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然往後的日子可就少了不少樂趣。

“三王爺為何不喝凝兒倒的茶?難道是怕凝兒在茶水裏下藥?”

季凝煙笑眯眯的說着,明明語氣攻氣十足,卻笑得那麽陽光,那麽溫暖。

094看星星

蕭澤然眉頭一拱,正要喝茶,卻被季婉如搶走了手裏的茶杯。

“不能喝。”

‘碰’的一聲,季婉如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發出清脆而悅耳的響聲。

季凝煙忍不住再次拍手叫好,有脾氣,有個性。懂得反抗,比逆來順受的人好多了。

季凝煙轉過身,又倒了一杯茶,再次遞給了蕭澤然,這一次,蕭澤然依然接過了茶,不過他沒又停頓,而是一口氣将茶杯裏的水一口飲盡,把茶杯遞給季凝煙時,還不忘說了聲謝謝。

季婉如徹底生氣了,忍不住大罵道:“賤人,你究竟想怎麽樣?”

“三王爺,看來我這二妹的脾氣頗為火爆,不知她有沒有說錯什麽話,惹你生氣?”

季凝煙笑得那叫一個春風燦爛,能氣得人吐血三升。

蕭澤然非但沒有生氣,同季凝煙一樣放聲大笑起來,“當然沒有,婉兒雖然性子急了點,但心狠手辣,做事果斷,幫了本王不少忙。”

“三王爺,這可是你的不對了,我這二妹生得沉魚落雁之美貌,你卻讓她你為你做事,豈不是浪費了二妹的這張臉?”

“你究竟想說什麽?”

不知為何,季婉如越發的沉不住氣了。

季凝煙依舊淺笑着,看向蕭澤然,“三王爺這麽喜歡我的二妹,為何不娶她?難道就因為她是庶出?三王爺是擔心我這二妹配不上你的身份嗎?”

“賤人,我要殺了你!”

季婉如猶如一只被惹怒的母獅子,揚起利爪向季凝煙抓了去,季凝煙是何其的敏捷,身子一側,輕松躲過了季婉如突然的襲擊。

季婉如不死心,手腳并用,奈何她只會點三腳貓的功夫,身手的敏捷度和季凝煙想相比還是差了些,非但沒有碰到季凝煙一根毛發,反倒因為用力過猛狠狠撞在了桌角上。

“鬧夠了嗎?”

蕭澤然負手而立,面帶怒容,語氣極為嚴肅的喝道:“季婉如,本王不是讓你來砸場子的,你若這麽不知趣,本王留你何用?”

蕭澤然的語氣滿是威脅的意味,季婉如是何其的聰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她不甘心啊,為什麽?

為什麽所有人都要幫季凝煙?她的爹爹獨寵季凝煙,五王爺也被季凝煙迷得神魂颠倒,如今就連她最愛的男人,也要幫這個女人說話。

她恨,恨這個世界的不公,恨季凝煙奪走了原本屬于她的一切!

“王爺……”她不甘心的嘶吼着,眼巴巴的望着眼前這個威武的男人,只求能得到他的垂憐,哪怕只是一絲絲她也滿足。

只可惜,季婉如等到的只有蕭澤然的怒斥。

“退下!”

當蕭澤然說出‘退下’兩個字的時候,季婉如身子一顫,似乎完全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竟然會讓她退下,這可是屬于他們兩的房間,可蕭澤然不僅把她最恨的敵人帶了進來,如今還要讓她走。

她的心好痛,痛得她無法呼吸。

季婉如捂着胸口,擰起了柳眉,臉色十分難看。

季凝煙可不想和蕭澤然這個魔鬼獨處一室,連忙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帶着二妹回去了。”

“你不看星星了?”蕭澤然驚訝。

“二妹回家我沒回家,若是爹爹知道,只怕又要責罰我了。”

“季凝煙,你不要在我面前裝好人,你就是個虛情假意的賤人!”

季婉如憤怒的咒罵着,完全沒了知書達理的模樣,和她以往給蕭澤然塑造的形象全然不同。

季婉如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及時頓住,心虛的看向蕭澤然,本想解釋什麽,但終究沒臉說出口。

蕭澤然看向季凝煙,“這麽說來,你想留你妹妹一起看星星咯?”

“當然。有美景要大家一起欣賞,有美食要一起分享,這才是好姐妹啊。”

季凝煙有意加重了‘好姐妹’這三個字,聽起來極為諷刺。

“好姐妹?”蕭澤然意味深長的笑了,“你的好姐妹要殺了你,你卻要把你的糧食分給你的好姐妹?”

“我爹爹時常告誡我,我是姐姐,理應照顧妹妹,妹妹頑皮,是我這個當姐姐的沒教導好,是我的失誤,可三王爺明明對我二妹無意,為何還要讓她魂牽夢萦,求之不得?”

蕭澤然再次挑眉,對季凝煙的話有了怒意,“你在責怪本王?”

“臣女不敢。”季凝煙的語氣不卑不亢,但她的舉止神态卻給人一種高傲之感,“我的姐妹要殺我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曾經的未婚夫也想殺了我。”

季凝煙在笑,笑容有些滲人,就好似一個瘋狂的報複者,為了複仇而來。

季婉如的手已忍不住顫抖,她緩緩挪到蕭澤然身旁,示意蕭澤然不要掉以輕心,眼前這個女人不好對付,卻被蕭澤然掙脫了手。

蕭澤然朝季凝煙走去,一步又一步,直到距離季凝煙一個拳頭的地方方才停下。

季凝煙忍不住在內心嘀咕着:“這蕭澤然有意跟我走的走這麽近,是想跟我比身高嗎?還是比比誰的山峰更翹?”

這麽想着,她忍不住挺了挺胸,決不能在氣勢上輸給對方。

“你倒是看得透徹,是個明白人啊。”

蕭澤然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陰陽怪氣的,頗有種恐怖電影的氛圍,仿佛季凝煙時時刻刻都會被殺人滅口似的。

季凝煙內心慌了,但表情卻頗為淡定。

“不,是我糊塗,否則也不會瞎了眼哭着求着要嫁給你。”

“呵!”蕭澤然無趣的笑了,“你變了。”

“是啊,變聰明了。”

“不,你不是季凝煙!”

“我不是季凝煙,那我是誰?”

“一個曾被所有人抛棄的女人。”

“所以,你很同情我?”

“錯,我從未同情過你,否則,也就沒那一出,而你,早就成了我的王妃。”

蕭澤然對于以前所做之事,莫名有些後悔。

他派人暗中調查過季凝煙,自從那日季凝煙回到王府之後,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不過他怎麽都沒想到吃了斷魂散季凝煙竟然能活到現在。

蕭澤然一度懷疑眼前這個季凝煙是假的,但是他沒有任何證據,況且眼前這個人确實和他認識的那個季凝煙有着同一張臉。

季凝煙佯裝出驚訝的模樣,興奮的捂住了嘴巴,“真的嗎?三王爺真的想過要娶我嗎?”

身後的季婉如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想殺了季凝煙的沖動都有了。

季凝煙嘆息道:“還好你妹娶我,否則我家二妹怎麽辦?我家二妹愛慕三王爺多年,三王爺又憐惜我家二妹,我看那,三王爺不如找個黃道吉日,上我家提親吧,我一定會在爹爹面前為你美言幾句。”

季婉如原本是憤怒的,可聽到季凝煙這麽一說,臉上浮現出一抹喜悅,那是少女的嬌羞。

然,下一秒,她再次有了掐死季凝煙的沖動。

“就是不知道皇上是否同意,畢竟你我有過婚約。”

季凝煙語氣輕松,帶着幾分小小的調侃,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小刀,沖着季婉如飛去的,刺得季婉如血花四濺,就差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蕭澤然忍俊不禁,“沒想到現在的你越發的有趣了。”

他走到窗邊,看着窗外繁星點點,“只可惜今夜夜色不佳,不是看星星的好時候。”

季凝煙靠了過去,與蕭澤然并肩而立,“今晚星空暗淡,的确不是個好時候,既然如此,那臣女就先行告辭!”

說完,季凝煙還不忘對着季婉如勾了勾手指,“二妹,你還愣着幹什麽?莫非你還要留下陪三王爺?”

言外之意就是要讓季婉如同她一道離開。

季婉如本想拒絕,但蕭澤然接道:“本王送你們回去吧。”

說罷,蕭澤然立馬吩咐下人備好了馬車,根本就沒問季婉如的意見。

回家的路上,季凝煙和季婉如第一次坐在一輛馬車裏,約莫也是第一次,她們待在一起足足半個時辰,卻一句話都沒說。

馬車停在季府的大門,季凝煙第一個跳下馬車,季婉如緩緩從馬車上走下,兩人的舉止行為天差地別,一個是田野裏跑大的野丫頭,一個渾身上下都透露着大家閨秀的秀氣。

蕭澤然似乎想跟着進去,卻被季凝煙攔在門口,“天色已晚,三王爺請回吧。”

季凝煙雖然笑着,但她的話裏卻是一個謝字都沒有,當然,蕭澤然也不是一個在意細節的人。

“不請我進去喝杯茶?”

“王爺請進!”季婉如谄媚的笑着,已為蕭澤然讓道,然蕭澤然并不領情,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季凝煙,等待季凝煙開口。

這一舉動,再次讓季婉如受到了奇恥大辱。

季婉如在心中默默發誓,一定要把季凝煙千刀萬剮,方能解恨!

季凝煙目光堅定,絲毫不退讓,“我想三王爺府裏一定不缺這麽點茶水吧?”

“缺是不缺,可缺你這樣的美人啊。”

面對蕭澤然的恬不知恥,季凝煙笑得更開心了,當着季婉如的面說出這些話來,讓她心裏無比痛快,比一巴掌打在季婉如臉上還要讓人開心發狂。

095:較量

季婉如幾乎想提前進府,可留下季凝煙和蕭澤然在門口眉來眼去的,讓她如何甘心?

“王爺!”

季婉如生氣了,這一聲王爺更是情緒複雜,頗有種愛而不得的無奈。

蕭澤然笑看着她,“婉兒,今日的你醋意大發啊。”

看似調侃的一句話,卻讓季婉如惶恐的垂下了頭,蕭澤然笑裏藏刀,語氣極為不善,倘若季婉如還不收斂,蕭澤然情緒失控,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季凝煙想了想,幾個人就這麽在門口耗着也不是和辦法,這蕭澤然這麽想進丞相府那就進吧,反正她那善于交際的丞相老爹還在府中,她若想撤就把蕭澤然這個狠人扔給季忠海應付便是。

思及此,季凝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笑道:“但願三王爺莫要嫌棄我丞相府裏的茶葉沒您那的新鮮。”

蕭澤然笑而不語,大搖大擺的走進了丞相府,絲毫沒有客人該有的矜持。

季凝煙吩咐下人前去通報三王爺光臨丞相府一事,變着法子把她丞相老爹請來。

誰知那下人被蕭澤然喝住,還笑眯眯的對季凝煙說道:“今日本王不是丞相府的客人,只是季大小姐你的客人,我是客,你是主,我還沒吃完飯,季大小姐不打算露一手?”

呵!真是活見鬼了,在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人想吃她弄的飯?

季凝煙差點沒忍住翻了白眼。

她不會做飯,甚至沒進過廚房,唯一一次下廚,是和朋友野餐,結果不小心,差點燒了一片山,從此以後,季凝煙便立下誓不做飯的狠話。

“你想吃什麽?”

季凝煙和蕭澤然兩人完全沉浸在兩個人的較量之中,把周圍的人當做了空氣一般的存在。

季婉如氣得牙齒磨得霍霍作響,可愣是不敢多說一字半句。

最後季婉如實在氣不過,叫上貼身丫鬟雲珠回了房間。

蕭澤然看着季婉如離開,沒有半個詞的挽留。

“你做什麽,本王就吃什麽。”

“三王爺的意思,是想讓我下廚咯?”

季凝煙笑眯眯的看着他,但她堅定的眼神已表明了她的态度,絕不可能!

“你是名震天下的才女,想必廚藝自然不會遜色,只是不知道本王是否有那口福能嘗嘗你的手藝?”

蕭澤然也不氣餒,再接再厲的攻擊着,拿出了他從未有過的不要臉精神。

季凝煙柳眉一抖,“當然……不好!”

她半賣關子的說道:“都說三王爺是個好人,難道三王爺就沒幹過壞事?”

她言辭犀利,字字句句間帶着譴責,甚至是冷嘲熱諷,為的就是看蕭澤然吃囧的模樣。

就算不能殺了他報仇,也能用三言兩句發洩發洩,心裏也會痛快不少。

蕭澤然笑了,笑得開心極了。

以前的他善于僞裝,可季凝煙絲毫不顧及他的身份,各種拆穿他的僞裝,于是乎他也沒了僞裝的必要。

他以前讨厭季凝煙,讨厭跟季凝煙說話,甚至讨厭看到季凝煙那張嬌滴滴的随時都會流淚的臉。

可現在他的心态似乎變了,他甚至懷疑是他對季凝煙的了解不夠,還是眼前這個人的身份存疑?

不管是哪一種,他都會繼續了解,繼續查下去。

季凝煙喚來青竹,讓青竹吩咐廚房做了幾個小菜,然後把蕭澤然帶去了後院的花園裏。

花園內有一個涼亭,是夏日乘涼的絕佳之地。

涼亭內長滿了紫藤蘿,在這個季節,花開繁茂,香氣四溢,醉人心脾。

季凝煙站在涼亭邊,看到眼前的景象頗為驚愕,這幾日她日日出府,從未在府中認真的逛過,更不曾看到眼前的美景,一時間有種人在畫中游的舒暢。

“是你殺了孟三娘?”

季凝煙摘下一朵花,拿在手裏轉了轉,臉上出奇的冷靜。

她不确定蕭澤然是否會回答,不過蕭澤然已放下了對她的戒備心。明着幹總比被人暗地裏戳脊梁骨來得好。

蕭澤然搖了搖頭,“如若本王說不是我,你相信嗎?”

“信!”為何不信?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蕭澤然的确沒了說謊的必要。

如若蕭澤然此時句句謊言,那季凝煙可就真的腦袋瓜子疼了,對付一個不僅心狠手辣,還特別沉得住氣的男人,她還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很好,那本王也問你一個問題。”

“問吧。”

“你是不是季凝煙?”

季凝煙的心咯噔了一下,內心忍不住吐槽道:是我演技不夠?還是這些人太聰明了?為何所有人都能看出她不是真正的季凝煙?

當然,她自然是不能承認的。

“我不是季凝煙,那我是誰?”她反問道,她的确是季凝煙,只不過不是另一個時代的季凝煙。

可那又如何?老天給了她一次重生的機會,她就是季凝煙!

“可我不信!”

蕭澤然輕笑道:“季凝煙能歌善舞,你能嗎?”

季凝煙啞然,她一手摸了摸額頭,一手摸了摸腰間的蒙汗藥,內心有一種極其強烈想要把蕭澤然放倒的欲望。

可她忍住了。

要在這個時代活下去,不僅要聰明,還要能歌善舞,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見季凝煙不說話,蕭澤然又笑了,是一種勝利的笑容。

他雙手背在身後,走到季凝煙身旁并列而戰,負手而立。

“有一個女人來找過我。”

他頓了頓,看了看季凝煙的反應。

季凝煙很配合的問了句,“什麽樣的女人?”

“一個看起來簡單活潑,卻又心狠手辣的女人。”

“我認識嗎?”季凝煙問,蕭澤然這麽說,想必那個女人定然與她有關。

“你認不認識我不知道,可她認識你。”

“哦?是嗎,看來我聲名遠揚呢。”

“呵。”蕭澤然笑了,“只可惜她的目的,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我猜她想殺我?”

季凝煙來到這個國度之後,認識的也就這麽幾個人,她內心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蕭澤然口中的那個人是寧馨兒。

只是她沒想到,寧馨兒還有這能耐找上了蕭澤然,看來寧馨兒想殺她的心思真的很急切啊。

“對,她不僅想殺你,還想讓本王當幫兇。”

“只可惜三王爺你拒絕了,不然多大一出好戲啊。啧啧啧,我果真是個有福氣的人,能讓三王爺如此牽腸挂肚。”

季凝煙看似贊賞,實則是在諷刺。

蕭澤然也不傻,自然能聽出她話裏的意思。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望着頭頂的紫藤蘿,唇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

“幾天前本王愁着呢,這樣都能讓你活下來,可現在本王慶幸,慶幸你還活着。”

“謝三王爺的擡舉。”

“不如這樣,我明日就進宮向父皇賜婚,恢複我們的婚約,如何?”

季凝煙柳眉皺成一團,“三王爺的意思是?”

這蕭澤然莫不是瘋了吧,竟然還想娶她,腦袋讓門給夾了?

難道就不怕她半夜割下他的腦袋?

“本王想娶你。”

“哈哈,哈哈哈哈……”

季凝煙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三王爺這是在說笑嗎?”

蕭澤然第一次感覺到被一個忽視,尊嚴受辱,可他卻不怎麽說生氣,約莫因為那個人是季凝煙。

當然,并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他從不把季凝煙當做對手,卻突然成了他的對手,他的內心對季凝煙的包容也就更大了幾分。

季凝煙笑得正開心的時候,青竹端着甜點走來。

青竹放下甜點之後,迅速撤離。

在涼亭二十米範圍內,沒有一個人,只有涼風習習,花枝亂顫。

蕭澤然突然改了口氣,默默走到季凝煙身後,陰森森的說道:“你的人都在二十米之外,況且,因為本王的身份,他們不敢随便靠近,如果本王現在要殺你,你絕不可能有活路。”

季凝煙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畏懼,因為她知道,蕭澤然就是想吓唬吓唬她。

她正要轉身,突然被人從身後掐住了脖子,面對蕭澤然的突然襲擊,季凝煙下意識的抓了抓他的手,然後右腳踢了出去,卻被蕭澤然躲開。

季凝煙很快雙腿齊發,然都被蕭澤然輕松躲過,不僅如此,她的脖子被掐得更緊了。

季凝煙快要窒息了,死死的抓住了蕭澤然的手,艱難的說道:“你再不放手,我真的要死了。”

蕭澤然毫不猶豫的松開了手,就好比他突然掐住季凝煙的脖子一樣,沒有半點征兆。”

“你并沒有我想的那麽強大,是我高估你了。”

蕭澤然言語中表現出頗為失落的樣子,氣得季凝煙差點就抱起身旁的花盆砸他一臉。

“欺負一個弱女子算什麽本事?”

季凝煙大口喘息着,被蕭澤然掐過的地方,已經出現了紅腫,如此可見蕭澤然是多麽的用力,恨不得扭斷她的脖子一樣。

更讓季凝煙生氣的是,府裏的下人一到關鍵時刻,個個跟瞎子一樣。

倘若蕭澤然真的起了殺心,只怕她早已變成躺在地上的冷屍。

突如其來的一切,更讓季凝煙堅定了內心一定要找一個暗衛的想法,只要暗衛才能時時刻刻保證她的人身安全!

096:被困

被蕭澤然這麽一掐,季凝煙的心情十分的不好。

她的臉上再也沒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三王爺,天色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了。”

季凝煙擺出一副送客的姿勢,完全沒了繼續談下去的欲望,這蕭澤然跟個瘋子似的,動不動就掐人,還怎麽愉快玩耍?

最讓季凝煙生氣的是,原本被蕭澤然殺過一次,如今她再次被蕭澤然掐住脖子,這種事情,再也不會有第三次。

蕭澤然無賴似的往凳子上一座,拿起糕點端詳了一番,“這糕點模樣做得不錯。”

他一邊說一邊吃着,啧啧嘆道:“味道也不錯,不比三王府的糕點差多少。”

言外之意,依然沒三王府的糕點好吃。

季凝煙冷笑,“既然如此,三王爺你請吧。”

“本王還沒吃飽呢,季大小姐這是要趕本王走嗎?”

半柱香前,還各種言語較量,突然之間轉變成身份上的較量。

當然,不用想也知道,季凝煙的身份肯定沒他這個王爺尊貴。

可這裏是她的地盤,是季府,還容不得蕭澤然一個外來人放肆。

“如此,那三王爺您吃好喝好,我乏了,恕不奉陪!”

季凝煙大搖大擺的走到涼亭邊上,蕭澤然也沒說話,只是津津有味的吃着糕點,當季凝煙走到十米遠的距離時,他方才站起身,叫來一個家丁,去了季婉如的院子。

回到荷花苑時,季凝煙整個人都處于精神高度緊繃的狀态。

青竹見她氣色不好,頗為擔憂,“小姐,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要不要青竹給你請大夫?”

“我沒事,青竹,去看看三王爺走了沒。”

“小姐為何會和三王爺……”

青竹欲言又止,她沒見過蕭澤然,可季凝煙和蕭澤然的事情鬧得風風雨雨,雲蒼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原本應老死不相往來的兩人,突然走得親近,任誰看了都會疑惑。

季凝煙無奈的笑了,“這裏沒有三王爺,只有一個無賴。”

說罷,她提着裙擺走進了房間,青竹領命去了涼亭。

不多時青竹便匆匆回到荷花苑,一路急匆匆的,大老遠就喊着,“小姐小姐,三王爺他,三王爺他……”

季凝煙有些累了,斜卧在床上休息,聽青竹這風風火火的,愣是沒有半點反應。

“三王爺他怎麽了?”季凝煙內心毫無波瀾的問着,甚至連眼睛都懶得睜開。

當青竹跑進屋看到季凝煙躺在床上小憩的時候,立馬放低了聲音,小聲回應道:“三王爺他去了二小姐的院子。”

“呵呵。”

季凝煙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他去了二小姐的院子跟我有什麽關系啊?”

蕭澤然如此不避嫌,看來季府要有喜事了。她還從沒見過古代的婚禮是什麽樣場景,這下倒是可以開開眼了。

被季凝煙這麽一說,青竹方才反映過來,小聲嘀咕着,“也對啊,三王爺去了二小姐房間,跟我家小姐有什麽關系?”

“嘿。”

季凝煙忍不住敲了敲青竹的小腦袋瓜子,“你家小姐我餓了,去給我弄點吃的。”

青竹嘴巴一瞥,“小姐,你還沒吃東西嗎?”

季凝煙搖搖頭,“你再不去弄點吃的,你家小姐就要餓死在你跟前了。”

青竹這才點點頭,慌慌張張的跑去了廚房。

目視着青竹跑出去的背影,季凝煙疑惑了,這青竹時而看起來聰明伶俐,時而又反應遲鈍,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她?

折騰了一天,季凝煙吃飽喝足之後,很快就躺在床上睡着了,當她醒來的時候,才知道季府裏發生了大事。

她的丞相老爹突染惡疾,重病在床。

季凝煙睡得迷糊,聽聞這個消息,跟打了雞血似的跑去了季忠海的竹園。

竹園是季府裏最大的一個院子,裏面有一間主卧和三間側卧,住着她的丞相老爹和後媽闫美琴。

然而季凝煙萬萬沒想到的是,闫美琴趁着季忠海病倒之際,竟然不讓她踏進竹園。

季凝煙站在竹園的門口,怒瞪着守門的家丁,厲聲喝道:“我是季府的大小姐,是你們的主人,我爹爹病了,你們竟然不讓我進去?你們安的什麽心思?難道你們想造反嗎?”

家丁低着頭,重複着同一句話,“對不起大小姐,夫人吩咐過不許你踏進竹園一步。”

“夫人夫人,你們眼裏只認夫人,就不認我這個大小姐了?”

“屬下不敢!”

“你們統統給我讓開!”

季凝煙怒吼着,像一只時時刻刻被激怒的獅子。

她萬萬沒想到,闫美琴會派來十個家丁守在門口。

這些看似家丁,卻也不像,個個身材高大魁梧,更像是闫美琴專門請來的打手。

季忠海病得蹊跷,只怕這一次,闫美琴的心思不簡單啊,也不知道她丞相老爹病情如何?

季凝煙的心裏莫名急躁起來。

青竹也急了,“你們不讓大小姐進去,為何讓二小姐進去?”

季凝煙微楞,但季婉如是闫美琴的寶貝女兒,她能進去有什麽好稀奇的?

闫美琴和季婉如本就是一條繩子上套着的狗。

眼下她打也打不過,硬闖也不行,只能靠智取了。

既然闫美琴不讓她進竹園,倘若她把蕭瑾玄叫來,闫美琴必定不敢放肆。

季凝煙轉身就要出府,卻被大門的守衛攔住,并道:“大小姐,夫人吩咐過不許小姐離開季府。”

“滾開!”

季凝煙厲喝道,氣場全開,就連跟在她身後的青竹都被吓得身子一顫。

然這些守衛平日裏見慣了這種氣場,冷漠道:“對不起大小姐,夫人吩咐過不許你離開季府。”

守衛跟複讀機似的,一次一次重複着相同的話,讓季凝煙崩潰抓狂。

她本想硬沖,被青竹攔住。

“小姐,小姐,不要沖動,不要沖動。”

季凝煙極其的憤怒,可眼下有六個守衛,以她現在的身手,真動起手來,讨不到半點好處。

哼,大不了她就翻牆吧。

然而下一秒,季凝煙被突然出現的青衣大漢鉗制住,把她關進了房間。

青竹在門外,大吼着,“小姐,你怎麽樣,沒事吧?”

季凝煙靠在門邊,聽着青竹在外面嘶聲力竭的吶喊,內心卻異常的淡定。

昨晚睡得可香,一覺醒來,丞相府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她似乎不敢相信眼下發生的這一切。

仰起頭,整個人都靠在門上,季凝煙沒有回應青竹的話,而是将此事仔細的捋了捋,從昨日,前日,甚至是前幾日。

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季忠海身子骨硬朗得很,絕對不會突然生病,那麽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闫美琴和季婉如母女二人動了歪心思。

什麽情況能讓她們二人铤而走險,不惜囚禁她和季忠海?

能讓季婉如抓狂的,莫過于昨夜那個無賴三王爺了。

季凝煙突然有些好奇,昨日蕭澤然去季婉如房間做過什麽,說過什麽,竟惹得季婉如破釜沉舟,背水一戰?

“怎麽辦?我該怎麽辦呢?”

季凝煙兩只手撐着下巴,無奈的嘆了嘆氣,闫美琴不讓她接觸青竹,她怎樣才能向蕭瑾玄求救?

季凝煙在地上蹲得久了,雙腿有些發麻,她慢悠悠的走到床邊,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着。

最後她想通了,只要她兩天不出現,蕭瑾玄必定會來季府找她。

她不能出去,那就讓蕭瑾玄主動找上門來吧,但願蕭瑾玄這個大笨蛋能早點發現端倪。

青竹在外面叫了好一陣子,季凝煙都沒半點反應,不由得在外面放聲大哭起來,各種哭着求着讓守門們讓她進去。

然那些人受闫美琴指使,根本就不為所動,任由青竹這麽一個可憐的小姑娘哭得稀裏嘩啦的,毫不動容。

季凝煙有些心疼,終于忍不住發聲,“青竹,莫要再哭了,你家小姐我餓了,我想吃徐記的桂花糕,你去給我買些來。”

青竹連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好,好,小姐你等着,青竹這就去給你買。”

“快去快回。”

“恩恩。”

季凝煙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一路小跑飛奔向門口,卻被守衛攔住,她也被禁止出府。

青竹再次被急哭,奈何守衛堅決不放行,她又怕季凝煙餓壞身子,連忙跑去廚房,端來一碗銀耳蓮子羹來。

然闫美琴似乎很怕季凝煙和青竹通氣似的,根本就不讓青竹進屋,就連銀耳蓮子羹都是讓守衛端了進去。

青竹在門口吼道:“小姐,守衛不讓我出去,對不起,青竹沒能為你買到徐記桂花糕。”

季凝煙早就料到了,并不失望,她安慰道:“無礙,我還想吃點東西,你去弄點我最愛吃的菜。”

季凝煙并非真的想吃東西,只是希望青竹有事可做,那樣她就不會哭哭啼啼了。

然而季凝煙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最愛吃的菜是什麽?

失算,失算啊!

季凝煙心中那個後悔啊,如果她能早一點擁有自己的暗衛,就不會被闫美琴困在這方寸之間!

更不會事事被動,被人牽制!

可後悔又有什麽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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