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強制

當林溯意識到自己被騙了的時候,記者會已經結束了。

無名指上面的戒指也褪不下來了,護膚乳,肥皂水,潤滑油,能試的都試了,那小小指環仿佛認定他似的,就是摘不下來。

連弈在一旁說風涼話:“戴着吧,又不要你賠錢。”

“你故意的!”

手指都快被磨破皮了,他還锲而不舍,連弈忍不住說:“我們本來就結婚了,戴個戒指很正常,你就這麽讨厭嗎?”

動作僵了僵,他不是讨厭,他是害怕。

害怕有一天,連弈倦了,不想陪他玩下去了,他怎麽辦?

他沒有強大到可以讓人依附的背景,沒有可以用來當紙燒的鈔票,沒有呼風喚雨掌控一切的權勢……他是一個很沒用的人,連弈若是想離開,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停下動作,他擡起頭,臉上落寞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說:“是,就是讨厭,非常讨厭!我明天去鐵匠店借鉗子把它剪斷。”

“你敢!”

“我怎麽不敢?你還要限制我的行動不成?”

連弈還為他做了導航:“這附近沒有鐵匠店,最近的一家開車需要兩個小時的路程,我不借車給你。”

“那我去樓下雜貨店買個鉗子總可以吧?”

“随便你。你剪吧,你今天剪了,我明天再買。”

林溯不理他,氣呼呼就往門口走。

“去哪?”連弈問。

“買鉗子去!”

連弈沒有限制他的行動,但是也沒有給他自由,後面,兩個保镖一路跟着。他一直往人群多的步行街走,走了兩條街也沒有甩掉。

這時旁邊的一輛車,車窗玻璃被搖了下來,蘇明神色緊張:“快上車!”

迅速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道:“你終于來了,你郵箱被人黑了你知道嗎?”

“你相信我嗎?林溯。”蘇明一臉嚴肅地問。

林溯愣了愣,拍拍蘇明肩膀:“我當然信你,好哥們兒,你幫了我這麽多。郵箱的事到底怎麽回事?這段時間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蘇明許久沒有回答,林溯才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右手的無名指上,他尴尬地把手藏了起來,對蘇明道:“借我下手機,我打個電話。”

電話接通,他急忙開口:“姜莉?你在哪裏?”

“安棋,你怎麽突然不見了?我在機場找了你半天,手機也關機了?”

“我……我臨時遇見了朋友,聊了會兒,然後發現手機沒電了……對不起啊,你現在在哪?”

“公司臨時派給我一個任務,馬上要去夏威夷了。”

“你還在機場?”

“對啊,半個小時後就起飛了。”

“你沒有遇到什麽人嗎?”

“沒有啊,遇到什麽人?發生什麽事了?”

“……沒有!祝你一路順風。”

連弈!又騙了他。

“我一直想着你回國下飛機見到的第一個人會是我,沒想到,又是他!七年前晚了他一步,七年後也是。”

蘇明莫名其妙說了這樣一句話,林溯非常疑惑。什麽當初晚了他一步?什麽意思?

不過,他也不打算深入,轉移了話題:“你和小甜怎麽樣,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我們已經分手了,七年前就分手了。”

“什麽?為什麽?”

“不說這個了,說說你跟連弈,什麽時候辦離婚協議?辦好之後別忘了七年前答應我的,來我公司上班,如果沒有地方住的話,我家裏大得很……”

“可能,暫時還離不了……”他摸着無名指上的戒指說。

“他為難你?”

“不算為難,他可能只是暫時還沒有厭倦吧。”

蘇明盯着他看了一會兒說:“去我家吧,我幫你想辦法。”

“蘇明,你已經幫了我太多太多了,我不能……”

“住口,我們是不是好哥們?”蘇明生氣了。

“是。”

“以後別再說這種話。”

後車鏡裏面看到身後熟悉的車牌號,林溯嘆口氣,這保镖工作效率可真高!改天得建議連弈給他們加工資啊。

他嘆口氣:“算了,我還是回去吧,有時間來找你。”

下了車,慢慢往那輛車走去,敲敲車窗玻璃,對駕駛座上的連弈說:“不要告訴我你也是來買鉗子?”

“當然不是,這裏根本沒有賣鉗子的地方,我是來接你的。”

說得真好聽,林溯嗤笑一聲:“是來抓我的吧,怕我跑掉?”

“看來這七年你也不是沒有進步,至少有了點自知之明。”笑臉斂了起來,他冷聲命令:“上車!”

心不甘情不願地開後面車門,連弈提醒:“副駕駛。”

坐在副駕駛上,林溯懶洋洋地問:“什麽時候還我手機?”

“等你不打算把戒指剪斷的時候。”

他端詳着戒指,斜了連弈一眼說着:“我現在不打算剪了,看起來挺貴的,剪斷怪可惜的,拿去賣應該值不少錢吧。”

“安棋,對于惹我生氣這件事,你總是那麽在行。”

生氣?林溯偏頭看過去,他唇角帶笑,語氣溫和,開車動作有條不紊,怎麽看都不覺得像是在生氣。

林溯反唇相譏:“多謝誇獎,你也不差,生氣都能生得如此雲淡風輕,佩服佩服!”

“回去我還你手機,但是不許再跟蘇明聯系,把他號碼郵箱全部拉黑,以後也不準單獨見他。”

“原來大清還沒有亡嗎?以前不許我見姜莉,現在我見個好哥們都不準,你以為自己丫的是皇帝,還玩□□□□?”

“你把他當哥們,他未必這麽想。”

“我們就是好哥們!鐵打的哥們!怎麽?你嫉妒我們關系好?連弈,我跟誰交朋友關你屁事!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車子猛地一個急轉彎開進一條禿頭路停了下來。

連弈解開安全帶下車把他從副駕駛裏面揪出來,扔進後座,然後他也跟着進來,猛地關上車門。

林溯笑道:“怎麽?又想玩車震?”

衣服被撕開,褲子扯掉,吻細細密密落在身上。手一點點往下,最後握住他的,挑逗起來。

七年沒有做過,又是這個無比熟悉的人,沒多會兒就快到高chao了,可連弈卻不讓他釋放。

雙手被抓住,按在頭頂。看他痛苦的漲紅臉,他還溫柔地吻着他,用唇在他唇上勾勒形狀,聽着他痛苦的喘息。

“答應我,以後不再跟蘇明聯系,我就松開手。”

“不……痛……”

連弈貼着他的耳朵:“難受嗎?痛嗎?已經過了七年,你覺得我還會是那個處處容忍溫柔貼心的情人嗎?”

“不要……”

“告訴我,以後都不聯系蘇明了。”連弈繼續逼他。

“……不……聯系……了……”

“不聯系誰?”

“……蘇明……以後都不聯系他了……”

在極端的痛苦和快樂中他幾近崩潰,此刻的大腦已經完全不受控制,終于斷斷續續說了出來。他以為最痛苦的不過是沒有潤滑被強行進入,卻沒想到連弈的手段越發高明了。

得到滿意的答案,終于放過他。□□過後全身無力,躺在座位上動都動不了。連弈還算溫柔把他輕輕攬進懷裏,林溯溫順地靠在他胸膛上,嘴巴卻一點也不溫順。

“技術這麽好,這七年沒少找情人吧?”

“安棋,你吃醋了。”

是肯定句。

“我沒有!”林溯堅決否認。

“既然沒有吃醋,那我有沒有找過情人,跟你有什麽關系?林安棋,有時候你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身上是溫暖的,心卻如墜冰窟。

更讓人難受的是這個人嘴裏說着傷人的話,禁锢他身體的手臂卻一點力道都不松。

奔波了一天,他終于在連弈懷裏沉沉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是在深夜,之後便再難入睡。

身側的人睡容靜谧,卻還是相當令人讨厭,睡着的人雙手還緊緊锢在他腰上,讓他連翻個身都翻不了。

那日蘇明問:林溯,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兜兜轉轉,糾纏了數十載,若說沒有愛,誰信?

只是,有的人,有的事,都随着時間改變了。

正如連弈說的那一句,林安棋,有時候你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他對于連弈來說,早已什麽都不是。

頂多算個床伴,但是要說是性伴侶,也不像,整整一個月,連弈除了每晚睡覺的時候會摟着他,其他時候根本不碰他。

或許,他已經讓他失去了□□。

不合格的性伴侶,自然沒有必要留在身邊,只是一旦他提出離婚,連弈馬上就生氣。

他生氣,臉上卻在笑,越生氣,笑容越燦爛,美若昙花,卻讓人膽戰心驚。

“你再敢提這兩個字,我保證讓你生不如死。”

“你還能怎麽折磨我?連弈,我已經一把年紀了,滋味也不好了,年輕漂亮的男孩那麽多,何必呢?”

笑容終于正常了點,他慢慢走過來挑起林溯的下巴:“原來安棋是在怪我這段時間沒有滿足你,早說嘛,我還以為你不願意。”

什麽跟什麽啊?

連弈腦子轉得太快,他有些跟不上。

沒給他反應的時間,身體一輕已經被人抱起來,放到腿上,吻着他的耳垂說:“想要就自己來。”

林溯被挑逗得渾身發軟,理智還算清晰:“連弈,我們不要再這樣了……”

“不要再哪樣?不喜歡在上面?那換個姿勢好了。”轉眼他被放在了沙發上,連弈壓了過來,輕吻着他每一寸肌膚。

被碰過的地方,仿佛着了火一般的熱。

親吻到嘴唇邊上的時候,他突然停下動作,極度溫柔地注視着他的眼睛,問出一句話。

“安棋,你愛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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