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賀定西和寧玦在機場候機廳裏接吻,被粉絲拍到了???!!!「圖片」
網友A:我沒了!我真的沒了!我搞到真的了!
網友C:倒貼吸血的沒有心,這明明是錯位,我有另一個角度的照片。「圖片」
網友D:這是一起去參加綜藝嗎?聽說寧玦在綜藝現場錄制耍大牌。
網友E:這個瓜我有吃到,還是賀定西解的圍,有錘。「截圖」
* * *
寧玦頂着長槍短炮走進貴賓候機室的時候,賀定西已經坐在沙發上喝完了第二杯咖啡。候機室裏空蕩蕩的,除了他們随行的幾名工作人員,沒有其他旅客。
寧玦看了賀定西一眼,大大方方地來到他身旁坐下。他摘下鼻子上的墨鏡,招呼道:“賀老師,到得這麽早?”
賀定西放下杯子,餘光掃了一眼門外跟拍的小姑娘,笑道:“寧玦老師來得也不晚。”
此時離登機時間還有不到一個小時,今天寧玦和賀定西向劇組請假,要一起飛歐洲參加一檔民宿經營類的綜藝節目。這個節目的大致內容就是把幾位嘉賓帶到人生地不熟的國外,讓他們各自分工,合力經營一間民宿。
寧玦去這個節目當三天的飛行嘉賓,是早就開始商議的事。原定的另一位飛行嘉賓出了一些小狀況,于是節目組就臨時聯系賀定西來救場。
節目組會把主意打到賀定西身上,不是沒有道理。寧玦和賀定西的CP最近勢頭大猛,二人首次合體亮相綜藝,怎麽看都很有噱頭。賀定西團隊自然看到了這裏面的利弊,幾方人馬一拍即合,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下來。
候機室外擠滿了扛着長槍短炮的小姑娘,無數雙眼睛密切地注視着寧玦與賀定西,只要他倆稍微有些互動,門外就會接連不斷地響起快門聲。
當然,這種行為早就經過雙方團隊的默許。寧玦與賀定西對此見怪不怪,寧玦掏出平板,随意浏覽着網頁。賀定西則泰然自若地翻起了手邊雜志。
鏡頭前兩人各忙各的,時不時地低聲交談幾句。二位不愧是炒CP的高手,明面上雖沒有什麽親密的舉動,但氛圍中彌散着一種點到為止的暧昧。
“賀老師,來都來了,要不要搞票大的?”過了一會兒,寧玦眨了眨眼,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對賀定西道:“麻煩您再往左邊坐一些。”
“怎麽了?”賀定西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往邊上坐了坐。
寧玦面向賀定西,坦然說道:“這樣的角度能拍出一些’有意思’的照片。”
賀定西瞬間就明白了寧玦的言下之意,他側過臉看向寧玦,道:“看來你在這方面很有心得。”
寧玦用餘光打量了一眼賀定西,他今天的着裝不知是巧合還是有意,和自己的這身打扮隐隐有些情侶裝的意思。
于是寧玦笑道:“彼此彼此。”
一登上飛機,兩個人營業時間就宣告結束。賀定西帶着助理坐在前排,寧玦則坐在最末。不久之後,候機室裏的照片就會開始在網絡上熱傳。但處在同一個機艙裏的兩個人,在這段漫長的飛行時間裏,彼此之間沒有一點交流。
寧玦跟空姐要了張毛毯,蒙着腦袋舒舒服服地睡了個覺。他要養足精神,下飛機後還有無數場“兄弟情深”的戲碼要演。
兩人到達拍攝現場時已是早上八點,寧玦與賀定西拖着行李箱登上一條緩坡,映入眼簾的先是一片藍色的大海。
海邊生長着一大片野紫桐,紫色的花枝随海風擺動,像一片向天邊延伸的海浪。寧玦從這紫色的花海邊路過的時候,不動聲色地多看了幾眼。
花海的不遠處是一棟四層的白色小樓,此次節目經營的民宿就是這裏。小樓背靠大海,面朝古城,中間還有一個精心打理過的大花園。
即将到達客棧的時候,賀定西随口對寧玦提起道:“我聽安琪說,陶麟比較有性格,你稍微注意點,不要惹麻煩。”
寧玦笑道:“賀老師多慮了,我這麽安分守己的人,能惹出什麽麻煩。”
二人說話間,就看見了大門外的陶麟,陶麟正站在門外等待即将到來的客人,沒想到客人還沒到,先迎來了寧玦和賀定西。
“你倆來了啊。”陶麟見到寧玦和賀定西,也沒顧得上不客氣,直接吩咐道:“來得正好,先幫我客人的行李箱搬進去。”
陶麟就是這間民宿的“老板娘”。她出道多年,演唱過不少脍炙人口的歌曲,是一位輩分很高的實力歌手。陶麟向來是一個喜形于色的人,在圈內以性格直爽火爆著稱。除了陶麟外,另外的三位常駐嘉賓分別是演員林耀遠,小花盧珊,以及歌手陳立欽。
這幾位私下是什麽樣性格,寧玦也不大了解。除了陶麟是一個一點就着的炮仗,其餘幾位在鏡頭前都是很好相處的人。特別是林耀遠,他的年齡與賀定西相仿,二人圈內地位相當,時常被人放在一起比較。賀定西這次參加綜藝,除了和寧玦的CP之外,與林耀遠的首次綜藝合作也是一大亮點。
林耀遠走的是紳士暖男路線,待人接物十分細致周到。自寧玦與賀定西進門起就忙前忙後地張羅,把二人在節目裏的日常起居安排得妥妥當當。
所以在簡單的寒暄過後,兩人很快就投入工作。
節目錄制的前兩天,一切都很順利。寧玦與賀定西賀定西初來乍到,主要的工作就是打掃客房和及時幫客人解決一些需求。賀定西雖不算特別會下廚,但好歹比五谷不分的寧玦好些,所以時常會被林耀遠叫進廚房去幫忙備餐。
寧玦與賀定西兩人私下沒什麽話好說,但表面上還算配合默契。再加上導演組有意讓他們多互動,所以錄制的這些天他倆幾乎形影不離。給後期剪輯提供了不少素材。
賀定西原以為這次可以平穩地完成錄制,誰知道第三天清早,他正在廚房裏幫林耀遠給客人準備早餐,突然聽見陶麟在外邊不知道和誰起了争執。
以前幾季的經驗來看,賀定西知道這個節目的制作方是出了名的愛挑事。不巧的是這次被編排進這個劇本裏的人是寧玦。
陶麟倚靠在桌前,雙手抱胸,上下打量了寧玦一眼,撂下一句話:“我不管,今天你不去也得去。”
寧玦的情緒看上去沒什麽起伏,實際上他也有些不耐煩。陶麟與他就這個問題已經掰扯了一個早上。
但寧玦還是耐着性子對陶麟道:“陶麟姐,安排我去市場采購沒有問題,但是我真的不能開車,要不我打車去可以嗎?”
“不行。”陶麟一揮手,粗暴地拒絕了寧玦要求:“我們資金有限,沒有這部分預算。”
聽到這裏,賀定西大概明白這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事。今晚民宿要承辦一個訂婚派對,從場地的布置到餐食的準備,全部都要嘉賓們親力親為。陶麟今天一早就在微信群裏将工作分配給了每個人,寧玦的任務是去市場采購食材。
寧玦在工作上一直很配合,這次不知道是出于什麽原因,寧玦似乎不願意聽從陶麟的安排。
陶麟叱咤歌壇多年,向來說一不二,沒有後輩敢當面違背她的意思。再加上這兩年的大環境下,陶麟對這些正事沒有只會營銷的流量明星沒有絲毫好感。
寧玦的不配合讓她十分不悅,盡管眼下節目正在拍攝中,陶麟也毫無顧忌:“你怎麽就不能開車?”說着,陶麟把一張A4大小的紙張舉到寧玦面前:“那這是什麽?我瞧你本事不大,架子倒是不小。”
寧玦看了一眼陶麟手上的那張紙,那是他的駕駛證翻譯件,看樣子應該是公司給節目組提供的。
面對這樣的場景,現場的工作人員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衆人心驚膽戰的同時,又隐隐有些興奮。現在藝人在參加錄制的時候也很注意維持自己的人設,這樣明面上的沖突,可以說是可遇不可求。
賀定西在後廚将前廳裏發生的事聽得分明,他細致地将手上的水珠擦幹淨,并不準備出去圓場,因為現在并不是最有利于他的出場時機。
寧玦接過陶麟手上的翻譯件放在桌上,對于陶麟的肆意發散,他沒有解釋:“這件事确實是我們這邊的工作失誤,沒有提前和節目組溝通過這個情況。”
陶麟不屑地笑了聲,從鼻子裏冒出一聲冷哼。
寧玦繼續說道: “但是希望陶麟姐您能諒解一下。”
寧玦的措辭雖然溫和,但态度十分強硬,看得出來在這件事上他不會有絲毫的讓步。
“最煩你們這些流量明星,屁事賊多。”經過一個早上的拉扯,陶麟的耐心總算耗盡。她一腳踢向一旁的餐桌,桌面上壘起的水杯嘩啦啦摔落在地上。
寧玦的助理看不下去了,沖上前就要去找導演組理論。節目組巴不得矛盾沖突更強烈些,此時不但不打算出面調和,反而把鏡頭齊齊對準了寧玦。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餐廳那邊傳來了一陣輕響。賀定西挑開門簾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他來到陶麟面前說道:“陶麟姐,不如讓我和寧玦一起去吧。”
陶麟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有些過分,語氣略微緩和了下來,她拉聳着一張臉,問:“那你的工作怎麽辦?”
“很快就好了。”說着賀定西拉起寧玦的手腕,若無其事地帶他走進廚房:“寧玦你進來幫我一下。”
林耀遠跟在賀定西身後來到了前廳,這時他開口道:“不如讓寧玦留下來接替定西的工作,定西一個人去就可以。”
“寧玦英語好。”賀定西拒絕了林耀遠的提議:“我倆一起去有個照應。”
陶麟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這個時候把寧玦帶出去緩和一下氣氛,再回來的時候至少能維持一個表面和平,順利把節目錄完。
“衆所周知。”寧玦一進廚房就關掉了自己身上的麥克,和賀定西并肩站在水槽邊:“賀老師的英語水平相當不錯。”
“你怎麽知道?”賀定西也順手關掉了自己身上的麥,拿過一籃子土豆遞給寧玦:“削皮會嗎?”
“你們工作室不是曾經營銷過你的雅思成績,還連買了兩天熱搜。”寧玦拿起一顆土豆開始削皮,雖然動作有些生疏,但削出來的樣子還算不錯。
賀定西接過寧玦削好的土豆放在案板上切絲:“前幾年是有想過暫停工作出國讀書。”
寧玦擡頭看了賀定西一眼,臉上終于有了些許笑意:“哦?原來賀老師曾經想在最火的時候激流勇退?”
賀定西笑道:“後來不還是舍不得這功名利祿嗎?”
寧玦将削好的土豆放到水龍頭下沖了沖,對賀定西道:“剛才謝謝你。”
“不必客氣。”賀定西将土豆絲泡進清水中,坦然地說道:“我也不是為了你,”
無論是為了立人設,走劇本,争取鏡頭量還是炒作CP,賀定西剛才的表現可以說是無可挑剔。節目播出後,有寧玦這個對比在前,賀定西在關鍵時刻的表現勢必會引起很好的反響。
可以預見的是,這件小事在節目組的剪輯下一定會充滿争議。節目播出後賀定西少不了會踩着寧玦營銷,但寧玦還是對賀定西道:“不管怎麽說,還是要多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