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膽肥

蕭瑾玄遲疑了一下,面帶淺笑的回應道:“見是見了,只不過沒能跟丞相說說話。”

蕭瑾玄心裏清楚着,蕭澤然和季婉如兩人是一條船上的,只是沒想到這麽點時間,季婉如就把蕭澤然叫來了,看來兩人的親密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聽到蕭瑾玄的話,蕭澤然突然生了一口氣,就好像一塊扛着一塊巨石,終于放下,心裏舒坦了不少。

“丞相病情如何?”蕭澤然問,然而他心裏比任何人都清楚,季忠海必死。

蕭瑾玄看向了季婉如,“這事怕是只有二小姐才知道。”

孟秋不便久留,主動開口,“二位王爺好生敘舊,微臣還有事,先行一步。”

就在孟秋帶着人打算走的時候,蕭澤然不甘心的攔住了他的去路。

“孟統領,就這麽走了嗎?”他吊兒郎當的說着,語氣極為不悅,擺明了興師問罪。

孟求心知肚明卻故意裝糊塗,“莫非三王爺還有事?”

“呵!”蕭澤然冷哼一聲,“你的人把本王攔在這風吹日曬的,你連句話都沒有?”

孟秋‘哦’了一聲,“原來是這事,屬下奉皇上之命前來探望季丞相,見丞相府戒備森嚴,想必是有大事,所以就留了幾個人守着,以防出了亂子,還請三王爺莫怪,莫怪啊!”

孟秋說的那叫一個大義凜然,好似一門心思都是為了保護大家的安全,堵得蕭澤然說不出話來。

蕭瑾玄也忍不住為孟秋說話,“皇兄,孟統領急着回去複命,你就莫要為難他了,其實這也是我的意思,畢竟二小姐現在放出話,全城抓捕玉無痕,若是惹惱了玉無痕,他狗急跳牆,再次回來生事怎麽辦?”

當蕭瑾玄說出狗急跳牆幾個字的時候,玉無痕險些沒忍住沖出去。

好在季凝煙拽住了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沖動。

看到蕭瑾玄的模樣,季凝煙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就在幾天之前,她和蕭瑾玄還是如此的親密,可如今,她站在這人群裏看蕭瑾玄,是仰視,他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王爺,可她自己,打心眼裏沒把自己當成有身份的人。

孟秋本就是一個極為敏銳的人,當季凝煙伸出手拽住玉無痕的手腕時,這一幕剛好落入孟秋的眼中。

他原本還沒在意,可當他看到季凝煙那張根本就不是男人的臉蛋時,心裏倒吸了一口冷氣。

以前他和季凝煙一起沖出客棧,一起逃生,季凝煙給他最大的印象就是膽大,只是他沒想到季凝煙的膽子有這麽大。

季婉如放話抓捕他們二人,沒想到他們直接混進了蕭澤然的手下裏,這膽可不是一般的肥。

他本想盡快回宮,可看到季凝煙在這,突然想幫她一把。

“其實,我還有一個疑問,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丞相吧。”

孟秋突然的建議,吓得季婉如臉色慘白,神情無措,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蕭澤然。

蕭澤然也心虛的很,連連拒絕了孟秋的提議,“孟統領不是急着回宮複命嗎?依我看,你還是先去禀告父皇吧。”

孟秋十分穩得住氣,不急不慢的說道:“複命一事,可急可緩,為了季丞相着想,我打算讓人去請禦醫前來為丞相診治。”

“此事怕是不妥。”蕭澤然內心恨不得能殺了孟秋,他原本還想把孟秋變成自己人,可現在他放棄了這樣的想法,所有的絆腳石都應該被清理幹淨。

“有何不妥?”蕭澤然問,雖遠遠望了一眼,但蕭澤然都不敢斷定此刻的季忠海是死是活。

“禦醫只為皇室診治,丞相畢竟是宮外人,傳出去難免有碎言碎語。”

蕭瑾玄冷了臉,“在皇兄看來,別人口中的碎言碎語比人命還重要?皇兄若是覺得不妥,此事不如禀告父皇,一切有父皇定奪。”

蕭澤然還想說什麽,孟秋已叫來一個侍衛,命令道:“你即刻回宮禀告皇上,丞相病情嚴峻,懇請皇上派禦醫前來為丞相診治。”

蕭澤然不服,“孟統領你這是在誤導皇上。”

孟秋反問,“我不過實話實說罷了,如何誤導了皇上,三王爺今日是乎處處看不慣屬下,不知屬下哪裏得罪了您?”

蕭澤然自然不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跟孟秋撕破臉皮,皮笑肉不笑的搖搖頭,“孟統領嚴重了,本王有本王的顧慮。”

蕭澤然接道:“如此,你快去快回。”

他一揮手,侍衛恭敬的行了禮,然後迅速退下,飛身上馬朝着皇宮的皇宮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為了避免季凝煙被人發現,孟秋再次建議道:“二小姐不打算請我們進去喝杯茶嗎?”

蕭澤然一臉懷疑的看向孟秋,今日的孟秋舉止行為十分的奇怪,和他平日裏的不善言辭截然不同。

不僅如此,就連蕭瑾玄都疑惑了,礙于蕭澤然在場,也不好問什麽。

站在這裏的都是大人物,每一個她季婉如都得罪不起,得到了蕭澤然的眼神之後,季婉如熱情的招呼着一群人去了大廳。

季凝煙站在人群裏,目光從頭到尾都聚集在季婉如和蕭澤然身上,沒想到這二人當衆勾結,看來是打算捅破最後一次窗紙了。

不過這樣也好,總好過季婉如背後下手強。

季凝煙眼神裏也有失望,因為蕭瑾玄從頭到尾都沒看過她一眼,更別提認出她來。

進入大廳之後,孟秋要去茅廁,暫時離開。

他确定安全之後,把季凝煙叫走,并換上自己人的衣服,季凝煙讓玉無痕一道換上。

孟秋對玉無痕這個了解不多,也不願過多接觸,直接讓他去了侍衛群裏,唯一的要求便是不要惹事。

孟秋把季凝煙帶到了茅廁,委實尴尬,但這種地方又是最好的藏身之地。

他讓侍衛守在門外,只讓季凝煙一人跟了進去。

一進去季凝煙就蒙了,忍不住捂住了鼻子,抱怨道:“孟統領,你這愛好也太奇怪了吧?”

丞相府這麽大,什麽地方不好,非要來茅廁?

至少對于季凝煙這種享樂主義者而言,委實想不通。

孟秋一臉嚴肅,“你膽子可真大。”

他調侃着,“我在宮裏這麽多年,還從來沒見過比你更不怕死的女人。”

季凝煙雙手抱胸,一臉得意,“孟統領這算是誇贊嗎?”

“算不上。”

季凝煙,“……”

“我找你來是有要事。”孟秋回歸正題道:“你可否見過你爹爹?”

“我爹爹她怎麽樣了?”季凝煙立馬放下兩只抱拳的手,急切的問道:“他還好嗎?清醒嗎?知不知道中了什麽毒?毒解了沒有?”

面對季凝煙連珠帶炮的提問,孟秋一個都不能作答,他嘆了嘆氣,嚴肅道:“我看到他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情況不是那麽好。”

怕季凝煙擔心,孟秋不敢說出季忠海或許已經沒了呼吸這樣的話。

季凝煙心裏有了主意,她曾經被季婉如陷害染上了瘟疫,可喝了血清之後撿回一條小命來,她還用自己的血救過蕭瑾玄,或許,這一次她也能救季忠海。

“孟統領,我想見見我爹爹,你能幫幫我嗎?”

孟秋一臉為難,若是名正言順的想進竹園,委實不容易。

季凝煙哀求道:“求求你幫我這一次吧,或許只有我能救我爹爹了。”

孟秋疑惑,“難道真的是你下了毒?”

他不敢相信,可季凝煙的話難免讓人産生誤解。

季凝煙連連搖頭,“當然不是,他是我爹爹,我又怎麽會給他下毒呢?不過是我曾經吃過一顆能解百毒的藥草,否則當初染上瘟疫後的我早就死了。”

孟秋更是好奇了,“世上真的有這樣的仙草?”

季凝煙重重點頭,“是!”

按照古人的接受程度,仙草總比血清更容易讓人接受。

孟秋依然懷疑,“你想怎麽救?”

季凝煙兩袖清風,一看身上什麽都沒有,拿什麽來救人?

季凝煙指着她自己,拍着胸脯保證道:“倘若這世上還有能救我爹爹的人,那個人一定是我!”

她不否定中藥的功效,但是再強的藥效,都沒喝她的血來得快。

孟秋深情凝重,對季凝煙産生了懷疑。

“你讓我如何相信你?”

為了贏得孟秋的信任,季凝煙只能從實招來。

“不瞞你說,我的血能解百毒,否則今日蕭瑾玄也不可能站在你跟前。”

孟秋一臉震驚。

季凝煙繼續道:“那日我和你分開之後,一路前行,馬兒飛快的跑啊跑,我也不知道究竟跑了多久,可後來我摔進了一個獵人用來捕捉獵物的深坑裏,五王爺也在那,不過他身中劇毒毫無意識,我也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态讓他喝了我的血,所以他才能活到現在。”

孟秋更疑惑了,“可那時的你染上了瘟疫,你又是何時吃下那仙草?”

季凝煙愣住了,沒想到孟秋這個人如此較真。

她歪着脖子想了下,眸光一亮,“其實,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當時我掉進那深坑裏暈了過去,醒過來發現自己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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