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言和
四菜一湯,簡單的菜式,卻是滿滿的回憶。
“很久沒做了,手藝有些生疏,将就着吃吧。”連弈說。
林溯喝着魚湯,鼻尖酸澀,味道一點都沒變,跟七年前一模一樣,嘴巴卻說:“手藝生疏不要緊,沒想到退步了這麽多,還不如樓下張大爺家的白菜湯。”
對面的目光冷冷地射過來,林溯卻唇角帶笑,滿意地挑着魚刺。
哼!總算肯看看自己了!
樓下的張大爺八十多歲了,年輕的時候廚藝好,現在年紀大了,老眼昏花,總是把鹽放多,或者把醋當醬油,顧客一年比一年少,只有以前的老顧客會不嫌味道難吃去捧捧場。
而這一桌,還不如張大爺白菜湯的菜,被全部吃完,甚至魚湯都一滴不剩。
連弈吃的不多,幾乎百分之九十是被林溯解決的。吃完連弈用一種“我懂你”的目光打量着他,林溯打了個飽嗝說道:“我今天實在是太餓了,你別以為你做的菜好吃。”
“飽了嗎?”
“飽了。”廢話,飽嗝打得這麽響他聽不到嗎?
“可是我沒有飽怎麽辦?”
“那怎麽辦?”林溯抓抓頭,味道實在是太懷念了,他剛才只顧着吃,都沒想着給他留點,靈光一閃:“要不再去做個菜?我記得冰箱裏還有牛排。”
“我不想吃。”
“那點外賣?”
“我不吃外賣。”
“那你想吃什麽?”
“你。”
林溯在呆愣中落入一個懷抱,熟悉的氣味,溫暖的體溫,可是連弈的手卻不那麽安分,在他的身上到處游走着:“安棋,我們多久沒有親熱了?一個月?兩個月?”
“你放開我,找你的李莎去。”
“你不是都看了請柬了嗎?跟李莎結婚的人不是我,是夏先生。還跟我鬧別扭?”
“人家都要結婚了,你還把人家喊來家裏,孤男寡女,明顯動機不純。”
“好,我跟你解釋,首先,她來我家是想讓我幫她挑一下婚紗,除此之外我們沒有說任何私人話題。其次,你不是也在嘛,何來的孤男寡女?最後,動機不純?我确實有過動機不純的時候,不過不是對她,是對你。只對你有過。”
手已經伸進了襯衫裏,揉捏着胸前的紅果。
“就像現在,這才是動機不純。”
林溯被挑逗得渾身酥麻,偏偏雙手被連弈按住,雙腿也被壓住,當然,他還有嘴巴能說話:“你放開我!你說你跟她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人家結婚選婚紗會找你?”
不僅沒有放開他,襯衫扣子被全部解開,連弈低頭吻在他鎖骨處,種下一個草莓,才說道:“老同學或者朋友,僅此而已,至于婚紗,那是因為我認識一位設計界的大師,想介紹給他認識。”
“唔……”褲子被解開,下面一下子被含住,林溯驚得想要推開他,卻又被快感左右,失去了力氣。
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刺激,一下子就高chao了,林溯閉着眼睛,面帶潮紅急促地喘息着。
連弈擦了擦嘴巴上的白色,壓過來,看着林溯的眼睛:“我喜歡男的還是女的?你應該最清楚不過了。”
說着把林溯的雙腿擡起來,林溯害怕得往後一縮,連弈低下頭來吻他,不強勢,也沒有壓迫,是非常溫柔讓人舒服的接吻。
“放松,我會溫柔的,不會讓你疼。”
帶着蠱惑的話讓林溯放松了下來,但後面被異物進入的時候還是不順。
“等我下。”
連弈翻身起來,去卧室裏找了一瓶潤滑油出來。
前戲充分,擴張到位,進入的相當慢,他一說難受,連弈就會停下,全部進入的時候他停留了好久,等他适應,才開始。
連弈在床上向來不溫柔,橫沖直撞,又要命的持久,每一次都讓他苦不堪言。要是再惹他生個氣,結果就是“菊花殘,滿地傷。”
此般溫柔,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這真的還是那個連弈?時間真的可以收斂一個人的戾氣,讓人變得溫柔嗎?
床事上林溯一般都是閉着眼睛享受的,今天可能是連弈太溫柔了,他也沒有疼得非得閉上眼睛才受得了。
他睜開眼睛盯着連弈看,發現他臉上也有些潮紅,額頭上有些汗珠,紅潤的唇微張,看起來分外誘人。
從前一直覺得陽光下笑容燦爛的那個連弈最帥,現在看來,床上的他才真是絕色!
林溯咽了咽口水,忽然伸手抱住連弈的脖子把他摟過來,對着那誘人的紅唇一口咬了過去。
該死的!這樣的連弈他一輩子都不想被別人看到,更不想讓給別人,光是想想別的女人妖媚地躺在他身下看着這樣的連弈,他就嫉妒得發瘋。
唇上的刺痛讓連弈有些詫異,動作頓了頓問:“我弄疼你了?”
林溯就像只小刺猬,你讓他痛,他也要讓你痛,所謂的“眦睚必報”!
“我忽然發現,連總在床上的樣子分外誘人,比我在酒吧見過的所有人都誘人!”
如此高的誇獎,換來的是猛烈的一撞,林溯忍不住叫出口。
“啊!”
“拿我跟牛郎比?林安棋,你是不是想死?”更狠的一個撞擊,林溯身體承受不了,緊緊抓着沙發邊。
“我……啊!”
這樣猛烈的撞擊持續了一會兒,看林溯痛苦地閉緊眼睛,死死抓着沙發邊,一副要散架的樣子,連弈的動作才慢下來。
林溯半睜開眼睛,看起來還挺有力氣的,嘴角也揚了起來,說道:“我這是誇你呢,你生什麽氣啊?”
連弈懶洋洋地動着問:“這麽說,你跟很多人試過了?最後發現還是我最好,又回到我身邊?”
“你真聰明!”林溯對他抛了一個媚眼,盯着他看,想要從他臉上發現那麽一點吃醋的表情。可是,沒有。
有那麽一絲絲的失落,他閉上眼睛,不看或許會好一點。
後面連弈依舊很溫柔,林溯本以為溫柔他就不會虛脫,可是連弈溫柔下來,持久就超出以往好幾倍,到最後他身體雖然沒有散架,卻也虛脫了。
把林溯抱到床上,幫他蓋起被子,輕聲說。
“安棋,你真單純,要是你真的跟別的男人上過床,你覺得我還會對你這麽溫柔嗎?”
在他額頭親了一下,嘆口氣走了出去。
林溯只是太累了,閉着眼睛休息,他并沒有睡着,這句話也是清晰傳到了他的耳朵裏。
連弈,你這麽說,是不是代表你也是會吃醋,會嫉妒的?
哪怕一點點?
林溯睡了一小會兒,被外面雜亂的聲音吵醒。穿着睡衣,開了卧室門出去。
客廳裏,連弈坐在一邊抽着煙,看起來挺悠閑的,另一邊蘇明站着狠狠盯着他,門口,是兩人的保镖,看這陣勢,怕是快要打起來了。林溯趕緊沖過去。
“蘇明,你來做什麽?”
蘇明一把拉住林溯的手腕:“我來帶你走,傍晚的飛機,我們去英國,就我們兩個。”
他把蘇明的手拿開:“蘇明,不行的,你走吧。”
“為什麽?是不是這個混蛋又威脅你?林溯,別怕他,你相信我,我帶了人來,我一定能帶你安全離開這裏的。”
“我……”
連弈把煙掐滅在煙灰缸裏,說道:“那是我老婆你憑什麽帶他走?”
“別老婆老婆說得那麽親切,你別忘了你做的卑鄙事!”蘇明說。
“哦?我做的什麽卑鄙事?說來聽聽?”他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舒服地靠在沙發上問。
“愛情本該兩廂情願,你卻威脅阿溯跟你在一起?這不卑鄙嗎?還限制他的自由,甚至控制他的手機,截斷我的電話。你是不是怕阿溯喜歡上我?”
連弈笑,伸手拉住林溯手腕把他拽過去,拉進懷裏:“說得對!愛情就是兩廂情願,我跟安棋兩廂情願,關你這個外人什麽事?”
“放屁,阿溯根本不喜歡你!”
連弈摟着他的腰,深深地望着他:“安棋,你告訴他,你喜歡誰?”
“告訴他,你喜歡的人是我,是不是?”腰上被狠狠掐了一下,連弈的目光中有一絲警告的成分。
林溯微微點頭:“是。”
連弈擡頭對蘇明道:“聽到了嗎?他喜歡我,他喜歡的人是我!”
“你脅迫他!你放開他!”蘇明指着連弈,大聲罵出口。
“安棋,你告訴他我有沒有脅迫你?”
看蘇明痛苦的樣子,林溯也不好受,可是,他不能讓連弈傷害蘇明,蘇明是他最珍惜的朋友,他不能讓蘇明受到傷害。
林溯說:“他沒有脅迫我,我也是真的喜歡他。”
腰上幾乎把他掐出淤青的手終于松了。
沒有脅迫,是假的,但是喜歡,卻是真的,是真的!沒有什麽能比這個更真了!
“蘇明,我對不起你。”他別過臉去。
對不起,不能跟你走,對不起,讓你白白為我付出這麽多,對不起,辜負了你的感情。
看蘇明還是倔強地站着,連弈說:“這次私闖民宅的可是蘇總,如果不想我報警的話,我勸你趕快帶着你的小弟們走。”
“阿溯,我會等你的。”他落下一句話,不甘心地摔門離開。
屋子裏終于又恢複了寧靜,林溯還在連弈懷裏,掙紮了一下爬起來,連弈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轉過來。
“不能跟老情人一起走,傷心了?”
“不用你管!”林溯狠狠打開了他的手。
“剛剛還說着喜歡我,轉眼就不認了?安棋,你是變臉太快呢?還是太會做戲了?”
“是啊,說起來要裝得喜歡你,還真是有點難度啊,要不是你卑鄙無恥威脅我,我也不用裝得那麽辛苦。”
“是不是不惹我生氣你就渾身不舒服?安棋,我們就不能像別的戀人一樣好好坐着聊聊天嗎?撒撒嬌嗎?非要吵?”
“我是在跟你好好地聊天啊,是你在生氣好嗎?”林溯一副無辜的表情。
“我為什麽會生氣?你好好跟我說話我至于生氣嗎?”
“我沒有好好跟你說話嗎?惡人先告狀!”
“你還罵我惡人?我問你林安棋,這麽多年來,你把我當成什麽?”
當成什麽?若不是心底最珍貴的人,他去了英國就一輩子都不會回來了!幹嘛要來受這種氣?幹嘛要天天被人誤解?委屈也找不到人說。
林溯大聲反問:“那你呢?連弈,你又把我當成什麽了?玩物?床伴?高興的時候把我捧在手心,不高興了置之不理,我心裏怎麽想的根本不重要!你問我把你當成什麽?金主!大老板!要全心全意讨好的人!你高興了嗎!滿意了嗎!我算什麽?連弈,那我又算什麽?你說,我林安棋算什麽!”
眼眶已發紅,裏面有晶瑩的液體,這是林溯第一次撕心裂肺嚎啕大哭。
連弈抱着他,一直抱着他,讓他發洩,讓他在他的懷裏哭。沒有說話,一直安靜地聽着他哭,聽着他完全沒有條理的話。
最後在他哭累了,沒有力氣再哭的時候,把他抱去床上,哄他睡。
“安棋,我有一句話要跟你說。”
眼睛哭得腫腫的,很困了,林溯還是睜大眼睛,帶着些期盼等着他下一句話。
連弈笑着伸手蓋住他的眼睛,低頭溫柔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聽話,先睡覺,等你醒了我再告訴你。”
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自己好幾章木有開車了,這章溫柔地開個車,哈哈<(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