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暴富

陸小四走後, 屋內就徹底寂靜下來,趙如意靠在貴妃榻上拿着話本只看了一會兒就覺得沒趣兒了。

話本裏的世界在精彩也是話本,哪有陸小四在她身邊逗弄有趣?

可惜, 陸小四要上值,等回來只怕要到天黑, 若是往日這麽長的時間趙如意可知道該怎麽打發了,可如今她睜眼閉眼滿腦子都是陸小四,只恨不能跟他黏在一塊。

這種黏糊的想法在從前,趙如意只覺得肉麻矯情, 可如今确實地落在她身上,她才知道原來相思竟然是這種滋味啊。

那陸小四是不是也和她一樣,木頭樁子般地戳在皇上身邊任勞任怨, 心思也飛到她這裏?

想到陸小四和她一樣糾結、一樣惦念, 她不是一個人在唱獨角戲,趙如意心裏就暢快多了。正樂呵呵地想着,含桃在院子裏喊道:“娘娘,張耀宗在屋外候着想見您。”

趙如意連忙收斂起明媚、甜蜜的笑容,正了神色, 開門。

張耀宗因是陸問行的親信爪牙,陸問行被貶, 自然也跟着受牽連,從前的威風凜凜的張同知一下淪落為錦衣衛中的一個小頭目,說不郁悶也是假的。不過,很快他就想通了。

他本來自身的本事也不過硬, 還是認了陸問行為幹爹靠着他提攜才升官加爵,如今一損俱損,自然也是應當的。

錦衣衛行隊中官宦出身本來就多, 向來孤傲,對張耀宗這種向太監獻谄媚的平民子弟更是不屑于顧。此次,張耀宗被牽連被貶斥後,身邊人的風涼話自然是難聽。張耀宗忍了兩天,實在受不了了後,跟陸問行開口想調離那。陸問行如今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也沒什麽好地兒給他安排,索性讓他趙如意去保護她安全,等假以時日,皇上的氣兒消幹淨後,陸問行有了話語權,給他再做安排。

張耀宗回神,見從華麗陰涼的的屋宇走出來的窈窕女子,忙的低頭。也難怪幹爹為了這個女人折腰丢官,這樣的禍水,天天待在他身邊撩撥,誰忍得住啊。

不過,對張耀宗而言,女子即使再美也沒有官爵有吸引力,這就是為什麽陸問行安心讓他貼身保護趙如意的原因。

張耀宗擡手,掩着咳了兩聲:“娘娘...”剛說,想起她如今已和原來的身份扯不上邊兒了,忙的畫風一轉,露出一張介于年獸和福娃之間奇怪笑容:“幹娘!”

“幹娘!”

一聲幹脆的喊聲把趙如意吓得嬌軀一震,不過她很快就适應了這角色,然後仁慈地掏出錢袋裏的金瓜子讓含桃遞給他:“來,幹兒子,這是改口費。”

張耀宗笑的嘴角直抽,含桃也被吓得直戳戳地把錢塞在他手裏,過了好久才在趙如意身邊問:“娘娘...不是...我現在該叫您什麽啊。”該不是也跟着叫幹娘叭...?但她又不是陸公公的幹女兒。

趙如意被逗得一樂:“你想叫什麽就叫什麽呗,和我見個什麽外。”

含桃猶豫了、郁悶了繼而自閉地站在一邊。

張耀宗繼續笑道:“幹娘,幹爹怕您一個待在屋裏無聊,故上值後讓吉祥告訴我,讓兒子帶您去宮外轉轉。”說完,又從懷裏畢恭畢敬地掏出一把青銅鑰匙:“順便去瞅瞅幹爹的私庫,幹爹還說了,以後那裏面的東西都是幹娘的,想拿什麽,想怎麽用都由幹娘自個兒做主!”

趙如意:“!”她這是剛從廢妃的枝頭飛下,又撞上了一個趕着給她送錢的大樹?

直到坐上去往宮外的馬車,趙如意仍覺得有些不大真實,這陸小四有事沒事突然給她送這麽多錢做什麽?不是有什麽事對不起她,故意拿錢來砸她叭?要是真是這樣?趙如意非得抓花他的臉。

她越想思維越發散,都腦補出陸問行九歲進宮前,天賦異禀和人生了個兒子。她越想心裏越覺得鬧騰,跟坐在身邊的含桃咬耳朵:“你說,這陸小四這是什麽意思,怎麽突然這麽讨好我,是不是心裏有鬼?比如說,他九歲進宮前...有個兒子什麽的?”

含桃簡直對她家娘娘佩服到極點,九歲的陸公公還是個小蘿蔔丁,還不到女子的腰那麽高,怎麽可能跟人生個兒子!更何況,九歲!含桃無語,盯着趙如意:“娘娘,求您做個人叭,陸公公要是知道他給您送錢吃力不讨好被您這樣想,準得氣死!”

趙如意也讪讪地用手帕遮住大半張臉,那陸小四這是做什麽呀?像趙如意就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沒惹怒旁人,絕對不會去肆意讨好。那這陸小四這好好地是個什麽意思?她又問含桃。

含桃想了想,那個一向不大靈光的腦袋瓜終于聰明了一回:“陸公公這是...上繳財政大權吧?奴婢在宮外,常看到有些人家都是這般的,男子把銀錢交予女子坐管,家中的一切都聽夫人的,陸公公這是想,是想寵着娘娘吧?”

馬車停下,張耀宗下馬,便見馬車內剛剛還叽叽喳喳的二人一下靜下來,沒一會兒含桃扶着戴着帷帽的趙如意下了馬。

趙如意心裏有些雀躍,從前她在家中,爹上工賺的錢只會給娘留一小部分做生活開銷,至于她爹能賺多少錢、其餘銀錢是怎麽用的,她娘至死都不知道。

這麽看來,陸小四當真是把她疼到了心坎裏。

馬車在遠離鬧市的街道停下來,入口是一條極其狹窄的巷子,周圍青苔密布,左右住有農戶,看上與平常街巷沒什麽不同。若不是張耀宗帶她來這兒,趙如意怎麽也不會想到陸問行的私庫在這種地方。

似是看出她的不解,張耀宗笑着拍自家幹爹的馬屁:“幹娘這就有所不知,幹爹當時為了建私庫,在京城尋遍了場地,才終于發現了這個風水寶地。又為了保險,還設下私兵讓他們在這兒周圍安居樂業。幹娘眼瞧着這周圍都是平頭百姓,一旦這私庫出事,不出須臾,便能捉拿賊子,控制局面。”

直到走到一座大宅,張耀宗停下步子:“幹娘,這裏頭兒子就不能進了,您到時拿着幹爹給您的鑰匙跟着管家進去看看,要是有什麽喜歡的,盡管拿,兒子馬車都給您備好了。”

進門的時候,趙如意還沒做好準備,她想着陸問行再富能富到哪去,還不是在宮裏當值,不然何不出宮做個逍遙老爺?

私庫裏的管家見到來了個女主人,一張臉笑得擠滿了褶子:“夫人,來這兒想看看什麽?”

趙如意愣了下:“陸...老爺這兒有什麽?”

說到這兒,管家更是笑的見不着眼:“老爺這兒什麽都有,不如您自個兒瞧瞧——”

推開內室的屋宇,直行,見到一間擺件頗多的書房,管家熟練地掰動案桌上的墨盒,暗門“吱呀”一聲,趙如意走進去。

陰暗空曠的暗宮裏數不清的金銀珠寶堆積在地上,雞蛋大的珍珠淩亂地散在地上,更不用說紅珊瑚樹、夜光杯,趙如意站在原地,覺得裏面珠寶璀璨的光晃她眼睛疼、腿腳有些軟。

乖乖,陸...陸小四怎麽會這麽有錢?

管家見怪不怪,解釋道:“咱們老爺雖然在宮中當值,私下也在宮外設了不少産業,整個京城百姓的衣食住行老爺都有所涉獵,再加上皇上時而給老爺開個後門,這麽些年老爺積攢的銀錢便有這麽多了。”

“哦,夫人不必擔心自己敗家花的多,咱們家老爺可不是一般的有錢人,他可是富可敵國的巨亨。”

趙如意憋着一口氣,低頭看着手裏的青銅鑰匙。

本來她覺得沒什麽的,如今一看,才知道陸問行把這私庫裏所有的東西都給了她。

他就不怕自己生了二心,帶着她的銀錢獨自去逍遙快活?

趙如意高興之餘,又替陸小四感到有些心酸。他一向便是這樣的,喜歡誰就掏心窩的把自己的一切都給那人,也不去想想要是自己運氣不好、雞飛蛋打該怎麽辦?

何況,自己還是個抛棄過他,有前科的人。

管家見面前的夫人看着這些財寶垂淚,不由皺眉擔心道:“夫人可是覺得這些東西少了或是瞧不上眼?忘了跟你說,老爺的私庫有五層,這只是最普通、最不值錢的一層,要不,老朽才帶您去看看別層的東西?”

趙如意一口氣差點兒沒喘過來。

她緊緊地握着手裏的鑰匙,手掌靠在一邊的桌子上,不敢置信地看着屋內的奇珍異寶:“多少...?五層?”

管家不由有些奇怪,這麽多銀錢難道老爺私下裏都沒向夫人顯擺過嗎?可他還是好脾氣地解釋道:“這只是冰山一角,老爺故意将這些不值錢的東西擺在最外邊,萬一進來賊子後,必然被這些東西晃花眼,也省得那些更值錢的東西被偷竊,要不老朽帶您進去看看?”

...

最終趙如意還是顫着腿腳走出私庫的,臨出門前管家特意給趙如意算了一下陸問行的身家:“八千八百八十八萬兩黃金有餘。”管家輕聲對趙如意道:“這皇上的國庫在咱老爺這兒都不值一提呢,夫人命真好,嫁給老爺,當真這輩子躺着享福了。”

躺着享福的趙如意上了馬車都覺得這像是一場不切實際的夢,她這次進去看得多,拿的少,可帶出來的東西仍讓含桃看得眼睛都不挪。

她左拿又看:“天吶,娘娘,陸公公可真大方,這些東西都直接歸您了?”

“不是。”

含桃不解。

趙如意繼續道:“不止這些,陸小四直接把他的私庫送我了。你家娘娘一夜之間,暴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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