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是老天留給我的寶
遠方,萬家燈火,無數鑽石,瑪瑙,繁星,焰火,在天幕上閃爍。高架橋上的燈連成一條條綿延不絕縱橫交錯的燈線,将漫天的鑽石,瑪瑙,繁星,焰火織成一件鋪天蓋地的雲錦霓裳,恢宏壯觀地蒙在北京城的夜空。他看的心血沸騰,氣息屏滞,多麽熟悉的景象!又是多麽陌生的景象!
許桡陽從來沒有平心靜氣來看過夜晚的北京城,看過夜晚這片美麗的燈海。他在這一瞬間,突然輕松了許多,仿佛許久以來壓在心頭的石頭搬開了。
“怎麽會來這個地方的?”他問。“無意中發現的。我知道後門的密碼,所以,有心情不好的時候就過來看看,心情會舒爽很多,人站得高,吸收的氧氣就幹淨些。”
“以後,我不會讓你心情不好。”他說:“可兒,”他低吟了一句:“我是第一個擁有你身體的男人,一定要是最後一個。”她注視遠方,随聲符合了一句:“你也是第一個親過我的人,所以,你要感謝我媽媽。”
許桡陽傻了眼。他扯開了她,瞪着她的臉,“你不要告訴我說,你連接吻都沒和別人接過?”可兒扭捏了一下,臉紅了一下。咬着嘴唇,她放低了聲音,“強吻的算不算?我上學的時候,有兩個男生強吻過我,都被我一個耳光打過去了,你是因為這個被我打的第三個人。”
許桡陽真的要喜極而泣了,這是什麽人啊!“寧可兒,怪不得我覺得你那麽笨呢!”他又喜又驚又意外又激動地抱住了她,情不自禁地沖口說出了一句,“寧可兒,你是什麽人啊!你簡直是人間稀罕物。”
刑衛鋒和魏軍兩個人誰也沒吃飯,就坐在可兒和許桡陽的對面,手扶着桌子饒有興趣地看着對面的人間稀罕物。兩人看可兒一眼,再看許桡陽一眼,看完許桡陽再看回可兒,翻來覆去地看。尤其刑衛鋒,看人的姿勢更騷包,手托着腮,眼睛直勾勾不眨一下地盯着可兒看,直把可兒看的面紅眼臊,兩腳兩手都不知道放哪了。
“看完了沒有?”許桡陽靠到椅背上,攬着身邊的人,眉目帶笑地問對面那兩個傻瓜。從他帶可兒一進門,他們的眼珠子就轉的興起。看吧!一次看個夠,好東西也不怕別人瞧。
他直起腰,将可兒拉起來,把桌上的芝麻醬加點腐乳,韭菜花調好,放到她面前。“吃吧!”他說:“你甭理他們,直接把他們當成空氣,或者直接把他們當成精神病患者,只是發個癔症沒什麽人身攻擊性。”
可兒抿嘴笑,擡眼看了看對面兩個人。從她進門開始,他們的眼睛就定在她臉上了。她知道,他們兩個是許桡陽最好的朋友。她知道愛屋及烏。所以,她的态度出奇的好,聲音出奇的柔和,“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叫你們?你們吃點東西吧!可以一邊吃,一邊看。”
刑衛鋒笑眯眯地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孫子一臉的壞相。“哎,寧可兒,你真的喜歡黑爺啊!你怎麽就跟了他呢?黑爺有性怪癖的,你不知道麽?”可兒瞪大眼睛,認真地問:“什麽性怪癖?”
刑衛鋒這下了樂出了聲,笑得身子都發抖了。許桡陽起身伸胳膊用手中的筷子就敲了他的頭一下,“你丫給我閉嘴,她不同別人,這種低級的話你少和她說。”他複又坐下,轉頭看着可兒,“我還真有性怪癖,他都被我從後邊幹過,害得孫子好幾天都沒法拉大號。”
“你媽的。”刑衛鋒笑罵,“別他媽胡說八道,你說出去真有人信,就你這口碑,什麽事幹不出來?”他繼續不死心,繼續調撥。“哎,寧可兒,他幹過的女人多了,你不嫉妒麽?”
“刑衛鋒。”這下,許桡陽真翻臉了,臉色都青了,“你丫再不閉嘴,馬上給我滾蛋。”
“許桡陽。”可兒叫了他一聲。她有條不紊地吃東西,擡眼看他,“你別生氣,他不說我也知道,EM茶幾上的雜志,随便一翻也能找到你的資料,網上也都有。這兩天,我上班竟偷着用手機上網查你的資料了。你以前的事我不會怪你,因為你還沒認識我,如果,你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我就不會理你了。”
可兒說的雲淡風輕,說的無遮無攔,四兩撥千斤,弄的桌上三個男人都不約而同地怔了怔。許桡陽眨了眨眼,轉頭看她,看她繼續吃着。她真的喜歡吃涮羊肉,吃的縱情也吃的得體而大方。他傻傻地問了一句:“你這兩天竟查我的資料了?”
“嗯,”她繼續吃,一邊吃一邊說:“我當然要查你了,我到EM時間不長,以前沒注意你,我總要知道你是個什麽人啊!”許桡陽表現的更傻了,嘴巴都不好使了。“那,那你都查到了什麽?”
“網上該有的資料我都查到了,你真有一大堆的問題。”可兒說,随即,她沖他莞爾一笑,“但是,你依然是我心目中那盞最亮的燈。”許桡陽眼窩一熱,眼裏有片熱氣沖過來。他逼回它,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摸了摸可兒的頭,動容地說了一句:“你也是。”
刑衛鋒和魏軍兩個都怔在那了。這個寧可兒一看柔柔弱弱,外表乖巧的像只小貓,他們以為逗逗她,滿足一下自己的低級趣味,說不準她會貓到桌子底下不敢上來了。
誰知道,她完全不介意,竟然輕描淡寫地就把問題避過去了。而且,她表現的那麽幹淨,那麽單純,那麽誠懇,幾乎看不出有任何造作的痕跡,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将你龌龊的思想滅于無形。而且,她毫不掩飾她對許桡陽的那份熱切,整餐飯,她看許桡陽的眼神根本不避嫌。
許桡陽呢?對可兒的那份喜歡的程度也讓他們頗感意外。許桡陽帶到他們面前的女人數不勝數,他們開的玩笑大到可以把對方摟到懷裏肆意把玩一把,許桡陽坐在那兒,也坐的處變不驚。這個寧可兒,說句重話都讓他翻臉了。
很快,刑衛鋒和魏軍知情識趣了,三個男人的話題正經了,與可兒無關了。等到可兒吃完了飯,看看時間還不到十一點,許桡陽又約了兩個銀行的朋友一起去了一家夜總會。一路上,他一直拉着可兒的手,嘴裏和兩個男人貧着嘴。
刑衛鋒看着那一直笑眯眯偎在旁邊的小人,又嫉妒恨地管不住自己那張嘴了。“我說黑爺,咱能不能別走哪都拉着,有這麽膩味麽?”許桡陽今天的心情特高興。“我舒服,我願意拉着,你管得着麽?有本事你拉來一個讓我瞧瞧。”
魏軍在旁邊接了一句:“瘋子,你看明白沒,我說這孫子怎麽今天這麽好約我們吃涮羊肉?合着是來我們面前炫耀來了。你說我們倆是不二貨啊!幹嘛給他這個機會?咱以後別着他的道,讓丫高興都沒地說去,非把他憋成一個尿結石不可,做什麽事都耽誤,看丫還騷包不?”
許桡陽咬着嘴唇悶笑,用鼻腔哼哼,“你還二的不徹底,終于回過味來了。”
許桡陽兩個銀行的朋友可真是來頭不簡單。可兒坐下,聽了一會兒就琢磨出對方的身份了,一個是信貸部的主任,一個是主管信貸的副行長。兩個人很低調。許桡陽和他們聊得也很低調,都是一些插科打诨的事情,關于公事輕描淡寫幾句概括掉,其他的就沒多說。
公事談完,夜總會的媽咪桑帶進來幾個長相漂亮,身材婀娜的女孩,屋裏其他四個男人人手一個。那個主任色迷迷地看了一眼許桡陽身邊的寧可兒,毫不避忌問許桡陽,“你這個不錯,從哪找的?”許桡陽一笑,“她不是找的,她是從天上掉下來,直接砸我頭上了。我現在還沒醒過來,感覺自己是在做夢呢!”
那主任笑得更暧昧了,轉頭看着他身邊坐着的那個女孩,大胸大屁股,露出來的肉雪白雪白的。他伸手捏了一把,又把頭轉過來看着可兒了。他的目光上下瞄着可兒,“許總,還是你這個好,等會能讓她陪我跳支舞麽?”許桡陽唇邊的笑容立即散掉了,臉邊的神經一點點繃得硬了。
忽然間,可兒哎呦叫了一聲,捂住肚子。看着那個主任連連點頭,“哦,不好意思,我下次一定陪你跳一支舞,不知道剛才是不是吃錯了什麽東西,我現在肚子不舒服,我得先走了。”她從沙發上直跳起來,抓起包,沖着許桡陽看了一眼,招呼都沒和誰打一聲就把自己送出了門。
靠在夜總會門口的那個門柱上,可兒等了一會兒,許桡陽毫無懸念地出門來。看到那個小人嘴裏含着個棒棒糖在那得意地沖他笑,他走過去哭笑不得地捏捏她的臉,“怎麽跑的這麽快?”
可兒沖他嫣然一笑,“我看你快翻臉了,知道你沒那麽卑鄙讓我去那個老色鬼跳舞,聽出來你是有求于他們的,我又何必讓你為難?我跑了,與你無關,他不會把帳算到你頭上。”
許桡陽心口一熱,伸手抽出可兒嘴裏的棒棒糖,就吻住了她。好甜,好美,好舒爽,好聰明,好慧黠,好可愛。他把她整個抱在了懷裏,一陣發狂的啄,“寧可兒,”他舔着她留在唇邊的甜,“你真的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是老天特意留給我的寶。”
把人親夠了,他把棒棒糖放進了自己的嘴裏,一邊唆着,一邊攬住她。“走,我們回酒店。”可兒收住了腳步,“他們才剛到,你就走,合适麽?”
許桡陽拉她往停車的位置走。邊走邊說:“我讓劉東來陪他們,還有瘋子和魏軍他們都熟。和這些人打交道,尺度最關鍵。太往上貼,他們自己會覺得自己是大爺。太疏遠了,他們覺得你不尊重他,一生氣,什麽事也辦不了。你必須讓他們覺得你尊重他們,但是不是上趕着像孫子一樣求他們,你要讓他們知道,他們是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這年頭,沒多少人願意做雷鋒。”他又哼了一聲,“你說的沒錯,你剛才不走,他真要硬拉你跳舞,我真的會把丫踹出去,別以為求他點事,就他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就可以要我的人。”
可兒停了下來,許桡陽收住了話轉頭看她,“怎麽了?”可兒眼淚汪汪的,又感動又崇拜又愛慕地瞅着他,“許桡陽,”她扭扭捏捏地看他,“我現在真的有點越來越越來越喜歡你了。”
她特意強調了程度,許桡陽聽得高興,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無比喜悅地說:“這是好事,那今晚好好伺候伺候我。”可兒臉一紅,“你真色/情。”“那我現在就色/情給你看。”許桡陽過來捉她。可兒啊的大叫一聲抽出他嘴裏的棒棒糖塞進自己的嘴裏,然後,撒腿就往車那邊跑。“再給我嘗嘗,還挺甜。”許桡陽在後面叫。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