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替罪羊(7)

。”他說着,臉上還帶着一抹迷之微笑。

“原來如此,”唐佑寧扒了一口飯,又問,“可是,徐大哥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徐擎章頓時臉色微紅,幹咳幾聲,給唐佑寧夾了幾道菜,道:“你年紀還小,多吃點,哈哈。”

唐佑寧皺起眉,“可我不喜歡吃這個呀,而且,我也不小了,與夏大哥差不多呢。”

徐擎章眼睛一瞪,“食不言,寝不語,快吃飯!”

唐佑寧:……到底是誰先開的話題啊?年齡大了不起啊?

兩人離開之後,夏嵘忽然問道:“薩納爾,倘若我哪天辭官了,你可願與我一起游歷四方?”

薩納爾聽聞,眼睛一亮,道:“阿嵘,你去哪,我去哪,不過,我還想帶阿嵘去我出生的地方,阿嵘,你可願同我一起?”

夏嵘自然願意。

夏嵘這個監察禦史當得真夠盡責,皇帝開心了自然要給他升官。于是,監察禦史搖身一變,成了禦史中丞。

徐擎章羨慕嫉妒啊,直呼子澄升官太快。

唐佑寧這些日子卻有些不對勁,沒與他們有過多來往。

“阿嵘,他們要是恨你,你會難過麽?”薩納爾擁着他躺在床上,擔心問道。

“薩納爾,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夏嵘搖頭道,“我的職責就是監察百官,若有違紀者,自然由律法處理。我所做的,不過是找出證據。我若因為別人恨我就處處留情,那就是辜負我自己了。”

薩納爾将他擁得更緊了。

不過數月,張系官員紛紛落馬,唐時源也在其中。他們在朝堂之上俱大罵夏嵘,又說自己冤枉,夏嵘直接甩出一大疊證據,只将他們吓得啞口無言。

首輔之争因張閣老的下馬而落幕,就在徐系官員認為首輔是他們的囊中之物時,夏嵘所為又一次震驚了朝野。

他列舉了徐鏡瀾數十條罪狀,還有其他官員的犯案證據,直接在朝堂上開誠布公。

皇帝沉默良久,忽然道:“內閣之制,已現弊端,此番朝廷震動,朕亦有不治之罪。朕決定頒布罪己诏,并廢除內閣!”

此言一出,那還有人敢叫嚣?連皇帝都頒布罪己诏了,誰還敢喊冤枉?

下朝之後,夏嵘獨自行走,其餘官員均退避三舍,不敢與他走近。

徐擎章站在遠處,默默地看着他清瘦卻挺拔的背影,長嘆一聲。他們都沒有錯,只是立場不同罷了。

此時,唐佑寧卻是去了獄中探望唐時源。

“佑寧!你沒事吧?”唐時源見自己的兒子進了監獄,慌忙問道,“那夏嵘沒對你做什麽吧?”

唐佑寧看着他沉默良久,忽然神色莫名地問道:“爹,你為什麽會認為夏大哥要對我做什麽呢?”

“你還叫他大哥?”唐時源不可置信,“他害我如此!你卻……”

唐佑寧打斷了他的話,“爹,你是我爹,倘若你被人害了,我自然要為你報仇,可是,你為什麽要去做那些事?”他神情哀切,似是要落下淚來。

唐時源心疼地看着自己兒子,道:“佑寧,你還年輕,不懂官場,我身在其中,無可奈何呀!”

唐佑寧忽然質問道:“那你去害夏大哥也是無可奈何麽?!”

唐時源怔住了。

“你和馬道長說的話,我都聽見了!”唐佑寧指責道,“你已經害得他那麽慘了!竟然還要去害他!怪不得!怪不得當初他對我那麽冷淡,原來算起來,我竟是他的仇人!一切都因我而起,爹,我也要贖罪的。”

唐時源覺得心慌,“佑寧,你要去做什麽?”

“爹,你的罪算不上死罪,最多革職,只是你害死夏大哥身邊那麽多人,這份罪還是我來還吧!”

唐時源驚懼,“佑寧!你不要做傻事!”他後悔了,他的佑寧被自己給毀了!

唐佑寧微微一笑,露出兩個酒窩,“爹,從小到大,你一直讓我讀書,讓我争奪第一,可是你從來沒問過我,我喜歡什麽,想要做什麽,如今,我才明白,原來,你一直耿耿于懷于算命道士的話。你怕我輸給夏大哥,怕我郁郁不得志,可如果這些是我心甘情願的呢?爹,你恐怕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我最敬佩與仰慕的,莫過于夏大哥了。”

唐時源完全呆住了,他從未想過,真正的命運到底會是如何。

“爹,我要做夏大哥那樣的人,我要像他一樣敢于直言,憂心百姓,懲治貪官,肅清朝廷,縱使他人懼我、恨我、惱我、罵我,我自勇往直前。這也算是為自己贖罪了。”

唐時源第一次被他的兒子給震撼到了。

他咧開嘴笑了,道:“佑寧,你長大了,你要做什麽,放手去做。其實為父,一直以你為豪。”

唐佑寧點點頭,“我知道,但若是夏大哥雙親在世,定也是為他自豪吧。”

唐時源無言以對。

“爹,我走了。”唐佑寧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回頭道,“對了,爹,馬道長遭了天譴,死了。”

唐時源在獄中怔愣良久。

徐擎章自請下放,去了偏遠之地任職,并且還是攜妻一起的,他的妻子正是齊雯。

唐佑寧也在朝堂上嶄露頭角,并且繼承了夏嵘的作風,行事冷酷無情,完全是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的人。

夏嵘一直晉升,他在一品官位上做了幾年後,便向皇帝申請辭官。皇帝不允,夏嵘又持續不斷地向皇帝請求,最終,皇帝拗不過他,許了他的懇請,并封了他一個侯爵,以免辭官後被人找茬。

夏嵘自此與薩納爾一起游歷山川,并去了他出生的地方。兩人相伴一生,再無遺憾。

靈魂脫離之後,他再次睜開眼,眼前是一塊電腦屏幕,而屏幕上正浮現出各種污言穢語。

☆、無辜的娛樂老總1

“人渣!真TM惡心!”

“抵制厲影!抵制夏嵘!”

“我艹,就這種東西還敢染指我家周女王?夏嵘滾出娛樂圈!”

“嘤嘤嘤,周女王以前竟然被欺壓到這種程度,好心疼!PS:人渣滾粗!”

“呵呵,娛樂圈就是被這些人攪渾的,什麽髒的臭的都往裏面放!”

“受不了就別進娛樂圈啊!裝什麽白蓮花?”

“樓上黑滾粗!”

“其實,夏嵘也挺帥的啊,幹嘛這樣罵人家?”

“哼!樓上顏狗不解釋!人面獸心的你也要?”

……

看着屏幕上一堆堆罵人的話語,夏嵘只想扶額:原主真的是留下來好一個大大的爛!攤!子!

夏嵘,男,25歲,現任厲影娛樂董事長,父母雙亡,只留下這一家業給他。

屏幕上的周女王原本是他們厲影娛樂的藝人,長相清麗,演技上佳。夏嵘父母去世後,公司出現動蕩,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藝人,于是夏嵘決定首先全力捧紅一位,為公司樹立正面形象。

周雨欣就是那個幸運兒。

漸漸地,周雨欣越來越紅,而她的演技也得到了全面的提升,這時候,有更大的公司想要挖角。

周雨欣本來并不想跳槽,畢竟在厲影,她就是一姐,所有的資源都向她靠攏,若是跳槽去了更大的公司,待遇可能就沒這麽好了。

想要挖角的是天寶娛樂,他們見周雨欣猶豫不決,便直接放了一個大招:天寶正在籌拍一部大型仙俠題材電影,男主角定了影帝嚴琅,若是周雨欣簽約天寶,則直接讓她擔任女二號。

別看只是個女配角,但周雨欣知道些消息,這個女配角的人設非常出彩,很賺觀衆眼球,她近年雖紅,但畢竟沒怎麽挑戰過大熒幕,若是得了這次機會,那自己的影藝事業豈非更上一層樓?更重要的是,還有影帝嚴琅!

這個誘惑對周雨欣來說不可謂不大,她雖在厲影的待遇是最好的,但厲影也沒有更大的能力去幫她争取類似等級的片子。

良禽擇木而栖,她選擇跳槽也無可厚非。

但是,她為了裝飾自己的形象,以免別人說她忘恩負義,便爆料自己遭受東家長期的性騷擾,她實在不堪其擾,選擇跳槽。

在她的故事裏,夏嵘就是那個強搶民女的惡棍,天寶就是拯救她于水火之中的天使,可她從未想過,她的離開本身就是對厲影的沉重打擊,厲影要是再想崛起,還得重新花上數年的時間捧起新人,更何況她還雪上加霜,抹黑夏嵘,令厲影形象大跌,股票遭遇滑鐵盧。

如今的夏嵘,就是面對着這樣糟糕的境況。

離開電腦桌,起身去了洗手間。夏嵘看着鏡中那張頹廢滄桑的臉,心中也有些同情。

原主對周雨欣根本就沒意思,他的世界裏只有工作,他培養周雨欣也是看中了她的潛力。但到最後,卻被她狠狠插了一刀!

夏嵘想到方才看到的網上的言論,心下一嘆: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挽回這具身體的形象了。

按理說,正常人也不會輕信周雨欣的一面之詞,但是,因為工作關系,夏嵘與她也會經常接觸,周雨欣便請人拍了照,從幾張照片的角度看,都是夏嵘似乎要觸碰她的腰或是手或是肩,然後周雨欣都目露隐忍之色。

粉絲們看到後,整個小宇宙都爆發了!

他們的周女王竟然還有這樣不為人知的難堪的一面!

就連路人網友都認為是厲影老總想要潛規則周雨欣,雖然這種事情在娛樂圈很常見,但爆出來就不一樣了。

厲影遭受了嚴重的信任危機。

夏嵘回到電腦前,點進那幾張圖,雙手快如閃電地在鍵盤上敲打,片刻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董事長。”聽到敲門聲,夏嵘将屏幕回到桌面,道:“進來。”

來人是他的特助曲鋒,27歲,名牌大學畢業,為人勤懇認真,做事細心周全。

“董事長,這是近幾日跳槽的藝人名單,您請過目。”曲鋒将手中的表格放在夏嵘桌上。

夏嵘翻了翻,擡頭問道:“你只要告訴我,公司還剩下幾個人就行了。”

曲鋒愣了愣,然後認命道:“還有三個。”

夏嵘笑了下,“我還以為一個不剩呢。說說看,都剩下誰了?”

曲鋒覺得面前的老板不太對勁,明明之前還一副受不了打擊,心灰意冷的模樣,怎麽現在看來,雖然臉上胡渣明顯,但精神狀态不錯,不過這也是好事。

想到這裏,曲鋒也有些欣慰,便回答道:“一個是季萱,人氣還不錯,演過兩部青春劇,演技不錯;一個是廖海,走的是諧星的路子,但如今這條路也不太好走,其他娛樂公司對這類型的需求量不大;至于最後一位戚凜……”

見他有些遲疑,夏嵘來了點興趣,問道:“最後一位怎麽了?”

曲鋒頓了頓,道:“這位形象非常不錯,但因為之前與周雨欣發生了矛盾,如今處于雪藏狀态。”

“什麽矛盾?”

“這個不清楚。原本周雨欣對他還挺照顧的,後來不知道為什麽,與他交惡,當初公司認為周雨欣比較有潛力,就……”

夏嵘知道他未盡之意。

本來周雨欣就占據了厲影的大部分資源,她若是願意,其他藝人還能得些好處,她若是不願意,那別人也就只能擁有極少的資源,這樣算來,厲影也是挺對不住這些藝人的。

不過,既然他們都跳槽了,那雙方算是兩清了。只是,這剩下的三人該如何對待呢?

“這樣吧,阿鋒,你現在直接讓他們來我的辦公室,我見見他們。”若是三人有潛力,就沖着這留下來的情分,他也會努力将他們捧紅。

曲鋒領命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三人被帶到了。

夏嵘看着三人笑道:“請坐。”并順勢觀察他們。

季萱,長相明豔動人,身材高挑,神情冷漠,看起來個人風格很是突出,潛力很大。

廖海,長相就不說了,演技好不好也看不出來,待定。

戚凜,相貌絕對英俊,棱角分明,五官立體,眼窩深邃,身材高大挺拔,只是自從坐下後就一直低着頭,也待定。

曲鋒為三位上了茶水後,也在一邊坐下。

夏嵘笑得很是自然親切,“如今公司的狀況,想必三位也很清楚,我只是想問問,三位有什麽打算?”

季萱神色不變,只道:“公司要是倒閉了,自然另謀出路。”

這回答!夏嵘倒是真想給她豎大拇指!

廖海拘謹地笑了笑,只是他的笑有些滑稽,“我跟季萱姐一樣。”

只有戚凜沒有回答了。

“那你呢,戚凜?”夏嵘想這人之前也是可憐,被雪藏了這麽久,便多了份耐心。

戚凜微微擡起頭,似乎不敢看夏嵘,又側過頭去,道:“我也一樣。”

夏嵘笑了,“好!從此三位便與公司榮辱與共!夏某絕不會讓三位失望!”

季萱繼續高冷,“夏董說完了麽?我們可是很忙的。”

夏嵘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這季萱當真不客氣!

“好,你們先耐心等待,過些時日,公司會安排你們的相關活動,如今這狀況,你們可以當做休假,公司整頓好以後,有你們忙的了。”

季萱站起身來,道:“只希望夏董這次擦亮眼睛了。”

三人走後,夏嵘問曲鋒:“你覺得如何?”

曲鋒想了想措辭,道:“季萱很好,很有特色,為人也比較率性;廖海演技不錯;至于戚凜,目前看不出來。”

夏嵘道:“那公司的經紀人呢?”

曲鋒語氣中帶些憤怒,“他們都辭職了。”

“還有那些股東呢?”

“老板,很多股東想要公司認購股份。”

夏嵘想了想,道:“那就買了,我這裏還有些存款。”

曲鋒點點頭,準備下去做事,卻被夏嵘叫住了,“阿鋒,你要是相信我,也可以買些股份。”

曲鋒從開始到現在,第一次笑了,“老板,我相信你。”

打開娛樂新聞版塊,“周雨欣跳槽”事件依然是熱度第一。他翻開原主的微博,本來只有僵屍粉和員工粉的微博如今擁有了一大批粉絲,當然,都是跑來罵原主的。

他笑了笑,閑閑地發了一條微博,頓時,看到的人全都炸了!

厲影娛樂董事長夏嵘:@周雨欣,法庭見。

周女王家的萌寵:人渣!醜人多作怪!

小雨欣然地下:樓上正解!法庭就法庭,哼!法官是正義的!

從來不打肥皂:起訴事由是什麽?難道不給你摸你叫要告?

今天不用起床:呵呵,厲影一生黑!

周雨欣粉絲加路人網友們都在夏嵘微博下開罵,說什麽的都有,反正周雨欣什麽都是好的。

“老板!”門外曲鋒的語氣有些急切。

“進來吧。”

“老板,微博怎麽回事?”曲鋒不知道夏嵘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阿鋒,你來得正好,去幫我把公司法務叫過來,我要起訴周雨欣诽謗。”

“老板,我相信這是诽謗沒錯,可照片經過鑒定都是真實的呀!”

夏嵘笑了笑,“那要是周雨欣與拍照人的交易錄音呢?”

☆、無辜的娛樂老總2

原主的願望有三。

第一,揭露真相。

第二,重振厲影。

第三,擊敗天寶。

夏嵘覺得,他首先要做的,還是先回家捯饬捯饬吧,原主因為打擊,面容憔悴,衣服亂糟糟的,怎麽看怎麽是一位商場情場都失意的人。

這件事情,媒體關注度極大,要是被娛記拍到了,恐怕又要上頭條。他認為,在這個顏即正義的世界裏,他還是保持正義的好。

電梯門開了,裏面已經有一個人。

是戚凜。

他見夏嵘進來,直接站到角落,低頭看腳尖。

夏嵘:他有這麽恐怖麽?戚凜的表現完全跟前一世那些大臣看到他的表現一模一樣,難不成,原主之前對他做過什麽?

想到這裏,他不禁幹咳了下,道:“戚凜,你有車麽?”

戚凜愣了下,低聲道:“沒有。”

夏嵘這才發現他的聲音還真是挺好聽的。

“那正好,我送你回去。”厲影之前有些對不住戚凜,自己不妨補償一二,對他關照一點。

戚凜動了動嘴唇,似乎想拒絕,但不知怎的又點頭答應了。

夏嵘開着車,看了一眼副駕駛上英俊的男人,道:“可否告訴我,你與周雨欣之間有什麽矛盾?”

戚凜一直看向窗外,聞言似乎想轉頭看向夏嵘,可卻仿佛硬生生停住了,他沉默了一下,道:“沒什麽。”

既然對方不願說那就算了。

夏嵘又道:“關于之前公司雪藏你的事,我跟你道歉。”

戚凜悶聲道:“不要緊。”

夏嵘笑了笑,“我看了你的履歷,你是名牌大學出來的,怎麽選擇當明星?”

戚凜躊躇了一下,才回答道:“只是喜歡而已。”

夏嵘點點頭,又與他聊了一些其他的事,就到了戚凜所住的藝人公寓。

“這些天好好休息,等事情塵埃落定,公司會為你安排活動的。”夏嵘對着下車的男人囑咐道。

戚凜點了點頭。

等夏嵘的車子走遠了,戚凜還是站在原地,一直注視着夏嵘離開的方向。

“怎麽?得償所願了?”

戚凜轉過身,就見季萱抱臂看着他,臉上還帶着一絲戲谑。

“還早。”戚凜不願再多說,直接向公寓走去。

季萱腳踩高跟鞋竟然走得不比他慢,直接與他并肩而行。

“要說起來,厲影最對不住的人應該是你,你這些年都沒有怨過麽?就連我,都會忍不住有些……”季萱說到這裏停下了。

戚凜反問:“那你怎麽沒有離開?”

季萱搖了搖頭,“但不管怎麽說,我都是厲影捧出來的,厲影也沒有苛待過我,不到最後一刻,我都不會選擇離開。”

戚凜停住腳步,英俊的面容在昏黃的路燈下,更添一份神秘的魅力,他認真地看向季萱,道:“謝謝你沒有離開。”

季萱皺眉,“這話再怎麽說,也不應該從你的口中說出吧?你對他……也太過了吧。”

戚凜沒有解釋,直接邁步走遠。

季萱站在原地,靜默良久。其實,她早該知道自己是無望了。

夏嵘開車回到原主的房子,開門後發現原主房子的裝修與他的喜好都不謀而合,心中有些欣慰。

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躺在床上,忽然就想起了愛人,也不知道他在不在這個世界,想着想着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起來,神清氣爽,夏嵘将自己好好裝扮了一下。這具身體長相非常出色,一雙桃花眼潋滟勾人,再加上颀長标準的身材,完全可以去當明星。

夏嵘的車一到厲影,便意料之中地被一大群記者包圍了。曲鋒看到夏嵘那邊的情況,連忙趕過去解救自家老板,但記者實在太多了,他擠都擠不進去。

夏嵘伸手去開車門,剛一只腳伸出車外,便被話筒攝像機以及記者的問題給淹沒了。

“夏先生!不知你要以什麽理由起訴周雨欣?”

“夏先生,請問你是否真的傾慕周雨欣?”

“夏先生,周雨欣說她不堪其辱才選擇跳槽,是不是真的?”

……

夏嵘看着面前都快要戳到他臉的話筒,以及記者們臉上八卦及幸災樂禍的表情,微微一笑,道:“具體情況如何,請關注開庭。”

“夏先生,具體哪天開庭?”

“夏先生,你是不是因愛生恨?”

“夏先生,周雨欣抛棄東家,你還喜歡她麽?”

夏嵘似乎是糾結了一下,然後皺眉道:“你們這麽說,我愛人知道會生氣的。”

趁記者們陷入呆滞狀态,夏嵘利用巧勁直接沖出記者的包圍圈,進了厲影大樓。

“老板,沒被傷到吧?那些記者太可惡了!”曲鋒連忙上前按了一下電梯按鍵,并關切道。

夏嵘進了電梯,道:“沒事。”

曲鋒一直在外面,也不知道前面的記者問了什麽問題,夏嵘又是怎麽回答的,所以他也就沒将此事放在心上。可哪知道,當天網上的一個視頻又上熱搜了。

貓咪不聽話:坐等開庭人渣被打臉!

小腐兔:夏渣渣有愛人?他不會是故意瞎編的吧?

麥兜不是豬:難道沒人覺得,夏董的顏值爆表了麽?

想個名字真難:樓上+1,嗷嗷嗷,他剛下車的那一笑,簡直蘇到沒朋友!舔圖ing!

我是一只小倦鳥:我只是個路人,圍觀到現在,我才發現,真相只有一個!人家夏董活脫脫一高富帥,年輕有能力,憑什麽看上周雨欣啊?是不是她自導自演的一出戲?

小雨欣然地下:樓上黑滾粗!明明是夏人渣不要臉觊觎我家周美人!他那張臉一看就是好色之徒!

山的那邊海的那邊:現在說誰都是錯的,不如看庭審結果。

今天沒喝藥:坐等庭審。PS:夏董真的很帥!很帥!很帥!

曲鋒看着視頻底下的評論,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不過,老板有愛人了?他怎麽不知道?難道真的如網上所言,老板是瞎編的?

因為這個視頻,夏嵘的微博下又湧入大量粉絲,但并非全部來黑他的,有些是因為顏而被圈粉,有些純粹是好奇夏嵘的愛人是誰,想要從他的微博裏尋找出蛛絲馬跡。

可惜,那些想舔圖的翻遍了夏嵘以前的微博,都沒有找到照片,說的都是些工作的事情。那些想找到“神秘愛人”的人也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于是,粉絲們就把網上僅傳的夏嵘與周雨欣合照的照片,一一翻出來,可惜都不是正臉!而且拍得很猥瑣!

小鱿魚爬爬爬:嗷嗷嗷,為毛夏公子的微博裏面沒有一張照片?夏公子,打滾賣萌求爆照!

清蒸豆腐:我能說夏公子與周雨欣的合照都顏值不在線麽?為毛記者如此偏袒?明明辣麽帥!

我愛瑜伽:就沖着這顏值,我也不相信夏公子是個辣麽猥瑣的人!不過還是求美照!求美照!求美照!

夏嵘看着微博下的留言,心想:果然顏即正義!

離開庭還有一段時間,現在他得想想以後的事情。

要說重振厲影,無非是厲影捧新人,并将之捧紅。可如今厲影的資源實在太少了,要想捧紅僅剩的三人,需要脍炙人口的作品,可這作品從哪裏來呢?

夏嵘在以前的世界裏也涉足過娛樂圈,當過演員、導演、編劇等,自己又經歷過那麽多的世界,創作素材極為豐富。他稍微思索了下,便雙手在電腦上敲打起來。

天寶娛樂公司。

周雨欣坐在沙發上,有些戰戰兢兢地看着對面的天寶總經理程庚。她輕蹙眉頭,仔細地在腦海中思索了下,咬唇道:“夏嵘平日裏只是工作,也沒見他身邊出現過比較親近的女人,他比較獨來獨往,所以,他說有愛人或許是在說謊。”

程庚英俊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照你這麽說,他很潔身自好喽?”

周雨欣清麗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畢竟她所潑的髒水就是污蔑夏嵘好色,“我也不是很清楚,但确實沒見過他有女伴。”

程庚往椅背上靠了靠,笑聲中有些愉悅,他道:“那他可真是走了一步臭棋,不過,正合我意。”

周雨欣見氣氛活躍過來,心中忐忑不再,她問道:“程總,不知那個女配角,我……”

程庚擺擺手道:“你如今官司纏身,可劇組等不及了,也沒辦法用你,這樣吧,等這事結束了,公司再給你安排其他戲如何?”

周雨欣心中雖憤懑,但面上還是笑着道:“好,我聽公司安排。程總,還有什麽需要我的麽?”

程庚想了想,道:“你在厲影待了幾年,可知道夏嵘的一些喜好?”

周雨欣在娛樂圈待的這幾年,什麽沒見過,她見程庚如此在意夏嵘,就明白了他在想什麽。厲影若是破産了,夏嵘孤身一人,相貌又那般出色,而程庚喜歡男人,看上了夏嵘也很正常,待夏嵘無處可去之時,程庚便可以稍稍施以援手,等着美人入懷。

周雨欣心中覺得有些惡心,便道:“他是老板,我是員工,我們也只有工作上的接觸,我并不了解他的生活。”

程庚聞言,只好道:“那行,你先出去吧。”

等周雨欣出了辦公室,程庚打開電腦,點開夏嵘接受采訪時的視頻,他注視着視頻中仿佛會發光的年輕男人,眼中散發出勢在必得的光芒。

“夏嵘,呵……”

☆、無辜的娛樂老總3

在等待庭審的這段時間裏,夏嵘日日閉關創作,公司事務也都交由曲鋒處理。

周雨欣又在媒體上故意透露出,她在厲影三年,從未見過夏嵘的愛人,于是網絡上議論紛紛,大部分人認為夏嵘是在說謊,俱在他微博底下留言,讓他出來說個明白。

夏嵘根本就沒關注網絡,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以他之前經歷過的世界作為素材,寫了一份劇本。

這是一個關于權謀的故事。可能一般人聽到“權謀”二字,就會覺得這又是一部燒腦子的嚴肅深沉的電影,可夏嵘所寫故事的基調并不完全是暗色的,它其中還有許多明亮的、打動人心的地方。

電話通知了曲鋒,過了一會兒,曲鋒将厲影僅剩的三位藝人帶來了。

夏嵘将桌上四份打印好的劇本,分別遞給他們,道:“先看看這劇本如何。”

四人俱都認真看起來,一時間,辦公室內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聲音。

片刻後,曲鋒忍不住問道:“老板,你這個劇本是從哪裏弄來的?”

夏嵘不答反問:“覺得如何?”

曲鋒臉上露出一絲欣喜,道:“老板,我認為這個劇本非常好!我正愁着他們三個沒資源呢。若是這個劇本能給我們用,對公司來說是雪中送炭啊!”

夏嵘知道他的意思,道:“放心,我擁有這個劇本的所有權。”

這時候,廖海問道:“老板,您的意思是讓我們出演?”

夏嵘道:“我是有這個打算,但具體如何,還得看你們的表現。”

季萱這時候不鹹不淡地說道:“公司也就我們三個了,老板要是想去招人,恐怕也招不到好的。”

夏嵘總覺得這個季萱好像對自己有看法,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不過也許是厲影以前待她不好?

“不管如何,我們還是得斟酌。你們要是對劇本有什麽想法,可以盡管提。”

廖海問道:“老板,這劇本并非輕喜劇,您看,我這能演麽?”

夏嵘道:“沒有誰規定諧星就要一輩子只是諧星。我看過你的作品,演技很好,你可以嘗試其他類型的角色。”

廖海點點頭,“我聽公司安排。”

“還有什麽問題麽?”

曲鋒道:“老板,本子是好,但也要高水準的劇組,還有投資商,公司現在財政也不太理想啊。”

夏嵘道:“不用擔心,這些事情等庭審結束之後都會解決,明日就要開庭,大家靜待結果。”

第二天,媒體、天寶、厲影三方都在關注庭審結果。

夏嵘親自上陣,沒有委托律師。因為是刑事自訴案件,周雨欣不得不到庭。

夏嵘身着正裝,一米八多的個頭再加上修長的身材,完全就是一個行走的衣架子。再看他長相出色俊美,氣質上佳,完全可以媲美當紅影帝嚴琅,媒體朋友們心中欣賞之餘也便不會太刁難他。

庭審開始。

辯方律師原本以為夏嵘最多是拿照片跟合約說事,他早有準備。但是,他完全沒想到,夏嵘竟然拿出了一份音頻證據。

音頻中,周雨欣與偷拍之人的對話清清楚楚地表達出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周雨欣自導自演的。

周雨欣的臉色煞白。

辯方律師請求法庭鑒定該證據,并質問證據取得的合法性。

夏嵘先出示了鑒定意見,并向法庭先後申請鑒定人、證人出庭,那證人正是偷拍之人。

最後,法庭當庭判決,周雨欣捏造并散布虛假事實,對原告的名譽造成嚴重損害,構成诽謗罪,判處管制一年并公開賠禮道歉。

周雨欣驚吓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她急忙看向觀衆席上的程庚,卻發現那裏的座位早就空了。

毀了,什麽都毀了!她跌坐在地,捂臉大哭。

夏嵘一點兒也不同情她,像這種自私自利、被人當槍使的人得到這個下場,也就夠了。不過,處理完了一顆棋子,餘下的才是重頭戲。

他從洗手間出來,面前便站着一個人。

“夏董。”來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夏嵘稍一點頭,“程總。”

程庚見他冷淡地要離去,一下攔住他,道:“老同學見面,這麽不給面子?”

夏嵘面無表情道:“程總,好狗不擋道。”

程庚英俊的臉上浮現怒色,他冷笑一聲,道:“夏嵘,你以為厲影還是當初的厲影?周雨欣在我們天寶上不得臺面,可對于你們厲影來說,卻是頂梁柱吧?夏嵘,這些年你死命撐着厲影,可結果是什麽?”

夏嵘只道:“和你有關?”

程庚的目光透露出危險,“夏嵘,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這麽清高,呵,我倒要看看,厲影破産了,你可還會如此?”

夏嵘只想回他一句:有病就得治!

程庚算起來也不是夏嵘真正意義上的同學,他們只是校友。至于程庚與原主之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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