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老子的臉色一定分外難看。
不過我沒動,由着他按着後腦勺,嘴唇顫動數下,最後勉強滑出一道僵硬的微笑,暗中咬牙切齒道:“你他媽啥意思?”
他不可能對我有那方面的感覺,我們都很清楚。他或許對我的态度有些奇怪,但如果是那種感覺,在他從未加掩飾的表現下,很輕易就能感受到。
我沒感受到,所以不會想歪。但這樣就更加耐人尋味了。
眼鋒掃過櫥窗外和前臺前剛剛被鄒繩祖點出的幾個監視,他們都受過專業訓練,絲毫驚詫的反應都沒有給出,卻不知這樣反倒是更為可疑,可見訓練的弊端。反觀之周圍寥寥幾位客人,雖仍矜持着身份,不過面部也不甚優雅了。
他慢慢放開揪着我頭發的手,從帽子中滑出來,手指軟膩沒有溫度,像一條吐着紅信子的蟒蛇,粘在我臉上,來回摩擦,摩擦的弧度很是暧昧。
老子惱了,他媽的這人得寸進尺!即便知道他這是在演戲給那幫人看,老子也是很不順氣兒的!
可又不能大幅度地揍他一拳,桌子下是中空的,一目了然,也斷了再踹他一腳的念頭。
他眯起眼睛,眼含笑意,且笑得很得意。換言之就是很欠揍。
我氣樂了,一挑眉毛,以極慢的速度扭過頭去。嘴唇觸碰到他的掌心。
他停下了摩擦的動作。
終于輪到了老子報複,心情大好。
微微張開嘴巴,他以為我要咬他,要往後撤。笑話!這麽幼稚沒品位的方式我怎麽可能會用?有辱斯文!
舌尖像隐蔽在陰暗岩縫中的毒蠍的尾巴,悄悄探出只一點,極輕、極微小,舔到了他的掌心。掌心溫熱,微鹹,還有我的呼吸撲在上面後,化成的細小霧珠。
他像被蟄了般,臉色終于不複恬淡。緩了緩,收回手,又笑了起來,這回笑得很難看。
心氣兒順了,順得都能就着他的樣子咽下三大碗高粱飯!
我說道:“你在保我?”
現在日本人對我是嚴加防範,他這般舉動便是向日方示意,我是他的人。
不過且不說我是否能接受這樣的保護,光是他是否有足夠的力量來與日方抗衡,都不好說。那麽這樣,就會把他帶進這個漩渦,推上風口浪尖。
我沒有覺得抱歉或是什麽,這是他自己的選擇──雖然沒詢問過老子的意見。但是他就這樣傻了吧唧地跳進來,我也是于心不忍的。
他咽了口咖啡,手還有些顫抖,聽我直言,便沒有否認:“我說過,我不會害你。”
“為啥?”
我不相信這世界上會有人沒事閑的一味付出卻不求回報,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即便是父母對子女,也有養兒防老的心思。
“就當剛才是真的好了。”
我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是要我把剛才的吻當真。
五味雜陳,連帶着看他的目光也複雜了起來。
之後便不了了之。直到最後他也沒有就此間的暧昧做出任何彌補性的辯解。
這便直接導致了老子在夜裏想入非非。
我不是沒碰過男人。本身的需求擺在那兒,硬是裝瞎子當看不見也不是回事兒。不過着實次數有限,不說是因為娶了太太,本身就很對不起她,更是後來還有了三個小崽子。
算起來,從依寧出生後,我就再沒去找過男人發洩了。
心理上的訴求憋了近六年,被姓鄒的一撩撥,就憋不住了。
翌日,劉國卿一直在念叨開箱戲的事兒。本來開箱戲應該是出了正月才開,可是日本人下了命令說想看,再不情願,挑班兒的也要出來開箱了。
封箱戲的時候劉國卿就一直撺掇我跟他去,但我對那玩意兒是一點兒興趣都沒有,還不如窩家裏喝酒逗閨女。再一個,反正他是去捧孟老板的場子,我去不去能咋地?
而今又到了開箱,他跟我說道:“羅大公子要我一定要請到你,他給我們留了二樓的包廂,不去豈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我想了一下。二樓包廂在這個時令,都是日本人占着的,居然能騰出來一間,要是再推辭,确實不大好。
劉國卿又意有所指道:“今年的開箱戲上的都是老一輩兒的大家,在大觀茶園開戲,離你家也不是很遠。聽說嫂子很喜歡聽戲,帶她來也無妨。”
哪裏無妨?就算我不在乎自家太太抛頭露面,羅大公子也必然是要帶着孟老板的,手腳定是不會很規矩。太太一個女人,看到了也是不好的。
我問道:“什麽時候演?”
“這周末,”他好像很高興,“到時我去找你,我們一起去。”
看他這個樣子,我都不太好意思了。
我是有私心的,大觀茶園以戲班子聞名,但有戲子伶人的地方就一定會有些閹漬事兒。
我也是憋不住了。欲望得不到宣洩的滋味兒,是個男人就都知道。
更何況劉國卿這個傻逼還全不自知地在老子面前晃悠,簡直是在考驗我的理智!
一切都寄予在了開箱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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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小隙:依童鞋,你怎麽可以黃瓜不潔!
依舸:仨孩子都有了你讓老子咋潔?!
小隙:這不是借口!
依舸:老子都認你折騰了這點小事你他媽還跟老子計較?!再說開箱戲那天老子有爽到嘛?啊??有¥#%……&*──
小隙(捂住依童鞋嘴巴):不要劇透!!
劉國卿:小隙,放手吧,沒關系,我不介意的。
小隙&依舸:=口=?!!
劉國卿(微笑):反正他跟了我之後也用不到黃瓜......
依舸(炸毛):劉國卿老子操你%#¥#@#¥*%*)&*+────!!!(被某人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