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出逃
為了保持體力,季凝煙艱難的喝下了這碗銀耳蓮子羹。
她敲了敲門,守衛打開門,她親自将托盤遞給了青竹,并叮囑道:“青竹,你家小姐我好着呢,莫要整日哭哭啼啼的。”
青竹哪裏忍得住,再一次淚眼模糊。
季凝煙叱道:“哭什麽哭?你家小姐我活得好好的,趕緊去給我拿點吃的來。”
看似斥責的語氣,其實滿滿的都是關心。
青竹抹了抹眼角的淚光,低着頭離開了荷花苑。
一天過去了,季凝煙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她中間睡了幾次,迷迷糊糊的又醒了過來。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早晨,青竹為她端來洗臉水和早餐,青竹看起來昨夜哭過,雙眼紅腫,臉色很不好看。
季凝煙忍不住問道:“青竹,我爹爹怎麽樣了?”
青竹搖了搖頭,“奴婢,奴婢也不知道。”
青竹試圖打聽季忠海的消息,然而府裏的人似乎都有意避着她似的,就連平日裏和青竹要好的丫鬟,如今見到也有有意保持距離。
看青竹傷心的模樣,季凝煙不忍心繼續問下去,她轉身關了門,往床上一躺。
閉上雙眼,深深嘆息一聲。
一天過去了,蕭瑾玄絲毫沒有動靜。
難道他就沒發現什麽異常嗎?
真是個大傻子!大傻子!
季凝煙根本就睡不着,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翻身而起,坐在梳妝臺前,忍不住再次打開了梳妝盒。
上次她在梳妝盒裏找到了血清,若是能找到她的隐形衣,就再好不過。這些守衛根本就困不住她,她想去哪就能去哪。
哎,該死的,究竟是誰拿走了蕭瑾玄的麋鹿戒指?
一想到那枚戒指,季凝煙就覺得頭大,她曾多次套過蕭瑾玄的話,可蕭瑾玄自個都不知道戒指被誰拿走了,她又能怎麽辦呢?
古香古色的梳妝盒裏東西不多,有幾支簪子,還有幾對耳環,一把桃木梳,以及一些胭脂水粉。
季凝煙拿出一盒胭脂,端詳了半點,不得不說,裝胭脂的盒子若是擱現代也妥妥的古董啊,能賣不少錢。
她無趣的拿起桃木梳,瞄着銅鏡裏那絕色佳人,柳眉一彎,忍不住贊道:果然是個美人坯子!
茫然的梳了梳頭發,又無趣的放下了桃木梳,嘆了嘆氣,再次回到床上躺下。
季凝煙望着屋頂發呆,突然靈機一動,她前世好歹也是一代神偷,怎麽能被這麽幾個守衛困住?
季凝煙開心的笑了,翻身而起,抱起桌上的花瓶,然後爬到了橫梁上。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她房間裏的橫梁上可以藏人。
季凝煙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了橫梁,然後接着力道順勢将花瓶摔在了地上,只聽碰的一聲,她用東西砸開了房頂。
再接着,朱紅色的雕花門‘啪’的一聲被踢開,四個看守同時闖進,當他們看大地上碎了一地的花瓶碎片,以及屋頂的大洞時,頓時就傻了眼。
“人呢?”
“人呢?怎麽辦?”
“快去告訴夫人。”
“你們三個給我追,我去禀告夫人。”
再接着是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只見四人紛紛離開了房間。
季凝煙趴在橫梁上,确定這幾個人已經走遠,這才偷摸摸的下了屋檐,她剛走到門口就撞上匆匆跑來的青竹。
“小姐!”
青竹被吓了一跳,脫口而出的喊道,季凝煙連忙用手捂住了青竹的嘴,順勢把青竹帶進了房間,然後利索的關上了門。
“青竹,我要出府,只有五王爺才能救爹爹了,你留在府裏,無論她們問什麽你只要說不知道,明白了嗎?”
青竹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即便她什麽都不知道,但她知道這次事情的嚴重性,弄得不好,季忠海性命難保。
季凝煙還是有些擔憂,若是青竹被嚴刑逼供,還不知道要受多大的苦。
為了确保萬一,她一掌劈在青竹的後腦勺,青竹直直往後倒去,季凝煙手疾眼快的接住了她,然後小心翼翼的把她拖到門口放下。
确定四周無人,季凝煙這才小心翼翼的繞到了一條秘密通道,這條通道是她無意間發現的,通道最終通向竹園。
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季凝煙要出府,只有從竹園出去才更容易。
闫美琴安排的人必定會搜尋季府的每一個角度,可竹園絕對是最後搜尋的位置。
一路摸着黑,終于達到了竹園,季凝煙有極其強烈的沖動想進去瞧一眼季忠海的病情,可她不敢,一旦被發現,她并沒有能逃脫的勝算。
若再次被抓住,闫美琴必定會嚴加看守,她若想再逃出去,只怕難上加難。
回頭望了眼季忠海房間的方向,季凝煙找了一個偏僻的位置,翻牆而出。
她一路跑,順着大街的方向足足跑了一炷香的功夫。
此時街上人聲鼎沸,季凝煙一路狂奔,吸引力不少人的注意力。
她又身着華貴,雖未施粉黛,可她的傾城之姿依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季凝煙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點,随即放慢了腳步。
她走進一家裁縫店,随便買了一件素衣套上,這才順着五王府的方向走去。
季凝煙剛出門,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站住!站住!”
她連忙轉過身,背對着街道的位置,随手拿起面前小攤上的泥人端詳着,只見兩個青衣大漢飛奔而來,她的心猛地揪在了一起。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跑的時候,青衣大漢從她身旁飛奔而過。
她的心突然舒坦了不少,從那兩個青衣大漢的衣服來看,真是季府裏的人,可他們追的人,卻是一個與季凝煙穿着極為相似的人。
季凝煙埋着頭,如履薄冰的走在人流湧動的大街上,每一個聲音都能令她的神經高度緊繃。
不知道走了多久,但季凝煙全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眼看着馬上就到了五王府,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季凝煙轉頭的時候,被一只手猛地往後一拽,她被人拉到了角落裏。
季凝煙正想奮起反抗,踹對方一腳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凝兒是我。”
“師父?”
季凝煙一臉驚訝,“你怎麽在這?”她自認為身手敏捷,卻輕易被玉無痕控制,看來玉無痕也并非他所表現出來的那般柔弱。
玉無痕松開了手,季凝煙這才轉過身來,只見玉無痕穿着一身黑衣,臉上還帶着口罩,俨然一副夜行俠的模樣,不過他這一身打扮究竟是為了幹好事還是壞事,就不得而知了。
玉無痕劍眉一低,“你還說我,你為何這身打扮?”
他習慣性的伸出手為季凝煙理了理耳邊散落的碎發,卻被季凝煙下意識的躲開。
玉無痕的手頓在了半空,場面一度尴尬。
他讪讪的笑了,“呵呵,我忘了。”
“師父,我被囚禁了。”
季凝煙一邊說一邊朝着五王府的方向走去,卻被玉無痕拽了回來。
“凝兒,你說什麽呢?什麽被囚禁了?”玉無痕關心的問道,然他的表情,并不是那麽真誠,只可惜季凝煙一心想着怎麽解救季忠海,全然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
“我,我爹爹病了,可我那後媽不讓我去看我爹爹,還把我囚禁在房間,派人看守,我廢了好大的勁才逃出來。”
玉無痕震驚,“還有這種事?”
“師父,我急切需要蕭瑾玄幫忙,你要一起去嗎?”
季凝煙一臉着急的看向玉無痕,玉無痕的臉上卻閃過一絲掙紮。
他雲淡風輕的笑了笑,“你也知道我和五王爺之間,并不是那麽友好,況且我一介平民,有什麽理由出現在五王府?我就不陪你去了。”
季凝煙想想也是,不願勉強,只道:“那我就先走了,改日再聊,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是一直都是我師父。”
季凝煙發自肺腑的說着,不只是皇帝要讓她獻藝,更因為玉無痕教了原主這麽多年。
若是沒有玉無痕,原主也不會有那麽多好名聲,殊不知當她說出這番話時,玉無痕臉上的表情卻極其微妙。
就在季凝煙轉身之際,玉無痕突然一掌劈在季凝煙的後頸,季凝煙只覺得一陣鈍痛,随即眼前一黑,雙腿一軟,直直倒在了地上。
“對不起了凝兒,我不求能得到你的諒解,只願你還認我這個師父足矣!”
玉無痕将季凝煙打橫抱起,望着懷裏昏睡的人兒,他的唇角勾起一抹不自覺的微笑。
他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瞧季凝煙,眉目如畫,唇紅齒白,青絲任意的飛舞,傾國傾城,閉月羞花,用任何一個詞都不足以形容懷中女子的美貌。
以前他只是單純的想複仇,單純的想要靠近季凝煙,可如今,他的心裏隐隐泛起另一種情緒。
他說不上來,只是心裏頭總是被什麽東西牽絆着,讓他再也不能像以往那般決絕。
玉無痕在季凝煙額頭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自言自語道:“若是他不是我的仇人,若是你不是他的女兒,我定然要将你緊緊圈在我的懷裏,決不讓你離開。”
只可惜啊,他知道:這世間本就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