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衣衣環顧房間四周,這間自己早晨還停留過的房間,再也帶不給她任何恐懼,有的只是淡

然。

雖住過幾天,但真正觀察這件房子還是第一次。

左顧右盼許久,走到一端的的銅鏡旁,看到鏡中映出的自己,已經沒有曾經肥嘟嘟的面龐

,五官可愛依舊,微尖的下颌讓面龐看起來精致許多,紅唇像溢出汁兒來般的櫻紅,柔嫩的**

在燈光的暈染下呈現出**的**。怎麽看,都比曾經多了一分嬌美,少了一分稚氣。

這樣的她,或許才能更像萬年前的她吧。

輕微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心跳了一下,說不害怕,那是假的,畢竟芙蓉晴發瘋時的那張

臉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從容應對的,何況還是毫不懂武的她。只是,沒有之前被抓來的那麽恐懼

罷了。

小手攥緊桌子,等着芙蓉晴破門而入的一刻,同時,心裏也在暗暗期待那個人是否會像曾

經一樣,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如神祗般從天而降,幫她化解所有危險。

腳步聲徐緩而輕悠,衣衣有些疑惑,這腳步聲并不像芙蓉晴那般急躁,沉靜許多。

心裏的警惕并未淡去,衣衣眼睛緊緊盯着木門,小手朝後摸索,攥起桌上那把鋒利的剪子

“吱——”

沒有想象中粗暴的場面,門被輕輕地推開。

看清來人的同時,衣衣震驚地張大了嘴巴,心裏石頭落地的同時,湧出濃濃的失望。

“楚君哥哥?!”她走之前,他分明說皇宮還有許多急事需要處理脫不開身,為何會出現

在這裏?

落楚幽立于門口,清爽的白袍在夜風也微微扶起下擺,唇角是溫暖的笑,還有一些隐隐的

擔憂在看到她的瞬間散去。

“你、你怎麽會在這兒?!”

落楚幽關上門走過去,垂眸看到那只緊緊攥住利剪的小手,骨節用力到泛起蒼白的顏色,

不禁心疼起來。

無論時間過去多久,無論出于何種情況,她總是能讓他心生憐惜。

溫熱的大掌覆上因緊張而握緊的小手,“沒事了。”

耳邊的聲音緩慢而沉靜,仿若神奇的鎮定藥物讓她砰砰跳的心趨于平緩,這才反應過來自

己身體仍舊緊繃,手裏還握着剪刀。

不好意思地笑笑,她松開手,同時也才從他的掌下掙脫開,摸摸自己握得發酸的手指,好

奇不已,“你怎麽會在這兒?”其實她想問的是,他怎麽會如此明目張膽地出現在芙蓉莊,還

這樣大搖大擺的進來?

鳳雖然也是明目張膽,但就是感覺跟落楚幽不太一樣。

鳳是不請自來,而落楚幽,似乎是被請進來一般……

“跟你想的一樣,我是被請來的。”落楚幽瞧着她好奇寶寶般的模樣,那微張的紅唇讓他

心口一陣發熱,些微不自在地側過首,“你能在這裏,也是我讓芙蓉晴帶你回來的。”

啊?!

敢情是你綁架我啊?

落楚幽勾唇輕笑,“我以為你還被困在這裏,所有讓芙蓉晴帶你出來,等你被重新帶回這

裏,我才知道原來你已經離開。看來我是多此一舉了。”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那雙溫潤的眸子明顯地有些失落。

衣衣看在眼裏,抿抿唇角,不知該說些什麽,欲言又止半天,才支支吾吾道,“還是很謝

謝你,楚君哥哥,謝謝你關心我。”

她仰着臉兒,說得真誠,生怕他不信,還重重地點頭,強調‘真的’。

他擡手摸摸她微涼的臉,“我們走罷。”

他來寧都,一是聽聞她有危險,二來也是有公事在身。

衣衣拽着他的袖袍,“芙蓉晴會讓我們這樣走出去?”

“這個你不用擔心。”他垂眸望着她微笑。

她知道她不用擔心,楚君哥哥出來不會讓她失望,也從來不會讓她面臨危險,就像那個人

一樣……

想到簫鳳,衣衣低垂的眸子閃過黯然之色,想起自己來這裏前小小的算計全然落空,不禁

更加失落。

落楚幽覺察出她的沉默,也知之前能将她從這裏帶走的必定是簫鳳,兩人之前或許發生了

些什麽,才會讓她如此落寞。但他一句都沒有問,像曾經一樣完全的包容她,體諒她。

他握着她的手緊了緊,“不要想太多。”

她不知道他與芙蓉晴究竟有什麽關系,只知道她真的是被他牽着從正門大搖大擺地走出去

的,而芙蓉晴一雙眸子自始至終盯着她,恨不能在她身上挖兩個洞出來。

“你真認為,落楚幽會幫我洗脫罪名?”芙蓉晴望着落楚幽離去的背影,眯起美眸。

卷簾之後,李士緩緩不出,一身布衣洗得泛白,穿在他的身上竟也賞心悅目。

“落楚幽是說到做到的人。”李士面向落楚幽離去的方向,似乎雙眸也能看到的那裏去的

背影。

芙蓉晴輕哼一聲,“那個叫栾衣的姑娘已經被他帶走,我們沒了籌碼,拿什麽要挾他?”

真沒想到,那樣個小丫頭片子,不但讓簫鳳親自出動,連落楚幽也來插一腳。

最讓她想不到的是,向來不跟人講條件的落楚幽,竟然願意以栾衣的安危為條件,答應幫

她在簫鳳面前洗脫罪名。

李士聽出芙蓉晴的緊張,“放心,簫鳳暫時不會找你麻煩。散步謠言之事,只要不是莊主

所為,落楚幽一定會還莊主清白。”

“我是問你去哪兒?”芙蓉晴不自主提高了音量。笨蛋,他以為她是怕簫鳳?她只是、她

只是不想他消失在她視線之中……

“玄都。”

“你去玄都做什麽?”芙蓉晴疑惑地蹙眉,“據我所知,你無親無故,去玄都做什麽?”

自從兩年前他來到這,除過莊裏,更是不見他去過其他地方,亦沒有其他人與他聯系,他現在

去玄都做什麽?

不待李士回答,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禀莊主,已經有葉冷秋的下落。”

芙蓉晴有些驚喜,“說。”

芙蓉晴轉手望着禀告的屬下,沒有發現身後的李士的面容微微緊繃起來,袖袍下的手不由

的攥緊。

“與冷秋宮左使葉榮一起被困在暮雨樓。”

“哦?”芙蓉晴唇角不由得勾起笑容,冷笑道,“葉冷秋原來不過如此,堂堂宮主居然會

被困在暮雨樓束手無策,還搭進去一個最得力下屬。”

“聽說,葉冷秋是為就葉榮才被困的。”

芙蓉晴微微訝異,據她了解,葉冷秋是個除過自己誰都不在乎的人,殺人更是眼都不眨,

居然會為一個下屬而被困?

芙蓉晴陷在自己的沉思之中,沒有看到身後李士的面容在護衛的陳述中變得愈來愈黯沉。

·

簫鳳的腳步在院門前停住,俯身撿起地上一片薄薄的輕紗,兩指輕輕撚弄,細滑的面料與

輕薄的質地無疑是華如笙袖口的面料。

懶懶地鳳眸朝院內掃了一眼,看到大敞的房門,微微眯起眸子,“芙蓉晴,我還沒回頭找

你,你倒是迫不及待。”

思及月光下那嬌顏上浮起的紅腫,豔紅的眸子愈發冰冷深谙。

簫鳳的視線落在身旁的花木上,一股熟悉的味道随風淺淺飄來,他的眸子閃過一抹了然之

色,而後徐徐朝屋內走去,似乎并不急着去找華如笙。

“樓主。”月早已守候在屋內。

見簫鳳清閑地坐下捧起茶杯,總是月對華如笙沒有多大的感情,也不禁有些擔憂,“樓主

不去救華姑娘麽?”

窗外明月高挂,子夜寂然。

簫鳳捧着茶杯緩緩啜飲,半晌後白皙的手指放下茶杯,這才徐徐道,“已經有人去救她,

我何必多此一舉?”

已經有人去了?月不禁詫異,據他所知,華如笙從魔宮而來,除過樓主與身邊的婢女,沒

有任何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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