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五十五回道:“屬下不知
,結果疼的一身是汗。
非憶墨笑了,說道:“好了!接回去了!你再動一動其他的!”
非憶墨讓哪兒只手、哪兒只腳動一動,花令就動一動。
可這小小的動作做完之後,花令已經疼的眼前發黑了。
非憶墨把藥給花令喂了以後又給他按摩了一番。
清寧英澈在一旁看着,調笑道:“以前他可就是這麽照顧我的,我現在怎麽有些嫉妒?”
非憶墨不理清寧英澈,對花令說道:“一會兒你要泡個藥浴,會非常疼,但能讓你恢複的很快。你要忍着不要掙紮的太厲害知道嗎?”
花令的預感很不好。
果然,非憶墨為了防止他掙紮,用木板把他手、腳都固定住了,又拿布團塞住了他的嘴。
花令有一種要被扔進油鍋裏的錯覺。
可他真的錯覺了。
當他被放進藥浴裏的那一刻,他腦子裏一下就空了。
而後就感覺還不如被扔進油鍋的痛快!
兩刻!花令在藥浴裏足足泡了兩刻,這兩刻,他足足想死想了兩刻。
但讓花令絕望的是,那可怕的疼痛如影随形,就是沒有了藥浴他也止不住的渾身疼的痙攣。又足足過了小半個時辰,那可怕的疼痛才漸漸消失。花令才如願的昏了過去。
這樣的藥浴三天一次,到半個月後,花令是見到非憶墨就害怕,怕的渾身發抖。而非憶墨卻依舊每天早晚來給他按摩手腳,完全就漠視了他的恐懼。
而又小半月後看花令已經能行走自如了,非憶墨才說道:“行了。可以不用泡了。”
花令簡直是激動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松了一大口氣就癱在了地上。
清寧英澈見他如此,就取笑道:“你這哪裏是惡人頭頭裏的頭頭?太沒骨氣了。”
花令“呵呵”的傻笑起來,說道:“沒骨氣?這樣的酷刑你讓皇帝老子來受一個,他把皇位都送給你!”
“可不一定啊。”
清寧英澈猛驚回頭,看到黃天竟走進了門來,不由叫道:“二哥你怎麽會來!”
黃天竟然溫和的笑起來,說道:“自然是偷偷溜進來的。”
清寧英澈勉強笑笑,說道:“二哥武功精進不少!”
跟在黃天身後的小童立刻說道:“那可不是!爺有用功練武哪,尊主!”
清寧英澈又尴尬的說道:“二哥為什麽不從正門進來?”
黃天很幹脆的說道:“我怕把你們吓跑了。”
不等清寧英澈說話,黃天又說道:“走吧。我們去見見小王爺。”
花令吃力的站起來,驚訝的看着清寧英澈。
因為他從來的近一個月都沒有出過這個門,對門外面有什麽自然就不知道。
可萬萬沒想到,這裏會是賢王王府!
而這個突如其來的莊嚴男人會是誰?
花令跟着清寧英澈第一次走出了這個院子。
當烏成看到黃天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時,簡直是猶如芒刺在背,落汗如豆、頭皮發麻!
烏成趕忙拜倒,高聲道:“罪臣,叩見陛下!”
烏成這一跪,屋裏在所有人也統統跪倒。
而聞聲趕來的非憶墨,見此情景也是一驚,情急之下也忘了思考就跟着跪在了烏成旁邊。
烏葵不明白是怎麽回事,沖着黃天就叫了聲:“二大爺!”
黃天應了一聲,就抱起了烏葵,才說道:“五弟,你這一跪,可叫我吓了一跳。把你弟弟也拉起吧。”
非憶墨這時候才緩過神來,也烏成拉着起來,問道:“二哥怎麽來了?”
黃天一手抱着烏葵,一手從懷裏取了個折子出來給非憶墨,說道:“你弟弟跟我鬧辭爵,我不能來看看嗎?”
烏成說不出話來,非憶墨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黃天看了看他們,就說道:“行了。這件事我若不同意,你們還擔驚受怕,我同意了。明年初就下旨。”
烏成笑了,就要跪下謝恩,卻又被黃天攔下。
黃天拍了拍烏葵的一身面粉又看着非憶墨也是一身的面粉,就問道:“五弟,你這是在做飯?”
非憶墨笑了,說道:“二哥,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兒,你要不要嘗嘗我的餃子?”
黃天點頭,說道:“要!當然要!”
就在當天晚上,清寧英澈和非憶墨來到了黃天房裏。
黃天說道:“這天下,再沒有比我更孤獨寂寞的人了。”
非憶墨走到黃天身邊,笑了一笑,說道:“二哥是成大事的人,必定有常人所沒有的痛處與難處。”
黃天搖了搖頭,也笑了一下回過頭看着非憶墨說:“我寂寞了三十多年,想不到在大難之時竟會有你們來安慰我的寂寞。你說,我該怎樣?”
非憶墨說道:“人生自有利弊。有時候就是這樣,有些東西,就是在別人無法觊觎你什麽的時候才能得到。”
黃天看着窗外,溫和的微笑起來,說道:“我想,我此次遇難,學到最讓我感到自豪的,是怎樣笑得讨人喜歡。”
非憶墨“呵”的笑出聲,說道:“我也覺得。二哥最難得的,是學會了怎樣笑得讨人喜歡。”
“五弟呀——”黃天轉過身來,說道:“你不介意我在這過年吧?”
“當然。”非憶墨取笑的說道:“也不會差二哥這一雙筷子。”
黃天到此,也是不由得笑出了聲。
清寧英澈也跟着笑起來,說道:“二哥,我們知道你心裏有事。你就別憋着過年了。”
黃天慢慢沉靜下來,慢慢說道:“我是想讓兄弟幫我找個人……”
清寧英澈很幹脆的問道:“是職傲嗎?”
黃天看了清寧英澈一眼,笑着搖搖頭,說道:“不是他。”
清寧英澈說道:“那我就不知道是誰了。”
黃天垂着眸,說道:“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他失蹤了。不管……是生是死……我希望你們能幫我找到他。”
清寧英澈心下了然,就問道:“可有畫像?”
黃天張開了一張畫紙,畫上的人身着華服紫金冠,豐神俊朗,眉眼之間都與黃天相似,但看上去卻沒有黃天那般的穩重、大氣。
黃天說道:“我這弟弟,早年在江湖游歷,江湖人都稱他為‘小蛇’。”
清寧英澈點點頭,将畫像收好。
黃天嘆了口氣,有話,卻不知如何來說。
清寧英澈在一旁等着,等着黃天想好以後再開口。
過了半晌,黃天說道:“若是找到他了,他若還活着……如果他能與職傲在一起,就可以不用來見我了。”
黃天定了定神兒,又說道:“如果他不願意與職傲在一起——就不要讓他來見我了!”
清寧英澈垂着眸,問道:“二哥可是想好了?”
非憶墨也垂眸說道:“到時候,反悔可來不及了!”
黃天将雙手負在身後,點了點頭。
非憶墨在和清寧英澈離開黃天那裏以後,又去了花令房裏給他按摩手腳。
花令問道:“那皇帝老子想讓你們替他做什麽?”
非憶墨手下不停,說道:“找個人。”
“小蛇——”花令陰笑起來,說道:“‘無孔不入’的小蛇!早幾年他的風頭不小。因為他可以在任何門派和組織裏安插探子,所以有很多白道的人高價買他的人做不光彩的勾當——其實,他是想通過安插的探子來打通關節,讓各門派、組織內部瓦解,最後歸他掌控!”
花令陰鸷的笑着,說道:“一個巨大的陰謀!”
“呵呵——”花令說道:“傳說——他是當今皇帝老子最為喜愛的一個弟弟……看來,不是很假?”
非憶墨問道:“你能找到他嗎?”
花令睜大了眼,張狂的說道:“如果我能找到他,我早會殺了他!還會讓那群混蛋反水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花令說道:“他是條無孔不入的小蛇,沒人會知道他能鑽到哪個窟窿裏去!我整整找了他兩年,連他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
非憶墨抓住了重點,問道:“沒人知道他是什麽樣子?”
花令睜大眼說道:“沒人知道!”
非憶墨喃喃說着:“那就證明他的易容很高明——”而後非憶墨轉身就走,一邊走、一邊說:“要去再找一次萬俟鴻……”
轉眼之間,新年已經過完,到了二月初,清寧英澈和非憶墨也已經準備去找“小蛇”了。
非憶墨将烏葵和清菊萼托付給烏成,又問道:“知道柳暗花明亭嗎?”
烏成想了想,又搖了搖頭問道:“那是個亭子?還是個園子?”
一旁的冷訝說道:“天下第一花柳院。”
非憶墨點點頭,說道:“我們将那裏買下來了。”
清寧英澈跟着道:“冷訝,皇上的聖旨一到,你就帶着小成和全王府的人都遷過去。這邊,你給我推薦個人選接你的活。”
冷訝從懷裏拿出一個折子,說道:“屬下已經準備好了,尊主過目。”
清寧英澈看着折子點了點頭,說道:“很好。就這麽辦吧。”
烏成微微蹙着眉,問道:“為什麽要買下個花柳院?”
清寧英澈笑着道:“那裏我已經叫幾百人趕工改建了。現在叫做‘葵花山莊’。”
晚上非憶墨去給花令按摩手腳時,問道:“你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有什麽打算?”
花令蹙眉笑起來,說道:“這是要趕人了嗎?”
非憶墨點了點頭,說道:“這王府沒幾天就沒人了,小成就要搬出去了,我們也要走了。”
花令說道:“我也想看看那小蛇的廬山真面目啊!”
非憶墨點點頭,應了聲:“好。”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雷霆X雲兒雨(兩個都不是什麽好天氣)
。。雲兒雨:“你怎麽不說話啊!”
。。雷霆只會放悶雷:“說、說什麽?”
。。雲兒雨陰天了:“逛廟會啊!你總要說什麽吧?一路上都是我在BB。”
。。雷霆悶雷:“這裏廟會真熱鬧啊。”
。。雲兒雨打雷了,還劈閃電:“你就不會說點兒我喜歡聽的!你好無趣!”
。。雷霆悶雷:“你不喜歡我了?”
。。雲兒雨打雷閃電不下雨。
。。雷霆悶雷:“我們還沒成親,我可以把你送回去。你一定會嫁的很好。”
。。雲兒雨悶雷了。
。。雷霆悶雷:“你不說話了?”
。。雲兒雨悶雷:“你要我說什麽啊!再說你就把我送走了!”
。。雷霆悶雷,不吭聲。
。。雲兒雨更是悶雷,伸手就捶在雷霆胸口上“啊呀!”被個東西硌到。
。。雷霆捂住雲兒雨的手:“沒事吧?以後要打我就拿個棍,不然,我不疼,你倒疼了。”
。。雲兒雨不在意的搓搓手,去摸雷霆懷裏的東西。
。。蝴蝶簪。寶石嵌綴的黃金蝴蝶簪在燈光下珠光寶氣,非常耀眼奪目。
。。雲兒雨不懂也不說話了。
。。雷霆:“送給你。”
。。雲兒雨:“我不和你鬧別扭,你是不是就不給我了?”
。。雷霆又悶雷了:“我不會說話。我不知道該怎麽給你。”
。。雲兒雨下雨了:“你這個男人真是的——明明就很想娶我卻偏偏要我來向你求婚。”
☆、絕——拾壹
絕——拾壹
雖說是二月春風似剪刀、雖說是冷,但一點兒也不耽誤有的人把自卷成卷又壓在一個暖和的人身上來打瞌睡。
花令斜倚在車廂上饒有興致的看着——
看着非憶墨趴在清寧英澈腿上打盹,清寧英澈卻嫌他太重,隔一會兒就将人推到鋪着絨毯的車板上,而非憶墨又不依不饒的再爬上去。
最後,清寧英澈幹脆就用腳把人當了腳墊,不讓他再爬起來。
花令調笑道:“大年夜喝個酒都得看人臉色,現在旁邊沒人了,你就這麽欺負人?”
清寧英澈也靠在車廂上,乜斜着說道:“反正沒人看見。有人看見也沒事,只要別讓娃娃和菊萼看見就行。”
花令陰陰的笑起來,調笑道:“看他醒了你怎麽辦!他脾氣再好,被這樣踩着也肯定會生氣的吧!”
清寧英澈搖了搖頭,也不睜眼,說道:“那倒真不會。在家都習慣了。”
花令咋舌道:“習慣了!”
清寧英澈睜開眼微微笑起來,說道:“是啊。我家的人以前只以為他是我閑的沒事養着玩的寵物。”
“現在——”清寧英澈想了想,又說道:“估計沒有什麽改觀。除了知道他會殺人了以外。”
花令蹙眉問道:“你是怎麽做得到?”
清寧英澈嘆了口氣,說道:“不是我怎麽做得到,是他自己想通的。”
“我記得——”清寧英澈垂下眸想了想,說道:“那一次——我險些逼的他自殺……而後他走了,我就跪了一夜等他。到快天亮的時候,萬俟鴻把喝的酩酊大醉的他送回來——萬俟鴻——萬俟鴻解開了他一個心結……然後他對我說‘讓我想想’,他就在那顆他自殺的梧桐樹下整整想了三天——”
清寧英澈眸光流轉,回憶着又說道:“那天,他突然對我說‘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難’。”
清寧英澈忽然笑了,說道:“我什麽都沒有做!”
花令也陷入了思緒中,喃喃說道:“萬俟鴻……萬俟鴻……”
清寧英澈說道:“就是我們現在要去見的人。你也許聽說過他。”
花令疑惑的看着清寧英澈。
清寧英澈笑了笑說道:“知道百面豔鬼嗎?”
花令睜大了眼,說道:“他還活着!”
清寧英澈淡淡說道:“萬俟鴻通透人心,你可以去和他說說話。有好處的。”
花令苦笑着搖搖頭,不再說話。
清寧英澈知道花令想起了白竹,也就不說話了。
清寧英澈也沉浸在回憶裏,眸光中似帶着過去的剪影。
他突然問道:“你能告訴我,我的父親在哪兒嗎?我想,我是要去看看他了。”
花令回過了神,說道:“終南仙山。”
清寧英澈點點頭,便又假寐起來。
一路到達棉城。
這次他們一到鳳凰镖局,就碰上了正準備走镖的蕭鳴博。
蕭鳴博一見到非憶墨,就緊緊盯着他,足足有半刻沒有移開視線。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非憶墨擡眸看着他,眸中似有顧慮與回憶。
蕭鳴博突然移開了視線,說道:“去找黎卿。”說罷,便領着馬隊走了。
非憶墨看着那精壯的中年男人走遠了,才收回視線。
清寧英澈問:“你看到了什麽?”
非憶墨微微笑着,說道:“我看到一身紅輕甲的蕭鳴鴻站在我面前——”
清寧英澈攬着非憶墨的肩往前走,說道:“記憶力太好也不是什麽好事。”
他們剛一走到微微開口笑門前,就看到了黎卿。
黎卿坐在門檻上抱着頭,一看到清寧英澈他們,就開口道:“栖桐……你妹妹真是太神了!他太煩人了!”
“我嗎?”一個娃娃音。
娃娃音出自一個高大青年的口中,而這個青年的臉卻長得太過秀氣了,一乍看之下就會以為是個姑娘家。
青年在黎卿身前蹲下來,用那雌雄難辨的娃娃音說道:“我不是故意要煩你。你為什麽總是不理我呢?我又不是女人你怕我做什麽?”
黎卿抿緊發顫的唇,說道:“可你卻長了一張女人的臉!”
“這臉是爹娘給的……我沒辦法——”說着,青年輕輕握住黎卿的手,柔聲道:“黎卿……黎卿、黎卿……黎卿你笑起來那麽好看,可為什麽總是不對我笑呢?”
“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黎卿氣得站起來,怒道:“我一見你我就笑不出來!”
萬俟鴻從門裏走出來,谄媚的笑着,說道:“黎卿,你應該聽我的試試看。”
黎卿對萬俟鴻怒道:“你想讓他把我吓死嗎!”
萬俟鴻笑着道:“我沒有那個意思。不過,你想想,如果成功了,你以後說不定就不會怕女人了,還能有個人讓你玩得盡興。失敗了,你就當做了一場噩夢。沒什麽大不了的。”
萬俟鴻走到黎卿身邊,攬着他的肩膀,在他耳邊輕笑道:“黎卿,你為什麽老在想自己會是下面的那個人呢?”
黎卿渾身一震,似乎突然驚醒了什麽,沖到青年面前抓住他就往裏面走,而且走的很快。
萬俟鴻搖搖頭,說道:“就這麽大點事兒,居然折騰了這麽久!”
他又瞪了一眼清寧英澈和非憶墨,說道:“真是和你們有過之而無不及!”
清寧英澈和非憶墨尴尬的笑了。
萬俟鴻問道:“你們又來找我做什麽!我這一條小河怎麽老招來你這麽一艘大船哪!”
萬俟鴻繼續抱怨着,說道:“上次是什麽?白道的老子。這回可好,把黑道的頭子給弄來了!你可真是黑白通吃!一點也不嫌塞牙!”
清寧英澈挑了挑眉,說道:“你和蕭鳴博生氣了?”
萬俟鴻立刻說道:“沒有!”
非憶墨微微擡起下颌,俯視着萬俟鴻,說道:“那蕭鳴博走镖,你怎麽沒去送他?”
萬俟鴻抓了抓自己的袖子,壓着怒氣說道:“你們想讓我幹什麽就快點說!我幹完了你們就趕緊滾!”
清寧英澈說道:“我們想知道所有易容術的破綻。”
“行!”萬俟鴻說道:“等着吧!兩天,兩天後我寫好了給你們!”說罷,就氣沖沖的走了。
非憶墨站在原地想了想,說道:“花令,你想不想奪回花舍?”
花令笑了,卻說道:“其實,我也奇怪。這一路上,竟沒有人來殺我。”
清寧英澈也說道:“尤其是你這一頭顯眼的頭發,簡直就是個活靶子。”
“好。”花令揉了揉自己的頭發,說道:“我帶你們去。既然他們忙得顧不上殺我,我也想看看,看看他們在忙什麽?再看看那小蛇是不是真的留了一條‘小尾巴’在那兒?”
清寧英澈忽然笑起來,說道:“這樣站在別人門口也不好。我們進去吧?”說罷,就已經拉着非憶墨走進去了,讓身後的兩名侍衛留在外面。
花令猶豫着,也就跟了進去。
花令一路跟着他們上了樓,卻看到清寧英澈和非憶墨突然停了下來。
清寧英澈和非憶墨錯開了身,花令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而後又慢慢落了下來恢複平靜。
白竹一把推開了還摟在懷裏的男孩,睜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說道:“你還活着——”
花令邪佞的一笑,說道:“讓你失望了。”
“不不不!”說着,白竹又趕忙說道:“我後悔了!我不想讓你死!我希望你活着!我希望我們能像以前剛認識的那時一樣!我想讓你像以前一樣陪着我!”
花令淡淡的看着白竹,淡淡說道:“我所傷害你的,我已經償還了,現在我們兩不相欠。”說罷,花令就側過發愣的白竹走了過去。
清寧英澈握住非憶墨的手繼續往前走,淡淡說道:“我現在看着他們,就覺得我以前真可笑!”
花令在他們身後說道:“我也覺得我們很可笑。”
清寧英澈随手推開了一扇門,走了進去才說道:“你打算也跟進來嗎?”
清寧英澈的話還沒說完,花令就已經跟着進了屋。
清寧英澈嘆了口氣坐在了屋裏的圓桌旁。
花令走到靠牆的椅子也坐下來,若無其事的說道:“你們想怎麽玩怎麽玩,不用管我。”
非憶墨蹙着眉,看着花令,接了清寧英澈遞過來的一杯酒。
非憶墨剛想将杯中酒幹了,卻突然頓住,猛地回頭看着清寧英澈睜大眼問:“你喝了!”
清寧英澈吓一跳,說道:“不、不能喝嗎?”
非憶墨不說話了。
清寧英澈忽然笑起來,掌握一切又難以捉摸的笑,灼熱而玩味的打量非憶墨,淡淡說道:“好像真的不能喝。我心裏有一股邪惡的念頭在往上竄。”說罷,他在非憶墨的注視下,動作輕而緩的走到門邊,關門落闩。
非憶墨見此,身體不由自主的顫了一下,上前一把就抓住了花令沖到窗邊就想把人扔出去。
“墨墨……”清寧英澈向非憶墨輕而緩的走過來,微笑道:“你敢把他丢下去,就試試看啊。”
非憶墨的身體微微顫抖着,雙手緊緊抓着花令的領口,鼓着兩頰,眼裏充着熒光,一副委屈的要哭不哭的模樣。
花令看着太有趣了,竟有點忍不住想在非憶墨臉上捏一把。
清寧英澈在非憶墨臉上捏了一把,将人圈進懷裏,說道:“好玩吧?”
花令從非憶墨手裏脫出來,揶揄的說道:“好玩。我倒是看出來了,這墨墨啊,喜歡被強大的氣勢壓着他,你一走過來,竟然興奮的發抖。”
清寧英澈在非憶墨側臉上輕而緩的舔了一口,炫耀的說道:“但他是我的!”
花令突然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似的抖了一下,就不說話了。
清寧英澈說得對,非憶墨很順從。
毫無條件的順從。
無論清寧英澈怎麽打他,羞辱他、蹂.躏他、玩.弄他,甚至是讓他做出自己給自己“做□□”這種淫.穢到別人去死都不會做的事,他都一一順從。
如果白竹也不懂什麽是反抗該多好——
花令不由得這樣想。
他忽然笑了,笑得又苦又澀。
那樣不好。他不是想要一個玩物。
“哈哈哈——”
就當花令越想越想哭的時候,他忽然聽到有人大笑起來。
非憶墨抱着清寧英澈滾在地毯上,說道:“你就會逗我!我就知道那藥效來得急、去的也急!”
清寧英澈笑着道:“好玩吧?”
非憶墨點點頭,說道:“好玩!”
他們這邊玩的盡興,已似乎忘了這屋裏還有個人了。
各自穿好衣服,可非憶墨卻做不到他的上衣了。
花令把衣服遞給非憶墨,非憶墨的臉色卻“唰”一下白了。
清寧英澈穿好衣服,看到花令,臉色也“唰”一下白了,比非憶墨的臉色還要更青更白。
清寧英澈指着花令,對非憶墨大聲道:“你怎麽沒把他扔出去!”
“我忘了!你一叫我——”說着,非憶墨突然頓住,又說道:“是你不讓我把他扔出去!”
清寧英澈想了想,然後就不說話了。
非憶墨拿過衣服穿上。
三個人一起下了樓,兩人青白着臉,一人臉上沉靜的不知在想些什麽。
而他們一下樓,就看到臉色比鍋底還黑的白竹。
白竹一看見花令就怒道:“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
花令蹙了蹙眉,而後就漠視了白竹跟着清寧英澈他們往後院走。
白竹輕功一閃,直接攔在了三人面前。
“你怎麽能這麽對我!”怒吼着,白竹又指着非憶墨憤怒道:“你也玩了他——”
白竹話未完,非憶墨已然扼住了他脖子将他提了起來。
白竹驚恐的睜大眼看着面無表情的非憶墨,又斜暼着無動于衷的花令。
白竹的情緒突然無法抑制的痛哭起來,哭得像是個剛失去母親愛護的孩子。
白竹只覺眼前發黑又是一陣頭暈目眩,“轟嗵”一聲巨響,就被摔在的地上。
周圍一開始看熱鬧的男孩一下子就吓得四散而逃。
“你們——你們怎麽可以這麽對我……”說着,白竹埋頭在兩臂間,低泣道:“尤其是你!你明明看到我被欺負都會捏死他們的——你應該護着我的!”
白竹猛地擡頭盯着花令,憤怒道:“你就眼睜睜看着他掐死我嗎!”
花令淡淡說道:“我為什麽要護着你?”
白竹怔住了。
花令又說:“我為什麽要護着你?你不是我兄弟、不是我朋友,我欠你的我已經償還了,我和現在和你沒有任何關系。我為什麽要護着你?你是我什麽人我要護着你!你以為我護着你是理所應當的嗎?”
白竹又痛哭起來,哽咽道:“我錯了……我錯了……”說着,又慢慢爬起來走到花令面前抓住他的袖子,說道:“我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吧……”
清寧英澈在一旁忽然笑了,又對白竹說了那句話:“你以為誰都和我家墨墨一樣傻!”
非憶墨委屈的說道:“我又傻了?”
“不傻嗎?”說着,清寧英澈又挑眉說道:“當初我那麽對你,你報複我了嗎?你會像他一樣将我手筋腳筋都挑斷,然後讓無數個肮髒的男人來淩.辱我嗎?”
白竹渾身顫抖,怔怔的盯着面無表情的花令,又看了看哂笑着的清寧英澈,問道:“你怎麽知道?”
白竹猛然抓住花令的衣領,怒道:“你竟然将這肮髒龌.龊的事情講給別人!”
“白竹……”花令輕而巧的推開白竹,淡漠的說道:“你毀了我對你的最後一絲奢望。”
白竹雙手攥在一起,小心的說道:“你不要我了?”
白竹上前一步,又說道:“你真的不要我了?”
白竹慢慢後退,搖着頭說道:“世人看我皆為異類——父親是、兄弟姐妹是……沒有人喜歡我……家裏的仆人都欺負我——可他們現在都死了!要抛棄我的人我抛棄了他們!我以為這世上再沒有人可以抛棄我了——可是卻有一個你!所有人都想丢掉我,你也不要我了嗎!”
非憶墨搖搖頭,嘆息道:“我就知道總會有這麽一天——”
清寧英澈扶着下巴,挑眉道:“我當年也這麽神經嗎?”
花令嘆了口氣,說道:“我想去見見萬俟鴻……”
清寧英澈擡擡下巴,說道:“把他也帶去。心裏的病治不好,以後指不定禍亂武林呢。”
花令又嘆了口氣,就走了出去。
白竹一看花令走了,也小心翼翼的跟了過去。
清寧英澈和非憶墨去後院找了黎卿,正好看見黎卿帶着那穿了一身女裝的青年從那沒有窗戶的房子裏走出來。
青年纏在黎卿身後,軟聲道:“黎卿……我喜歡你呀,黎卿——黎卿剛剛你讓我很舒服黎卿——黎卿我們做了這件事,你是不是就喜歡我了,黎卿?”
黎卿微笑起來,扶着青年的下颌說道:“肖骁,別的事我不管你,但只要你肯讓我高興,我就喜歡你。”
肖骁一聽,就立刻扒住了黎卿的肩膀,說道:“只要你喜歡我,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清寧英澈看着他們,說道:“都說人生百态,我看也有許多相似之處。”
非憶墨說道:“比如你我、比如花令、白竹,比如這青年和雲兒雨——”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
黎卿X肖骁
。。在一個密閉的屋子裏——黎卿在肖骁身後扶着他的肩膀——
。。黎卿笑:“感覺意外的好。”
。。肖骁埋着頭顫聲說:“我們這是在做什麽呀~~~那個地方——”
。。黎卿笑:“以後都穿裙子吧,肖骁。”
。。肖骁埋着頭:“好、好看嗎?”
。。黎卿笑:“好看。比姑娘家都好看。我喜歡看。”
。。肖骁:“我也是喜歡!黎卿喜歡我也喜歡!以後我就天天穿裙子給你看!”
。。黎卿愣住:“你可是男孩子?。”
。。肖骁埋着頭:“你、你、你可以、可以把我當成女人——”
。。黎卿“……”
。。肖骁微微回頭看身後的黎卿:“黎卿怎麽不動了?”
。。黎卿微微笑起來:“舒服嗎?”
。。肖骁抱頭:“不知道——”
。。“為什麽?”肖骁:“為什麽這麽做?”
。。黎卿:“你不是喜歡我嗎?”
☆、絕——拾貳
絕——拾貳
自拿到了萬俟鴻給寫好的東西以後,清寧英澈又不得不在棉城又多逗留了好幾天。
原因是——
清寧英澈看了看在馬車裏各坐一角的花令和白竹,就又無奈的閉了眼靠在非憶墨身上。
花令忽然勾唇一笑,說道:“你好像并不急着找小蛇。”
清寧英澈也不睜眼,問道:“為什麽會這樣想?”
花令笑着說:“我在萬俟鴻那裏挨罵,你卻看得熱鬧,如果着急的話就不應該讓我被罵那麽久。”
“哦?原來你挨罵是想賴我?”清寧英澈笑了笑,又說道:“再說,皇上都不急,我又不是太監,就更用不着急了。”
花令哼笑一聲,說道:“的确。我的确是想賴你,皇上也的确不急。否則他也不會自己來找你,他若真的想快些找到小蛇就應該派人送信給你,那豈非更快些?對小蛇的事,他八成從北京來找你想了一路,猶豫着不知道怎麽辦更好。”
清寧英澈半眯着眼,說道:“二哥并不是個不果斷的人,但……小蛇也畢竟是他弟弟。”
花令陰陰的笑起來,說道:“你說——他是不是生錯了人家?”
清寧英澈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非憶墨說道:“大多數人都生長錯了人家。但——這又有什麽錯?就是生對了人家,又怎麽知道他長大了就是你想的那種人?又怎麽知道他真的生對了人家?”
花令蹙了蹙眉,說道:“你可真會替你主人說話!”
這時,車外有個低沉的聲音喚了聲:“小主子。”
清寧英澈眨眨眼,從非憶墨身上坐直,應了聲:“進來說話。”
十五從車門進了,就行禮道:“小主子,前方營城內爆發瘟疫,方圓二百裏內無人幸免。”
“瘟疫?”非憶墨蹙着眉說道:“怎麽會爆發瘟疫?現在根本不是爆發瘟疫的時候!”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