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絕——壹

絕——壹

北風飒飒,天氣漸涼,院中一顆梧桐樹落下一片金黃葉子,秋意更濃。

院中寂靜無聲,那被風吹落的葉再次被風卷起再落下,幾次起落就被吹到窗戶上卡住吹不走了,透過窗戶,屋內燭光跳躍似是被阻隔在屋外的風給驚了。

少年伸手護住燈芯,微微蹙了蹙眉便踱步到屋子中央擡頭望了望,忽然,少年舉手一握,一個管狀物體便握在了手中,不待細看,察覺氣流異動似是個大家夥,少年作勢要躲。

“呼通”一聲,躲避不及少年被壓在地上,回頭一看,目瞪口呆。

那掉下來一團黑乎乎的東西,不是個大活人又是什麽。

而那摔下來的人同樣是瞪大了雙眼看着他,竟坐在他身上一動不動完全沒反應。

少年眼中冷芒一閃,一記手刀便将這人給劈昏了。

忽的,屋裏不知何時竟又多出了個黑衣人,他與剛剛被少年劈昏的人穿的同樣的衣服。

這黑衣人趕忙将少年扶起,問:“小主子,可有受傷?”

“沒有。”見黑衣人看那昏過去的人有所疑惑,少年微怒,指着昏過去的人問:“你見過?”

黑衣人微愣,他原本就低沉的聲音更低了,說道:“小主子沒見過他嗎?他是兩年前派下來六名影衛中的一個,十七,冥字影。”

少年聽了便蹲下來撩開那所謂“十七”的頭發,一走神,竟感嘆了聲這人長得妙啊!而後才問道:“這張臉是真的假的?”

黑衣人也蹲下來在“十七”臉上摸了摸,說道:“小主子,沒有易容,他是十七冥。”

少年一聽更生氣了,在這昏迷不醒的人身上踹了一腳,怒道:“我不是說過沒有我是允許任何人都不能到屋裏來嗎!”

“小主子!”黑衣人到少年面前凝重的看着他,說道:“兩年來十七冥一直都在屋裏侍候!”

“你說什麽!”少年瞪着眼前的黑衣人一字一頓的說:“你是說,兩年來我大晚上睡覺屋裏還有個人陪我,而我一點也不知道,是嗎!”

黑衣人應聲跪下道;“是。”

“小主子。”黑衣人低着頭,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室內響起像是勾魂使在述說生前生後事“十七冥有蹊跷,小主子不知道他兩年來一直在屋裏也定不知他每月三十那日會失蹤、時常不在影舍的事。”

聽到這,少年突然冷靜下來,說道:“他沒有将影牌給我。十五,他身上沒有影牌吧?他的影牌呢?”

不待十五回話,少年又說道:“你去查一下,我把他帶下去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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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十七感到四肢僵硬的不能動彈,頭也陣陣脹痛,睜開眼看到的場景滿是模糊和重疊的。

視線開始慢慢清晰,模糊中他看到面前立了個人。

“清、寧、英、澈……”

清寧英澈擡眉看他,很久沒人喚他名諱了,差點都忘了自己還有這個名字。

“你就這麽跟自家主人說話?”

十七聞言突然清醒過來,看了看眼前的少年人又看了看自己的處境,動了動被拷在牆壁上的胳膊,蹙眉說道:“你想用私刑!”

清寧英澈也蹙了眉,說道:“我可以不用刑,你現在就可以自盡。可我剛剛掰開你的嘴看了看……你牙口挺好。”

十七眉更皺了,說道:“我為什麽要自盡?就因為……”話未說完,十七便目光連轉閃爍的自忖起來。

半晌過後,清寧英澈看他回過神就問道:“想好了?”

十七低着頭,恭敬的說道:“屬下知錯,任憑責罰。”

十七感到一陣劇痛下颌被強硬的擡起來,清寧英澈怒視着他,說道:“你把我當白癡嗎?”

清寧英澈下手太狠,十七也惱了,勉強說道:“當傻瓜、笨蛋!”

清寧英澈大愠手從下颌直接扼住了他的脖子,怒道:“要舌頭、不要命!”

被阻斷了呼吸,十七臉憋得通紅發狠一口就咬住在清寧英澈的手腕上。

清寧英澈吃驚的看他,自己松了手可他卻死不松口了,當即就給了他一掌。

十七劇烈咳嗽起來,滿口鮮血,分不清哪是清寧英澈手上流的、哪是他自己咳出來的。

他忽然擡頭微微一笑,将唇上殘血舔入口中,說道:“我已經很久沒被逼的咬人了。”

清寧英澈瞪着他,也笑道:“看來你小時候是個畜生。”

十七臉色微變,而後就不再說話了。

清寧英澈不屑的看着他,說道:“你居然還有脾氣?活在這裏你還敢鬧脾氣,真是率性!”

“呵呵。”十七忽然笑了,犀利的盯着清寧英澈:“沒脾氣,是死人嗎?活人都有脾氣,你不高興去找死人玩兒!”

清寧英澈一拳掄過去,說道:“好啊!我現在就把你變成個死人,陪你好好玩!”

“嗷嘶——”十七在喉嚨裏發出猛獸樣的低吼,盯着清寧英澈說道:“清寧英澈你原來不光蠢還是個瞎子!”

“瞎子?”清寧英澈又一把扣住十七的下颌,說道:“一會兒你不光是個瞎子,還是個啞巴、聾子,是具冰冷的屍體!”

“你想我死?”十七突然張狂大笑,說道:“也好!活着太難,我便不活了!你動手啊!”

清寧英澈忽然覺得不大對勁,他們現在哪裏是在審訊或被審,簡直是在拌嘴。

十七一直盯着他,見他若有所思的放開自己,便問:“你在想什麽?”

清寧英澈擡眸也看他,說:“你知道我想什麽?”

十七一笑,說道:“你在想我是誰,我的牌子去哪了、我是不是影衛,是誰派來的內應,誰那麽大本事把內應按在影衛裏。還有,我悄然潛伏在你旁邊兩年還沒有殺你是為什麽。”

清寧英澈也笑,說道:“那你也一定知道答案。”

十七似乎想了想,說道:“告訴你,于我有利?”

清寧英澈回答:“最大的好處就是讓你死的痛快點。”

“既然說不說都得死……”十七陰笑道:“那你還不動手!明明知道從我嘴裏套不出話來,還磨蹭什麽?”

“你在誘導我殺你,可你又知道我不會現在殺你……”清寧英澈蹙眉問道:“為什麽?”

十七看着清寧英澈,可又不像是在看他,說道:“這裏太寂寞了。你需要有人陪你說說話。”

清寧英澈心中一悸,便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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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将将日出時。

少年坐在窗前思索着,又似乎什麽都沒想只是看着窗外樹枝上跳躍的鳥。

他還在看着那黑色的鳥,卻突然說道:“可是查到了?”

十五不知何時已然站在清寧英澈三步外,他行了個禮,說道:“十七房中有個暗格,裏面有五本書和一個木箱。小主子,見諒,屬下就查到這麽多。”

清寧英澈讓十五将東西放在桌上,又從懷裏掏出一本書也撂在桌上,說道:“看來他喜歡看書,尤其喜歡禁.書閣的書。”

清寧英澈翻着十五帶來的那箱子,邊問:“問過其他人了吧。沒有什麽價值的也說來聽聽吧。”

十五低了低頭,沉聲道:“小主子,什麽都沒有。就連十七曾與影衛說過的一句話都沒有。”

清寧英澈愣住了,問道:“和你說過話嗎?”

“沒有。”十五說道:“屬下未曾聽他說過一句話。”

“既然這樣……”清寧英澈疑惑的說:“你是怎麽知道他名字的?”

十五說道:“小主子,是你告訴我的。”

“我?”清寧英澈想了很久,突然擡頭看着十五說道:“想起來了!他們剛來的時候,來行禮的時候,就他沒規矩的盯着我看,我當時就讓他滾了。然後就當天晚上他來找過我,我當時不知道在幹嘛正煩着呢,問他出什麽事他卻說沒事,我記得我當時就惱了訓了他一頓讓他滾。最後……我好像是和他說幾句話什麽的……打那以後我就再沒見過他。”

十五擡眼看了看自家主子,問道:“小主子可知道他那時為何找你?”

“不……”清寧英澈眨眨眼,說道:“我當時只顧拿他撒氣了。那天……我心情非常差!”

十五垂眸,說道:“小主子,那件事就忘了吧。還有,那個孩子,也忘了他吧。”

清寧英澈呼了口氣,笑了笑說道:“你這是在安慰我吧。”

轉而,他起身說道:“你和我去再問問他。你不知道,他這人挺有趣。我不想殺他。”

一路走到後院,打開機關下了階梯,清寧英澈一開密室重門就赫然發現那被拷在牆上的人竟不見了,不由愕然道:“怎麽可能!這門從裏面沒法打開,更何況他被灌藥動都動不了。”

十五跟進一步,給清寧英澈指着說道:“小主子,十七在那兒。”

清寧英澈順着一看,好嘛,那人居然靠着牆根睡了。

清寧英澈笑了,想着這人昨天還說這是刑房,今天他可就在刑房裏呼呼大睡起來了。走到十七跟前想踢醒他,臨了,卻又改手抓了。

事發突然,清寧英澈只覺身體後躺,“嗵!”一聲,疼的不是後背是脖子!就在疼痛傳到大腦的一瞬間,他知道他是誰了。

像野獸一樣嘶吼着撕咬人的喉嚨,清寧英澈知道他是誰。

“非憶墨!”

十五将壓在清寧英澈身上的人拉開又一掌将他擊飛出去。

非憶墨撫着胸口勉強站起來,笑了笑,說道:“可惜……就差一點兒怎麽就沒咬斷你的喉嚨!”

“你幹什麽!”清寧英澈蹙着眉看着非憶墨,說話的聲音都嘶啞的發顫。“你想幹什麽?”

見人不說話,清寧英澈又重複着說:“非憶墨,你想幹什麽?”

非憶墨看了看他,忽然笑起來,說道:“你在叫我嗎?”

清寧英澈攥緊拳頭瞪着他就吼:“不是叫你是在叫死人嗎!”

非憶墨也看着他說道:“你就這麽随随便便的給人改名換姓嗎?名字改就改吧,可你就沒聽過改名不改姓,改姓是畜生這句俗話嗎?”

清寧英澈雙拳攥得發抖,壓着聲音問道:“那請問,尊姓大名?”

非憶墨沉默半晌,卻沒了開口的意思。清寧英澈見此哼笑起來,說道:“不會又是讓我叫什麽都好吧?”

非憶墨又笑起來,說道:“公子叫什麽都好。”

“你!”清寧英澈一把推開扶着自己的十五,朝非憶墨就撲了過去,兩人扭打在一起。

非憶墨被灌的藥效還未退得幹淨,清寧英澈很快就将他壓在了地上,十五見狀趕忙拿了牛筋繩幫忙将人捆了。

這一下子,非憶墨可惱了,沖清寧英澈就罵:“我就知道你不是東西,沒想到你這麽不是東西!真是倒大黴才會栽你手裏!你——”

“啪——”

清寧英澈看着被自己一個巴掌打懵的人,恨聲道:“為什麽背叛我!”

“背叛?”非憶墨冷笑,回瞪着他說道:“從何說起呀?我又不是你的什麽人,哪裏來的背叛二字?”

清寧英澈一把揪住非憶墨的衣領,恨聲道:“有種,再說一遍!”

“聾了嗎!”非憶墨大聲道:“年幼時你救了我一次而我也救你一次,我們兩清了!人的一生很長,選擇也有很多,我沒必要因為那麽件事把一輩子搭給你。”

清寧英澈怔住了,渾身都在發抖。

非憶墨見狀也愣了一下,本想說什麽可又被狠狠揍了一拳,沒等他開口清寧英澈就轉身走了。

出了密室,清寧英澈在後院慢慢走着,他埋着頭突然說道:“我一直在等,等他能回到我這兒……”

十五一直與清寧英澈保持着三步距離,在他身後低聲道:“小主子,那孩子長大了。”

清寧英澈眸中有淚,想笑卻笑不起來,掩着臉對十五說道:“是長大了。和小時候太不一樣了。哦、不,除了喜歡咬人以外。”

十五什麽也沒說,直到清寧英澈回了屋才道了句:“小主子先歇着吧。屬下叫毒醫來看看。”

清寧英澈不答,就只是點了點頭。

不多時,時間不長,但在有人進門那一刻,清寧英澈已然調整好了自己。

進門的人一身深藍長裾郎中打扮,相貌說得上清隽,但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浪蕩樣子,他見清寧英澈便爽朗一笑,長揖道:“毒醫,見過七公子。”

不待清寧英澈說話,毒醫見了人脖子上草草包紮的傷就說道:“不得了,這是傷到要命的地方了。”

清寧英澈由着毒醫給自己重新包紮,将桌上的木箱打開,問道:“你知道這些是什麽嗎?”

給清寧英澈處理好了傷,毒醫才坐下拉過了箱子,箱內有十二個瓷瓶,兩排上一排六瓶全黑、下一排六瓶全白,瓶身無字。

毒醫一一看過,有興趣的說道:“這全是□□,白瓶中是解藥。這些毒的功效大相徑庭,有的致命,有的卻只能讓人不停地打噴嚏而已。”

“是嗎……”清寧英澈垂着眸,将在手裏揉搓半晌的黑瓷瓶遞給了毒醫,說道:“你看這是不是也是□□。”

毒醫一手接過了瓷瓶,打開前瞄了一眼,可這一暼,他面色卻變了,不待有人察覺便被慌忙掩藏。

清寧英澈察覺了毒醫的異樣,不在意的說:“那瓶子上不知是用什麽書寫的,好像是‘赤凝露’三個字。”

毒醫悄悄緩了口氣才說道:“七公子想的沒錯。凝露在外傷和內傷治療中都是良藥,可這赤凝露……它的藥效可是太好了。好到什麽地步?好到能生肌骨、接筋脈。”

清寧英澈擡眸,笑道:“沒那麽唬人吧?當真那麽好?那我送你。”

“不不不!我不要。”毒醫連連搖頭,說道:“這東西……七公子要知道,東西和人一樣,總有兩面。這藥性太烈,我可不敢要。”

清寧英澈有趣的看着毒醫問道:“怎麽個太烈?”

毒醫蹙着眉似乎在想怎麽說才好,過了半晌才說道:“七公子知道,尋常傷藥塗在傷口傷的疼法不是刺得慌、辣得慌、麻得慌就是火辣辣燒得慌什麽的就那一片兒,可這赤凝露就太不同了。七公子明白人的身體像樹一樣延展着無數大小經絡,赤凝露會刺激這些經絡。一條被刺激疼痛傳到大腦,大腦會将着疼痛傳遍全身。包括細枝末節。”

清寧英澈想了想,說道:“明白了。你走吧。”

毒醫兀自搖頭,笑道:“七公子真是薄情的人。”

臨走,毒醫回頭對清寧英澈又道:“七公子真的明白?如不是自己親自試一試七公子是不會明白的。”

毒醫走後,清寧英澈在窗前坐了很久,他拿出了昨晚他接住的那個物件——是蕭,白色的蕭,是玉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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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憶墨見清寧英澈回來,明顯感覺情況不對。

清寧英澈見地上被綁成粽子一樣的人警惕的看着自己,直接了當的說:“從現在開始,我問一句、你答一句。我不要求什麽說實話,讓我滿意就好。”

非憶墨仰頭看他,微微一笑,說道:“你不滿意如何?”

清寧英澈将人盯死,咬牙說道:“那就重來。直到我滿意為止!”

“哈哈哈——幼稚!”非憶墨大笑起來,說道:“清寧英澈你是光長了個子沒長腦子嗎?”

“那就不用多說了……”清寧英澈垂下眼眸,對身後的三個人說道:“把他摁住。”

三名影衛應聲便過去把非憶墨死死摁在地上,一動也不能動。

非憶墨惱火了,對清寧英澈就吼:“王八蛋!你幹什麽!你混蛋想讓我死還不簡單,用得着這陣仗!”

清寧英澈從袖子裏取了把匕首,走到非憶墨面前蹲下說道:“我并不想你死。我只是想把你手筋、腳筋都挑斷。”

“你想廢了我!”非憶墨瞪着他,大吼:“清寧英澈你還是人嗎!我和你有什麽深仇大恨值得你怎麽做!”

“那好……”清寧英澈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摩擦刀刃,說道:“你記得自己曾說過什麽嗎?”

非憶墨不知怎的忽然走了一下神兒,随後就怒道:“那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誰記得!”

清寧英澈見此,二話不說就要一刀下去。

非憶墨大驚,趕忙叫停,沖清寧英澈怒道:“你玩兒真的!我以為你裝混蛋誰知是真混蛋!你想知道什麽?告訴你就是!”

“好。”清寧英澈放下匕首,擡眼看他,說道:“我問你,你以後能不能乖乖聽話?”

非憶墨一愣,随即就怒道:“放屁!你以為我是個孩子還是一條狗,乖乖聽話——你腦子裏生蛆了?怎麽都是洞!”

“啊——”非憶墨怒火的瞪着清寧英澈,清寧英澈的這一刀沒有挑斷非憶墨的手筋也沒有挑斷他的腳筋,卻實實在在的紮在了他肩膀上。

清寧英澈拔出匕首,将滴血的刀尖指着非憶墨的眼睛,問道:“我是你什麽人?”

現在非憶墨心裏真的有點怵得慌,說道:“你當心!你沒長眼就算了,可你手裏的家夥卻是實實在在沒長眼的!”

清寧英澈不理他,又重複道:“我是你什麽人?”

盯着清寧英澈逼近的刀尖,非憶墨頭皮發麻,勉強出聲道了句:“主人。”

清寧英澈看着非憶墨額頭冒出豆大的冷汗,不由問道:“那麽怕我廢了你?”

“你不怕?”非憶墨見清寧英澈陰了臉就沒多挑事端的說道:“四肢健全尚且有一絲希望逃出生天,若是成了廢人,就只能等死了。”

“那你就等死吧。”說着,清寧英澈就要手起刀落。

“別!求你,別!”非憶墨把頭埋在地上全身在發抖,聲音都嘶啞了。“別那麽做……我求你!我求主人別那麽做!你殺我可以,但不能……那樣我沒法活!”

清寧英澈舉着匕首問:“你什麽都答應我嗎?”

聞聲,非憶墨便很快的點了點頭。

清寧英澈放下匕首,說道:“現在開始,你就是我清寧英澈養的一條狗。”

非憶墨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看他,大聲道:“你說什麽?你個瘋——”

“啪——”清寧英澈收回打得發麻的手,說道:“我是瘋子,你也是瘋子的一條狗!”

非憶墨脫力一樣癱在地上,不再掙紮,也不再說話。

清寧英澈起身便走,頭也不回的說道:“十五,拿五首桎給他拷上。”

“啊哈哈哈哈哈”非憶墨突然張狂的笑起來,死死盯着清寧英澈的背影大喊:“好!好得很!做條畜生比做人可來的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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