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五十五回道:“屬下不知

:“你想我們住客棧那回,那才是可怕!”

“哦。對。我給你說個事——”非憶墨捋起袖子,在他胳膊上清晰的印着一個扁圓形的傷,又接着說道:“白竹——也是聖靈族人……”

“嗯?”清寧英澈愣了半晌,才說道:“你們不是都很高大嗎?”

非憶墨緩了口氣,說道:“他是個例外。”

清寧英澈眨眨眼,問道:“他自己知道嗎?”

非憶墨嘆了口氣,說道:“我剛剛和他說了……他不知道——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怪物——”

清寧英澈拉着非憶墨的胳膊,讓他在自己腿邊坐下,說道:“你太累了……”

将一個小瓶子給非憶墨,清寧英澈又說道:“我們放松一下吧。你看看這個有沒有問題?職傲臨走時給我的。”

“沒問題。”非憶墨打開瓶塞聞了聞,說道:“就是一些常規的□□再加上軟筋散制成的藥丸。”

清寧英澈笑了,拿過小瓶子就倒出一粒藥丸送到非憶墨嘴邊,引誘道“來。吃下去。”

看非憶墨聽話的把藥吞下去了,清寧英澈就又倒出一粒來攤在手心,說道:“來。再吃一個。看看多浪費,別人一個,你就要兩個。”

非憶墨不說話,只低頭将清寧英澈手心裏的藥丸舔走,再沿着那手上紋理舔過每一根指頭,從指尖到手腕。

清寧英澈心裏發癢,小腹熱流湧動,就眯眼問道:“你似乎舔得很舒服?”

非憶墨眯着眼面帶沉迷,也不說話。

清寧英澈抓住非憶墨的頭發,貼着臉将氣息噴到對方耳上,輕聲道:“別急。會給你的。那個小罐子在馬車裏,我去拿,估計影衛聽到我們說的話已經躲遠了……”說罷,就起身走了。

非憶墨躺在地上不自禁的扭動身子,聽到細微的開門聲,就下意識的喚了聲:“主人——”

當非憶墨回過頭,卻愣了。

進門的不是清寧英澈——

是花令!

花令走進來,二話沒說就坐在清寧英澈剛剛坐的位子上。

非憶墨見此,也就閉上眼,趴在地上不動了。

片刻後,清寧英澈拿着東西回來了。

清寧英澈一進門,也楞了一下,就笑着走向一旁的椅子,說道:“多日不見啊。”

花令看了一眼爬過去像只小狗趴在人腳邊的人,就陰笑道:“所以我來看看你。”

“行了。”清寧英澈微微蹙眉,說道:“我們長話短說。我還要玩一會兒呢。”說着,就抓起腳邊人的頭發,讓他趴在自己腿上。

花令也直截了當的問:“白竹在哪兒!”

清寧英澈笑了,揉了揉腿上人的頭頂,說道:“你找他,為什麽來找我?”

花令瞪着清寧英澈,怒道:“因為他沒回來找我!你把他帶走了!”

清寧英澈睜大了雙眼,又眯眼笑道:“他為什麽要回去找你?他明明知道回去要挨打、要被人羞辱為什麽還要回去?”

清寧英澈“呵呵”笑笑,伸手進衣領裏亵玩着腿上人,又說道:“你以為人都和我家墨墨一樣傻!”

非憶墨被挑逗的小喘低吟,一聽清寧英澈這話,就帶着委屈說道:“主人說我傻?”

清寧英澈輕輕在非憶墨臉上拍了一下,說道:“不傻屋裏突然多出一個人怎麽不叫我!”

非憶墨辯解道:“如果我叫了,誰知道他會不會上來一把就掐住我的脖子!”

“喲——”清寧英澈挑眉道:“我還要誇你是吧?”

非憶墨點點頭。

花令看着他們,眼裏怒火更盛。

清寧英澈也不看花令,繼續伸手在非憶墨身上不安分的各處游走,只淡淡說道:“你想讓白竹屈服嗎?那是不可能的。”

花令立刻反問道:“為什麽不可能!”

清寧英澈不答反問道:“白竹有沒有咬過你?像野獸一樣龇牙咧嘴的朝你撲過去?”

花令愣了一愣,沒有說話。

清寧英澈“呵呵”笑了,也沒說什麽,就點了非憶墨的穴道讓他睡過去,然後将他放在地上。

清寧英澈退到稍遠的地方,說道:“你可以去摸一下他。”

花令盯着清寧英澈,戒備的說道:“你為什麽不去,要我去?”

清寧英澈很從容的說道:“我和他待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他那種保護本能對我失效了。”

花令将信将疑,竟鬼使神差的真到那昏睡過去的人旁邊摸了他一把。

突然,花令眼前一黑,只覺有幾百斤的重量瞬間就壓在了自己身上!

花令睜眼一看,那原本昏睡的人竟低吼着龇牙朝自己脖子咬過來!

清寧英澈一看花令擡手要打,當即就過去把自己胳膊送進非憶墨嘴裏,把他推開。

非憶墨聞到清寧英澈身上的氣息竟松了口,趴在地上粗喘起來。

清寧英澈看着,不由得笑道:“職傲啊,你的藥真管用,把野化的墨墨都撂翻了。”

清寧英澈轉過頭,對已經震驚的花令說道:“聖靈族人血液裏遺有獸血,在特定情況下為了保護自己會激發獸性。這樣的願因造成了他們永遠不會屈服的脾性。”

“所以你別妄想用強來讓白竹屈服!”說罷,清寧英澈詭秘的笑了,說道:“我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麽。因為我當年和你想的一樣!也一樣有人這樣說過我,我沒信,後來我信了,卻險些晚了。你現在也不信,你可以盡管去試……只是以後不要後悔。”

花令憎惡的盯着清寧英澈,說道:“我看你不是讓你腳邊的那個屈服了嗎!”

清寧英澈哈哈大笑起來,踢了踢腳邊的人,說道:“他沒有向我屈服過。他順從我。順從和屈服可不是一個意思。”

非憶墨已經緩過神來,看了看清寧英澈就問道:“主人,我沒有傷到你吧?”

清寧英澈撸開袖子看了看,就揉了揉非憶墨頭頂,說道:“沒有,只是咬了個印。”

花令忽然笑了,說道:“最起碼,我不會像養一條狗一樣對待白竹!哈哈哈——”

清寧英澈也笑了,蹲下來扶着非憶墨的下巴,說道:“小畜生,聽到沒有,說你呢。”

非憶墨眸中充滿了幾近失神的懵懂,說道:“做人太累……不如做個畜生被主人照顧着來的輕快。”

非憶墨緊緊抓住清寧英澈的衣服,無力的說道:“主人,我好難受……主人讓他走——”

清寧英澈不懷好意的笑着,說道:“我就喜歡看你難受。”

花令也低低的笑着,說道:“那個墨墨,是吧……你告訴我白竹在哪兒,我立刻就走。”

“好啊。”非憶墨扭頭看着花令,說道:“但是我有個要求。”

花令玩味的看着他,問道:“什麽要求?”

非憶墨用臉蹭着清寧英澈的肩膀和脖子,緩聲道:“我現在腦子不清楚,想的都是讓主人抱我,不知道會不會提出你覺得過分的要求。”

花令輕蔑的說:“你說來聽聽?”

非憶墨借着清寧英澈的力站了起來走到花令面前,從袖中拿出個瓶子倒了三個純白色藥丸在掌中,說道:“一天一個,三天後我告訴你白竹在哪。”

“你想把騙走嗎?”花令玩味的拿起藥在鼻下聞了聞。

這一聞,花令臉色巨變!

他不敢相信的看着這虛弱的倚在人懷裏還像條狗一樣蹭來蹭去的人。

非憶墨不以為意的說:“我嫌粉狀太麻煩,就做成了藥丸。吃起來很方便。”

因為□□的關系,非憶墨笑起來有些媚态,又說道:“你說我的要求過分嗎?”

花令瞪着非憶墨,怒道:“這藥是特制的,只有我知道方子,你是怎麽知道的!”

非憶墨笑的更嬌媚,說道:“瘾毒的主要成分無非是罂粟什麽的,再加上白竹衣服上落了一些,我就如法炮制的做出了。”

花令氣的說不出話來。

非憶墨又笑笑,在清寧英澈臉上舔了一口,又說道:“主人啊,有些人總以為自己高高在上,以為自己很聰明,其實啊,就是一頭又笨又倔的驢。”

清寧英澈感覺到非憶墨生氣了。

非憶墨放開清寧英澈自己站好,冷冷說道:“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是個什麽東西的吧!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非憶墨指着門,說道:“我現在要你滾!你就趕快給我滾!”

花令怒極,擡手就招呼過去。

哪知看着廢物一樣的人竟硬生生接住了他這一掌,幾乎在同一瞬間封死了他三十六處大穴!在他還沒有從震驚中緩過來時又塞了個東西強迫他吞下去!

清寧英澈看着軟趴趴倒下來的花令,說道:“你要我怎麽辦?這個可是個□□煩。”

“我有萬俟鴻的易容膏,讓頭發變顏色的藥水我可以明天就配。”說着,非憶墨拎起花令就往門外走,說道:“他不是非要見白竹嗎?就讓他見個夠!”

白竹一見清寧英澈進來了,就叫了聲:“師父。”

清寧英澈問道:“你身體怎麽樣?還好嗎?”

“沒事!”白竹恨聲道:“我一定會戒掉瘾毒!讓花令不得好死!”

非憶墨也走進門來,将花令扔在地上,淡淡說道:“你可以玩兩天再讓他不得好死。”

白竹看着歪倒在地上的人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哈哈哈哈——”白竹大笑起來,過去就朝花令身上猛踹,恨聲道:“我一定不會讓他死的那麽快!我一定會好好報這個仇!”

清寧英澈對白竹說了句:“你慢慢玩兒。”就拉着非憶墨往外走,說道:“你別生氣了。我們回去繼續。”

第二天一早,白竹就把被打的奄奄一息的花令丢給非憶墨,撂了一句:“別讓他死了。”就去練劍了。

清寧英澈看着非憶墨手忙腳亂的救人,就不由得調笑道:“有些人就是光将眼長臉上了,就是缺心眼——人不可貌相啊!”

非憶墨橫了他一眼,郁悶道:“你怎麽就不攔着我一點兒!”

清寧英澈眨眨眼道了句:“我敢啊!”又說道:“他有膽子往你刀刃上撞,我可沒有!”

非憶墨悶氣的不說話了。

又過了半晌,非憶墨将花令身上的傷處理好了,才說道:“我想娃娃了。”

清寧英澈一愣,微笑起來,說道:“行。花令一來這地方也待不下去了。我們收拾收拾,你把他扮上立刻就走。”

花令眯眼看着他們,聲音像兩塊兒生鏽的鐵片來回摩擦一樣,說道:“你們到底是誰呀?”

清寧英澈笑了,說道:“你有功夫管我們啊?你還是想想怎麽讨好一下白竹,讓他手下留情吧!”

這天下午,他們就出發前往冷州涼城了。

白竹在馬車裏,蹙眉問:“憑什麽讓他坐車,不讓他在下面跑!”

清寧英澈無奈的說道:“照你這個折騰法,我家墨墨就是醫術再高明也沒辦法讓你盡興。”

白竹不說話了,扭頭看車窗外。

非憶墨說道:“你現在感覺還好嗎?”

白竹點點頭,不說話。

非憶墨說道:“瘾毒已經三天沒發作了。如果兩個月沒有再發作,以後就沒問題了。”

非憶墨問道:“你打算怎麽辦?”

白竹眸中流光,淡淡說道:“我要建立一個聯盟……殺盡天下惡人!”

清寧英澈點了點頭,贊揚道:“有志向!”

非憶墨卻嘆了口氣,說道:“好吧。這兩個月,你就先跟着我們吧。”

白竹猛地回頭,盯着非憶墨說道:“你再教我些增強內力的法子吧!我知道你肯定會的!”

非憶墨轉向清寧英澈,不滿道:“你徒弟,為什麽教武功的總是我?”

清寧英澈厚臉皮的說道:“授教于人,你應該開心。”

非憶墨眉梢一跳,就從箱子裏翻出紙筆墨開始默寫起來,然後給了白竹。

白竹細細看了一遍,就問道:“太慢了!沒有快一點的嗎?不是有可以把別人內力吸過來的武功嗎!”

清寧英澈半眯着眼,說:“有。”

非憶墨眸光一凜,陰笑道:“但你這麽做……又和惡人有什麽區別?”

白竹緊緊握住手裏的內功心法,不說話。

“那天——”白竹低聲道:“那天……我明明看到你們用了。金、藍真氣融合在一起了……”

清寧英澈笑了,說道:“你并沒有看到我奪走了非憶的內力不是?”

車廂內,有無色真氣湧動,清寧英澈将一只手搭在非憶墨肩上,另一只手懸浮空中。

袅袅輕煙聚合成相,半虛半實,是個孩子。

一個穿着輕衣緩帶的孩子,手裏拿着一把比他自己還高的巨大鐮刀。

他睜開眼,看了看白竹,竟發出了清亮的聲音,說道:“你心中有戾氣!就是再好的武學,也不成正果!”

這虛幻的孩子說罷,就撲到清寧英澈懷裏要抱,又說道:“小澈、小墨,既然你們心知肚明又為何教他武學?”

清寧英澈說道:“因為他有志向。因為他現在尚且是個半大不大的孩子——”

非憶墨接住話說道:“我們想幫幫他。沒有心中戾氣,他可以成就一番大事。”

那孩子“咯咯咯”的笑起來,剎那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白竹怔怔的看着,怔怔的問:“那是什麽?”

清寧英澈說道:“心象。我們的心象。”

白竹又怔怔的問:“我要這樣才能掃平心中戾氣?要這樣才能得到至高武學?”

非憶墨微微眯眼,說道:“當你真正原諒你心中最痛恨之人的時候。”

“那不可能!”白竹跳起來吼道:“那不可能!”

白竹将花令從角落裏拎起來,死死盯着花令的眼睛,痛聲道:“你那麽傷我、害我,羞辱我,我不可能原諒你!你那麽踐踏我的尊嚴,那麽折磨我,我用我的雙手将你血淋淋撕成碎片都不解恨!”

花令越過白竹看了一眼清寧英澈和非憶墨,忽然笑了,說道:“好啊。用你最殘忍的手段來解恨吧!我願意贖罪!”

白竹将花令摔在車板上猛踹起來,恨道:“我才不要你贖罪!你憑什麽贖罪,做過的事一個贖罪就全完了嗎!我才不讓你好過!你以為贖罪就能彌補一切嗎!我的痛苦與羞辱你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贖罪的!”

清寧英澈看着白竹的施暴,一把就抱住了非憶墨,說道:“你對我真好!”

非憶墨笑了,無奈又無語。

一路行了十幾日,九月初才總算進了冷州,再過三城就到了涼城了。

客棧裏,非憶墨給花令包紮着昨晚被白竹打出來的傷。

非憶墨說道:“別不知道躲,別他打哪兒你就挨到哪兒,用胳膊腿擋一下,他那邊解氣了,我這邊也好弄一點。”

花令笑着嘆了口氣,說道:“管他打哪兒——我現在總算不用追着他到處跑了,是件好事!”

清寧英澈在一旁挑了挑眉,笑而不語。

“我問你——”非憶墨問道:“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花令出了一大口氣,說道:“我去游山玩水時路過一個小鎮,看到白竹長得太好看了就殺了他們全家,把他帶走了。”

非憶墨放下手上活,沉寂的說道:“我解開你的穴道,再把解藥給你,你走吧。他不會原諒你的。”

花令陰鸷的笑了,說道:“我總要試試看吧?就像是我爹對我娘不好,我娘殺了他,我原諒我娘了。因為他對我也不好。我殺了白竹全家,因為白竹全家對他也不好,他為什麽不能原諒我?他被所有人說成是小怪物,我殺了他們,所以我不覺得我錯了。”

非憶墨低着頭,嘆了一口氣。

清寧英澈拍拍他的肩膀,一邊對花令說道:“能起得來嗎?能起得來,我們出去走走。”

一條道兩邊皆是商鋪攤位,這又是一座繁榮的城。

清寧英澈左右看看,說道:“給娃娃買些禮物吧?她會很開心的。”

非憶墨點點頭,說道:“我剛剛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清寧英澈問道:“什麽事?”

非憶墨蹙了蹙眉,說道:“我們不能老是叫娃娃‘娃娃’吧?她得有個姓名不是?”

花令在一旁好奇的問道:“你們養了個孩子?”

“嗯。”清寧英澈一面對花令點了點頭,而後對非憶墨說道:“娃娃的姓名,我早想好了。”說罷,就拿出一個繡花帛巾給非憶墨。

非憶墨看着那帛巾上鳳、凰護翼下的“烏葵”二字是愣了又愣,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你什麽時候——我怎麽——”

清寧英澈拍了拍非憶墨的肩膀,說道:“你我姓氏都是找不到祖宗的……讓她姓‘烏’挺好。”

看非憶墨還有話說,清寧英澈就摟着他的肩膀,說道:“烏贊……這永遠是你的名字。烏贊、烏贊……烏贊的孩子為什麽不能姓烏?”

清寧英澈笑了,說道:“到時候,我就顯擺顯擺,說‘娃娃,你祖宗可是一國之君’。怎麽樣?”

非憶墨也笑,說道:“真不怎麽樣。”

突然,非憶墨耳朵一動,眨眼間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花令問:“他去哪了?”

清寧英澈搖了搖頭,說道:“面前有個茶樓,我們去等他吧。”

待他們上了茶樓,火上滾上水,花令才說道:“雖然他的名字在我們這些江湖人中簡直是聽也沒聽說過……但我卻知道。”

清寧英澈眨眨眼,好奇的問:“知道什麽?”

花令忽然笑起來,說道:“知道,烏葵這個名字挺好聽的。”

清寧英澈笑着,說道:“我也覺得。”

說話半晌,花令卻發現清寧英澈是只說話不喝茶,不由說道:“看樣子,你是不喜歡喝茶。”

清寧英澈笑了笑,說道:“以前重傷在身,酒茶不飲,只喝水。”

“哦。”花令說道:“你、那個、那個——”花令無奈的呼了口氣,轉而說道:“你總要讓我知道怎麽稱呼你們吧?”

清寧英澈笑了笑,說道:“清寧英澈,非憶墨。”

花令蹙了一下眉,問道:“清寧英雄是你什麽人?”

清寧英澈也蹙了一下眉,說道:“我父親。”

花令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也沒說什麽。

他不說什麽,清寧英澈也什麽也不說了。

半晌過後,花令才問道:“白竹既然要戒掉瘾毒,非憶墨為什麽還要制毒?”

清寧英澈從袖中拿出了個小瓶子放在茶桌上,說道:“這個嗎?”

清寧英澈倒出一個純白色藥丸,遞給花令,說道:“你嘗嘗?”

花令一愣,突然想到了什麽就立刻拿着藥丸塞進了嘴裏,而後就陰了臉,說道:“我就知道!非憶墨還是騙了我!”

清寧英澈“哼哼”笑着,說道:“是不是挺好吃的?本來是在白竹毒發的時候誘導他的,現在他就當糖豆一樣吃。”說罷,清寧英澈也塞了一個到嘴裏。

“爹爹吃什麽呢?”是一個奶聲奶氣的娃娃音。

清寧英澈回頭一看,就是娃娃。

清寧英澈高興的去抱她,說道:“娃娃,爹爹好想你啊!”

非憶墨也走了過來,一個小男孩就躲在他腿後,探着頭來看清寧英澈。

清寧英澈看了看小男孩,就對他笑了。

小男孩一看清寧英澈對自己笑了,就緊緊抓住非憶墨的褲子,小聲叫了聲:“爹爹。”

清寧英澈應了聲,非憶墨就架着小男孩腋下把他舉起了,說道:“清菊萼,是不是好喜歡!比你小時候可愛多了!我見了就喜歡!”

小男孩害羞的低頭,清寧英澈就一伸胳膊把他也抱在懷裏,說道:“看你把我兒子吓的!”

娃娃指着清寧英澈,對清菊萼說道:“我告訴你啊,你什麽事都要和這個爹爹說,你說了爹爹就什麽都答應!”

清菊萼看了看清寧英澈的臉,抓住他的肩膀,問娃娃說:“真的?”

娃娃狠狠的點點頭,用手來回指着說道:“看起來‘這個’爹爹聽‘這個’爹爹,其實,‘這個’爹爹聽‘這個’爹爹的!娃娃好不容易才知道的!”

清菊萼懵懵懂懂的點點頭,可清寧英澈卻黑了臉瞪了非憶墨一眼,而非憶墨就當沒看見。

花令在一旁看的是頗為有趣。

雲兒雨跳到清寧英澈面前,高興的問道:“哥哥有沒有想我!”

清寧英澈點頭應着:“有!”

雲兒雨撇撇嘴,哼了一聲,說道:“哥哥別以為我不知道!哥哥就沒想到我!你和墨哥哥就是尋歡作樂去了!你不是在涼城等我們嗎?怎麽會在這?”

清寧英澈笑着搖搖頭,又嘆了口氣,說道:“我哪裏尋歡作樂了,我是自找麻煩去了!”

“麻煩?”雲兒雨眨眨眼,問道:“什麽麻煩?”

清寧英澈看了花令一眼,雲兒雨順着清寧英澈的目光來看。

雲兒雨一看到花令就吸了一口氣,張口就道:“我看他要倒黴!”

花令蹙了眉,雲兒雨自覺太失禮了,就趕忙低下頭去。

清寧英澈笑了笑,說道:“花令啊,你可要小心啊,我妹妹說話很準。”

花令也笑了,說道:“不管是不是她準,我覺得我現在就很倒黴。”

清寧英澈看了一眼一直立在一旁的希奇、希特,希奇、希特就到清寧英澈面前小聲喚了聲:“主子。”

清寧英澈問道:“黎卿可好?”

希奇說道:“已經安全回到棉城。我們的人也已經到了。”

清寧英澈點點頭,又轉而對兩個孩子說道:“走!我們去玩!”

兩個孩子的眼睛都亮起來,娃娃大聲道:“我剛剛看到有冰糖葫蘆,我想吃!”

“行!”清寧英澈笑着說道:“我們現在就去吃!”說罷,就抱着兩個孩子直接從茶樓二樓飛身而下到了大街上。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花花:“你們孩紙真可愛。”

。。小澈:“嗯嗯!我想都想不到怎麽就會有了兩個這樣可愛的娃娃。”

。。喵嗚:“嗯嗯。比小澈小時候可愛。他小時候可是個陰暗的孩紙。明明是他不好,卻不要別人說。什麽是都要順着他才好。”

。。小澈:“我才沒有~~~”

。。喵嗚:“因為我輩什麽事都順着你,所以才沒有。”

。。小澈:“你那又什麽事都順着我!”

。。喵嗚:“我輩怎麽沒有順着你啦!現在也是,要是我不會順着你在床上你就會報複我,我就會挨打!”

。。小澈:“我沒有!我說沒有就是沒有!還有!你不是喜歡挨打嗎!我是在滿足你!”

。。喵嗚:“看看!你又開始了!”

————

——要掐起來——

——開打了——

——花花一邊看熱鬧——

☆、絕——拾

絕——拾

在外面瘋玩一天的人,直到天要黑了才慢慢悠悠的走回客棧。

非憶墨在回來的路上給自己的女兒講她的新名字。

清寧英澈在一旁也說道:“娃娃,烏葵這個名字,一是娃娃像葵花一樣陽光溫暖,二是,我希望娃娃做什麽事都問心無愧。烏葵和無愧聽起來是不是很像?”

烏葵點點頭,說道:“這名字真好!烏葵以後做事都要問心無愧。”

說着說着,一行人就回到了客棧。

一進客棧的門,就看着白竹坐在大堂正不悅的死死盯着他們。

白竹站起來,不悅的說道:“你們去哪兒了!一天見不到人!”

清寧英澈一看白竹把清菊萼吓了一跳,就蹙着眉說:“你不是練劍嗎!我們還不能去走走!”

白竹不客氣的說道:“走走!走走就走了一天!”又指着花令,怒道:“你們去走走,為什麽把他帶走!”說罷,就朝花令疾走過去。

清寧英澈見此趕忙攔在白竹身前,沉聲道:“別在這裏動手!”

白竹哼了一聲,側過清寧英澈就拉走了花令。

就當清寧英澈以為白竹要把花令帶上樓時,白竹卻突然停下來“啪——”的一個巴掌把花令打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直到撞上桌子才停下。

大堂裏,吃飯的、跑堂的都是吓傻了眼。

烏葵跑過去拉住花令想把他扶起來,一邊對白竹大聲道:“大哥哥怎麽可以這樣!怎麽能打人啊!”

白竹一見跑來個小女孩,就更生氣了,怒道:“滾開!我最恨小鬼!”

烏葵被罵的愣住,看到這大哥哥走過來要抓自己。

烏葵小嘴一撅,也不高興了,身子輕輕一扭就從白竹手下扭了出去。

烏葵依舊站在花令身前,盯着白竹說道:“爹爹教我,如果有人要打我,不管是什麽理由,我都要先打敗他才能講道理!因為有些不講道理的人,你不打敗他,他是不會和你講道理的!”

白竹簡直是氣瘋了,對着眼前這小女孩就吼:“你敢對我說教!”說着,他的手就已經朝烏葵伸過去!

烏葵伏地旋身,從白竹胳膊下滑進去倒立而起在白竹□□狠狠踹了一腳!一系列的動作輕巧而流暢,一氣呵成。

大堂內突然響起一片叫好與掌聲。

白竹蜷縮着,惡狠狠的瞪着烏葵,惡狠狠的說道:“你他娘的小混球!看我一會兒不捏死你!”

非憶墨冷冰冰的看着白竹,走到烏葵身邊,問道:“捏死誰?”

白竹怔了怔,問道:“你——你的?”

非憶墨說道:“我女兒。”

白竹突然神似瘋狂的笑了,說道:“難怪會用怎麽下三濫的招數!他爹就是個對男人打開雙腿的貨色,又會教出什麽樣的孩子!”

非憶墨微微眯起眼,一腳就把白竹從大堂中央撞破了一面窗戶踹到了牆外去!

非憶墨轉過身蹲下來,擡手就解開了花令被封死的三十六處大穴,又喂了個藥丸給他,才淡淡說了句:“好自為之。”便起身走了。

花令一把拉住要走的烏葵,微笑起來說道:“娃娃,你姑姑說得對,大哥哥要倒黴。”說罷,就放開了烏葵讓她去找爹爹。

自和花令分別之後,清寧英澈似乎就感覺輕松了不少,也不再想他們,就帶着一家人玩玩走走半月才到了涼城。

當烏成見到他們時,簡直是高興的不得了!

而烏葵和清菊萼也是開心的不得了。因為他們又多了四個玩伴,是一對雙胞胎兄弟和一對雙胞胎姐妹,他們的年紀要小一些,只有三四歲。

這四個孩子是烏成和冷訝借女子肚子所生,之後又給了那兩名女子一筆數目不小的錢讓她們各謀生路。

當烏成也撺掇非憶墨這樣給烏葵和清菊萼生個弟弟妹妹時——

清寧英澈就陰着臉,說道:“你敢!我抽死你!”

結果,當天晚上,非憶墨就被清寧英澈在床上狠狠折騰了一夜。

之後,烏成再沒提過這件事。

這天,非憶墨帶着一群孩子在廚房捯饬着做點心,清寧英澈在一旁看着打下手,雲兒雨卻突然沖了進來。

雲兒雨一把抓住清寧英澈的胳膊,焦急的說:“快!哥哥快去!去北面走!往北走!走到一條有紅傘的巷子裏!”

十一月份的天,已經下起了茫茫大雪,将所有事物掩埋在潔白之下。

清寧英澈裹緊輕裘,一步一個腳印的踏着雪。

他一直向北邊走,走過了三四條街道。

恍惚間,他看到了一點豔紅,在一條很窄的胡同裏。

清寧英澈走過去,他找到了一把被白雪掩埋的豔紅的傘。

清寧英澈打着傘左右看了看,什麽都沒有……

雲兒雨那麽焦急一定不會是只有一把傘——

他繼續踏着埋到小腿的雪往裏走——

果然,他看到了一個人的手。

那只手沾滿了已經紅的發黑的血跡。

清寧英澈心頭一跳,趕忙過去将人從雪裏挖出來。

是花令!

花令臉上的易容和頭發的顏色已經被弄掉了。

清寧英澈探了探他的脈搏。

花令還活着!

當花令醒來時,他感覺連呼吸都困難,每一次呼吸都刺痛與不暢,渾身更是疼的不能動彈。

他聽到一個聲音,淡淡說道:“你來找我?”

花令微微牽起嘴角,想笑,卻笑不出來,最終成了一絲苦笑,勉強發出聲音說道:“對。因為,我再沒有人可以找。”

清寧英澈将花令扶起來靠着自己,給他喂了些水,說道:“你一路來,真是太不容易。”

花令笑起來了,說道:“太難了。”

“我不明白——”花令說道:“是什麽讓你一而再的幫我。”

清寧英澈笑了,說道:“你雖是惡人頭頭裏的頭頭,但你和我并沒有仇。我不是什麽正義凜然的大俠,自然也沒必要和你過不去。所以,我為什麽要見死不救?”

清寧英澈忽然說道:“非憶墨的性子,像是一副溫良的藥,無論誰和他待一段時間,都會留一份好意在心底。”

清寧英澈讓花令躺下來,又擠擠眼說道:“就千萬不要把他惹生氣了。雖然他很不容易會生氣。”

花令笑笑,說道:“深有體會。”

這時,非憶墨端着藥走了進來,将藥碗遞給清寧英澈,自己就在花令床邊坐了下來。

非憶墨給花令按摩了一下手腳,說道:“我把你的手腳筋都接了回去,你動一動試試。”

花令苦笑起來,說道:“我可沒聽說過,這還能接回去的?”

清寧英澈笑着道:“你又小看墨墨了。小心以後還會吃苦頭的。”

花令不說話了,用盡渾身力氣想動一動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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