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綁架

“能換一種賭注嗎?”林溯問,他繼續說:“畢竟光天化日之下,我們公司也算是正經的公司。嗯,況且公司大部分職員都是單身,我們這樣你讓他們情何以堪?”

連弈想了想,覺得挺有道理的,道:“行,那換一種,過來親我一口。”

林溯今天的飯裏面有大蒜,而連弈是非常嫌棄大蒜的人。

“好,等我吃飽。”他把碗裏的大蒜全部吃了,才大大方方走過去,扶着林琛身後的座位扶手,低頭在他嘴上親了一下,然後就離開了。

本來計劃是如此,可是嘴唇才剛剛碰上去,後腰就被人固定住,唇也被人吮吸着。林溯推了推他,推不動,只能睜大眼睛瞪着他,連弈卻閉着眼睛深深地投入其中。

他剛剛吃了三顆大蒜,現在嘴裏的味道應該是挺銷魂的,怎麽連弈好像一點都察覺不到似的?他味覺出問題了?

連弈的口腔裏有些苦澀的咖啡味,還有淡淡的煙草味,讓人入迷,漸漸地林溯也閉上眼睛享受。

“哇!我們什麽都沒有看到!”

“來的不是時候啊,快撤快撤!”

沉迷其中的兩人聽到聲音立刻睜開了眼睛,連弈的手還扶在他腰上,林溯趕緊推開他站起來。

門口,編輯部的一群同事進來了兩個,又被開頭的那個人堵着全部退了出去,順便把門也關上了。

“我……去喊他們進來?”

連弈接上他的話:“然後告訴他們,我們已經完事了?”

“你亂說什麽呀?馬上就到上班時間了。”

“什麽都不用說,等我出去了他們自然會進來。”

“哦,你還說自己不吓人,連你自己都說你出去了他們就會進來。”

“……”原來戀愛中的人智商為負是真的,連弈無奈地走了。

果然連弈一走,同事們陸陸續續就進來了。

“阿溯你真幸福,BOSS對你這麽好。”

“以前我們都暗戀過BOSS,還暗暗打賭李莎會追到他,沒想到我們都輸了。”

“不過我也能理解,阿溯你這麽漂亮,如果你是女生李莎都比不過你。”

“這……”林溯覺得這評價實在是太高了:“太誇張啦,以前上學的時候我就是連弈的襯托,全校女生都喜歡他,我跟他站一起充其量只能當他的影子。”

“哇!這麽說你們還是青梅竹馬了?好浪漫啊,能跟我們說說你們以前的故事嗎?”

“以前啊,浪漫的事情倒是一點沒有,不過,搞笑的事情倒是挺多的。逃課翻牆去看球賽就不說了,有一次隔壁班一個男生得罪了他,他不知道去哪裏弄了一身防護衣,面罩全副武裝掏了一個馬蜂窩放那個同學書包裏,害得那個同學住了一個月醫院。”

“哈哈哈哈哈沒想到BOSS也有這麽可愛的時候。”

同事們笑得前仰後合,林溯繼續說:“最搞笑的是連弈他去掏鳥窩,去偷隔壁大伯家母雞剛下的蛋你們能想到嗎?還有……”

“咳咳!”

有同事假咳了兩聲,編輯室內瞬間鴉雀無聲。

連弈站在門口黑着一張臉:“午休時間已經過了,現在是兩點一刻,都想加班是不是?”

于是大家垂着臉各就各位開始工作,林溯別過臉,裝作認真工作,仿佛剛才爆人家黑料的人不是他一樣。

“林溯來我辦公室一趟。”離開之前,連弈下了一個命令。

編輯室同事們一副“你死定了”“祝你好運”的同情表情。林溯回了同事們一個安心的眼神:“放心吧,我會平安回來的。”

“不就是說了你以前的糗事嘛,每個人都有糗事我說你不至于這麽小氣……洛叔?”

推開門林溯就喋喋不休說了起來,然後發現裏面除了連弈還坐着許久不見的洛塵。

連弈說:“那是我們的私事,晚上再跟你慢慢算。洛叔好久沒來了,今晚把事情都推掉,我們陪洛叔吃頓飯。”

“好。”

“行了,你先去忙吧。”

然後林溯又被使了回來,他第一次覺得連弈有病,這種事情讓人傳個話,或者手機上發個短信說一聲不就得了?他還偏偏要喊他去他辦公室一趟,害得同事們亂想。

手機上,蘇明發來一條信息:晚上一起吃個飯吧,老地方。

林溯回:不了,我晚上有事。

蘇明:你在逃避我?

林溯:我沒有,是今天洛叔過來,他好不容易來一趟,晚上答應了要陪他吃飯。

蘇明:可是我後面連續一個月行程都是滿的,只有今天有時間,阿溯,我們還是朋友嗎?

林溯:當然是。

蘇明:我真的很想見你一面。不吃飯也行,我們出來喝杯咖啡可以嗎?

林溯想想今天事情也不多,晚上加班做也可以,便問:什麽時候?

蘇明:現在可以嗎?就你們公司對面那家咖啡廳。

林溯:好。

請假的話需要連弈批準,到時他肯定又要問他去幹嘛?正好這幾天要與何氏集團談一下《碧落黃泉》投資的問題,他便用這個借口出去見蘇明。

正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出門,連弈忽然打電話來,第一句話就是:“不準去。”

“這個投資案很重要,何氏集團負責人正好今天有空,我……”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要去見蘇明嗎?”

反正連弈都知道了,林溯也不裝了,語氣冷了下來:“你調查我?”

“離蘇明遠點,他不是什麽好人。”

林溯最讨厭連弈這種唯我獨尊的語氣,怒道:“我跟蘇明認識這麽多年,他是什麽為人我比你清楚。”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對你有什麽龌龊的想法你難道不清楚嗎?總之不準去,乖乖寫你的劇本。”

“我們只是去喝杯咖啡,許久不見的朋友敘敘舊,這沒錯吧?為什麽每次說到蘇明你都要跟我吵?”

“問題是他根本不拿你當朋友,安棋,戀人被別的男人觊觎,任何人都會妒火焚燒的。”

“那就這樣吧,先挂了。”

林溯還是去赴約了,不去也确實顯得他不夠義氣,況且大白青天的,又是在公共場合,不可能發生什麽的。

咖啡廳,蘇明已經幫他點了一杯平時喝的美式咖啡。兩人坐下,蘇明拿出一份傷情鑒定遞給他,說道:“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條 ,故意傷害他人身體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致人重傷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鑒定你應該看得懂。”

“這是……你怎麽受的重傷?”林溯疑惑地看向他。

“七年前,我送你走後,回來的路上被人截住打成重傷。指使的人就是連弈。”

林溯瞳孔放大,驚詫道:“我不相信。”

“我這裏有證據,三百萬的金額交易。”他又遞了一份文件過去,林溯看完根本反駁不了。

連弈,他怎麽會?怎麽能做這種事?

“阿溯,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不把這些東西送上法庭。”繞了半天,蘇明終于說出主題。

“什麽事?”

“跟我在一起。”

“不可能的。”林溯一口否決。

“阿溯,我也不想這樣,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能想到的只有這個,只有這樣你才能答應留在我身邊。我已經訂好了機票,我們現在就走,連弈他永遠不會找到我們。”

“不行,我不能這樣……”林溯站起來想走,卻渾身發軟。之前那種蘇明給他下到湯裏喂給連弈的迷藥,現在放到了他的咖啡裏。

他試圖說服:“蘇明,你不要這樣,我們可以做一輩子的朋友。”

“我不想跟你做朋友,一點都不想!”

林溯一直都在掙紮,可是渾身無力的他即便掙紮也只是小幅度的動作。最後還是被扶上了蘇明的車。

“不要這樣,我會恨你的。”

“我要回去。”

“蘇明,你讓我下去。”

“……”

林溯一直都在說話,蘇明一直都沒有理他。

車子在半路被緊急停了下來,蘇明下了車,林溯留在車裏,他從窗子看出去,外面被一群黑社會打扮的男人團團圍住,大概有二十多人。而蘇明也帶着十多個人,兩方對峙着。

“把林溯交出來。”帶頭的男人說。

“你們是什麽人?”蘇明問。

“廢話少說,把人交出來!”

這條路偏僻,人少,即便有人路過看着這個架勢也不敢過多停留。

林溯想着應該是連弈派來的人,他不想他們兩敗俱傷,艱難地扶着椅子去開門,車門卻被鎖了,他對司機說:“開門!”

“不行,老板說不能開門。”

“你不想你們老板出事吧,開門我去解決。”司機看着外面的情況,明顯他們的人少,打起來是他們吃虧,便把門打開。

林溯扶着車艱難地走過去,問帶頭的那個人:“你們是連弈的人?”

那人沒有回答他,他身邊一個小弟拿着張照片給老大看了看,又看看林溯,小聲說:“就是他了,那邊要找的人就是他。”

帶頭那人頗有禮貌地走過來:“林先生,我們主人要見你,可能要麻煩你随我們走一趟。”

“不行!”蘇明擋在兩人中間,對那帶頭的人說:“麻煩這位先生告訴你們主人,我和阿溯要去旅游,想見他只能改天了。”

林溯繞過蘇明,走了過去說:“麻煩帶路。”

可能是藥效的原因,他坐到車上就睡着了,車子開往哪裏也完全不知道。

“取消機票。”蘇明吩咐助理,林溯不跟他去,一個人去也沒意思。

原路返回路過那個咖啡廳的時候看見了連弈,他神色慌張看起來像是在找人,奇怪,他不是讓人把林溯帶走了嗎?怎麽又在這裏裝模作樣地找?可是連弈也不是這麽無聊的人,能讓他緊張的人只有林溯一個。

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浮現在他腦海。

那些人不是連弈派去的!

那會是什麽人?

蘇明接手這幾年雖然心裏不想,但還是有意無意得罪過一些不好惹的人,越想心底越寒,從心髒到四肢開始發涼。幾乎沒有任何思考他沖了下去跑到連弈面前:“你是不是在找阿溯?”

連弈臉色也很難看,揪着蘇明的衣領質問:“他不是去見你了嗎?安棋人呢?”

“我……我本來是想帶他走,可是半路被一群黑社會的堵住要找他,我以為是你的人,我就……我真的不知道!”蘇明額頭上冒着冷汗,他很慌,緊張的樣子是看得出來的。

連弈握緊拳幾乎要揍向蘇明,但看蘇明這個樣子不像撒謊,他冷靜了下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最主要的是安棋的安全,你跟我形容一下那些人的樣子特征。先上車!”

“好!”

車上。

連弈問:“你記得那輛車車牌嗎?”

“我司機記了,這裏。”

“好。”連弈撥通交警隊一個朋友的電話:“趙警官,有件事要拜托你,幫我查一輛車的去向。”

連弈想了想,又撥通秘書電話:“小桃,幫我把國內所有黑幫的信息整理了發過來,我現在就要。”

“調查資料的事情我來做比較快,能借用你的筆記本嗎?”蘇明說。

“好。”

連弈把電腦遞給他。

兩人雖然平日裏水火不容,但此刻有共同的目标,都靜了下來,配合得還甚有默契。

趙警官很快回電話過來:“那輛車從南繞城高速駛過來,進入市區,途徑南雅路,園博路,後進入一條無名路我們那裏沒有安裝監控。最後那車從南雅路駛出來,再次上了南繞城高速。”

“趙警官能查到車主信息嗎?”

很快,趙警官回電話過來:“那臺車的車主叫王川,是個游手好閑的男人,吃喝嫖賭樣樣俱全,沒什麽特別的。不過他老爸王則天是有名的黑道大哥,是我們老大都不敢惹的人物。”

“好的,謝謝王警官,以後有什麽事情盡管開口。”

王則天連弈知道,不僅知道,他小時候還見過,家裏沒洗白之前他父親跟王則天還一起喝過酒打過架呢。後來父親創業以後就沒有再跟黑道上的人聯系了,一直到現在。

連弈問蘇明:“你是不是得罪過王則天?或者他兒子?”

“沒有!”蘇明回答得很果斷:“在此之前我根本就沒有聽過什麽王則天王川的名字,我根本就沒有沾過黑道,肯定沒有得罪過他們。”

“這就奇怪了。”

他們混商界,王則天混黑道,井水不犯河水,他想不出來王則天有什麽理由綁架安棋?

難道是安棋得罪了他們的人?

也不可能!安棋雖然愛跟自己鬥氣,但是他對陌生人都是十分有禮貌的,再說他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自己眼皮底下,他要是跟黑道的人有關系自己能不知道嗎?

“這件事從長計議,我先讓司機送你回去。”

打發走了蘇明,連弈想辦法弄到了王則天的手機號,撥過去:“我是連弈,不知道王伯伯還記得嗎。”

“連博文的獨生子嘛!記得記得!你爸爸要離開的時候我真的挺舍不得的,你知道嗎我一直把你爸爸當成自己親兄弟!那時候我們喝酒你還在一旁嚷嚷着也要喝,小屁孩一個,轉眼,博文也不在了,诶……”

“這次叨擾王伯伯是想麻煩王伯伯一件事。”

“你說!”

“我公司一個員工不見了,是被一群戴墨鏡的黑衣人帶走的,其中有一輛車是令郎的。所以想問問王伯伯是否知道我那個員工的下落?”

“你是說那個叫林溯的人?”

“對!真的在?”

“哈哈哈哈!”那邊傳來了誇張的笑聲:“那小子長得真漂亮,我女兒喜歡,就讓他陪我女兒玩玩。”

女兒?連弈印象中王則天只有兩個兒子,一個王川,一個王海,哪裏來的女兒?難道是情婦的?不過他不感興趣,他只想知道安棋現在在哪裏,好不好。

垂在一側的手緊緊握住,他努力沉住氣:“畢竟是我公司丢了人,要是找不到鬧得人心惶惶便是我的責任了,希望王伯伯能理解我。”

“理解理解!同為領導我自然理解。只是我也就這麽一個女兒,這麽多年苦了她了,我恨不得拿命來補償她可她都不要,如今她只有這麽一個要求,我怎麽能不滿足她?賢侄你放心,既然是你公司的員工,我自然不會虧待他的。”

“可是……”

“就這樣,朋友喊我打麻将,先挂了……嘟嘟嘟。”

只要是接觸過那個圈子的人,都懂“玩玩”的意思絕對不是單純的玩捉迷藏過家家。對方又是道上的,對付不聽話的人手段殘忍,安棋落在他們手上會怎麽樣?光是想想就渾身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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