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今晚我是你的
許桡陽哼了一聲,不理她了。撥開她的手,把她剝了個幹淨,然後,直接把她拖進了衛生間,放到噴頭下面。她乖乖地被他洗着,讓他打沐浴露,打洗發水。看着自己滿身的香泡,她悄悄看他。他沒看她,臉板着,眉蹙着,眼神黑的像炭。她一言沒敢發的讓他擦幹淨她身上的水,然後,像包粽子似的,被他用浴巾一裹就直接抱進了床上。
等許桡陽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可兒依然乖乖地躺在那兒,一動未動,瞪着兩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霧蒙蒙地瞅着他。他擦着身上的水,俯眼看她。“這麽瞅着我幹什麽?”可兒沒說話,仍然默不作聲地瞅着他,然後,她眼裏的濕潤一點點擴大,逐漸蓋滿了整個眼球。然後,她慢慢地扯上了被單直接蓋住了自己的臉。
許桡陽皺起了眉,盯着那個那緊緊捏着被單邊緣的兩只小手,他的心髒絞痛了。二話沒說,他扔到了手中的浴巾,掀起被單,然後,他爬上了床,扯掉了她身上的浴巾,就一把抱住了她。她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胳膊順勢抽出來,纏住了他的脖子。她的眼淚噴薄而出,瞬間就蹭了他滿臉。
他動作沒停,發了瘋似的去吻她。她也發了瘋似的去反應他,第一次,她那小小的身體仿佛上了發條,兩只腿死命地繞着他的。她的呻/吟聲,喘息聲帶着那抹魅惑的滋味回蕩在他的唇間。
“許桡陽,”她喊,喘息更形急促,呼吸更加熱烈,“今晚我是你的,你想吃多少都行。”“為什麽?”他吻着她的間隙,聲音發抖地問了一句。心裏已經隐隐有些明白,她太反常,太不對勁。“明天,明天,”她終于喊出了口,“我就不來了。”
許桡陽立即停止了動作,他覆蓋在她的身上,低眼看着她。他的眼珠發紅,聲音低的都不穩定了。“為什麽?你不想跟我了?”
“不跟了,不跟了。”可兒搖頭,搖得滿臉的眼淚,她更緊地團住許桡陽的脖子,身子輕顫,痛聲喊出了口。“為什麽要讓我認識你?為什麽當初非要纏着我?為什麽不離我遠遠的?為什麽?為什麽?”她一連喊出了十幾個為什麽,她喊的他心都跟着碎了。
他身體僵硬了一會兒,重新埋下頭,放慢了動作的去親她,他咬着她的小鼻子,咬着她的睫毛。她抓着他的胳膊,去找他的唇,她的眸子裏燃燒着一種發了瘋發了狂的火焰,不止眸子裏,她全身都燃燒着火焰。她像一團火,熊熊地燒着,燒得他全身膨脹,欲望從來沒有過這般苦澀的滋味。“快點,要我。”他們像兩個即将爆開的焰火在崩潰的最後邊緣要了彼此。
汗水從他的額頭滑出,掠過他英挺的眉,漫過他高聳的鼻端,滴到她的臉上。他兩只胳膊撐在她身體的兩側,一瞬不瞬地凝視着她。她揚着睫毛,呆呆地瞅着他。兩人都像被水刷了一遍,眼珠都是水汪汪的。毛孔裏透着熱氣,心口的地方最近地挨着。
少許,他的聲音硬哽地說:“別離開我,我保證,我對你比對任何人都好。”她看着他搖頭,“我只想要一盞屬于我自己的燈,只為我一個人照着。”他舔了舔嘴唇,喉嚨的地方因為缺水而幹涸,心髒因為缺水也發幹發緊了。他掙紮着說:““我這盞燈就為你一個人亮。”她依然搖頭,伸手去撫摸他那兩道濃眉:“你自己都知道你做不到。而且,”她垂下了睫毛,“我不想有誰理直氣壯地打我耳光。”
“我保證,”他繼續看着她,聲音急促了。“我給你最好的。”她依然搖頭,她的眼神帶着心酸,她的唇邊有抹虛弱的笑容。他不再說話了。她也不再說話了,他們像兩個入定的老僧,被誰突然點中了穴道。目光吸着彼此的。然後,他輕輕低頭親了親她的嘴唇,特別虔誠特別莊重的。親完了,他擡頭繼續凝視着她。她也一聲不響地凝視着他。
然後,突然間暴風驟雨前的那個沉靜迅速被撕裂,他們像兩個被解了穴道的野獸,不管不顧,帶着一股豁出去的瘋狂,彼此揉着對方的身體,嘴唇火熱的,貪婪的,渴求地去找尋彼此的。“嗯嗯,”她呻/吟着,喘息着,意識在渙散,思想在模糊。“桡陽。為什麽讓我認識你?你為什麽要纏着我?”她的聲音被堵住,被憋了回去。
“可兒,你要什麽?除了婚姻,我什麽都能給你。”“我要你,我要你。”他的嘴唇含着她的,帶着撲天而來的力道,幾乎要咬碎她似的,他的身體帶着燙死人的熱量,連續不知幾個回合地在她那小小的身子裏卷進卷出,不斷地要着她的。每晚都拼了命的要,可是,那份欲望仍然是壓抑的,排遣不了的,一波接一波的,新的掩蓋舊的。
許久,他們靠到一起,共同喘息,她像根藤蔓繞住他的脖子,把自己藏到他的懷裏。她的眼淚流了他整個胸口,她的聲音疲憊極了。“抱我睡會吧!天快亮了。”她呢喃了一句,睡意沉甸甸地壓着她的眼皮。她在朦朦胧胧中睡過去。
真的,天快亮了,房間裏的燈關了,室內的光線卻清晰的異常,月光帶着最後一絲亮度聚集在窗口的地方。這是許桡陽多少年來為數不多的一次失眠。天蒙蒙亮的時候,黎明的曙色染白了窗口的玻璃,他的眼睛仍然清醒白醒地望着她懷中的那個小女人。
早晨,可兒睜開眼睛的時候,陽光已經明媚地塞滿了一個屋子,空氣中特別的安靜,有種說不出的味道,有種熟悉的煙草的香氣在鼻端萦繞。她皺了皺眉頭,舒展了一下四肢,這是她睡得最不好的一個晚上,這一個晚上她做了太多的夢,全身的骨頭都痛的要命。
“你醒了?”有個聲音在她頭頂飄。她震動了一下,擡起下巴,與他的目光接住了。她仔細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珠布滿了血絲,下巴上都是胡子茬,臉色有些青白,眼神有些陰郁。她把身子往上竄了竄,與他的臉靠近了。她吸了吸鼻子,又聞了聞他的臉,“你似乎抽了很多煙?”
許桡陽轉過了頭,掐滅了煙頭,回身俯眼看她。“再睡會吧!你昨晚睡的并不好。”他說。“不睡了。”她搖搖頭,“我醒了就睡不着了。”然後,他們誰也沒說話,時間就這樣沉靜了下來。她不自在地動了兩下,想要起身,突然間,他毫無征兆地把她攬在身體底下,身體重新蓋住她的。
他一眼不眨地瞅着她,濃烈的煙草味撲在她的臉上,他拂去她臉邊的發,露出她的整張臉。然後,他低頭去親她,發了狂地親她。她在這一吻中體會出了一種不同的味道,好像是一個得了絕症的病人臨死之前親着他的愛人。她沒反抗,沒做更多的表示,眼眶發熱,鼻中發酸,她一言不發地任他親,任他的手不分輕重地揉着她,任他在她的身體裏狂進狂出。
終于,他發洩完了,大口地喘着氣,身子癱軟在她的身上,有好一會兒動都沒動。她覺得自己快被壓的透不氣來了。但是,她沒多說話,任他壓着,任他将她的頭緊緊地按在胸口的地方。
他們下樓來的時候,飯菜已經擺滿了一桌子,不知是早餐還是午餐。餐桌上既擺着早點,也擺着各式的炒菜。菜系很豐盛,在樓上就可以聞到飯菜的香味。可兒也第一次見到了雅姨,昨晚匆匆一見,沒有把對方看清楚,在餐桌上,兩個人彼此看了個詳細。
雅姨很和氣,大概四十多歲的樣子,模樣很慈祥,五官很周正,年輕的時候應該長得不錯。“可兒,”她沖可兒莞爾一笑:“很好聽的名字,和人一樣,很漂亮。”雅姨說這話的時候,用眼尾的地方掃了一眼那一言不發悶頭吃飯的許桡陽。可兒一直乖乖巧巧地坐在那兒,小模樣生的俏生生,小臉紅着,拘拘謹謹,她一下子就喜歡的不行,加上愛屋及烏,一頓飯的功夫,兩個人就熟絡了起來。
許桡陽呢!始終沒怎麽說話,若有所思,臉色暗郁。餐桌上那兩個人一問一答似乎根本沒入他的耳。他心不在焉地吃了幾口,就匆匆推了碗筷。吃完了飯,他坐在餐桌旁靠在椅子上,一言不發地抽煙。
煙霭漫過餐桌直接飛向可兒,可兒被嗆住了。她咳了好一會兒,咳得眼淚汪汪的,擡頭看着對面的人,她終于忍不住了。皺起眉頭,一臉嗔怪地說:“你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抽多少煙了?”她随即垂下睫毛,嘟囔了一句:“我不知被你連累多少次了?”許桡陽蹙起眉頭瞪着她,一早上沒說話,這會兒終于迸出了一句:“那恭喜你,你馬上要解脫了。”
可兒咬緊了嘴唇,想要再說兩句,嘴唇蠕動了一會兒,到底沒說出來。許桡陽掃了她一眼,狠吸了兩口煙,把煙頭掐滅。随即,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吃飽了吧!送你走。”
和雅姨告了別,等着許桡陽去車庫裏提車。可兒這才注意到,這應該是個別墅區,小區修建的很漂亮,彎彎曲曲的小徑和回廊,別致的一排排路燈成了裝飾。小徑兩旁栽滿了香椿樹和垂楊柳還有許多鮮豔無比,叫不出名字的小花。一幢幢的二層小樓被大小不一的小院子包的嚴嚴實實。
在門口的地方,許桡陽開出一輛銀色路虎。她上了車,許桡陽轉頭深看了她一眼,“喜歡這裏麽?”可兒四處看着,坦白地點點頭,嘴裏由衷地說:“很漂亮,我還沒住過這麽漂亮的地方呢!”許桡陽把臉轉過去,蹙着眉心看着前方,嘴裏悶聲說了一句:“那別走了,以後你就是這棟房子的女主人。”可兒迅速把睫毛低了下去,沒有回答許桡陽的話。
車子往大路上開過去。兩個人都出奇的安靜。許桡陽一言不發地把車窗搖下來,夏日的風帶着清晨的幾許濕潤吹進車裏,攪得空氣都濕漉漉的。
可兒意興闌珊地靠在窗口的地方,呆呆地望着車窗外,她帶着幾分捉沮喪和憂傷的情緒沒有去看許桡陽,兩個人就這麽無疾而終了麽?
她的心裏在這一刻從來沒有過的難過。一個幾個小時前還和她共枕一席的男人從此成為了陌路,再見面,大家客氣地打個招呼,或者連招呼都不必打一個。時日不久的将來,他身邊的女伴不知又換了誰?她這麽一想,心口的地方就絲絲拉拉地絞痛起來。怎麽會這麽痛呢?從來沒有過的痛。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