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還有這等好事?!

林沫沫還真沒來得及細看,只覺得不是自己想要的,便收起來了,這會兒聽到他們都感興趣,便又拿出來仔細研究了一下。

五分鐘之後,林沫沫将其中一個遞給了明謹:“适合你,先用着。雖然不太好,但總比沒有強。”

明謹立刻喜笑顏開:“我會好好研究的,絕對不會辱沒了它。”

景深陽就不樂意了:“有他的沒我的?另一個呢?給我不?”

“你用不了。”林沫沫冷漠拒絕。

張陵山也說:“二少爺情況特殊,一般的法器應當不适合,特殊屬性的法器才行。”

“是因為不斷滋生的怨氣嗎?”景深陽也不傻,很快就意識到了其中的關鍵。

“對。”林沫沫點了點頭,“一般的法器,之所以厲害,是因為裏面還蘊含着千百年前的靈氣,讓附着在上面的陣法和術法,能夠在一定條件下啓動,這樣,就相當于一大助力。但是濃郁的靈氣,是會吞噬怨氣的,反之亦然。”

“而你現在的情況,說不好什麽時候,是怨氣濃度高,還是靈氣濃度高,就容易出事故。所以,只能碰運氣,找到一個能兼容兩者屬性的法器,你就可以用。或者,等找到源頭,徹底消除你體內的怨氣。”

景深陽還是不甘心:“要不,你先給我留着?”

林沫沫毫不留情:“萬一你一輩子就這樣了呢?”

景深陽:“喂……你就不能盼着我點好?”

林沫沫很敷衍地“嗯”了一聲。

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林沫沫迫不及待就要回房間去研究她的新法器,就被景深陽拎着後衣領提溜了起來,問道:“你作業寫完了嗎?”

這個周末光顧着抓鬼了,差點忘記小孩子的作業了。

林沫沫眨了眨眼:“寫完了。”

“什麽時候寫的?”景深陽腦子裏頓時警鈴大作,總覺得事情可能不是他想的那樣,眯起眼睛看着她,“是不是,你讓家裏的阿飄給你寫的?”

信息公司急需人手,張曉林發揮他交際鬼才的作用,收攏的阿飄越來越多,有好幾個都是最近幾年死掉的大學生,甚至還有碩士生、博士生,寫個高中作業應當是不成問題的。他極力反對讓阿飄來家裏,也不光是怕吓到自己和阿姨,更擔心林沫沫物盡其用。

林沫沫理直氣壯:“反正時間也來不及了,我自己寫頂多只能寫一科,早點完成不好嗎?省的捉鬼的時候一直惦記着,受傷了咋辦?”

景深陽:“你還挺有理?”

“要不然呢?”

景深陽被噎住,一時之間竟然無話可說。

楊秘書剛好從廚房走出來,忍不住“噗嗤”一聲。

景深陽立刻怒目而視:“你還好意思笑,身為生活助理,這就是你的失職!”

楊秘書态度良好,立刻道歉:“我的錯,我應該給沫沫規劃好寫作業的時間。”

景深陽便“嗯”了一聲,反正這周就這樣了,繼續糾結也沒意義,必須得保證以後不會出現這樣的纰漏才行。

林沫沫坐在地毯上研究法器,被揪出來放風的盧豔豔,麻木地飄在窗臺上,望着遠處,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李繡娘這幾只阿飄都感知到了這只惡鬼身上的怨氣,也打消了聊天話家常的念頭,轉頭跟林沫沫說道:“上午楊秘書說,咱們家的繡品和馬面裙賣的特別好,沫沫你要不給我們買臺機器吧?這樣速度就快多了,我這兩天去別人家店裏看了看,好一點的機器也就一萬多塊,足夠用了。”

林沫沫立刻就想起了:“楊秘書跟我說來着,我差點忘記了。不過他會去買的,你們等着就行了,也不用太辛苦了,現在我也不是很缺錢了。”

李繡娘嘆口氣:“說不準哪天我們就走了,靠別人終究不是長久之計,能多做點就多做點,好歹我們給你留下的,別人拿不走,也不用還。”

林沫沫點了點頭,也沒有反駁她。

景家水深,誰也不是傻子,景深陽就算真的把她當閨女,她也不是。再說了,就算她成了景家的人,或許錢財上是自由了,其他方面誰又說的準?

繡娘的擔憂不無道理,林沫沫心裏也清楚的很。

盧豔豔突然轉過頭來,說道:“我還有些錢,是早些年我打工存下的,大概一萬多塊,是現金,放在一個信封裏面。在盧平早些年住過的一棟房子裏,地址我畫給你。”

林沫沫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不、不必了吧?”

盧豔豔又說:“你別覺得少,那是九零年時候的一萬塊,什麽面值的都有。應該是第三套軟妹幣吧?我聽人說,好多收藏家在找這個東西,你湊幾套,賣了的話,大概能翻好幾倍。反正我也沒什麽親人了,用不到了。”

這筆錢,是她沒日沒夜打工賺來的,原本是想着還了盧平,就回家照顧父母來着,然而——

林沫沫捏着她畫的地址,又聽她描述了一下當時周邊的标志性建築物,大概就知道是什麽地方了,頓時若有所思。

想了一會兒,林沫沫又說:“手伸出來。”

盧豔豔不明所以,但是她害怕林沫沫身上純淨的靈氣,畢竟她是個怨氣纏身的惡鬼,但還是畏畏縮縮地将自己的手遞給了她:“怎、怎麽了?”

林沫沫只摸了幾秒,就迅速放開了,然後站起來去拿手機,給周隊長打電話。

對方還在盧平別墅那裏,忙得焦頭爛額,接到電話的時候,忍不住菊花一緊,該不是又有什麽無頭案的線索了吧?這把他拆成兩半也不夠用啊。

膽戰心驚地接了起來,周隊長小心翼翼地“喂”了一聲。

林沫沫說道:“周隊長,好消息,盧平殺人的另一個證據找到了,他殺死兒子那天,穿的衣服。”

多虧了這個死變态特殊又惡心的“深情”。那件襯衣,是盧豔豔送給他的,唯一的一件禮物。

所以,即使被濺上了兒子的血,他也沒舍得處理掉,而是将之帶回了在東城區的那棟老舊小區的住宅裏面,跟盧豔豔年輕時候的日用品一起,鎖在了保險箱裏。

周隊長聽完,頓時精神振奮:“我這就去找。”

林沫沫又提醒道:“書櫃裏面,第二排的書籍下面,壓着一個很厚的信封,裏面有一萬零八百塊錢,全是第三套軟妹幣,拿到了記得給我,不能充公,那是盧豔豔辛苦打工賺來的錢,準備還給盧平的。但是現在,盧豔豔說送我了。”

然後,将手機按了免提,遞到盧豔豔跟前,“你給周隊長說一聲。”

盧豔豔也沒拒絕,語氣冷漠:“那筆錢,我送給林沫沫了,就當是,我聘請她為我們母子報仇的費用。”

周隊長:“……”

還有這等好事?!

他當初為什麽想不開去讀公安大學?考個道觀或是寺廟多好!不僅能賺陽間冤大頭的錢,還能賺死人的遺産,分分鐘發家致富啊!

周隊長心裏酸的都快能腌泡菜了:“我記得了,拿到了我抽空給你送過去。”

“不用,你先破案要緊,我讓景深陽明天下了課去取。”

盧豔豔又問:“多久能判刑?”

周隊長謹慎回答:“不好說。雖然證據确鑿,但是各種鑒定報告,就得至少一周的時間,我們還要準備材料提起公訴,也得好幾天。再加上,你兒子的頭骨,還在祖墳裏面,我們也得親自去刨出來,同樣需要做鑒定……”

時間上還好說,關鍵是,人不夠用。這些證據性的東西,全都得刑警大隊親力親為,不能經天師協會或是林沫沫的手,更不能圖方便去找阿飄們幫忙。而大隊總共就這些人,事情一件一件來,把這些全都弄好,十天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

但是法院那邊的程序,走下來也很漫長。

他也很想趕緊弄好這一切,免得夜長夢多。楊學林的教訓還歷歷在目呢。他可不想再一次出現這樣的意外了。

“總之,我會盡力,在沒有異議的情況下,盡快讓盧平判決。最長不會超過一個月,你放心好了。”

盧豔豔還想說什麽,林沫沫連忙回道:“我明白了,你們努力工作,其他方面我會處理好。”

挂斷之後,林沫沫又看向盧豔豔:“我知道你着急,刑警大隊已經很努力了,別為難人家了。在這之前,我不會讓盧平死的,你耐心等等。”

盧豔豔再次恢複了一臉的冷漠麻木,看向窗外。

林沫沫也不再多言,法律程序上的事情,她也幫不上忙,多說無益。

天師協會的辦公室,已經四個半小時沒有打開過了。如今已經是晚上九點了,依然沒有絲毫動靜,文天師坐在外間的沙發上,焦心不已,心情也越來越沉重,難不成今天下午開鬼門時候的異常,真的預示了什麽嗎?

起初他還覺着,是林沫沫危言聳聽了,但是這會兒,整個玄門的高層、能夠開鬼門的大佬們,都齊聚一堂,商讨了一下午,至今也沒個結論,這就很不尋常了。

再怎樣,文天師也不希望在這時候出現意外狀況。

會議室內,坐着五個人,年紀都差不多大,臉色都不怎麽好看,誰也沒有說話,但是也沒有想要離席的意思,大家都穩坐如鐘,垂眉深思。

闫松明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便主動開口提議道:“要不然,咱們抽個時間,再一次開鬼門試試看?”

坐在他右側的是佛門的法名長老,也是在座的幾位當中,實力最強悍的。聽到闫松明的話,法名也擡起了眼皮:“我贊同。若是來者為真,剛好可以把這事兒跟那邊溝通一下,若是有疑點,也坐實了我們的猜測,總比什麽都不做要強。”

他們兩人意見一致,其餘三人也很快下定了決心,附議。

法名又說:“要不,你也把那位實力不錯的小友一起喊來吧?”

闫松明正有此意,點頭應道:“我會跟林沫沫說,不過她還是個高中生,咱們得挑選一個合适的時間。”

法名又說:“不妨問問小友的意見?”

闫松明踟蹰了一下。

他不是沒問過林沫沫有什麽看法,但是對方說:“我跟地府沒有任何交情,無法判斷鬼差的真假。”

這話很實在,闫松明也能理解,但是要他把地府的機密說出去,又怕節外生枝。

法名大約也知道他在擔憂什麽,便又說道:“抽個空兒,咱們先跟小友見一面?”

一個人的眼光可能會出錯,五個人,總不至于都錯吧?

闫松明應了下來:“好,我回頭跟景深陽說一聲。”

想見林沫沫,先搞定這位大少爺才是最重要的。

就此事達成一致之後,法名又說起來另一件事:“西北地區,出現了一座詭異的古墓,那邊分部說是,已經失蹤了十來個人了,進去之後就舀無音訊了,要總部派人過去看看,咱們商量一下,誰帶隊?”

文天師在外面坐立難安,時間又過去一個小時了,門還是沒有打開。上次這樣的情況,還是多年前那場聯合誅殺行動。

工作人員送來的餐點,也早都已經涼透了,他卻一口也吃不下去。

自從景家的事件被林沫沫揭開之後,他就焦頭爛額,沒想到盧家的事情,又牽扯出來這麽一堆問題,多事之秋啊……

林沫沫卻沒這麽多煩惱,一直在認真研究她的法器,順便進行靈氣轉換,十點的時候,景深陽過來敲門喊她睡覺,林沫沫便老老實實上床去了。

接下來的一周,林沫沫繼續認真上課,備戰月考,捉鬼的事情也暫時放一邊去了。一千二百萬到賬之後,她卡裏的數字,就立刻膨脹起來了,十分有安全感。

再加上李繡娘宋大人和書生他們的店鋪,也開的紅紅火火,客戶源源不斷,而且精品的價格也的确高了不少,每個月都至少有幾萬塊的入賬,算下來她也是個小富婆了呢。

林沫沫十分滿足,便先将重心轉移到學習上去了。

期間,張陵山倒是來找過她一次,希望她能教授明謹一些術法或是符箓方面的知識。

“你也說過,玄門凋敝,我們所傳下來的這些東西,很多都是閹割過的,不僅威力大不如前,使用起來複雜又麻煩,緊急情況下很可能就會出意外。我們這輩人都老了,想要從頭學起,可能有些難,老習慣也改不了,但是明謹的資質不差,他應該還有機會。”

他說的言辭懇切,林沫沫也就痛快應下了:“回頭要是有什麽業務,我就帶上明謹。”

要是文天師那個狗東西來找她的話,林沫沫說不定還要嘲諷他一番,但是張陵山這好脾氣,就沒必要了。

而且,明謹的性格,也确實很像她曾經收過的一個小弟子,林沫沫并不反感,也希望他能多學一些,振興一下凋敝的玄門。

明謹得知之後,也十分高興,主動給林沫沫打電話:“要不,以後你放學我去接你吧,我這學期下午課都很少,路上你給我講一些基礎知識,這樣,就不會耽誤你寫作業了。”

感受到他迫切的心情,林沫沫只好說道:“基礎知識你用本門的就行了,都差不多,而且白話文還容易理解。放學接我就不用了,十幾分鐘的時間,一個術法都說不完,以後每周六你來我們家吧。上午我教你一個書法或是符箓的畫法,下午你自己練習,我寫作業。”

明謹連忙答應下來,也沒有再得寸進尺,不然,他可能連景二少的家門都休想進去了。

轉眼又到了周五,盧平已經被抓十二天了。

午飯的時候,周隊長打電話來給林沫沫說道:“下周一開庭,你要來看嗎?”

林沫沫立刻應下:“去,我帶盧豔豔過去。”

周隊長長籲了一口氣:“總算是把材料全都遞交上去了,希望你能讓我過個完整的周末,我已經連續兩周,每天只睡兩到四個小時了。”

林沫沫:“……對不住,這周我一定好好呆在家,絕對不會踏出家門半步。”

周隊長笑了一下:“那咱們周一見,我先回去睡覺了。”

林沫沫又說:“想要順利到家的話,就避開健康西街,繞一下路吧,不然,會因為交通事故,堵車四十分鐘。”

周隊長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林沫沫繼續說道:“放心,沒有人員死亡,不用你們出警。”

“吓死我了!”周隊長長舒了一口氣,“多謝。”

挂了電話,林沫沫就把盧豔豔放出來,将這個消息跟她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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