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姜煜世微微喘着氣離開林硯生的唇,垂眼柔柔地盯着他。

林硯生這才借了一把燈光瞧清姜煜世。

劍眉星目,長發半束,磊落也絕代。風華劍客,也是傲然皇子。林硯生沒覺得自己愛過一個武俠角色,可姜煜世如今執起他的手的模樣,竟然讓他生出了一個绮麗想法,就像是那些武俠小說的結局一般:從此就和姜煜世泛舟江上,飄搖任平生,也許能不羨鴛鴦,更不羨仙。

姜煜世笑起來,像是能看穿他的想法,又像是還迷茫着沒有回過神來,他牽過林硯生的手,沿着淩晨三時的長牆,走到劇組的設在城心主道邊上的馬棚邊。

林硯生看着姜煜世去馴馬,不一會兒,将那一匹高大威武的黑馬牽出來。貴人配好馬,江攬月貴為皇子,這匹馬自然也皮色烏亮,潤潤的泛着光澤。

“你還會騎馬?”

姜煜世翻身跨上駿馬,拽緊缰繩,馬發出喘氣聲,前足揚起。他定馬,又向林硯生伸出手來,“小時候爹地常常帶我去馬場,順帶再去賭馬。”

貴族小孩兒,林硯生不禁感嘆,想起他小時候就只會騎超市門口的搖搖機。

他順從地将手交出去,借助旁邊的高石踩上馬鞍,被姜煜世兩只手攬上馬來。

那馬意外地聽話,沒有作亂,還仰了仰頭。說不定姜煜世和它處的很好。

林硯生一下子被姜煜世锢在身前,整個人嵌進他的懷中,望着前路燈火通明的城心道。察覺到他們已經暴露在了燦爛的光暈中,林硯生才有遲來的赧然。

“你不怕有人來啊……”林硯生低頭輕輕說。

姜煜世催始馬慢慢行起來,歡暢地笑起來,眉眼間都像是那位風流劍客,卻更是他的融心戀人,朗聲道:“……我真該讓全臨安城裏的人都來瞧上一瞧!”

林硯生一愣,偏過頭去看姜煜世,或是說江攬月。

姜煜世聲音又沉起來,卻還是帶着不容置喙的爽朗:“這是我的婵娟,我的軟玉,我的溫香,我的良人。”

分明有些詞是拿來形容女子的,可林硯生也無意去指出香港人的亂語,他只覺得自己的耳朵實在太燙,是不是生凍瘡了才讓它這樣熱辣。

高頭駿馬載着他們在這長長的城心道上踱着,兩岸燈火一點也不闌珊,大肆地潑着濃烈的燈彩。那是為燈市而設的繁華盛景,是這座城池最後的假象。

此時此刻缺了人煙,卻反倒生出一些浪漫來,偌大一片盛景竟只裝下了他們兩人。

馬鈴發出細微的脆響,林硯生感覺到自己随着馬行搖搖晃晃。

“生生,我內外奔波,游歷四方,你可知我無時無刻、滿心滿意,都在想什麽?”姜煜世在林硯生耳側,低聲開口,滿目的臨安盛景,令他不住地将自己與角色融在一起了,情感一下子又變得濃重起來。

林硯生怔怔地望着姜煜世,像是入魔了。

“抱劍站在華山之巅,我沒想什麽下一場比試是該成或敗。滿目的皚皚白雪,只讓我想到你。我想也許我哪日複國無望,一定會死在這裏,這樣就像是和你永遠在一起了。”

“皇宮尋訪,我坐在花車中,從這裏、從這臨安城心道,縱貫繁華的城時,卻還是只能想你。終有一日我定要同你共承一匹長馬,走過這臨安綴着燈籠的裏裏外外每一條街道,昭告我的所有子民,昭告天下……”

“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林硯生顫着手扣住姜煜世執着缰繩的右臂,徹底失言了。

“江山美人,如何能舍之其一?”姜煜世吻上林硯生的頭頂,“都是我的。”

林硯生覺得自己快要魔怔了,“江攬月。姜煜世。”他喊了兩次。

“為何父皇為我取名作‘攬月’,猜一猜?”

“太秀氣。”林硯生答非所問。

姜煜世沉沉笑起來,夾着冰晶的凜風揚起他的長發,“欲上青天攬明月。”

“我該做那登天之人。”姜煜世湊近林硯生頰邊,愛戀地親吻,再抱緊了他:“也該擁抱我的明月。”

“這樣說,你可還覺得秀氣?”

林硯生緩緩地搖頭,迷迷瞪瞪地潤了眼,于是眼簾前全是朦胧一片,璀璨的光影和姜煜世剛才的話一樣動人,可他聽在耳裏只覺得感慨。

他們之間怎麽能夠像姜煜世說的那樣,坦然地昭告天下呢?

林硯生什麽也不怕,反正也是爛人一個。可姜煜世呢?姜煜世站在這樣一個苦苦經營起來的高度,汲汲地攬獲着千萬人的愛意,就注定要為所有愛意負責。

林硯生深刻地明白,他們之間的愛絕不肮髒,是平等的,更是自然而然的。可搬上臺面上就會成為一種醜聞。林硯生絕不想,絕不要因為自己,讓姜煜世的一切付諸東流。

他無意地輕輕撫過駿馬的鬃毛,卻被姜煜世從上方扣住。

“是該叫生生……”姜煜世去蹭他的頸側,“還是喜歡聽我叫哥?”

林硯生疑惑這人怎麽戲內戲外轉換這麽迅速,正了正臉色:“叫哥。”

姜煜世笑彎了眼,“遵命……生生。”

林硯生無語,撚了一縷姜煜世的長發在手裏把玩。

“走了,快回去。”林硯生簡直看不過姜煜世一件單薄的紅袍,把自己的大衣籠在姜煜世身上,将他裹得像只粽子。

姜煜世朝自己發紅的手哈着熱氣,說知道了,又拉開大衣的前襟把林硯生一同攬進來,掉頭回去。

林硯生想也沒想地就跟着姜煜世進了他的住所,感受到一進門就拂面的暖熱的空調氣,便立即催促着姜煜世把那濕冷的戲服脫下來。

姜煜世不知道在想什麽,紅了紅臉,他像是在心裏天人交戰了一會兒,直接就環腰把林硯生抱起來抵在了牆面上,垂眼迷迷地望。

看林硯生鼻頭凍得紅紅的,看他眼眶也紅潤,活像只兔子,多無辜多純潔。姜煜世腦子一下子昏了,他那位平日裏都維系着冷靜沉穩外表的哥哥,現在竟然被他鎖在懷裏,顯出一副任人宰割的可愛模樣。

林硯生擡眼一對上那個眼神,一邊身子就酥了,“……聽不懂話?”

“聽得懂,但現在不想聽。”姜煜世摟住林硯生的腰,又探進去貪婪地在那一把柔韌地腰上來回撫摸。

“拍了一天戲還這麽精神?”林硯生輕輕搭上姜煜世的小臂,“放開我。”

“我沒有用力困住你。”姜煜世微微埋頭平視着林硯生,“你要掙脫,推開我不就行了?”

林硯生又羞又惱,卻在這次與姜煜世的正眼中,發現他連日來可見的消瘦,下巴尖尖一片,沒骨氣地心一下子軟了,“真不困?”

“不困。”姜煜世貼近了林硯生,去捉他的唇,将舌幼稚地壓進去攪弄一番。淺嘗便微微退開,啓着牙咬住林硯生的下唇,“想你想得發瘋,無論如何也不該睡覺了。”

林硯生了然地點點頭,伸手将姜煜世推離自己身面,又連着将他按倒在了一側的床上,從上至下地睨他。

姜煜世目睹着那本應留戀于琴弦間,跳躍在話筒上的手,在自己身上試探着劃過,從頸側,到胸膛。

林硯生将他的衣襟扯得散亂,落出大片裸露的皮膚。姜煜世坐在床邊,任着林硯生動作,更不如說是要瞧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林硯生騎上他,去吻他的頸動脈,他沒有姜煜世那樣擁有能夠刺穿皮膚的富有侵略性的銳利犬齒,只是乖巧地舔舐輕咬,留下一圈淡淡的紅印。

“親那裏會留痕跡。”姜煜世等到林硯生都停下動作之後才遲遲開口。

林硯生聽着,又孩子氣地在他臉上咬了一下。

“你好壞啊,生生。”

林硯生對這個稱呼還是很不習慣,淡化掉他介意許久的年齡差。再加上除此之外更無第二人叫過,就好像、就好像他就只是姜煜世的生生。

姜煜世倚在牆面上,索性将自己的層層疊疊的衣袍扯下扔在一旁,身上只剩下一條褲子。他見林硯生有點手足無措,便自己又去解腰帶,“我好聽話,是不是呀?”

他指林硯生之前叫他脫下濕衣這一個要求。

林硯生還是穿戴得整整齊齊,垂了垂眼,他想,也許他該拿出年長者的自如來。于是直接蹲下身去扒拉姜煜世的內褲邊。

他試着去揉弄那一團,以可見的速度嘭起來,硬鼓鼓得在他掌心裏勃發。他上次被這東西攪來攪去,卻也沒有正眼仔細瞧過。林硯生這樣想着,便直接将最後的底線拉下,讓那昂揚的東西熱辣辣地暴露在空氣之中。

林硯生先是虛虛圈住,再将頭向下埋,不出所料的,姜煜世又把他推開了。

就像上次一樣。

是因為姜煜世總覺得,他放在心尖上愛着的人是不應該做這些事的。

還沒等到姜煜世想好妥當措辭,林硯生便沉眼,用一只手将姜煜世阻着他的右手揮到一旁,又一下子含住了那巨物的頂端。

林硯生不得章法,或者可以說是根本不會。只是含着,後來憑借常識,開始試探着用舌去勾勒上面蓬着的脈絡,他都能感覺到內裏血液沖撞帶來的跳動。

“啊……”林硯生的口腔遠比室溫更高,受不了那樣的沖擊,姜煜世低低叫了一聲,身子向後癱了一些。

林硯生含得更深了些,盡力也只能包繞這東西一半。姜煜世騰出一只手搭在林硯生的肩上,軟綿綿地用着氣力,“別……”

林硯生也伸手,五指穿過姜煜世的指縫,緊緊扣在一處,挑眉看他,“我沒有用力,你可以推開我。”他學來剛剛姜煜世對他的一番戲谑之詞。

姜煜世這才知道人為什麽總會輸給自己。

林硯生不知道為什麽,僅僅是這樣含着別人東西,他的全身就開始發燙起來,像是高燒的前兆。腿一陣發軟,他再也蹲不住了,癱軟地跪起來,重複着吞吐的動作。

盡管姜煜世一直抑制着自己挺動的欲望,可林硯生遠比他想得更加厲害。林硯生想起原來室友放的色情電影裏那些演員的動作,于是學着也盡力張開口,将姜煜世的東西探進自己的喉面上。

窒息為林硯生帶來了黑夜中放老膠卷電影的閃爍感。

林硯生此時此刻終于意識到了是個變态。他好想姜煜世對他做更激烈的事,捅進來、操弄他……什麽都可以。

他是貪婪的菟絲子,要靠那些由瘋狂具現化而出的愛情過活。

姜煜世和林硯生十指緊握,真是到了緊握的程度,他覺得這個時候沒有人能将他們分開,并借此交換着彼此熱度。

他的眼神有點游離,随着林硯生的動作,不時迸出一些溢着潮氣的喘息與低吟。

姜煜世知道自己不該看下去了,再看林硯生他會爆掉了。可深層的渴望還是不受神經支配,近乎發怔地盯着林硯生的動作。

林硯生此時此刻含住他的東西,整個人因缺氧而泛着豔麗的紅,上挑的眼又會向他抛來一些又純又媚的好奇眼神,滿眼都寫的姜煜世腦子裏臆想過的淫穢暗示。

姜煜世眯了眯眼,拎着林硯生的後頸終于狠下心向裏面一撞,讓林硯生一下子發出嗚咽聲。

“你就想要這個,對嗎?”姜煜世動作着,看着林硯生的眼淚一下從眶裏簌簌掉出來,“誰讓你用這種眼神看人的?哥。”

“太色情了。”

林硯生羞愧地緩緩阖上眼,卻就這樣開始配合起姜煜世的動作。

姜煜世只覺得滿身骨髓像是被細蟻爬過,他伸手抹開林硯生滾燙着的眼淚。

天知道他等會兒會做出怎樣的瘋事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