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密謀
闫美琴笑眼彎彎看向季婉如,溫柔的說道:“婉兒,你不知道,你爹爹這個人,雖然不善言語,可娘知道,他心裏還是有娘的。”
闫美琴原本想去牽季婉如的手,卻被季婉如不屑一顧的甩開。
季婉如自嘲的笑了,“你知道我們為何會落得今日困境?都是因為你!”
她怒指着闫美琴,被她壓下去的怒火再次被點燃。
“因為你的婦人之仁,因為你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說到底還是你的錯,你若有勇氣離開這個根本就不愛你的男人,找一個愛你的,普普通通過一輩子,也不會有今天這個結果。”
季婉如語氣很不友好,字字句句都像是刀子戳在闫美琴的心頭。
闫美琴像一個打敗仗的逃兵,羞愧的低下了頭。她無顏面對親生的女兒,也無顏面對眼前如死人般躺在床上的男人。
闫美琴美目流轉,但她的眼神中突然間沒了留戀。
她緊緊抓着季忠海的手,深情的望着眼前的男人,用手輕輕撫摸着這個男人的臉,即使每天撫摸一邊,似乎也不夠。
“娘也知道,娘生性懦弱,是娘不好,娘拖累你了,可你答應過娘不會傷害你爹爹,那個人恨透了你爹爹,你萬萬不可把你爹爹交給他啊。”
闫美琴仇視的看向門外眼巴巴望着的玉無痕,她抓起季忠海的手輕輕貼在她的臉上,笑靥如花。
“婉兒啊,我們沒有退路了。”
季婉如又何嘗不知道?可現在的她不需要退路,她需要殺出一條血路。
“娘,我就跟你明說了吧,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讓他醒過來。”
季婉如的話讓闫美琴一驚,身子猛地一顫,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質疑的看向了季婉如,撲上前拉着季婉如的手哀求道:“婉兒啊,他是你爹爹,你萬萬不可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啊。”
季婉如冷笑,“娘,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了,你還跟我說什麽大逆不道?從你答應我給爹爹喝的茶水裏下藥的時候,你就已經背叛了他,你以為等他醒過來,他還會原諒你嗎?”
季婉如的話再次讓闫美琴愣住了,整個人石化在原地,那雙手更是無處安放。
她自責的看向季忠海,晶瑩從眼眶一湧而出,撲在季忠海身上,默默哭了起來。
季婉如嘆了嘆氣,這樣的闫美琴已經無藥可救了,可是她不會讓闫美琴破壞了她的計劃。
“來人啊,把夫人帶去我的房間休息。”
闫美琴一聽,連忙抓住季婉如的手,苦苦哀求道:“婉兒,婉兒,讓我留下來,我想陪着你爹爹,你莫要趕我走,莫要趕我走啊!”
然而任憑闫美琴如何哭天搶地,嘶聲裂肺的哭嚎着,季婉如就像是鐵打的心腸,無動于衷。
當闫美琴死死拽着季婉如的手不肯松手的時候,季婉如也心軟過,可當她的目光觸及到床上躺着的季忠海時,她又在瞬間變成了鋼鐵之軀。
“帶走!”
伴随着季婉如一聲令下,闫美琴被青衣大漢無情的帶走。
闫美琴哭着跳着,奮力掙紮着,可她一個婦人的掙紮在兩名青衣大漢手中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當闫美琴被徹底拉出房間的時候,當她的目光再也看不到床上躺着的那個男人的時候,她的心徹底崩塌了。
她嘶聲力竭的哀嚎着,仿佛失去了一切,那種痛苦的模樣,季婉如還從未見過。
平日裏的闫美琴對季凝煙從未手軟過,可在季忠海眼前,就乖巧得像只小綿羊似的。
可闫美琴越是這樣,就越激發出季婉如心中的恨意。
季婉如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在季忠海臉上比劃了比劃,一邊自言自語道:“你看啊,你多有魅力,迷得我娘神魂颠倒。呵呵。”
玉無痕站在門口,看着屋子裏發生的一切,從未想過,季婉如竟如此心狠手辣。
以往的季婉如,雖然心狠,但只針對季凝煙,可現在的她就像是一只瘋狗,逮誰咬誰。
他清楚的知道,他若是現在開口,季婉如鐵定不會給他好臉色。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季婉如根本就沒打算要跟他合作。
玉無痕猶豫了,他在門口站着站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自己都忘記了時間,最後他轉身走了,帶走了那個被他打暈的女人。
而竹園裏,季婉如不知何時扔掉了手裏的刀。
一襲紅衣從天而降,她巧笑倩兮,腳上系着兩串鈴铛,走起路來,叮當作響,清脆的聲音極為悅耳,如同她的聲音一般,清脆可愛。
“看樣子他沒來。”
她笑岑岑的走進房,生得一張可愛的臉蛋,和她的聲音倒是相配,不管是外貌還是聲音,都讓人極其的賞心悅目。
季婉如恍然回過神來,看着漸漸走近的寧馨兒,柳眉微蹙,極為不悅的冷聲說道:“來是來了,不過又走了。”
寧馨兒挑眉,“哦?人都來了,到嘴的肥肉你給吐了出來?”
季婉如冷笑,“呵,我看中的肉跑不掉,遲早都會被都吃進嘴裏。”
寧馨兒笑了,走到桌邊,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小酌了一口,然後‘噗’的一下吐了出來,一臉嫌棄的說道:“這茶一點都不新鮮,難喝死了,比山莊裏的茶葉差遠了。”
季婉如倒也不怒,只道:“這裏的東西當然比不得山莊,丞相府裏也沒山莊那麽多錢不是?”
季婉如很是看不慣寧馨兒,當寧馨兒找蕭澤然合作的時候,蕭澤然起初并不同意,可蕭澤然知道寧馨兒是清水山莊的人,态度立馬就變了。
這寧馨兒憑着自己家裏有幾個錢,誰都不放在眼裏,讓季婉如如何咽的下這口氣?
對于季婉如的譏諷,寧馨兒不以為意的笑了,反倒得意的炫耀道:“那倒也是,畢竟我們山莊裏最不差的就是銀子。只要我想,想拿多少都可以。”畢竟她的哥哥寧向遠從未限制過她拿銀子。
對于寧馨兒的炫耀,季婉如心裏更氣了,只能安慰自己,這寧馨兒再有錢,終究只是一介平民,她好歹也是丞相的女兒,是一個有身份的人,犯不着跟一個平民計較。
這麽想着,心裏總算舒坦了不少。
季婉如瞄了寧馨兒一眼,對于寧馨兒的一襲妖豔的紅衣,和濃妝豔抹極不适應,她平日裏穿得花裏胡哨的,沒想到這寧馨兒比她還要大膽。
可這寧馨兒穿着是誇張了點,但不得不承認,這一襲紅衣,襯得她膚如凝脂,美若天仙。
“三王爺不會同意我們殺了她的。”
季婉如裝出很生氣的模樣,一想起蕭澤然對季凝煙的态度,她就恨不得能把季凝煙碎屍萬段。
既然蕭澤然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那她就鼓動這個自以為是的寧馨兒去殺季凝煙。
寧馨兒柳眉微挑,“哦?三王爺莫不是不需要銀子了?”
“沒有人會嫌棄銀子太多。”
寧馨兒再次得意的笑了,“也沒有人能經得住銀子的誘惑。”
兩人相視一笑,似乎都能看穿彼此的想法一般。
寧馨兒來丞相府的目的很簡單,帶走季凝煙,既然季凝煙不在這裏,她也就沒了繼續留下的必要。
她起身,理了理衣袖,故作姿态的說道:“如此,我便不留下用晚膳了。她若落到你的手裏,直接将她交給我,你若是擔心三王爺舍不得殺她,就第一個告訴我她的下落。”
寧馨兒留着水腰徐徐走出房門,季婉如突然說道:“她還在玉無痕手中!”
寧馨兒眉頭一緊,眸光一淩,兇狠的念叨着:“又是玉無痕,每次都是你壞我好事!以前放過你是我心善,可現在不一樣了。我寧馨兒可不是什麽大善人!”
話音落,只見寧馨兒腳尖一點,躍上了屋檐,幾起幾落間消失在長街的盡頭。
季婉如并沒讓人去追,寧馨兒雖不是她的朋友,可暫且也算不上敵人,她也犯不着惹怒寧馨兒給自個添麻煩。
季婉如将雲珠叫進了房間,問道:“夫人那邊怎麽樣了?”
雲珠乖巧的回應道:“夫人許是哭累了,在房間歇下了。”
季婉如回頭瞄了一眼床上那個男人,冷笑道:“我娘既然累了,就讓她睡吧,她保護了我這麽久,是時候換我保護她了,從今以後,都是我來保護她了。”
雲珠不明所以,“小姐你想怎麽做?”
無論季婉如要做什麽,她都會毫不猶豫的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季婉如搖了搖頭,“我什麽都不想做。”
雲珠愣了愣,“奴婢愚鈍,不明白小姐的意思。”
季婉如嘆道:“雲珠啊,你跟了我這麽久,為何半點都沒學聰明?”
“奴婢天生愚笨,不像小姐天資聰穎,還請小姐明示。”
季婉如戳了戳雲珠的腦門,笑得更開心了,“你就等着把,等着看一出好戲。吩咐下去,玉無痕對丞相懷恨在心,在我爹爹茶裏下藥,大小姐非但不捉拿罪犯,還幫助玉無痕逃走,罪加一等,我要懸賞千金,只要能抓獲那二人,若是提供線索者,賞銀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