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誰上誰下

“給我輸真氣的人是誰?”左玄歌的眸光突然陰鸷起來。

“風淺。”

“她?”左玄歌皺了皺眉,有些難以相信。

“這些年你還有聽過風淺這個名字?沒有吧,二十年前就死啦。”李言清意味深長地上下打量了左玄歌一番,顯然在說這名曾經的風城美人便是因他而死。

“不可能啊,她怎麽會有如此強的內力?況且我與她無冤無仇,她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林千息一事過後,風家一雙兒女也各有境遇,那女子的天賦本就在兄長之上,機緣巧合修成絕頂內功也沒什麽不可能的,至于為什麽一說就是天知地知風淺才知了,人心最是難測,這個我可不敢妄加揣度。”李言清盯了左玄歌半晌,終是忍不住提醒道,“都說禍兮福所倚,你體內的內力于你究竟是福多禍多,左公子自己想必心中有數,風淺已是入土之人,我勸公子不用太過執着了。”

左玄歌翻了他一個白眼,說的倒是輕巧,他倒是被人從小灌輸內力試試。

外邊的小童子探了半個身子進來:“先生,她們又來人了。”

李言清一聽這話便十分頭痛的樣子:“又來?不見不見,她們的問題我不能答。”

不能答而不是不知道?左玄歌瞥了他一眼,這又是一段什麽隐秘?

小童子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說道:“今天這姑娘是京城來的,她說她或許有先生您想知道的消息。”

“哦?京城來的啊……”李言清果然被勾起興趣,“那快将她請進來,啊不,先等等。”

說着将目光投遞到左玄歌一行人身上:“嘿嘿,左公子,我這可要開門做生意啦,你們,回避一下?”

“不必。”左玄歌伸手以拒絕的姿态阻止他繼續開口,“我們就藏身于鐵壁內,還能配合你演一出戲,總比你躲在桌子後搗鼓機關來得真切。”

左玄歌帶着師父首先踏入了鐵壁內,野狼等人緊随,範一範二還沒忘了将裝着金子的木匣捧上,左玄歌在鐵壁內随意敲了幾處,居中的暗道入口呈八卦狀合上,左右鐵皮如雙手合抱之勢緩緩蓋上,将五人掩在黑暗之中,這個巨型鐵桶設計得十分精妙,從外面看好似密不透風毫無縫隙,可是至于其中才發現其實處處透光并不顯得壓抑,甚至還能從數個隐秘小孔看清楚外面的情況。

左玄歌從鐵壁內看清來訪的女子後,大吃了一驚,從京城而來,居然會是她。

李言清谄媚地從木桌後迎了出來:“哎呀呀,琴心姑娘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琴心福了福身:“先生,琴心此來還是為了那件事。”

“琴心姑娘莫要為難在下了,那件事确實說不得說不得”李言清大搖其頭,眉頭擰得跟麻繩上的死結似的。

“琴心自京城遠道而來,先生也不願破一回例?先生就沒有什麽想從琴心這兒探取的消息?”

李言清嘆了一口氣,她們委實太執着了,不經意掃了眼身側的銅牆鐵壁,或許現下時候到了,他突然附耳在琴心身側,也不知問了個什麽見不得人的問題,就只見琴心雙頰飛紅,連帶着白皙玲珑的耳朵都染上一抹緋色。

琴心咬着唇搖了搖頭低聲道:“不曾。”

李言清向後撤了半步淺笑着沉吟不語,見他始終不言語,琴心有些着惱,一貫和順的臉上顯出一絲惱怒:“先生問的我已如實告知,先生還不願為琴心解惑嗎?”

李言清點了點頭,望着她拖長了聲音道:“是——”

“你!”琴心又羞又怒,世間怎會有如此無恥之人,她手裏起了個勢差點就要動手教訓人。

“且慢,琴心姑娘何必動怒,細想一下,我已經給了你答案了。”

給了她答案?琴心收回了手,方才他只道了一聲是,所以這便是他的回答,琴心恍然大悟,果真是他?

鐵壁內,左玄歌卻覺得有些困惑:“琴心原來會功夫?”

“功夫不弱。”司徒凜月的聲音突然從側後方傳來。

左玄歌偏了偏頭,師父的身體已經貼了上來,司徒凜月低頭在他耳朵上落下輕輕一吻擦着他的臉頰而過。

左玄歌窘迫地往前踏了半步,生怕叫身後的野狼等人看出什麽端倪來。

好在師父也并沒有步步緊逼,反而聲音冷清地問道:“你跟這叫琴心的姑娘很熟?”

“她是沁心樓花魁。”

“那便是很熟了?”

師父的目光左玄歌實在招架不住,當初不帶着他一同上沁心樓果然是對的,師父的醋壇子實在是太不穩了。

琴心走後,李言清便開了鐵壁的開關,他雙眼冒光如看見招財樹一般朝左玄歌迎上:“左公子,好不好奇琴心所問何事呀?”

他一雙貪婪的眼睛盯在範一範二捧着的金盒上:“你将金子留下,再解我一個小小疑惑,我便告訴你如何?”

“不必了。”左玄歌領着人便徑直往外走,他雖有好奇心卻并不怎麽想從李言清嘴裏得知什麽,與其被他玩得團團轉倒不如直接去問琴心,她願說便說,不願說又何必勉強。

李言清卻不屈不撓地跟着他們身後:“左公子?左五爺?真的不考慮一下嗎?要不然金子我也不要了,你就跟我說說你同你師父誰上誰下啊?”

左玄歌上身一僵,伸手摸了摸了腰間短劍,司徒凜月微涼的掌心放在他手背上,給了他一個舒心的微笑:“不必理會他。”

左玄歌将手放下,罵道:“這臭小子也不知積點口德。”

身後那個讨人厭的聲音還在聒噪:“左公子啊,小生最喜歡跟你這樣有錢有秘密的人打交道,記得以後常來光顧哦。”

直到那身青衣領着衆人消失不見,破敗大門口站着的那身白衣才隐去了嘴角那欠扁無恥的笑容,悠悠然轉身,從槐樹下的石桌上端起酒壺一飲而盡,啧啧嘆道:“左玄歌呀,我們還會見面的。”

道觀裏除了他僅剩的小童子端着托盤從後廚走出來:“先生,你這是吃午飯還是晚飯呢。”

“午飯晚飯一并吃了,你瞧,又省了一餐。”

小童子撇撇嘴,自家先生什麽都好,就是太也小氣了,真就應了那句鐵公雞一毛不拔的話。

“你做飯的時候是不是被那白衣服的瞧見了?”李言清一邊用餐一邊随口問道。

“可能是吧。”小童子百無聊賴地玩着棋盒裏的棋子,托着腮,“都好幾次別人看見觀裏只做咱倆個的飯而撞破您的布局了,您就不能變通變通?”

只要裝模作樣地做出三個人的飯食不就好了嘛。

“你懂什麽,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糧食怎可随便浪費,多做一個人的飯食就不用多花銀子麽?”李言清輕輕拿筷子末端朝小童子頭上敲了一記。

“說到底還不是小氣。”小童子撅了噘嘴,很不以為然。

李言清不再跟他解釋,他怎麽知道只有能撞破他的布局的人才是值得一玩兒的人呢,他低頭扒了幾口飯,神情突然一頓,失魂落魄地将碗筷放下,艱難将嘴裏的飯菜幹咽下去,怔怔地道:“壞了。”

“飯菜有什麽問題嗎?”

李言清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失策啊失策,這麽長個故事把我口舌都說幹了最終只賺到一百兩黃金,虧了虧了。”

李言清大搖其頭,實在悔不當初。

小童子有些不解:“不是問了那左公子一個問題了麽,你不是說這個問題的答案千金萬金也難買麽?”

“可是那個答案給了跟沒給一樣啊,他說他無意争,卻不表示不會被推着趕着逼着上位啊。”李言清微微搖了搖頭,“還是低估了這幫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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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下了清心峰,左玄歌便策馬徑直往風城方向而去,臨行前範二忍不住問了一句:“公子,咱們走後,雍大人也回枟州了,咱們這次入枟州都不去看看他們嗎?”

左玄歌騎在馬上,俊骊在原地轉了一個圈:“不去了,在京城鬧得那麽難看,我就不給宋小人添堵了。”

他一馬當先,任由狂風灌滿衣袂,司徒凜月緊随其後,輕鬼興奮地在馬上變幻着不同姿勢,一行人即将出枟州時卻被大道上突然出現兩條人影攔了去路,一襲深邃黑衣肅容堅毅,行走間自有不凡氣度。

他的身邊還跟了一個古怪異人,從頭到腳沒有一絲肌膚暴露在外,左玄歌勒馬駐足,跳下馬有些喜悅:“斜陽大護法。”

斜陽朝他點頭微笑,而後将目光轉至輕鬼:“輕,你該回望歸宮了。”

輕鬼賴在馬背上不下來,不高興地咕哝了一句:“我不要你管。”

“不回去也可以,童長老給你派了任務。”

斜陽只給了他一個不容回絕的眼神,輕鬼撇着嘴下了馬,三步一回頭戀戀不舍地沖着左玄歌道:“左玄歌,我走了啊,你可別太想我。”

左玄歌哭笑不得,他那樣兒怎麽跟個小媳婦一樣……果然身側的師父投來了不大友善的目光。

“輕鬼好像一直對你很好。”

“我人緣好嘛。”

“以後離他遠點。”

“師父你這醋吃的可莫名其妙了。”左玄歌重新上馬,摸了摸駿骊的腦袋,“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左玄歌:嗯,李言清應該是整本書裏最無恥的人,沒有之一……

李言清:對方不想跟你說話,并搶走了你師父。

司徒凜月:→_→

左玄歌:我師父不想跟你說,并搶走了你的錢。(順便把師父抱走)

李言清:夭壽啦,這裏有人光天化日之下虐狗。。。。

某楊:咦?師父呢?

(師父表示抱着左玄歌沒工夫搭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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