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兜頭涼水
郝大剛一聽自己竟能與金飛燕有情人終成眷屬,頓時欣喜若狂。他說道:“三小姐,請替我謝謝老爺對我的器重和信任。只是如此大事,我不敢擅自做主,需要先跟我娘商量方可。”
金飛燕柔柔地說道:“郝護院所說乃是人之常情,這樣,我做主給你兩天假,你也趁此機會跟令堂好好團聚一番。”說完她又吩咐貼身丫鬟招娣去給郝大剛準備禮品讓他帶回家孝敬娘親。
郝大剛連連推辭:“三小姐,萬萬不可。”
金飛燕羞答答地說道:“郝護院,咱們之間不用這麽客氣的。”
見她如此模樣,郝大剛心中頓時柔情萬分,蜜意無限,恨不能早早把她娶回家。
第二天郝大剛興沖沖地拿着大包小包去找了同村兄弟郝國良和郝天放,也就是現在的二當家和三當家的,那時的老二和老三都在一家武館當學徒。
郝大剛對他們說道:“國良,天放,我現在要回郝家村看我娘去了,你們有沒有什麽東西要帶的?”
郝國良郝天放看着他那一臉的喜色和手中的物品頗為好奇,郝天放問道:“大剛,什麽事啊把你樂成這樣?你這大包小包的往家拿,我還是頭一次見。瞧瞧,這還有錦緞,你這是發財了?”
郝大剛喜滋滋地把金飛燕的話轉述給了這兩個兄弟,誰知這倆兄弟不僅沒有跟着高興,反而還面色越來越凝重。
待他說完之後,郝國良連說不可,他分析道:“大剛,這事恐怕沒金小姐說的這麽簡單。自古殺人償命,既是判了死罪,那就很大可能不是失手誤殺。若是只要入獄幾天而不需要送死,那為什麽還要冒着授人以柄的風險找人頂替?由此可見金小姐的那一番話裏只有一句是真的,那就是找人代她大哥去死。只不過不是找別人代你去死,而是找你代她大哥去死。”
郝大剛不以為然,反駁道:“國良,你有所不知。他們之所以把這事告訴我,是因為信得過我,我們不能把人家想得那麽不堪。”
郝國良反問道:“大剛,你不過就是個護院,金家仆從一百,護院五十,你是如何優秀到從一百五十個人裏脫穎而出的?人家金老爺知道你是誰啊?還信得過你?我說大剛你平時也不傻啊,今天這是怎麽了?金家給你灌什麽迷魂湯了?”
郝大剛說道:“我跟三小姐情投意合,金老爺自然就關注到我了。我在金家勤勤懇懇,金老爺只要随便一打聽就知道了,為什麽信不過我?”
此言一出,郝國良和郝天放驚得眼睛瞪得銅鈴般大,郝國良問郝天放道:“天放,我沒聽錯吧?大剛說他跟金小姐情投意合?”
郝天放沒顧得上合上他那大張着的嘴,只是點點頭表示郝國良沒有聽錯。
郝國良問郝大剛道:“大剛,你跟金小姐是怎麽回事?怎麽以前從來沒聽你說起過?”
郝大剛有些難為情地笑笑,說道:“我跟三小姐也是最近的事,還沒來得及跟你們說呢。”
郝國良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大剛,不是我有意要潑你冷水,只是你如今被感情所惑,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判斷力。你想想,金小姐對你的示好和恩愛是最近突然開始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在金家大少爺出事之後他們想了這個李代桃僵的法子,然後才注意到了你。金小姐之所以跟你好,無非就是一出美人計,目的就是希望你心甘情願去坐牢,然後糊裏糊塗地就當了她大哥的替死鬼。”
郝大剛連連搖頭,說道:“國良,三小姐對我是真心的,你別把人想得太壞了。找死刑犯替死這種事情我們也是聽說過的,只要跟官府搞好關系,再使點銀子就可以了,根本不用找什麽身形相仿的人來替死。”
見他執迷不悟,郝國良嘆了口氣,說道:“大剛,找死刑犯替死确實不需要找身形相仿之人,那蹲大獄就需要找身形相仿之人嗎?行刑是在衆目睽睽之下,尚且不需要找身形相仿之人,而蹲大獄是在哪裏?那是在官府大牢之中啊,外人根本就看不到,哪怕根本就沒人去蹲大獄,外人誰能知道?這種事連我們都想得到,他金家人會想不到嗎?為什麽他們非要找身形相仿之人去替?”
郝大剛被問得啞口無言,細想之下覺得郝國良這番話頗為有理,可他還是不願相信金飛燕是在欺騙他,說道:“國良,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可是人家三小姐金枝玉葉的,應該不會拿自己的名節來使計才對。”
見他如此執迷,郝國良差點就要仰天長嘯了,就連郝天放都看不下去了,說道:“我說大剛,你該不會真的傻了吧?國良都把話說得這麽清楚了,你怎麽還不明白呢?你想想,金家大少爺殺人是不是最近的事情?金小姐對你那什麽是不是最近的事情?而你又恰恰與金家大少爺身形相仿。這麽多的巧合,你難道還看不出來這裏面的問題嗎?”
郝國良說道:“大剛,你若還是不能相信,可以試着先回絕金家,看看他們的反應。我們倆也幫你打聽一下這金家大少爺到底犯了什麽事。大剛,此事幹系重大,搞不好你的命都要送掉。就算你不為自己想,也該為老太太想想,她一個婦道人家獨自把你拉扯大,這其中的艱辛不是你我所能想象,她就你這麽個寶貝兒子,你是她唯一的指望和依靠,若是你出了什麽事,她也就活不成了,你可千萬不要草率做決定。”
郝大剛點了點頭,同意了郝國良的建議。此時的他已經略微冷靜了些,決定先試探一下金家的反應再定以後的事。
回到家中後,郝大剛在娘親面前只字沒提代人入獄的事,母子倆樂樂呵呵地團聚了兩天。
返回金家後郝大剛主動去找了金飛燕,對她說道:“三小姐,真是對不住得很,我娘這人天生膽子小,一聽說這事之後吓得直哆嗦,堅決不答應讓我去,任憑我好說歹說都沒用,因此,只能麻煩你們另想它法了。”
金飛燕秋波盈盈地看向他,柔弱萬分地說道:“郝護院,你我情投意合,若是還有其他辦法,我爹是不會舍得讓你去受牢獄之苦的,而且我也絕不會答應。只是如今我們真的是沒有別的法子了,你就幫幫我吧,好不好?你看這樣行不行,你替我大哥入獄這事先別讓令堂知曉,待我們成親之後我定會好好伺候她,加倍報答她老人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