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占過你便宜麽?

夜晚的Q吧,燈光迷離,酒香醺然。許桡陽的狐朋狗友刑衛鋒和魏軍早早地到了。兩個人靠在沙發的背上,各自舉着酒杯,誰也沒跟誰說話,兩眼默契地四下巡視,尋找着他們自己的目标。

末了,刑衛鋒一臉的懊惱,百無聊賴地靠到沙發上,發起了牢騷,“我就奇了怪了,這Q吧酒吧不酒吧,咖啡廳不咖啡廳,氣氛死沉死沉的,都扯家帶口,男女搭配一起來,連個落單的妞都沒給我留。陽子和東子怎麽都喜歡這個地界呢?咱們幹嘛不去三裏屯?不找個熱鬧一點的地?”

魏軍咧嘴一笑,轉着手裏的酒杯,目光不放松地四下看着,嘴裏心不在焉地回答了刑衛鋒的話,“因為他們都是文化人,不能和咱倆這一流氓比。”他把目光帶着笑意地轉回來了,打趣刑衛鋒,“Q的意思是什麽?quiet,安靜,你想找熱鬧的地方別來啊!沒文化。”

“他媽的,”刑衛鋒笑罵:“別他媽的老在我面前賣弄,不就是念兩天哈佛,讀兩天半東京麽?誰沒文化,我正經也是研究生啊!”

許桡陽有三個狐朋狗友,刑衛鋒,魏軍,還有一個被他老子拎到美國幫着打理生意的慕浩東。四個人中,許桡陽,魏軍還有慕浩東都是北京騰博貴族私立學校出來的。三個人的成績都不差,随後,魏軍去念了東京,許桡陽讀完北大,後去了美國讀的哈佛,慕浩東讀完清華也去念了哈佛,只有刑衛鋒一個留在了北京,勉強讀了一所名不見經傳的大學。

刑衛鋒的老子強行想要送他出去,他說啥也不走,不走的真正理由,只有他這幾個狗黨知道,他喜歡中國妞。

刑衛鋒唠唠叨叨的時候,許桡陽已經黑着臉大步流星地橫身過來了。一屁股坐到沙發上,一句話也沒顧得上跟他們說,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仰脖就灌了下去。等着他喝完,桌上的那兩個人目光一齊對準了他,幾乎說出了同一句話。“幹嘛這麽晚?等得我們屁股都起繭子了。”

許桡陽放下酒瓶,抓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煙,放到嘴邊,埋頭到處找火機。沒找到,拿腳去踢刑衛鋒,“點上。”刑衛鋒從煙盅底下抽出火機,扔給他,“自己點,你丫白內障啊!沒看見,它都看見你了。”

魏軍在旁邊笑呵呵地,一副等着娛樂的表情,“讓我猜猜,你幹嘛去了?打電話不接,是不是剛從哪個床上下來?”兩個啤酒小妹興沖沖地跑過來,沖着許桡陽一臉的甜笑,“許少,今天喝點什麽?我們有優惠。”

刑衛鋒不幹了,沖着那兩個小妹挑起了眉,瞪起了眼,“哎,我就奇了怪了,你們剛才都在哪貓着呢?怎麽我和軍子坐這半天了,就沒有一個人搭理我們,陽子一來,你們就都出來了。怎麽着?是我們錢不夠還是我們人不招人待見?”

許桡陽點着了煙,掃了刑衛鋒一眼,吐了一個煙圈,沖着那兩個小妹擺擺手。那兩個小妹向着刑衛鋒一伸脖子趕緊識趣閃人。

刑衛鋒還在那兒憤憤不平呢!許桡陽從鼻腔裏哼了一聲,挺直的鼻端帶出幾縷白煙,“因為你太主動了,滿臉寫着色/情兩個字,好人家的女孩看見你都閃人了,主動貼上來的也不知道是幾手貨了。”

刑衛鋒伸手去拿煙,也給自己點了一支,嘴裏不服氣地哼哼,“我還以為你真酷呢!合着你是故意裝的,就等着那些清純小女生主動貼上來投懷送抱是吧!你有意思麽你?還玩深沉!”“滾蛋,”許桡陽靠在那兒,吐着煙圈,嘴裏沒好氣罵了一句,“別招我,我火大着呢!”

魏軍來興趣了,舔着嘴唇喝着酒,從睫毛縫裏興味十足地掃着他,“什麽事這麽大火?”“誰能這麽招人煩?”許桡陽又來火了,直起了腰,“除了邵佳佳還能有誰,陪了她兩個小時買衣服——”他的話驀然住了口,眼睛裏的光束全部集中到了門口。

一個年輕男子從酒吧門口進來,許桡陽的目光沒有去看那男子,他的目光集中到了那男子身邊的女孩臉上。身材颀長,長發偏分,細致的五官,尖尖的小下巴,迷迷蒙蒙的大眼睛,好熟悉的一張臉。上午的時候剛見過,是那棵小水仙,他的腦子中驀然跳出了那女孩的名字,寧可兒。好聽的名字!

刑衛鋒和魏軍的目光都敏感地跟着過去了。旁邊的刑衛鋒立即啧啧出聲了,“你還別說,這個還有點味道,小花苞,清純小女生,成年了麽?”魏軍看得鎮定,手裏的酒杯湊到嘴邊喝了一口,嘴裏慢悠悠出聲,“這個是陽子的品味,你別想了,你争不過陽子。”

“争個屁啊!”刑衛鋒不感興趣了。轉回頭,拿酒瓶喝酒。“沒看人家帶着自己的正主來的麽?”許桡陽也把目光轉過來了,拿起桌上的酒瓶,心不在焉地放到嘴邊,喝了兩口,眼光又若有若無地瞟過去。

周圍的沙發沒空位了,那兩個人找了個中間的小圓桌坐了下來。他下意識地看了看寧可兒身邊的那個男人,确切點說應該是個男孩,也就二十三四歲的年紀,長相不錯,身材也夠高大,看樣子人也頗細心。

酒吧裏的人慢慢地多了,但是,沒有因為人多而喧嚣起來。一切都是安靜的。今天的許桡陽很少說話,比往常更安靜,嘴裏喝着酒,一聲不響地抽着煙,眼睛一直向那邊溜着。

寧可兒面對着他這個方向而坐。淺黃色的燈光罩着她,室內的光線是含糊的,但是,許桡陽仍然可以清晰地看清楚她的樣子。一張精致的小臉,眉毛,眼睛,鼻子,嘴唇,說不出那塊有多麽特別,但是,組合在一起就是有那麽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和味道。

刑衛鋒呆了一會兒,實在繃不住了,沒趣了。皺着眉頭,沖着許桡陽說:“咱能換個地麽?你眼睛有活了,我這還閑着呢!”魏軍在旁竊笑,不應聲。

許桡陽沒理他,目光仍然掃着那兩個人。寧可兒無意識地像他這邊掃了一眼,許桡陽立即轉回了目光。他在轉過頭的那個瞬間,心髒驀然狂跳了幾下,握着酒杯的手不知不覺收緊了。

“真看上啦?”魏軍在那邊舔着嘴唇斜睨着他笑。許桡陽臉色沉下來,狠吸了兩口煙,随即将煙頭掐滅在煙盅裏。然後,他将手中的酒瓶對着喉嚨喝了兩口,即刻放下,起身,意恹恹地說了一句:“換地。”

刑衛鋒立即興奮地跳起來,抓起桌面的煙盒就走。走在前邊的許桡陽卻收住了腳步,目光盯着寧可兒那邊看過去。不知什麽時候,一個短發女孩其勢洶洶地出現在了寧可兒的桌旁,不由分說操起桌上的紅酒杯照着寧可兒的臉上就潑了過去。

一切發生的特別快,短發女孩的舉動讓寧可兒猝不及防了。她來不及反應是什麽事,驚叫一聲,條件反射地從椅子上跳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抓桌面的紙巾去擦着自己的臉和衣服。

短發女孩似乎還不解氣,嘴裏罵:“你這個狐貍精,幹嘛勾引我老公?”這邊罵,那邊,她的手就過來抓可兒的頭發。她的手剛抓住可兒的頭,還沒等她往下扯呢!她的手腕已經被牢牢扣住,同時,一個聲音在她頭頂冷冷地飄了起來。“你給我松手。”随即,她的手腕一吃痛,本能地松開了。

寧可兒傻了眼,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摸着自己的頭,擡眼看見解救她的男人有點面熟呢!但是,她來不及思想他是誰,她本能地把臉轉給她對面的男孩。“章佑,”她一臉的錯愕,嘴巴結舌地說:“你結婚了?”

那個叫章佑的緊張不安地站了起來,幾乎碰翻了桌上的酒杯。他沒回答她的話,而是面對着那個短發女孩,畏怯地叫了一聲:“老婆,我們只是喝點東西,沒什麽事。”

立即,可兒的臉變色了,眼睛瞪大了。她手扶着桌子,皺着眉頭難以置信地盯着章佑看,聲音微微發抖了,“你不是說你沒結婚麽?怎麽這個還要騙人呢!”

許桡陽沉着臉,繞身過去一把将章佑的衣領子攥住,像拽住一只小貓小狗一樣地直扯向那個短發女孩。桌上的紅酒杯被他帶翻了,掉到地上,灑了一桌子的酒,碎了一地的玻璃屑。他面無表情地看着章佑陰沉地問,“你是要離婚麽?”

章佑看都沒敢看寧可兒,仰眼心慌慌地看他老婆,不疊地搖頭,“不離。”許桡陽臉更黑了,嘴裏罵,“不想離,你他媽的出來泡什麽妞?”他不管不顧扯着章佑的衣領衆目睽睽之下往外就拖。

那邊,刑衛鋒和魏軍緊跟着全過來了。“走吧!”刑衛鋒催着魏軍,“別讓陽子吃虧了。”魏軍雙手插兜,氣定神閑地往前走,“沒事,對付這麽個雛,陽子還能玩不轉?”末了,他笑出了聲,“英雄救美,這麽老套的劇情,我們的黑爺都敢出演,真轉性了。”

直接将人拎出了酒吧外面,許桡陽話都沒多說一句,照着章佑的下巴就狠狠揮出了一拳,直把章佑整個人給揚翻在地。章佑老婆這時候回過味來了,去抓許桡陽的胳膊,沖他氣急敗壞一瞪眼,“你是誰啊!管你什麽事?”

寧可兒這時候也跑出來,她一頭混亂地也去抓許桡陽的胳膊,“算了吧!”她沖他搖頭,她終于想起面前的男人是誰了。許桡陽直起腰,活動了一下手腕,甩開兩女人,揚起下巴毫無顧忌地掃了一眼那地上的章佑,掉頭過來直接問可兒,“他占過你便宜麽?”

他問的太直接了。可兒臉一紅,只搖了搖頭,咬着嘴唇沒說出來。“記住,”許桡陽又把目光轉給章佑。他直着腰,俯眼大肆肆地瞅着半倚在地上擦嘴角的人,“打你的人叫許桡陽,不服氣的過來找我,我警告你一句。沒離婚之前不要再來糾纏她,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章佑已經站了起來,撣了撣身上的土,有心想硬氣一下,看看面前的不是什麽善主,尤其後面又跟出的那兩位,看樣子是一起的,酒吧裏的人又出來不少看熱鬧的。他心裏發虛,也沒有什麽話可說。甩身看了他老婆一眼,再看可兒一眼,灰溜溜拉着他老婆走了。

刑衛鋒和魏軍走上前來,兩人均心照不宣地沖許桡陽一笑,一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無意見地走人。剩下許桡陽和可兒兩兩相對。可兒局促不知所措地看着許桡陽,睫毛閃的一塌糊塗,手腳都不知道往裏放了,随即,慌慌張張地說了一句:“謝謝!”轉身就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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