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還能跟他麽
“混蛋東西。”許老爺子一跺手中的拐杖,握緊了手中的拐杖,手背上的青筋條條暴起。他一怒,沖着許桡陽破口大罵了一句。“兔崽子,你總要知道你面前坐着的是什麽人吧!一個女孩子,這麽年輕就不懂得自尊自愛,和一個男人在大庭廣衆之下親親我我,夜不歸宿,簡直不成體統。我還覺得奇怪呢!怎麽父母不管麽,原來,是家傳的。”
他哼了一聲,重新把不馴的目光瞪向可兒,“想不到你還真有其母典範呢!小小年紀就知道如何魅惑男人,攀龍附鳳,訛取錢財。錢已經到手了,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難道你還想嫁進許家不成?”
可兒聽不下去了,她的臉色氣得由白轉青了,眼睛睜得好大,連着嘴唇都開始發抖了。代替那份怒火的是屈辱,從來沒有過的屈辱,她無法容忍的是她母親被她連累了。她扶着桌子,努力控制自己不發抖。“你不可以侮辱我媽,”她迎視着許老爺子,倔強地揚起了下巴。怒火又鼓起了她的膽量。她忘記她面前的是什麽人了。
“我媽沒有不管教我。你以為拿着一根拐杖動不動就敲人一頓就叫有家教麽?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嫁進許家,我也沒有想過想攀龍附鳳,我更從來沒有想過要跟許桡陽在一起。我從來沒有覺得像你們那個家庭有什麽地方是吸引我的。”她一字一句地說:“我也沒有想過要訛取錢財。我一直都覺得自己在做夢,現在,夢醒了。”她說不下去了。她突然間覺得再說下去都沒這個必要了。抓起椅子上的包,她拔腳就往外沖。許桡陽回身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你先回房間等我。”
“回什麽回?”許老爺子怒喝了一聲,“你今天跟我回家。誰好人家的孩子不回家睡覺?”可兒深看了一眼許桡陽,眼淚在她的眼底打轉,在這一刻,她深切地體會出了和他的距離,他們之間隔着的豈止是門第,簡直隔着千山萬水。何必自取其辱?她一把扯開他的手,飛身向門外跑過去。
許桡陽轉頭去看許老爺子,他的臉黑了,口氣不遜了。怒火在他體內飛竄,他努力壓着性子。“我已經是成年了,我交什麽人還需要你老人家管麽?”他起身想走。“你給我站住。”許老爺子怒吼了一聲,瞄了一眼身後的那兩個當兵的,“給我捉回去。”
許桡陽轉身皺着眉頭去看許老爺子。看了一會兒,他沉聲說:“你要幹嘛?你今天捉我回去,明天呢?後天呢?你總不至于要天天派兩個兵捉我回去吧!軍隊的資源就是這麽被你浪費的?”他聳聳肩,微微一笑。“別捉了,你高看我,每次帶來的都是高手。我打不過。我跟你回去,走吧,老爺子,前邊帶路。”
許家這個會議比任何一次都驚天動地。許老爺子把可兒的資料一宣布。魏敏先就坐不住了。“私生女?患有先天性心髒病?”單就這兩項就把她吓得一個魂飛魄散,臉色青白。“兒子。”她驚慌失措地抓住許桡陽的胳膊,好像許桡陽今天明天就會把可兒娶進門一樣。“你怎麽對這樣一個女孩感興趣了?”
“誰說我感興趣了?”許桡陽煩躁了。他現在心裏大亂,比任何時候都亂。可兒最後看他的那一眼,眼光無比奇怪和深刻,蘊含的內容,他到現在都沒琢磨出其中的味道。“那你不是認真的?”魏敏緊盯着他的臉,随即舒了口氣。只要不認真就好。
“不認真也不行。”許老爺子不幹了,那個小女孩有俏生生的一張臉,一雙又大又烏黑的眼睛,那模樣看上去似乎危險的很呢!“不要這麽亂搞下去了。”他掃了一眼在旁邊一直悶不作聲的佳佳。不容反駁地說:“國慶節就給他和佳佳完婚吧!佳佳,你什麽意見?”
佳佳正神思不屬呢!剛剛金陽那個鏡頭又被她回放了一遍。許桡陽對那個寧可兒真耐心,他簡直是呵護備至呢!這勾引了她女性本能的嫉妒心理,使她原來的那份心思又跟着滲進了幾許争強好勝惡意掠奪的成分。聽到許老爺子的問話,她的表情變得出奇的逆來順受,竟是從來沒有的聽話。“爺爺,我聽你的。”
“哈,這就沒問題了。”許老爺子一錘定音。頗有權威地跺了跺拐杖,“就這麽定了。”許桡陽不予置否地一笑,把目光直接與佳佳的對上了。他意味深長地看着對方。“你不想守活寡,你敢嫁,我就敢娶。你爺爺能逼着我娶你,我看他有什麽本事逼我入洞房?”
邵百川坐在一旁,聽得刺耳,讪讪的有點挂不住了。他直接站起來,臉色頗為不悅地說:“佳佳,時候太晚了,我們該回去了。這件事勉強不來,我看還是算了吧!”
許經天手一擡,“百川,你坐下,只要佳佳願意,她就是四海未來的太子妃,沒有人能夠替代她的位置,這點,我們是有共識的,有默契的。不論桡陽怎麽折騰,落葉歸根,一定落佳佳這。”
“你們定吧!想怎麽定怎麽定。”許桡陽從沙發上站起來了。他旁若無人地直接轉身,誰也不看,伸着懶腰上了樓梯,準備回房睡覺。“兔崽子。”許老爺子在樓下吼。“誰讓你上樓的?說你的事呢!”
許桡陽走到樓梯中間,轉頭表情怪異地乜斜着他們笑,從鼻腔裏發出了一聲,“我的事,你們都可以做主,商量好了通知一下我的日期就成,其他的都不需要告訴我。”
樓下,許老爺子一通罵。他無暇理會,閃身回了房間。關上門,他心急火燎地掏出電話,去撥可兒的電話。電話竟然是關機的。他坐不住了,心提了上來。她生氣了?傷心了?不準備見他了?他急得開始在原地打轉轉。左思右想不落底,他飛身下了樓。
樓下,邵百川父女正要走。他站在樓梯的拐角,等着他們的人走出客廳,那一大竄此起彼伏的客氣聲在客廳沉寂下來。然後,是院子裏汽車的引擎聲。他抽了一口氣,慢慢地步下樓梯。許老爺子拿眼警覺地掃了他一下,手裏的拐杖在扣緊,鼻子裏哼了一聲,“怎麽,耐不住了?想要出去找人是不是?”
許桡陽直截了當地說:“沒錯,我要出去。而且以後也不準備回來住,你如果有這個閑情逸致,你就天天派兵出去捉我回來。或者,你幹脆用你手裏的拐杖直接将我腳筋敲斷,這樣,我就二十四小時都可以躺在床上,想動都動不了。看着豈不省心?”
許老爺子虎視眈眈地瞅着他,“你別威脅我,你還以為我不敢呢?”許經天在旁邊皺眉頭,“這麽晚了,還出去幹什麽?你就不能在家住個晚上?”“是啊!兒子,”魏敏一看情勢不好,立即跟過來了。好言相勸地,“兒子,你還是聽話啊!別去找那個女孩了,你和她也不可能。人家年齡那麽小,不能給人家什麽結果,何必去耽誤人家呢?”
“媽,你說的對。”許桡陽沒反駁,若有所思地嘀咕了一句:“不能給人家什麽結果,何必去耽誤人家?我不去找她,”他突然間意興闌珊了。“魏軍找我。”
看他腳步已經移到了客廳,許老爺一個憤怒,“你給我站住,我好不容易把你捉回來了,沒這麽容易讓你跑。”許桡陽在門口站定。他的身子頓了一下,回頭去看許老爺子。他的臉色嚴峻,聲調是從來沒有過的鄭重:“你今天不讓我出這個門,我和邵佳佳的事就一點沒有商量,我寧可讓你打死我,我寧可從金陽跳下去,我都不會娶她。我看你們是覺得孫媳婦重要,還是我的命重要?我許桡陽說到做到。”許老爺子一撅起胡子,硬生生在喉嚨裏被卡了一下。他還在遲疑的檔口,許桡陽已經閃身出了門。
蘭博基尼被撂到了金陽,去提車已經來不及了。他出了軍區大院的門,在路口打了一輛出租車。上了車,說了可兒家的地址。車子往那邊開過去的這功夫,他一遍遍地撥着她的電話。電話始終是關着的。
車子終于到了可兒居住的那家小巷,許桡陽付了車資,下了車,想都沒多想,直接奔向可兒家的那個大門。進了院子,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光着上身,下身穿一件寬大的大短褲,從院子裏出來,用一雙警覺的眼神上下瞄着他,“你找誰?”
“我找寧可兒。”許桡陽說,眼睛下意識地望向可兒住的那間房,房間裏漆黑一片。中年男子答了他一句:“她和她媽都還沒有回來,可能回老家了。”
他知道可兒媽媽回老家了。可是可兒呢?許桡陽四下看看,這樣的地方,幾乎連下腳的空隙都少的可憐呢!他沒多問,在中年男子上下目光的掃視下退回了大門口。靠到一邊的牆上,點着了一支煙,他在那默默地等着。
路口昏黃的燈光,照着偶爾走過的幾個人影。離着巷口只有不足百米的距離,可以清楚地看到巷口的地方,車來人往。每有一輛車停下來,許桡陽的心髒都倏然狂跳,迅速提了上來。等到定睛看過去,發現下車的人不是可兒,他的心就從來沒有過的失落和沮喪,迅速掉了下去。
如此反複幾個回合,許桡陽的心受不了了。轉過了頭,他仰頭望着天,盯着頭頂那灰蒙蒙的夜空發起了呆。他開始不由自主地思想着和可兒的關系。經過今晚,可兒還會跟他麽?
這麽十幾天的相處,他摸到了她骨子裏那份傳統的東西。如果他真的成了親,不用說別人,就是可兒母親都不會同意可兒跟他。但是,這麽和可兒分開,他卻舍不得了。時間沒多久,他怎麽就對她牽腸挂肚了呢!真的娶她呢!他家裏那三個人沒有一個關能過。他被自己這亂糟糟的念頭弄得混亂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