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五十五回道:“屬下不知

五說道:“是瘟疫。營城人已傳染致死過半。但已得到了控制。”

十五又對清寧英澈說道:“小主子可要繞道而行?”

清寧英澈想了想,問道:“是怎麽控制住的。”

十五微微擡頭,就說了兩個字:“毒醫。”

清寧英澈眨了一下眼,問道:“怎麽樣了?”

十五想了想,就簡單的說道:“需要錢。”

的确,的确是需要什麽,食物也好、藥也好,樣樣都要花錢。

清寧英澈就讓十五拿錢給毒醫送去,非憶墨卻說道:“進城看看。”

清寧英澈看了看非憶墨,也就沒說什麽,就讓希特趕車進城。

瘟疫,的确是瘟疫。全城街角都泛着惡惡死氣,空氣裏,呼吸間都隐約帶着令人嘔吐的腐爛的味道。

清寧英澈看到面前聚集了不少人,烏壓壓的一片。

“那是官府給難民派吃食呢,尊主。”

清寧英澈回頭看着已站到自己面前的一個高挑而又精神頭十足的女孩,就笑了笑說道:“我見到你并不開心呀,易曦。”

易曦說道:“我想也是。瘟疫本就讓人不開心,可又有人故意制造瘟疫就更不令人開心了。我又是來查這件事的,尊主見我又怎麽開心的起來,”

非憶墨鎖着眉,問道:“怎麽說?”

易曦抿着唇,又耷拉着嘴角說道:“因為現在還太冷,瘟疫不容易爆發起來,就是爆發,也不能獨獨只在這一個城裏,而且更不能一夜之間全城的人都得了瘟疫!”

清寧英澈問道:“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易曦說道:“幾天前來了個大夫,醫術奇高已經讓得病的人不再惡化。這裏的官府也是盡心盡職的救人——可是,官府的庫銀已經見底了,而那些有錢人早跑了,主子派的錢還沒到,現在這裏的官府已經快沒錢購買藥材了——得病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就連現在官府裏沒得病的人也全是從別的地方調過來的。”

易曦搖搖頭,說道:“那大夫要的藥材太貴了。”

清寧英澈說道:“錢和值錢的東西都在馬車裏。”說着,便向前走了,又說道:“我們走吧。”

清寧英澈帶着一行人穿城而過,當快要走出城時,身後突然有人叫了聲:“等等!”

清寧英澈回頭,是一個身穿藍衫的大夫朝他們跑來。

這個大夫,看了看他們,就玩世不恭的笑起來。

他将一個包袱塞給非憶墨,就笑着說道:“這東西還你啊,小寵。”說罷,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包袱裏面是一個黑色卷軸。

非憶墨沉默半晌,靜靜的看着卷軸。

他叫了聲三十,把卷軸交給他,說道:“給易曦,讓她交給二哥。”

清寧英澈問道:“你确定二哥已經知道了嗎?”

“嗯。”非憶墨點點頭,說道:“我能感覺到。”

清寧英澈調笑道:“你幾時學會雲兒雨了?”

非憶墨笑了,也不說話就繼續向前走了。

一路輕功飛躍,半晚時分一行人就到了一家驿館門前。

清寧英澈擡頭看了看驿館牌匾。

花令正要進去,卻被清寧英澈一句:“等等。”給叫住了。

清寧英澈看着花令,若無其事的問道:“你有錢嗎?”

花令睜大了眼,又眨了眨眼,笑道:“你忘了?我可是被你撿來的。我吃你的、喝你的、穿你的、用你的,當然也住你的,我怎麽會有錢?我現在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你給我的。”

清寧英澈臉頰跳了跳,又問非憶墨:“有錢嗎?”

非憶墨瞟了他一眼,說道:“沒有。”

清寧英澈磨了磨牙,氣道:“沒錢怎麽辦?露宿野外嗎!”

非憶墨說道:“你怎麽能笨到把錢全放車上,自己不留一些?”

清寧英澈氣道:“你又怎麽蠢到身上根本不帶錢!”

非憶墨也氣道:“我的錢全給雷霆了!雲兒雨還要他照顧,不得花錢嗎!”

清寧英澈更生氣了,說道:“你身上沒錢怎麽就不知道跟我說一聲!”

非憶墨立刻說道:“你走到哪兒我跟到哪兒,衣食住行你一個人全包了,我用花什麽錢!”

“那你說怎麽辦!”清寧英澈氣道:“把你賣了吧!”

“好啊!”非憶墨生氣道:“你一定要賣個好價錢!”

希特看不下去,就站到清寧英澈跟前,說道:“主子,我們這裏有銀兩,快進店吧。”

“怎麽能用你們的錢。”說罷,清寧英澈就沖非憶墨伸出手,沒好氣的說:“拿出來。”

非憶墨伸手一翻,一個“絕”字形镖已在掌中,金光燦燦,竟是用純度極高的黃金打造。

清寧英澈将镖至于掌心,慢慢揉撚,伴随着“嗞嗞”聲,那黃金的飛镖竟被搓成了個金丸子。

清寧英澈颠了颠手裏的金丸子,就招呼着在一旁不明所以看着半晌的夥計走進了店裏。

到了第二天,一行人朝下一座城進發,馬車雖舒服省力,但頂尖高手的輕功行起來卻比馬車可快多了。而且不必沿路,直接飛身叢林郊野,一條線過來,中午就到了城裏。

“啊——啊——”清寧英澈仰頭看天,發牢騷的說道:“我居然也有沒錢吃飯的時候——”

非憶墨看了看他,笑道:“你是不是又想賣了我?”

清寧英澈點點頭,眼睛發光的說道:“這麽漂亮的人,雖然年紀大了些,但所幸看不出來到底是二十幾歲還是十幾歲。若是碰上個冤大頭,定能賣出個天價!”

非憶墨“哈哈”大笑起來,攬着清寧英澈肩膀笑得直不起腰,說道:“你看看你那掉錢眼兒裏的樣子!”

清寧英澈無奈,咂咂嘴,說道:“我餓了。”

非憶墨說道:“這回你可知道在小地方開店有多重要了。”

清寧英澈點點頭,說道:“回去就辦。”

“呦——你看她都哭了——真可憐——”

“是啊是啊!誰欺負你了?我家公子給你出氣!”

花令被前面的一群吵雜聲吸引了。

他走過去擠進了人群,看到的是那些富家公子一貫的仗勢欺人,欺負兩個賣唱的小姑娘。

兩個小姑娘又被吓得、又是委屈的,眼淚停不下來的流,哭得梨花帶雨,傷心至極。

那富家公子和幾個家丁還嘴不停的奚落她們。

花令看的是頗為有趣,但又覺得無聊。

“啊——啊——幾個大男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下欺負兩個小姑娘——不得不說,真是好本事啊!”

人群中一陣哄笑。

富家公子氣得臉上憋紅,大聲道:“誰!是誰!誰說的!給老子出來!給我滾出來!”

一個英俊的年輕小夥子從人群中走出來,說道:“我說的。”

“不過——”年輕人笑了笑,繼而說道:“不是被你叫出來的,是這兩位姑娘叫我出來的。”

富家公子氣道:“你和她們有關系嗎!”

年輕人說道:“萍水相逢。”

富家公子大聲道:“那你出來做什麽!要和我搶人不成!”

年輕人說道:“既是萍水相逢,見你這種欺負人的也會忍不住要幫她們的。”

年輕人“呵呵”的笑,說道:“她們那麽漂亮,還那麽年輕,若落入你手裏豈不是糟蹋了?”

“哈哈哈——你們聽見沒有——大家聽見沒有?他說他要幫這兩個姬子!”富家公子誇張的笑起來,說道:“你知道她們誰嗎,你就幫她們!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也不看看我是誰!今天我要她們跟我走,就沒有人敢攔我的路!”

年輕人摸了摸下巴,轉而說道:“這兩位姑娘可是做錯什麽事了?”

“哈哈哈——大家看到沒有!他怕了!他怕了!”說着,富家公子又說道:“好啊!你不是要幫她們嗎?怎麽怕了!”

年輕人笑道:“我總得問問誰對誰錯不是?”

“好好好。”富家公子,大聲道:“她們老爹欠我的錢沒還,你還吧?二十兩紋銀。”

年輕人說道:“我沒錢。一個子兒都沒有。”

富家公子大笑,說道:“大家快看看,看看他穿的那麽好,實際上卻是個窮光蛋!”

年輕人說道:“她們老爹欠你錢,你也不能當衆欺負兩個小姑娘不是?”

“是是是。”富家公子,悠悠說道:“我本就不是來讨債的。我是來聽曲兒的,可她們卻不唱,你說是不是她們的錯。”

一個小姑娘哭得眼睛通紅,嗓子也啞了,委屈道:“我們唱了!我們唱了!我們給你一個人唱了一上午!”

另一個小姑娘也說道:“你還不給錢!”

富家公子不理她們,看着面前的這年輕人是看了又看,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轉而壞笑道:“如果你能替她們彈唱一曲兒,不但我不難為她們,不讓她們老爹還錢——”他拿出一個大銀元寶來,伸手在年輕人面前,接着道:“這個還給你。你看怎麽樣?”

看熱鬧的人本以為這多管閑事的年輕人會生氣,那知這年輕人二話沒說就點點頭,說道:“好。你別說話不算數。”

富家公子笑的更加不懷好意,說道:“自然自然。你去問問,我什麽時候說話不算話了!”

年輕人笑了,跟一個小姑娘借了琵琶,先試了試音。

琵琶在年輕人手中奏出輕快的曲調,沒有什麽高超的技藝,卻讓人倍感愉悅。

前奏過,年輕人開口唱——

龍鳳歌兒唱呀!龍鳳歌兒唱呀!問我唱甚?唱我國家!

——龍兮鳳兮,祥龍現兮。我見祥龍,國之興起。

——龍兮鳳兮,鳳凰現兮。我見鳳凰,國之興起。

——龍兮鳳兮,龍鳳相遇。我心慶矣,國之盛強。

——龍兮鳳兮,龍鳳呈祥。我心安逸,國家安邦!

這是一首高昂的歌,年輕人唱的也讓人心情高昂。

曲罷,年輕人将琵琶還給小姑娘,伸手在富家公子面前。

富家公子笑着将元寶給他,又不懷好意的笑着道:“你再給我跳支舞,我就再給你三個和這個一樣大的元寶。”

年輕人笑着,将元寶往旁邊人群裏一撂,就真的當衆跳了一支旖旎蹁跹姿态惑人的舞。

而那富家公子,也真的在他跳完舞後給了他三個大元寶。

年輕人拿到元寶,三個元寶給了兩個小姑娘一個,就準備要走。

富家公子攔在年輕人身前,長揖道:“文斌。付文斌。”

年輕人也回禮道:“栖桐。”

付文斌暧昧的打量眼前的人,低聲道:“我要,花多少錢才能讓你上我的床?”

清寧英澈挑眉,邪氣的一笑,也低聲道:“花錢是沒用了,你把命給我吧……”

付文斌□□起來,湊近清寧英澈,說道:“好啊……杜丹花下死,我做鬼也風流——”

“呃!”付文斌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剛剛還在翩跹起舞的人,更不敢相信扣住自己脖子的手上可怕的力量。

付文斌的家丁更是不能想象,這人竟一瞬間就一只手掐住自家公子的脖子把人拎了起來。

清寧英澈微笑着,說道:“還要買我嗎?”

付文斌驚恐的趕忙揮手,清寧英澈這才放開他。

付文斌看着走出人群的人,剛剛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所有人都看到了自己的醜态,真是越想越生氣!

他又沖到了清寧英澈面前。

清寧英澈看着他,笑道:“怎麽?想好了,要把命給我?”

付文斌大叱一聲,七八個家丁就站在了他身後。

他自負又誇張的笑起來,說道:“想走——就跪下來求我!否則休想離開半步!”

清寧英澈喊了聲:“來人!”一瞬間就有十來個人站在了他身後,其中五六個黑衣人各個都握着兵器。

清寧英澈笑了,說道:“想走——就跪下來求我。否則休想離開半步。”

付文斌看此情景轉身就想跑,可一轉身,三個黑衣人就瞪着眼站在了他面前。

付文斌全身都在發抖,慢慢的走到清寧英澈面前,再慢慢的跪下,就好像是在品味這屈辱的味道。

沒等他屈服的話說出口,只聽一聲輕呲,身前的人便繞過他走了。

花令跟着清寧英澈走出了兩條街,才饒有興趣的說道:“看不出,你還真是多才多藝呀!”

清寧英澈摩擦着手裏的元寶,不以為意的說道:“不管怎麽樣,我賺到錢了。呵呵,有飯吃了!”

正說着話,清寧英澈就看到前面有個打燒餅的攤子。

非憶墨也看到了那個攤子,就說道:“我也餓得很了,我們去買吧。”

清寧英澈點點頭,就從元寶上掰下一塊兒,買了十幾個大燒餅,一個燒餅裏又夾了兩個鹵蛋,一片豆腐幹。

一行人就這樣邊吃邊走。

走了沒多大一會兒,清寧英澈還在想要不要買兩馬車代步,就聽身後一聲大喝。

一個精壯的中年人朝他們飛奔過來,一站定就命随從的二十來人将他們團團圍住。

希奇、希特護在清寧英澈左右,清寧英澈卻只看着這中年人,等着他說話。

中年人大喝道:“付文斌是我小子,我是付文斌他老子!”

清寧英澈挑了挑眉,也不說話。

付父又向身後喝了一聲,兩個人推搡着兩個人就進了清寧英澈的眼。

被推搡的,是之前賣唱的那兩個女孩。

兩個女孩哭得更慘了,不但眼圈腫了、嗓子啞了,連身子都虛了。

付父盯着清寧英澈,大聲道:“老子要替老子的小子讨個說法!不然,老子就給這兩個小姑娘要說法!”

清寧英澈還沒說話。

花令到清寧英澈身後将下巴擱在他肩上,陰笑起來說道:“現在呢?”

精壯的男人瞪大了眼,随着這一臉邪氣的人的目光過去,他突然就像一塊兒石頭一樣不能動了。

兩個女孩早已不在原來的位置,而他所帶的二十幾名随從不知何時也早已不聲不響的橫在了地上。

付父不敢相信的瞪着眼,瞪着那将兩個女孩護在身後的人。

付父忽然身體一震,已經緩過神來。

他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這将長發撩到耳後的人,淡淡說道:“微微開口笑。”

花令問道:“你知道?”

付父哼了一聲,說道:“有誰不知道?有誰不知道在北京有個‘微微開口笑’的男寵把吏部尚書給當堂氣死了!就因為吏部尚書家的小子撩了他一下。”

“聽說——”付父又不住的打量非憶墨,說道:“微微開口笑新訓了一批人,可以當成侍從護衛——他們武功都很了得,也很聽話。”

“聽說你需要錢。”付父拿出一張銀票亮給清寧英澈看,又說道:“這個夠了嗎?”

清寧英澈也不接銀票,轉頭對非憶墨說道:“墨墨,我就說你很值錢嘛!”

“不不不。”付父搖頭,說道:“我不想買他。我只想和他打一架。看看他的武功究竟如何,我可以再去買一個。一千兩紋銀,我還是花得起的,再花一千兩也不多。”

非憶墨接過了銀票,問道:“貴人你想怎麽打?”

付父笑了,說道:“倒是會辦事,也會說話,不錯。”

付父拍了拍手,說道:“這樣吧。我們都赤手空拳吧。這樣最驗得出底子。”

清寧英澈帶人後退,空出一個場子來。

非憶墨站在場子中央,抱拳道:“指教了。”

付父眼睛一眯,滿含厲色,二話沒說就揮拳直撲人的面門。

非憶墨猛地矮身,同時左臂格擋,右手寸拳重擊付父下腹,将人擊飛。

非憶墨抱拳鞠躬,又道了句:“指教了。”

付父半晌不能爬起,仰面哈哈大笑起來,說道:“你們走吧。我的錢花的很值!”

非憶墨看着清寧英澈已經走了,就要跟上,就聽身後人喊了聲:“等等!”

付父大聲道:“付強!你叫什麽?”

非憶墨說道:“非憶墨,字鳳鳴。”

“好!好啊!”付強大聲道:“以後若是沒錢花了,就來找我!”

非憶墨點點頭,轉身要走,又回頭道:“把你的全部家産轉送給鳳凰镖局蕭鳴博,告訴他,十年後歸還于你。”說罷,就走了。

付強躺在地上虛弱的搖搖頭,無奈的笑道:“我那個敗家子啊!當真能白手起家嗎!”

非憶墨跟上了清寧英澈。

清寧英澈看着非憶墨,臉上的表情是笑的,可看起來卻比哭還難看。

清寧英澈伸手向那兩個緊跟在他身後的女孩,介紹道:“寶寶,貝貝。”

非憶墨眨眨眼看着她們,微笑道:“姑娘好。”

寶寶攥着清寧英澈的衣角不放,低聲道:“爹爹已經不在了……我們無依無靠的——就收留我們吧……”

貝貝說道:“我們可以做你的女人!就是公子嫌棄我們,我們當奴婢也行啊!我們已經無處可去了!付公子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寶寶溫暖又柔軟無骨的身子輕輕貼進清寧英澈懷裏,軟聲道:“公子就留下我們吧……求求公子了……”

清寧英澈的臉色更難看,見花令在一旁看笑話就橫了他一眼,又尴尬的看着非憶墨。

非憶墨想了想,就說道:“我們去買輛馬車吧。”

當非憶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清寧英澈的臉色至少比剛才還難看十倍,簡直是青白青白的。

花令在一旁看的竊笑不已。

白竹在一旁看花令笑,以為他心情很好,就試探着和他說話,就小心的問道:“他的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啊?”

花令想都沒想就說道:“鳳鳴不會吃醋。栖桐啊——哈哈哈——”

白竹心中一喜,又問道:“是不是鳳鳴根本不在乎啊?”

花令忽然不笑了,沒有情緒的問道:“你覺得我還在乎你嗎?”

白竹心中剛剛回暖的溫度又降到了冰點,連日來花令對他不聞不問被無視的委屈一下子就爆發了。

他怒道:“你為什麽不在乎我!你應該在乎我、喜歡我的!你喜歡我的!”抓住花令的衣服,他又說道:“你喜歡我的對不對!”這句話是問,也是在回答。

問花令,回答他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煩逼——我好想浪一浪!

我不要學習!

我不要考試!

我不要、不要拉!

我不要!

考試他欺負我!

老是把我壓得動彈不得!

考試又欺負我了~~~

嗚嗚嗚~~~~~~

☆、絕——拾叁

絕——拾叁

自打那付文斌他老子花錢買了頓打後,清寧英澈就看到了商機。

白天趕路,半晚時讓非憶墨去賣力氣,專門和人打架。

若是有人能打贏,獎一千兩銀子,若是敗了,給一吊力氣錢就行了。

非憶墨場子的人群之外,花令和清寧英澈在一旁茶攤坐了。

花令說道:“你怎麽就是個錢串子?我真是沒看出來。”

清寧英澈笑道:“人要穿衣吃飯,沒錢可怎麽行。一大家子都靠來我養呢。”

花令陰笑起來,說道:“你就這麽一路打到花舍去,也不怕吓了小蛇?”

“沒有。”清寧英澈喝了口水,說道:“今天最後一場,錢夠我們花天酒地揮霍好一陣子了。”搖了搖手中茶碗,清寧英澈又說道:“再說,不打擾一下‘小蛇’,讓他分神,我們怎麽能‘順尾抓頭’。”

花令陰笑着,說道:“你想讓他主動來找上你?”

清寧英澈不說話。

花令“咯咯”笑着,說道:“你看那兩個‘寶貝’是不是‘蛇尾’?”

清寧英澈笑了,說道:“我查過了。她們沒問題。太沒問題了。”

花令說道:“這不就是她們的‘問題’嗎?”

清寧英澈說道:“非憶不想她們受傷,她們不過是随時可能被人舍棄的棋子罷了。”

花令笑了,轉而說道:“他似乎對那兩個女人特別的好?”

“他——”清寧英澈只有嘆氣,說道:“他對所有女人都很好。”

花令問道:“栖桐,你怎麽不生氣呀?”

“生氣?”清寧英澈搖頭,說道:“那我早氣死不知幾回了。”

花令說道:“如果我是你,我會殺了那兩個女人。”

“殺?”清寧英澈又搖頭,說道:“除非我能将天下女人都殺光。但是,我不能。”

“呵呵……”花令笑道:“你可真心寬。”

清寧英澈也“呵呵”的笑,瞟着花令說道:“我的心若不寬,你現在不死,也是個殘廢。”

花令想起非憶墨那段時間的悉心照顧,清寧英澈說的話不假。

花令苦笑,說道:“像你——我做不來的。”

有幾個人能忍受,忍受自己的心上人對別人比對自己還好?

花令扭頭看了看将場子圍得密不透風的人群,說道:“和人比武來錢雖不大,但卻快得很,不再弄幾場嗎?”

“夠了。夠我們一路的花銷了。”清寧英澈說道:“人總要學會知足不是?”

花令又在苦笑了,說道:“年紀輕輕就怎麽沒有上進心,定成不了什麽大氣。”

清寧英澈擡了擡眉,也不說話了。

那邊,非憶墨也正收着場子。

一個年輕人來到非憶墨跟前,抱拳問道:“在下輸了。”

非憶墨也抱拳道:“承認。”

年輕人問道:“請問兄弟要去哪裏?我也好知道要去哪兒再能和兄弟打一場啊。”

清寧英澈走過來,說道:“這是最後一場了。”

“啊……”年輕人念了句:“真是遺憾啊。”就又抱拳說道:“在下方狼。日後有緣再見。”說罷,便大步離開了。

“方狼——”花令笑笑,說道:“不得了啊!他可是武林盟主方壹的兒子。”

清寧英澈拍上他的肩,說道:“走吧。你還管誰是誰的兒子,誰是誰的老子。”

走回客棧的路上,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唯唯諾諾的湊到他們跟前。

這是個女孩子,既不漂亮,也沒有穿好看的衣服,她衣不遮體而且瘦的可憐。一看就知道是個叫花子。

小女孩小心的問:“有馍馍嗎?”

清寧英澈拿錢給她,小女孩卻吓得直往後躲。

“不要。”小女孩躲着說道:“不要。拿錢會被人搶走……還會挨打。”

非憶墨抱起她,讓這個又瘦又小的小女孩坐在自己胳膊上,然後在路邊買了個燒餅給她。

小女孩拼命的咬着燒餅,含糊不清的說道:“真是善良的大哥哥!”

非憶墨笑了,也沒說什麽,就走到一個吹糖人的攤兒前,問道:“你想要哪個?”

小女孩怔怔的看着,舔了舔嘴唇,說道:“我不知道。”

“小馬好不好?”說着,非憶墨就付了錢将糖人給了小女孩,說道:“我女兒最喜歡小馬了。”

小女孩怔怔的看着手裏的糖人又怔怔的看着将自己緊緊抱住的人,忍不住流下了眼淚,道了句:“謝謝。”她趴在非憶墨肩膀上哭着,又低泣道:“我要是你女兒該多好!”

半晌之後,小女孩擡起頭,軟聲道:“把我放下吧。”

非憶墨依言将她放下,小女孩卻塞了個小紙包給在他手裏。

小女孩幾口就吞掉了糖人,又拿手背抹了抹嘴,仰着頭堅定的看着眼前的人,說道:“我本是要害你的。可我舍不得。”說罷,她轉身一躍,眨眼間就不見了。

看她又瘦又小的,卻也是個輕功絕頂的高手。

非憶墨嘆了句:“我知道。”就打開了那個小紙包。

清寧英澈問道:“是什麽藥?”

非憶墨只聞了聞就将紙包扔在了地上,說道:“你記得你在黎卿那裏誤喝的那杯酒嗎?”

不等清寧英澈說話,非憶墨又說道:“這個和那個用的料基本一樣,但這個可不是來的快,去的也一樣快。如果沒有外力的話,說不定就根本解不了。”

花令問道:“是媚藥?不應該吧?”

“不是媚藥。”非憶墨蹙眉說道:“是媚藥就好了——這個藥會讓人性情大變。”

花令問道:“怎麽變?”

非憶墨說道:“如果你是個膽小的人,它會讓你膽子變大,如果你是個膽大的人,它會讓你膽大包天。”

花令問道:“這有什麽不好?”

非憶墨蹙眉說道:“人心中有所畏懼才會遵紀守法的!”

“哦?是嗎?”花令陰笑着,說道:“你是良民啊?”

非憶墨眯了眼,狹長明亮的眼睛已有了怒意。

花令見此就趕忙知趣的閉了嘴。

清寧英澈在一旁打趣道:“你接着說啊?”

花令咳了聲,說道:“平常不生氣的人,一生氣起氣很要命。而且我有前車之鑒。”

清寧英澈他們走着有說有笑沒一會就到了客棧前。

寶寶和貝貝就像是兩個門神一樣,立在客棧門兩邊,引來人好奇觀看,她們也毫不在意。

她們一見到清寧英澈走過來,就立刻迎了上去。

寶寶拉住清寧英澈的胳膊,軟聲道:“公子要我們好等。”

清寧英澈剛想收回胳膊,貝貝就抱住來了他另一只胳膊。

貝貝有些不高興道:“你怎麽現在才回來呀?那個白小公子把東西全砸了,要吓死我們!”

清寧英澈挑了挑眉,暼着花令說道:“我不光要管吃管喝,現在還要管賠錢嗎?”

清寧英澈沒有賠錢。

花令也沒錢可賠。

客棧掌櫃的是自己讓夥計把東西收拾收拾,然後又換了新的。

生意人最怕賠錢,這掌櫃的也怕,但他為什麽卻沒讓清寧英澈賠錢?

因為這店也是清寧英澈叫他開的。

花令說道:“栖桐,你心眼也不好。這裏有個窩,你還讓人去賣氣力。”

清寧英澈不在意的說道:“他既然能賺錢,我為什麽不能讓他去賺錢?能賺錢養家才是大丈夫。”

“大丈夫——”花令調笑道:“他是你丈夫?”

“怎麽不是?”清寧英澈說道:“他是我兒子、閨女他爹,你說他我是什麽?”

花令哼笑一聲,說道:“你倒是想得開。是我,我就會和別人說他是我媳婦兒。”

清寧英澈也哼笑一聲,說道:“男人和女人終是不一樣。你不能把一個大男人當女人,多傷自尊不是?”

花令一怔,突然站起來喃喃自語道:“就這麽簡單……就這麽簡單!萬俟鴻就是想說這個!他兜兜轉轉一大圈就是想說這個!我為白竹做了我能為他做的全部,我卻沒有尊重他!”

清寧英澈仰頭看了看月亮,又起身道:“你坐吧,我回了。”說罷,就走了。

清寧英澈一回屋,就把非憶墨摟進被子要睡了。

非憶墨呼了口氣,說道:“霓裳的例信我看了,城裏沒什麽事。而小蛇的消息……他本人倒全無行蹤,但他按在各門派的人被我們全找出來了。可——他們對小蛇的敘述是一個人一個樣——他絕對是個易容的頂尖高手。”

清寧英澈蹙着眉,問道:“全找出來了?”

非憶墨說道:“面兒上的蝦兵蟹将全找出來了。”

清寧英澈洩了口氣,将非憶墨壓到自己胸膛上就開始扒他的衣服,一邊還說道:“這破事得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們明天再說,現在脫衣服睡覺。”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窗外喚了聲:“主子。”

清寧英澈眯起眼,問道:“什麽事?”

窗外影衛說道:“花令向城郊疾馳而去。白竹不見了。”

清寧英澈睜大了眼,非憶墨整好了衣服就道了句:“走。”然後拉住他就走了。

清寧英澈和非憶墨來到了城郊。

他們沒有見到花令或白竹,而且先見到了一具屍體,一具已經涼透了的屍體。

是沒有多少時間以前,還跟非憶墨說:“我舍不得”的那個要飯的女孩。

她死了。被一支□□貫穿心髒死的。

非憶墨眼眸流光,冷笑道:“有人要——完蛋了!”

清寧英澈也冷笑道:“這是跟我挑釁啊!”

花令抱着白竹走過來,冷冷說道:“不管是誰,讓我知道了,我就捏死他!”

非憶墨給白竹把了把脈,說道:“沒事。他就是昏過去了。”

清寧英澈問道:“你就找到了他?”

花令疑惑的反問道:“還有誰?”

清寧英澈眼裏的溫度驟降,眯起眼說道:“白竹說他心裏憋得慌出來走走,掌櫃的不放心就讓人在後面跟着。”

清寧英澈看着花令,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白竹在這的?”

“是一個夥計說的。”花令冷笑道:“你這裏也出了內鬼吧?”

清寧英澈二話沒說就領着人回了客棧。

找掌櫃的一對,那跟白竹出去的,和跟花令說話的,竟是同一個人。

一個人怎麽會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

還是他半路又折回來了?

不管怎麽樣,這個人現在不見了。

安排完掌櫃的,清寧英澈洩了口氣,說道:“這裏已經離花舍不遠了。以我們的輕功明天早上出發晚上就能到。都回去睡吧。”

花令說道:“可那兩個‘寶貝’怎麽辦?”

清寧英澈看了他一眼,說道:“留在這裏。”

花令說道:“有沒有想過今天晚上的事,和她們有關?你們一定知道,她們會武功。”

清寧英澈說道:“影衛一直看着她們,她們連屋門都沒有出去過。”

花令不說話了。

就在大家都要回去睡覺的時候,大堂的門卻響了。

清寧英澈沉着臉,讓希奇開了門。

站在門外的人,讓很多人都感到驚訝。

非憶墨驚訝道:“你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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