫插針,生怕江小夏不告訴自己。

狗血,太狗血了。

這個故事,确實說來話長。

邵澤陽是邵家領養的孩子,而邵澤陽的父母都死于江家手下,江小夏與邵澤陽的商業聯姻是邵澤陽一手策劃的。

簡單說來,就是為了報仇。

看似青梅竹馬的兩小孩人後卻互相折磨。

或者換個說法,父母的債,子女來還,和時晚一樣。

兩人各點了一杯喝的坐在咖啡廳裏。

“那他愛你麽?”時晚追問。

江小夏抿了一口手裏的果汁,有點澀,無奈地放下。

她笑道:“還愛呢!這男的,心裏有人了,就是他妹妹認定的嫂子。”

江小夏垂了垂眼簾,掩不住的失落之意,突然想到什麽,複又補充道:“別問我是誰啊,我也不知道!”

“那你愛他麽?”時晚震驚之餘還是決定先問清楚。

這才是重點。

于江小夏而言的死穴,邵澤陽于她而言是燈塔,是信仰,是黑暗中的光芒。

她苦澀的笑笑:“或許吧!”

“江小夏!”時晚突然吼道,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哎呦,幹嘛幹嘛啦!注意文明,公共場合欸。”江小夏招招手,讓時晚冷靜一點!

“你怎麽什麽都不和我說?”時晚傷心了,自己的老底她可是清清楚楚!

江小夏不予回答,自己的性格外熱內冷的,真正走進去過的沒幾個人。

但是時晚已在她都不知情的情況下就安安心心的住下了,恍然回首,自己這一生還有人可依。

本來這些事沒打算同任何人講,誰知道呢?

自己還是沒憋住,還是信任了一個人。

但她也堅信,時晚,靠得住。

“雷人麽?這個故事。”江小夏沒事人般的發問。

時晚直接一記白眼掃過去,這不廢話麽?

“我告訴你一個更雷人的。其實我不是江家的親生孩子。我有一個親生妹妹,我們的父親有精神病,長期把我們關在黑屋子裏,我這怕黑的毛病就是那時候落下的。”

“後來,我媽被我爸打死了,爸爸被關進了精神病院,我和妹妹被送進了孤兒院,再然後,我倆就散了,被不同的家庭收養了。”

江小夏淡定的就像是在說一個故事,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信息量太大,時晚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那江家欠邵澤陽的債豈不是:“那邵澤陽……”

江小夏搖搖頭:“我沒打算告訴他,這也是江家的意思。其實也好,替他們還債以報養育之恩!”

時晚憤憤不平,江小夏不理她望着窗外,等她吐槽完,才悠悠的開口:“留在他身邊比待在江家好。”

“随意啦,不過時晚,最近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心裏面堵堵的。所以我就一心想着要把我滿肚子的秘密說出去,這樣最糟糕的結果,就當我我死了,那也有人替我打抱不平不是。”

時晚再一記白眼翻過去:“呸呸呸,說什麽呢?”

江小夏莞爾,大概是上次自殺血流的多了。

“小夏,別怕,再怎麽着你還有我。父母和養父養母咱不能選,朋友可是自己挑的!他們對你不好就罷了,還有我呢!”

時晚拍拍胸脯,一副天塌下來了我頂着的樣子。

江小夏挑挑眉:“你就那麽确定,江家人也對我不好!”

“得了吧,我剛認識你的那會兒,那副德行跟宗澤一模一樣。”

時晚笑着打趣,想讓這個沉重的話題緩一緩。

這一席話卻說得江小夏幾近掉淚。

有些委屈,你不去提,我也懂你。

最好的感覺,莫過于有人懂你的欲言又止。

宗澤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噴嚏,誰再說他麽?

他轉動着手裏的手機,時晚獲獎了,自己腦海裏倒是回想起一段過往。

“這個獎算什麽,我以後可是要登上國際大舞臺的人,穿着江小夏設計的禮服,挽着男伴的手臂,走向燦爛的頒獎臺!”時晚眼睛發光,幻想着未來。

“你當這是結婚啊?還男伴呢。”宗澤不屑一顧。

“宗澤同學,你最近說話一改高冷風啊。算了,這不是重點,來來來,我給你普及一下,獲獎的男生要攜一名女伴入場,女生同理,這是業界規矩,禮貌懂不懂?當然,自己入場的也不少。”

時晚一本正經得給某人普及知識。

宗澤眼裏滿是寵溺,眉目間都染上了溫柔:“那如果有一天你獲獎了,我陪你去。”

時晚怔住了:“真,真的?”

宗澤鄭重的點點頭:“當然!”

時晚滿心歡喜的撲進宗澤懷裏:“哎呀,你怎麽這麽好呢。不準食言,我等着那一天哦。”

宗澤收了收抱着時晚的手臂,把她緊緊圈在懷裏。

空氣裏傳來一聲嘆息,宗澤還是劃開了手機,點開短信頁面,編輯,按下發送鍵。

“叮~咚”時晚被這突如其來的短信聲吓了一跳,她正書房在冥思江小夏的事情。

條件性反射性的打開手機短信頁面。

她看到短信內容不敢相信的擦了擦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的臆想後,立即打開今天和江小夏一起選的禮服盒子,開始試衣服。

今天聽完江小夏的故事,根本就沒心思逛了,倒是江小夏還拉着她看了一家又一家。

還未關閉的短信頁面上赫然躺着一行字:那個承諾算數。

發件人:宗澤

宗澤回家的時候,時晚正好在房門口,倆人四目相對,時晚迅速的別開眼,不知道為什麽。

尴尬?害羞?或是別的什麽東西。

宗澤也不理她,換下鞋徑直往裏走,老實說他也有些不自然。

晚飯後,宗澤萬般猶豫,還是走到時晚門前,輕輕叩響。

時晚打開門,有些驚訝,一臉疑惑的表情。

宗澤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白色很能襯托出男人的成熟魅力。

他雙手插在褲兜裏,語氣在自然不過:“有空麽?”

時晚點點頭。

“去天臺。”宗澤說完便先行離去。

也是,倆人在家裏聊天不方便。

時晚也不顧三七二十一了,迅速跟上去。

時晚從來都不覺得月色可以這麽溫柔,幽靜的山路兩旁亮着闌珊的微光,周圍暈開一層層暈影,那麽美麗。

宗澤在前方走着,時晚跟在後面,一步一步,像是要走到地老天荒。

像是這條路的盡頭名叫天堂。

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

一個不可能的人?

放棄吧!

沒可能的事,別想;

沒可能的人,別看;

明知道不可能,還泥足深陷,

就是你活該。

夜色一點點濃郁,漸漸地遮住了哀愁的月亮。

風過,樹搖,有些冷。

時晚獨自一人坐在圍欄上,在黑暗裏回憶過往。

終于彈完了,手指輕輕的收回,起身對着臺下黑壓壓的觀衆鞠躬,再優雅的離場。

這是對時晚意義非凡的一場比賽,偏偏這首曲子她還沒有熟練到閉着眼睛都能彈的地步,卻又得硬着頭皮上場,幸好沒有出錯。

時晚走到後臺便再也挪不開步子,心有餘悸的顫抖着,吓死了。

“嘿!”宗澤輕拍她的肩。

時晚吓得一顫,身旁的少年勾勾嘴角,“吓成這樣啊?”

時晚撲哧的笑出聲來,但卻安心不少:“怎麽樣?”

宗澤不置可否的聳聳肩,攬過身邊的姑娘:“走,請你吃飯!”

那時的宗澤身上也找不到半點陰郁的影子。

冷風再次撫過時晚的臉龐,吹散了她的思緒,腦海裏徒留下一句宗澤說的“只是句承諾而已,讓自己心安罷了。”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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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小小:“伸出雙手,想要挽留,抓住的只是你唯美的借口~”

嘔~

這什麽玩意兒?

老娘寫的???

戀歌

“友情可以演變成為愛情,

愛情最終進化成為親情,

人生不過百年。

能牽手的時候,請別只是肩并肩,

能擁抱的時候,請別只是手牽手,

能在一起的時候,請別輕易分開,

能成為紅顏知己,請別刻意離開!”

話劇演員們還在一遍又一遍的彩排,時晚坐在觀衆席靜靜地凝望着臺前拿着對講機喋喋不休的藍天。

這該是她第一次做總策劃吧,時晚心想。

“時晚時晚,該你大展身手了。”藍天回頭沖時晚笑笑。

時晚起身走到鋼琴前,落座,擡手。

女主演上前一步,撫摸着道具樹。

“酒入愁腸,

化作相思淚,

唱盡紅豆曲,

寸寸相思,

寸寸灰,

酒不醉人,

人自醉。”

琴聲在女主演落寞的神情中緩緩收尾。

藍天臉上盛滿了笑意,用拍手代替打板:“好好好,都很棒,今天就到這裏,大家都回去吧,明天下午大劇院好好表現哦,再見。”

話劇演員們應聲都開始收拾東西,時晚合上琴蓋,走到藍天身旁,“可以啊,藍天同學!”

藍天撲哧一笑,看得出來今天她很開心,“謝謝你啊,小晚!你不會被崔老師罵吧?”

時晚聳聳肩:“崔老師今天有事兒,讓我自己練習。”

話劇團的鋼琴手今天有事沒來,夏至讓藍天随便領一個鋼琴手去。

藍天找了她比較熟悉的時晚。

這個崔老師是時晚的鋼琴基礎訓練老師。

說到這兒,時晚倒是對夏至佩服,給她請了四個鋼琴老師,時晚搖搖頭,敗家啊敗家。

時晚痛定思痛的模樣再次逗笑了藍天,“相信我,你會創造出更大的財富。”

什麽財富啊,讓我在公司裏居然交不到一個朋友,當然,藍天除外。

那群人都一口咬定時晚是關系戶什麽什麽的。

讓時晚最最看不慣的是,自己上廁所聽到兩個女生在議論她,這就算了,那兩個女的見了她的面居然還一臉谄媚,像是見了紅顏知己一樣。

那又怎麽樣,時晚又不可能在別人誇你琴彈得多好多好,你長的多好看多好看的時候說:“我聽到你和誰誰誰說我壞話”吧?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傻時喜歡裝聰明,聰明時又喜歡裝傻。

時晚遠遠的就看到一個男人戴着大大的墨鏡,口罩,還有壓得低低的鴨舌帽,看身材應該是……

江辭。

江辭走到藍天右邊伸長手拍拍她的左肩,藍天中計了,向左轉回頭,卻沒有在意料之中看到人,而耳邊卻傳來男孩低沉的笑聲。

藍天猛地一回頭,江辭摘下眼鏡,輕笑:“這個梗我可以用一輩子。”

女孩兒翻了個白眼。

時晚不淡定了,拍電影認識的?

看上去很熟的樣子啊,那藍天那渴望的眼神算是什麽回事?

藍天注意到時晚詫異的眼神,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又看看江辭。

江辭禮貌的笑笑,向時晚伸出手:“你好,我是江辭,時晚吧?聽天豬說過你!”

天,豬?什麽情況。

“不是,你們倆什麽關系?”時晚反應了好半天才想起問。

“什麽關系?”江辭就像個大男孩,似笑非笑,悠悠地開口:“他是我家養的豬。”

話音剛落,藍天就一記天馬流星拳打過去。

江辭吃痛對時晚眨眨眼:“不好意思,我家豬沒管好。”

“不是,那個,我還以為,不是……”

時晚不太知道該怎麽開口,倆人是在一起了麽?

藍天不太好意思的開口,“這事兒解釋起來還挺複雜,就……唉,算了,改天有機會在慢慢給你講,噓,保密哦!”

藍天做出噤聲的動作。

江辭接過話:“不用保密!反正我都不接戲了!”

他無視掉藍天和時晚詫異的眼神,繼續開口:“時晚,外面要下雨了,早點回家,我們先走了!”

時晚點點頭,走吧走吧,再秀恩愛,小心髒要受不了了!

倆人一走,時晚才發現排練室已經空了,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我家養的豬!”想起這句話,時晚笑着搖搖頭,真好!

時晚不想離開,轉身坐在鋼琴前,手指輕觸琴鍵。

有人幸福着就好,至少給了她相信幸福的理由。

“什麽呀,不是隊長,隊長又不是演藝圈的人,陪我走紅地毯不好吧!”

時晚将手機固定在耳朵與肩膀之間,單手打開水龍頭,簡單地洗了洗兩只手,在身上擦了擦,接過手機,打斷電話那頭喋喋不休的江小夏。

“對啦,就是宗澤,還夏至呢!虧你想得出來,人家忙着呢。诶诶欸,你不要誤會啊,宗澤他只是……”

“哎呦,不要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掩飾的正是事實,我懂得,不給你說了,我忙着呢!拜拜!”

我……

聽着電話傳來的忙音,時晚一臉無語,你忙還給我打電話。

時晚嘆了口氣,走出洗手間。

說來也郁悶,琴房們被鎖了,只有借用表演室的鋼琴,表演室和宗婷的休息室又在同一層樓。

好巧不巧還遇見了,只是時晚沒有察覺。

她沒有注意到自己前腳踏出洗手間的門,後腳宗婷就從隔間出來。

宗婷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

時晚麻木地彈着哈農,枯燥至極的指法練習。

表演室的門被推開,幾個女孩子的嬉笑着進來。

其中一個女孩走到琴前禮貌的笑笑:“不好意思,我們要練形體了!”

時晚回以一笑,了然的點點頭:“我馬上就離開!”

說着便起身收拾起自己的練習書,這才注意到,宗婷也在幾個女孩子裏面。

“宗婷姐,宗澤是不是要陪你走紅地毯啊?”其中一個女孩狀似不經意的開口詢問。

時晚擡了擡眼,看見宗婷一臉嬌羞樣,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當然啊!”宗婷萬般肯定地開口。

“哇塞,好羨慕你啊,宗婷姐,帥哥作伴啊。”

時晚合上琴蓋,抱着基本鋼琴教材出了門。

不好意思,宗婷,宗澤已經答應我了。

哎呦,怎麽辦呢?你要在你的小姐妹面前出醜了!

時晚站在門口不動,明知宗婷要出醜還半點高興不起來。

直到表演室再次傳來聲音。

“你看她那個樣子,覺得自己好了不起一樣!”

時晚皺眉擡頭。

“就是,以為自己長得好看就可以勾引到宗澤了?”

眉心擰成了一個結。

“宗婷姐,你別跟她這種人計較。”

“行了,都別說了,也不是她的錯,她的媽媽就這樣,你們知道的,怎樣的上梁不正下梁歪,算了。”宗婷的聲音。

時晚一臉無語,恨不得沖進去撕爛她們的嘴,死三八,臭不要臉,咒死你們!

神經病呀?你認識我麽,你就胡說八道。

算了算了,本姑娘從來不跟腦子有問題的人計較。

“啊呸,活該你們紅不了!”時晚輕咒出聲,一轉身看到一個把自己裹成粽子的人!

身高不高,目測和自己有的一拼。

頭上戴着圓邊帽,圍巾把自己的臉裹起來,只露出一雙大大的眼睛。

她身前挂着一個單反。看不出性別,應該是個女孩,這幅打扮也是明星?

這麽矮麽?

突然,這個“粽子”的眼睛彎成了月牙,據時晚的合理推測,這家夥應該是在笑。

時晚被這一笑弄得有些發虛,不會是精神病人吧?

時晚小心翼翼的擡起手搖了搖,“嗨!”

這個“粽子”突然摘下帽子放到時晚頭上,然後順了順自己不太聽話的短發,又迅速取下圍巾繞到時晚身上。

原來是個女孩,眉目間看不出年齡,圓臉,短卷發,像狗毛一樣,應該是自然卷。

很可愛。

圍巾質量很差,摩擦讓時晚的臉部有些發疼。

時晚完全懵了。

她是誰?她要幹嘛?

女孩兒脫下外套披在時晚身上:“嘿嘿,不好意思,江湖救急,你就這樣出去,從後門走,後門左轉有一家奶茶店,我在那裏等你,哦,對了,我叫紀念。”

說完便沒影了,跑的挺快。

留下時晚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時晚猶豫着向夏至傳媒公司的後門走去,還沒有成功逃離。

欸,為什麽要用逃離?

還沒有成功離去,就被夏至攔住了,夏至扯下她的圍巾,粗糙的質感再次讓時晚感到疼痛。

“時晚?”夏至疑惑的開口。

時晚取下帽子,幹笑兩聲:“剛有個姑娘把這些往我身上一套就沒影了。”

她避開了彙合的事情:“怎麽了麽?”

夏至緊了緊拳頭,看得出他在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她是狗仔!算了,你要回家了麽?”

時晚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夏至那個姑娘在奶茶店,轉念一想,還是算了,看着身衣服感覺生活挺不容易的。

她繼而對夏至點了點頭:“嗯,練完了。”

夏至溫和一笑:“嗯,好好練琴,加油!”

時晚繼續點頭:“那,再見!”

莫名有些心虛。

夏至再一次笑起來:“什麽表情啊!沒事,走吧,拜拜!”

時晚出了門就趕緊脫掉衣服把帽子圍巾和衣服整理在一起像奶茶店奔去。

紀念搖着手裏未開封的奶茶,時晚在她旁邊坐下。

她看着她燦爛一笑,把奶茶遞給她:“給你,請你喝,無以為報,謝謝啊。”

時晚笑着搖搖頭,接過奶茶:“你不喝麽!”

她有注意到她只買了一瓶。

紀念搖了搖頭。

窮,舍不得。

“你不喜歡那群女生啊?咒她們不紅。”紀念問到。

時晚輕笑,将吸管插進奶茶裏,輕抿了一口,暖暖的,很舒服。

“她們認都不認識我,還在我背後說我壞話,欠揍嘛!”

紀念打了個呵欠:“交給我了,我幫你報仇!”

“啊?”時晚疑惑的出聲。

紀念穿戴好衣服,正常的圍上圍巾,然後戴上帽子:“她們跟我也有仇!”

紀念笑了,臉頰處有好看的梨渦,眼睛又一次彎成了月牙:“我先走了,謝謝你啊,後會有期!拜拜~”

有人敲門,時晚皺了皺眉。

這個點宗澤還沒下班,奶奶又出門買菜了,那是宗婷?

她找自己幹嘛?

時晚打開房間門,宗婷沒事兒人一樣的走近時晚的房間,時晚強壓下趕她出去的沖動。

“幹嘛?”時晚沒好氣的發問。

宗婷笑笑:“我今天在廁所聽到你和你的朋友打電話了。”

時晚挑了挑眉,所以呢?

宗婷看向她:“你說宗澤要陪你去頒獎典禮?”

時晚心裏很不好意思的升起快感,倍兒有面子的快感!

一個人可恥的虛榮心,即使時晚從來沒有想過要和宗婷攀比些什麽,但是心裏就是很高興。

時晚揚揚眉:“對呀,怎麽了?”

宗婷面上沒有絲毫不悅和不甘,很平靜地開口:“我也想讓宗澤陪我去欸,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時晚有些發懵,這姑娘今天不對勁啊?

“賭宗澤會答應誰!”宗婷盯着時晚擺在桌上的照片。

時晚聳聳肩:“這有什麽好賭的,無聊!”

她不耐煩的皺起眉:“我拜托你,別這麽無聊好不好,沒事兒的話出去好不好?”

宗婷居高臨下的望了一眼時晚,出了她的房間。

時晚嘆了口氣,應該不會的。

連宗澤自己都說啊,只是個承諾,如果兌現後就兩清的話,宗澤應該很樂意的。

快接近八點的時候,奶奶才回家,還是和宗澤一起。

平常奶奶都是五點到家,六點半準時開飯的。

奶奶看上去臉色也不太好,時晚忙過去詢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老人搶在宗澤說話前開口:“能有什麽事?”

時晚撅撅嘴。

宗澤眉心緊鎖着,有着說不出的疲憊:“奶奶年紀大了,今天差點出車禍,吓了一跳。老年人心髒又不太好,我是這樣想的,把奶奶送到醫院去靜養一段時間。”

時晚有些後怕,看着老人臉色确實不太好,對着宗澤點了點頭。

老人不太情願:“我說你們就是大驚小怪的……”

“奶奶。”宗澤疲憊的叫停老人的話,老人嘆了口氣,閉上了嘴巴。

今晚換成了時晚,宗澤和宗婷做飯。

三人站在廚房裏各司其職,說是各司其職,其實不過是時晚一人在做。

宗婷根本就不會,甚至連電飯煲都不會用,而宗澤平時也不怎麽注意這方面,也自然是不會的。

兩人能站在廚房不過是礙于老人的面子。

宗澤斟酌再三,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猶豫什麽,自己的魄力呢?

他深呼吸,調整好自己的語氣,好讓自己即将說的話聽起來不那麽在意。

“時晚,頒獎典禮我要陪宗婷,我不知道她也要去。”

“哥!”宗婷喊出聲來,氣憤的語氣連她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

“不關你的事!”宗澤煩躁的揉着額頭。

“你這樣會讓我很為難,我和時晚以前那麽好。”宗婷滿眼的懊惱。

宗澤嘆了口氣:“宗婷,我答應過媽媽要照顧好你,當然,我是指現在這樣的你,看着你這樣的改變,我挺欣慰的,所以你別想這麽多,你先出去吧,我還要忙。”

宗婷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起身出了書房,嘴角浮起一絲嘲諷的笑意。

“……”

怎麽說呢,時晚看着兩人擱這兒演戲腦袋有些疼。

三小時前

“宗婷姐,你不能進去,宗總吩咐過,欸,宗小姐……”宗澤的秘書攔着往裏闖的宗婷,最終也還是沒拗過她。

進了宗澤的辦公室,秘書一個勁的道歉,宗澤淡淡的開口:“你先出去吧!”秘書愧疚的點點頭出了辦公室。

宗澤繼續手裏的事,也不管她,直到宗婷開口。

“哥哥!”

宗澤詫異的擡頭看看她,她從何時起就再沒有用過這個稱謂了?

宗婷淡淡的笑了,這個反應就對了,“我今天,是來和你道別的,這些天裏,我想了很多。回想起自己做的種種事情,我現在都覺得幼稚。”

宗澤有些驚訝,但仍沒有開口。

“還提出結婚這樣的要求!”宗婷滿臉懊悔。

多年的演藝生涯已經将她的演技打磨的很逼真了。

“但是哥哥,你得理解我,我從小就沒有家,要不是你和……”她猛地頓住,這也是她劇本裏該有的一部分,因為她知道母親是她的禁忌。

她就一直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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