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張無法銷磨的臉
夏日的午後,北京城,擁擠的街道,喧嚣的人流。
一輛黃色的蘭博基尼叫嚣着從那蜿蜒的車流中千旋百轉地橫沖過來,一陣風馳電掣,掠起一路塵埃。緊接着,蘭博基尼急遽沖過路邊的護欄駛進黃金大廈,挨着大廈門口,驀然剎車。車輪摩擦地面帶起一竄刺耳的聲響。随即,車門緩緩打開,一位年輕的男子,不到三十歲的樣子,冷着臉從車座裏鑽出來。
筆挺的咖啡色西褲,藍黑暗格襯衫,臉上帶着不耐,微蹙的眉峰,銳利的眸子,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張不薄不厚的嘴唇,很野性很不遜的一張臉。
年輕男子徑直繞過車頭,踏上車門旁邊的臺階。臺階上,是國際知名女裝品牌EM的直營店,透明的玻璃大門在他踏上臺階的那一瞬,緩緩打開,兩個笑臉谄媚的女孩分立門的兩邊,微微躬身,眼神熱切地望着他,嘴裏嬌聲同喊了一句:“許少。”
許桡陽面無表情,徑直走向店內被被七八個女孩團團圍着的邵佳佳。邵佳佳大約二十三四的樣子,身材颀長,長相甜美,是北京軍區聯勤部參謀長邵百川的女兒。聽見“許少”的喊聲落地,邵佳佳轉過頭來,妩媚一笑,“桡陽,你來的真快。”
正圍着邵佳佳的那幾個銷售小姐,每個人胳膊上都搭着衣服,充當了臨時的廉價衣架。看見許桡陽,那幾個銷售小姐立即精神一振作,伸直了腰,挺起了胸,齊刷刷地轉頭,目光火辣辣熱乎乎的轉到了許桡陽的臉上。
許桡陽,四海集團的二公子,華泰地産公司的總裁,北京地産行業最年輕的CEO,美國哈佛大學工商管理系的高材生。多金,單身,最重要的是人長得夠帥夠酷夠有味道。因為他公開的女朋友邵佳佳是EM的VIP貴賓,所以,EM所有的女孩能夠有幸見到這個經常占據娛樂雜志頭條的北京城赫赫有名的黑面郎君青年才俊。
許桡陽皺着眉頭,一臉不耐,聲調一如既往的硬邦邦:“又怎麽了?”沒等那邵佳佳說話,那個圓圓臉叫劉洋的店長争着走進許桡陽的視線,目光帶着暧昧的笑容搶着接過話,“許少,是佳佳小姐的信用卡消磁刷不了。”
邵佳佳轉頭瞪了劉洋一眼。劉洋還要腆臉說話,被這目光懾住,硬生生地收住了口。“消磁?”許桡陽重複了一句,眼睛黝黑銳利地掃了一眼邵佳佳,随即,從褲兜裏掏出錢夾,從中抽出一張,看都沒看,直接托起邵佳佳的手,翻過來,将卡放到她的掌心。然後,轉身就走。
“桡陽。”邵佳佳嬌聲叫。許桡陽硬生生收住步,慢慢轉身沖邵佳佳一皺眉頭,“又怎麽了?”他聲調已經迸起了火藥味,臉部的線條拉的比剛剛更生硬,惹得剛剛伺候邵佳佳伺候窩火的幾個女孩抿嘴偷笑到內傷。
邵佳佳盯着許桡陽的目光變黑了。她直視了他一會兒,咬緊嘴唇,忍着心口的不滿,壓着聲音,“老趙送我過來有事走了。”
許桡陽立即側過頭去,喉嚨口的地方暗暗罵了一句,随即把臉轉過來,仍是一臉的黑,但是聲音已經緩和了。“那你快點,我還有事。”邵佳佳掃了他一眼,喉嚨口的地方也往內髒的地方冷冷哼過去一聲。
同一時間,寧可兒和她的好朋友曹爽正在EM裏間的庫房手忙腳亂地找衣服。庫房裏忙的一團火熱,冷氣在前臺轉着,溫度全擠到庫房來了。她們找的滿頭大汗,還不斷的有人從前臺喊過話來,“19756中碼,19876中碼,快點。”
快點,快點,曹爽一邊找一邊嘴裏發着火,“我們一共只有四只手,能有多快?這個邵佳佳簡直讨厭,每一次來都弄的整個店裏的人烏煙瘴氣。不是她是許桡陽的女朋友,誰搭理她啊!首長的女兒了不起啊!全北京城有權有勢的人多着呢!”
寧可兒找的一頭混亂,小小的鼻頭已經沁滿了汗,一張小臉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粉嫩嫩。“不要說了吧!”她的腦袋埋在那一個個紙箱裏,嘴裏嘟囔着,“我本來就心煩,你再唠叨我就更找不到了。”
曹爽嘴裏的唠叨沒停,“真不知許桡陽是什麽品味,找了這麽個主?驕奢跋扈,時不時到我們這當把主子,過足了被伺候的瘾。瞧她那副臉我就想啐她兩口。”
“誰是許桡陽?”寧可兒嘴裏無意識地問了一句,但是,沒等曹爽回答她的話,她就一臉興奮地驚呼起來,“19756中碼找到了。”随即,她驀然跳起來手舉着衣服,拔腳從庫房裏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喊:“19756中碼。”
許桡陽這邊剛想移動腳步到旁邊的沙發上坐等,卻突然間有個長發女孩慌慌張張地從裏間跑出來,手裏舉着件衣服,一邊跑過來一邊嘴裏急促地說:“找到了,找到了,是中碼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方跑的急,還是地面太滑,女孩腳下一個沒站穩,身子驀然就向他這邊栽了過來。
幾乎是一種本能的反應,女孩在跌倒的瞬間拽住了他的襯衫。許桡陽伸手下意識地一托,就托住了女孩的胳膊。女孩驚慌失措地擡起頭,許桡陽俯眼看過去,就看到了一張他這一輩子都無法銷磨掉的臉。
他說不出面前這張臉帶給他多大的震撼,也說不上她有多美,但是,他卻明明白白在那一瞬間心口砰然動了一下。一張好年輕好年輕的臉,二十歲都可能不到的樣子。
白皙的皮膚,細致的五官,尖尖的小下巴,眼光迷迷蒙蒙,驚慌而帶着畏怯,長長的黑睫毛緊張地抖着,大眼睛黑白分明,小小的鼻頭上全是汗珠,整張臉清清靈靈,未施一點脂粉,卻美得動人,美得脫俗,美得與衆不同,像被水浸泡的一棵水仙。
旁邊的劉洋已經先聲罵了那女孩一句:“寧可兒,你怎麽總是這麽毛手毛腳的?”罵完人,劉洋就滿臉帶笑地對着許桡陽說:“許少,對不起,寧可兒是新來的,她沒規矩,沒撞到你吧!”
寧可兒立即像觸了電般地站好。看着一直盯着她看不說話的許桡陽,她的神色更緊張了,睫毛閃的更亂了,臉更加白了。面前的這個男人臉色黑的要命,連眼睛都是黑的。看着劉洋那一臉的谄媚,她就知道面前的這個人不好惹。
她緊張的手抖不知道放哪了,“對——對不起,我沒有看到。”她垂下睫毛的同時看見許桡陽的襯衫有顆紐扣已經被她扯脫了線垂在那兒,她更加不安了,額頭的汗更多了。
她半揚起睫毛怯怯地看着許桡陽,滿臉的惶恐:“對不起,”她窘迫地說:“我幫你縫一下吧!”說完又覺得不妥,她紮撒着手,就不知如何是好了。
看她害怕的像一只受了驚吓的小貓,許桡陽緩過神來了。怎麽自己很可怕麽?對方怎麽會吓成這個樣子?他低頭看了一眼耷拉在那的紐扣,再度揚眼看着寧可兒。他的目光在她臉上走了一圈,淡然地說了一句:“不用你縫,你可能也縫不好。”
寧可兒臉一紅,揚起睫毛又看了他一眼。許桡陽的臉已經背過去,徑直走向沙發的地方,好整以暇,面無表情地坐好。
旁邊的邵佳佳上下銳利地瞄着寧可兒,随即把目光甩給劉洋,聲調頗為不滿地說:“怎麽,你店裏進新人不培訓的麽?”
劉洋趕緊道歉說:“對不起,對不起,下次一定不會發生這種情況了。”她轉頭板着臉吩咐寧可兒:“你不用在這了,你把佳佳小姐不要的衣服疊起來收好。”
于是,那幾個胳膊上搭着衣服的女孩都紛紛把手裏的衣服放到寧可兒的胳膊上,寧可兒就如遭特赦地将那些衣服一并抱到一邊的桌子上一件件地疊起來。
室內安靜了,邵佳佳以一個戰勝公主的姿态得意洋洋地試衣服。一幫女孩叽叽喳喳,這邊為邵佳佳服務,那邊眼睛不時偷瞄着許桡陽。被看的人依然一臉的冷,看的人卻心頭癢癢。幾個女孩的心裏都不約而同地發着同一個聲音,跳躍着同一個念頭,不知道被這樣的男人摟在懷裏是什麽滋味?
許桡陽趁這功夫坐到了旁邊的沙發裏,伸長了腿,面色冷峻地點着了一支煙。有女孩殷勤地過來遞過一個臨時煙盅。店裏不允許吸煙,但是,許桡陽在這裏是有特權的,不要說是他永遠黑着的那張臉讓人不敢說個不字,就是他那酷斃了表情都讓人無法拒絕。
許桡陽在抽煙的時候,眼睛始終有意無意地掃着在那邊一絲不茍疊着衣服的人。整個店裏,只有她不說話,所有的女孩都在找借口到他面前晃上兩眼,說上兩句,只有那個叫寧可兒的女孩沒說過一個字。除了撞上他的那個瞬間,她幾乎一眼都沒有對他看過來。
寧可兒,他吐着煙圈,嘴裏默念了幾遍這個名字。很好聽的名字!
蘭博基尼重新拉風地駛上馬路,顯眼醒目地一路在衆多車流裏橫沖直竄。身邊的邵佳佳不斷地說着話,笑臉盎然,莺聲燕語,許桡陽一句也沒聽進去。那張小小的臉一直在眼前晃,幹淨,整潔,沁着露水的。怎麽會有如此脫俗的一張臉?簡直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那雙畏怯的大眼睛朦朦胧胧,幾乎是水汪汪的。自己很吓人麽?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桡陽,我們等會去哪吃飯?”邵佳佳說。這句話,許桡陽聽見了。他轉頭看她了她一眼,重新把目光轉回車窗前端,聲音像敲在玻璃窗上的,咯着人的。“我約了人,你等會自己吃吧!”
邵佳佳不高興了,滿肚子憋的不痛快這回繃不住了。她大着嗓門喊起來,“許桡陽,你這是什麽态度?我怎麽也是你女朋友,你少拿對別人的臉子對我,我不愛看。”
蘭博基尼戛然停止。許桡陽手伏在方向盤上,轉頭瞪着她。瞪了一會兒,他伸手奪過她手裏的包,眼睛死盯着邵佳佳的臉,手下卻粗暴地把包打了開,從裏面輕車熟路地抽出錢夾,直接掏出裏面一摞信用卡,全部像撒花一樣從她眼前撒下來。
他臉色發暗,眼珠發青地瞅着她,一個字一個字從齒縫裏擠出來,“我剛剛在EM已經給足了你面子,我明明知道你慣用這一套,我沒落你面,已經陪你演足了戲份。能不能換個戲碼?老演一個路子,我都沒激情了。怎麽着?讓許桡陽來付款,給你開車門,替你拎包,拿衣服特有面子特爽是吧!我告訴你,這是最後一次,你高興也好不高興也罷,本少爺沒心情伺候你。我就是這種人,我天生就這張臉,你不願意屈就就找老爺子投訴去,沒這度量,耐不了寂寞不喜歡我這張臉就洗洗屁股,另找人,別在我這耗着了。”
“你,”邵佳佳氣得哽住,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咬緊嘴唇,她瞪着他,他也揚起下巴直視着她。他們對峙了一會兒,她氣呼呼地把身上的信用卡全部撿起來,直接扔進包裏,拉開車門,抛下一句,“把東西給我送家去。”随即,頭都不回,挺着高傲的頭,潇灑地走人。
蘭博基尼一秒鐘都沒停留,呼嘯着帶起一陣風,瞬間沒了蹤影。邵佳佳站在當地,沖着那跑遠的一抹金黃,恨恨地跺了跺腳,嘴裏咬牙罵:“許桡陽,你有種。”
下午的時候,許桡陽回了華泰。車門旁,一幢氣派的辦公大樓就是他的王國。整棟辦公樓都是華泰的大本營。一路走過去,華泰三三兩兩的員工迎面過來,看見他們一貫黑臉的許總裁今天的氣色比往常更黑,他們恭恭敬敬地喊人,慌裏慌張地閃人。
許桡陽二十二歲從美國回來,單手打天下,沒有憑借他父親的四海集團,只靠炒股賺到的資金,和銀行的幾筆貸款拿了幾塊不顯眼的地塊。卻因為建築質量,布局的合理和價格的适中,小區的成熟配套而一舉成為當年北京最暢銷的樓盤。緊接着,趁熱打鐵,又打了幾個漂亮仗,在樓市趨向低迷的北京房地産市場,很快聲名鵲起。僅僅五年的時間,就在北京房地産開發商中小有了名氣,真正有了屬于他自己的天下。
進到總裁辦公室。門口的秘書臺上,長着一張娃娃臉的小黃秘書沖他眯眯眼地一笑,低聲說了一句:“邵小姐來了。”他的心口立即被什麽堵住了。
他硬着身子推門進了辦公室。邵佳佳正無比悠閑地背靠在辦公桌上,望着落地窗。一邊擺弄着左手指甲,一邊側着頭用耳邊夾着電話。不知和什麽人煲着電話粥,快活的聲音揚滿了房間。
看許桡陽進來,邵佳佳迅速挂斷了電話。轉身過來,親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仰頭妩妩媚媚地看着他。“桡陽,麗莎讓我們去美國呢!你有時間麽?下個星期,我們一起過那邊玩吧!你不是想要去看慕浩東麽?”中午的事似乎被她翻過去了。有時候,許桡陽都不知道這個邵佳佳是真傻還是假傻,情緒反複的比他媽的電視轉臺還快。
許桡陽身子僵硬地從她手中脫出來,面無表情地坐到辦公桌的後面,打開電腦,“我哪有時間?忙還忙不過來呢!”邵佳佳身子繞過來,從後面摟住他的脖子,眼睛看着電腦屏面。“你不是有劉東,華嚴他們麽?什麽事需要你親自動手?不過就是陪人吃飯,打打球罷了!”
許桡陽用鼻子哼了一聲,“你想的真簡單。”他不動聲色地拉下她的手,“別動,沒看我正忙着呢麽!”電腦屏幕上是四海在香港上市的股票圖表。他靠在椅背上,側着頭點着了一支煙,眼睛深沉地盯着屏幕看。邵佳佳目光也跟過來看了兩眼,嘴裏不由自主地噓了一聲。“又低了兩點。”
許桡陽轉頭看了她一眼,“你沒事麽?怎麽這麽閑着,不狂街了?不找你那些狐朋狗友三八了?”邵佳佳嗤嗤一笑,“去你的,你那幾個才是狐朋狗友呢!”她懶懶洋洋地從他身上撤下來,繞過桌子,隔着辦公桌坐下來,盯着許桡陽,“桡陽。”她媚眼如絲地瞅着他,“我今天上午去見了爺爺,爺爺說——”
她有意停頓了一下,等着他的反應。看對方一絲不茍地盯着電腦屏幕,似乎根本就沒有聽進她的話。她的心裏有點不滿了。挺直了身子,她大着嗓門地說出來。“爺爺說,我們國慶節的時候就完婚。”
許桡陽這回聽到了,捏着煙的手被燙了一下。他臉色一變,轉過頭來瞪着她。“結婚?”他皺起眉頭,盯着她的臉盯了一會兒,然後,他徹底轉過身來,面對着她了。他第一次用一種嚴肅,正經的表情問她:“佳佳,你為什麽這麽死求白賴地要嫁給我?你明知道,我女人三天兩頭換,你不介意麽?以你的條件,想要什麽樣的人,只要你勾勾手指頭,一定會有一大幫的貴族公子哥餓狼一樣地撲上來,你跟着我有意思麽?”
佳佳真的認真想了一下,是啊,為什麽就這麽死求白賴地想要嫁給他?佳佳二十歲的時候跟着她爸邵百川走進許家,他爸因為無意間救了許桡陽爺爺一命,成為了許老爺子的幹兒子,她間接成為許老爺子的幹孫女。
于是,當二十四歲的許桡陽,一身灰色西裝,身材高高大大地出現在她面前,用那雙深邃的目光對着她看的時候,她在那一瞬間,就知道自己的臉一定紅了。
從那一天開始,她的眼裏就沒有了任何男人。從那一天開始,她覺得在美國呆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終于挨到她二十三歲完成學業回國,許桡陽的事業已經打出了他的一片天。他看起來更迷人了,更風度翩翩了。花邊新聞也早已經傳了滿天下,她吃醋嫉妒得已經沒了力氣。知道這個男人自己駕馭不了他,但是,她仍然走不掉,不死心,看着他那陰着的臉也快活。
“跟你說話呢!”許桡陽打斷了她的冥想。“想什麽呢?這個問題有這麽難回答麽?”佳佳回過神來,想起他的問話了。她抿嘴一笑,“我也嫉妒啊,我也吃醋的恨不得殺了你了。可是,我就是舍不得不要你。反正結婚之前,随你怎麽搞,結婚之後,你就想都別想。”
許桡陽瞅着她,嘴唇扯了扯,把頭重新轉回電腦的方向。嘴裏寡淡地說:“你真天真,你不知道男人一旦吃葷的上了瘾,幾天不吃都燒得慌麽?”佳佳眼珠轉了轉,滿臉通紅地說:“那我喂飽你,你還找誰去?”
許桡陽又把頭轉回來了,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他的眼神深沉難測,表情古怪地吓人。“你喂飽我?那我告訴你,怎麽才能喂飽我?”他的惡趣味來了。盯着佳佳,他冷幽幽地說:“ 知道我經常找的那些人都是怎麽伺候我的麽?見識過捆綁,手铐,冰火,點蠟燭,甩皮鞭麽?就說冰火吧!”他的眼珠越來越黑,聲音平靜的像在給員工開會。
“簡單一點說,做之前要準備一杯溫水,一杯熱水,一杯冰水,毛巾,冰塊,塑料袋,蜂蜜和橄榄油。先含一口冰水,含上至少十秒鐘的時間,将水喝下,然後,用舌頭去舔我的兄弟,舔完後喝口熱茶,含着熱茶再去親它。記住了,你的茶一滴都不能露出來。舔完了再擦上橄榄油搓。上下左右,力道要求不輕不重,輕了沒感覺,重了,就出來了。搓完了,用溫毛巾擦幹淨,再合着蜂蜜上下左右,三百六十度的舔幹淨。還有很多步驟,一個都不能少,如此反複幾次,整個過程至少一個小時,你要保證我既舒服又不能射。還有其他的,比如雙飛,三人行——”他眼底帶着一絲看不見的促狹的笑意看着對面逐漸變了臉色的人。“邵佳佳小姐,你還要再聽麽?”
佳佳聽得瞠目結舌,聽說過有冰火這單事,但是從來不知道竟是這麽弄的。她張口結舌地說:“你不是每天都想要這種吧!”許桡陽撓撓頭,臉色平靜地說:
“很奇怪,我這個人天生就是那種性/欲旺盛的,我不僅每天要做,而且還花樣翻新呢!而且,我這個人惡趣味特別多,雙飛的事我都經常幹。我有時候欲/火上來了,一個女的都伺候不了我,非得同時弄倆三不可。我看你方面也開通的很,畢竟美國回來的,什麽世面都見過,和另外幾個姐妹組團躺在我身體底下那滋味估計也爽的不行。這個如果還嫌不夠刺激,國內現在有很多私人會所,換/妻俱樂部,時不時搞些換/妻游戲,我一直有興趣去,就是不知道誰将來能有幸嫁給我,并且開通大方,能夠讓我一嘗所願。”
他停下了話,眼裏帶着壞笑,“知道我為什麽一直沒動你麽?我就是怕把你累着。但是,你如果你真的渴的不行,非想要嘗嘗我那漂白粉的味道。我就先指導你,咱就先從冰火開始排練吧!”
佳佳立即變了臉色,從椅子上直跳了起來,“許桡陽。”她咬着嘴唇,又氣又惱地跺腳,“你有種。”抓起桌上的包,她轉身忿忿地跑出了辦公室。許桡陽掃了門口一眼,嘴角向上一斜,從鼻腔裏冷哼一聲,轉過頭重新目無表情地盯着電腦屏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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