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吐露真言

“什麽?”

龍允晨的眉頭擰成一團,腦海裏不斷地回放着段挽月剛剛說的話,卻還是想不出個究竟來,只能不明所以地看着段挽月。

“讓你脫就脫——哪來的這麽多廢話!”

段挽月丢了一雙白眼給龍允晨,低聲哼了一句後,把小刀從他脖子上撤了下來,三兩下地把他身上的銀針都拔了出來,丢到一邊去後,卷起了袖子,就開始扯着龍允晨的衣服——正如他昨天扯她衣服那般兇狠。

“……不就紮個針麽,竟然還要脫衣服?”

龍允晨總算明白了段挽月的用意,眉頭瞬間松了開來,神色也緩和下來,隐隐有着笑容。

同樣是被人扯着衣服,龍允晨想比起段挽月可是淡定多了,非但沒有反抗,還十分配合着段挽月的動作,很是享受的樣子。

“不光給你紮針,還得拿你來開刀。”

段挽月悶哼了一句,擡起頭,又是一對白眼丢了過去,恰好捕捉到了龍允晨眼裏一閃而過的笑意,不由得冒了火,雙手往腰上一叉,瞪着眼怒道:“自己來!都多大個人了,還得要別人伺候着——”

“你不也是麽——”

龍允晨冷笑一聲,用嘲諷的口吻應了一句,慢悠悠地解着腰帶,脫去了外袍以後,緩緩褪下了中衣,奪人眼球的鎖骨和結實的胸膛一覽無遺——然而他只把中衣褪到了上身一半之處。

龍允暮雖有文弱書生的相貌,然而衣服一脫,結實的胸膛就暴露了他有習武的事實,但相比于整日在外帶兵的龍允暮而言,龍允晨的膚色要比龍允暮白幾分,然而身材似乎與龍允暮相差并不大。

“沒叫你停,你停什麽?”

段挽月似乎對龍允晨的身材并不感興趣,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但見龍允晨不肯往下脫了的時候,立刻就又怒了,低聲警告道:“繼續脫,別逼我動手!”

龍允晨對段挽月的反應有些驚訝,按常理來說,一般的女子見了袒露上身的男子大都紅着臉別過頭去的,雖說龍允晨也有與白昕顏歡熱,但她的反應顯然也不同于段挽月。

“……王妃怎的這副神情,莫不是見慣了?”

段挽月這副習以為常的淡定模樣,讓龍允晨不得不驚訝又疑惑,誠實地問道。

“別岔開話題,快脫!”

段挽月瞪着眼絲毫不理會龍允晨,見他遲遲不願動手,只好再次出手,連扯帶撕地把他的上衣褪到了腰間。

段挽月收回手,滿意地看着幾乎被自己扒光了上半身的龍允晨,目光在他的胸膛前掃了一圈,目光忽地停了下來,直直地看着橫在他左臂上的一道結了痂的傷口,看上去不太深,但能看出這是新傷。

段挽月立刻就想起了宮宴那天回來時,在車廂裏龍允晨否認過受了傷一事,于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笑着哼了一句。

“只是皮外傷。”

龍允晨的左手搭在右腰上,低頭瞥了一眼傷口,明白了段挽月的意思後,淡淡地應了一句,絲毫沒有悔改之意。

“死了才和我說罷。”

段挽月冷眼相待,收回了視線,輕輕按壓着龍允晨身上的穴位,一邊問道:“這病是從小就有了?”

“只是一種藥的副作用。”

龍允晨沉默了一陣才應道,還想說往下說時,卻被段挽月打斷了:“是皇後給你下的那種藥?”

龍允晨頓了頓,輕輕搖頭,不再作答。

段挽月瞥了一眼龍允晨,當是他默認了,也不多過問,摸出幾根銀針來,對着幾個穴位準确地紮了下去,再拔出另外幾根銀針來,換了幾個穴位後又紮了下去。

幾針下去,龍允晨總算有了反應,張嘴就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段挽月清楚地看到血跡之中有些暗黑,顯然身中劇毒。

“你可知自己身中劇毒?”

段挽月瞥了一眼被吐在床褥上的污血,看着面對面坐着的龍允晨,平靜地問道:“你的病都是它造成的?”

龍允晨點了點頭,神色有些猶豫,終于緩緩應道:“其實我為了解這種害得我身體羸弱的毒,曾拜訪過一名鬼醫,他也的确給我治好了,只是留下了後遺症。”

“後遺症就是到了一定時間就會發作一次,痛苦異常?”

“你不是把藥拿走了麽,我以為你會去研究。”

龍允晨并沒有直接回答段挽月的話,扯着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來:“如此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段挽月沒有搭理龍允晨,也沒有習慣性地翻白眼,瞥了一眼箱子裏的手術刀和為數不多的藥材以後,繼續剛才的話題:“你體內還殘留着毒素,再加上解毒之藥本來就有副作用,你的身體不按時服用別的藥要壓制的話,才會有這種情況。”

“所以你有辦法?”

龍允晨會意地點點頭,同時也想起了自己确實是還未收到鬼醫送過來的另一種藥,這才誤了時候,導致身體出了狀況。

段挽月一邊取下銀針,一邊哼哼道:“毒我可以給你解,後遺症也可以除——不過得看我心情。”

“不看心情,我們來談條件吧——”

龍允晨見段挽月收好了用具,直接按住她的肩膀,讓她老老實實地坐在床上,免得一眨眼就跑遠了。

“你用什麽來和我做交換?”

段挽月眯了眯眼,笑道:“我昨天答應的是幫你止痛,并沒有答應要讓你痊愈。”

“我知道。”

龍允晨淡淡地應了一句,抓起被段挽月丢到一旁的衣服,慢悠悠地穿着,一邊問道:“你要的是什麽——或許我能給你?”

“自由。”

段挽月毫不矯情地應道,一臉冷漠地看着龍允晨:“我讨厭深府,只有出嫁,我才能離開段府;如今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徹底自由。”

龍允晨對段挽月的好奇多了幾分,忍不住挑眉,好奇地問道:“那你日後想要去哪兒?”

龍允晨本以為段挽月是如其他女子一般,為了王妃的名頭才答應了這茬婚事的;然而大婚當晚段挽月的一言一行都讓他十分納悶,再加上後來對她的觀察,段挽月似乎并不是自願嫁進來的,但她在元夕宮宴上的舉動卻怎麽看都是自願的——她到底是一個多矛盾的人?

而且更讓龍允晨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段挽月竟是從一開始就想要了他的命——他知道想要他命的人不少,只是段挽月的出現,實在太讓他感到意外了,如今算是水落石出,他也總算放松了一絲警惕。

“你管我去哪兒,反正快活就行了。”

段挽月丢了一對白眼給龍允晨,冷冷地哼了一句。

段挽月在上一世雖是盛名天下的多才毒醫,但也因為醫療事故而得罪了不少有權勢之人,以至于在揚名天下的同時,也亡命天涯,常常為了躲避仇家的追殺而改名換姓,甚至為此練了一手出衆的易容之術,卻還是逃不過被追殺的下場,過着提心吊膽的日子,如今有幸穿越,她也吸取了不少上一世的教訓,只為了能過個自由自在又安穩的好日子。

“我陪你。”

出乎段挽月的意料,龍允晨在得知了她的真實想法後,竟是松了一口氣,緊接着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你腦子沒進水吧?”

段挽月怔了一下,狐疑地看着龍允晨,幽幽地冒了一句話出來。

“你到底是誰?”

龍允晨忽地收起了笑,直直地盯着段挽月看神色有些嚴肅,語氣有些冰冷:“你說的話我有些是聽不懂的,但我知道,這并非是宣州的方言——你到底來自哪裏,你是誰?”

宣州正是元帥府所在之地,段挽月本想着用地方方言來糊弄過去,不料龍允晨像是會讀心術似的,下一句便消了她已經找好了的借口,害得段挽月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了——畢竟穿越這種讓人匪夷所思,且在常人看來不可能的事,若是她把真相說出來,只怕會被當成是妖怪來處理的吧?

“……在管我以前,先管好你自己吧。”

段挽月思量再三,實在想不出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來回答龍允晨了,只好選擇了回避:“等你什麽時候痊愈了,再來和我談條件。”

“讓我痊愈的只有你了,”龍允晨無奈地笑了笑:“如你所言,我确實有在管着自己,提防着身邊的人——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什麽意思?”

段挽月皺了皺眉,不解地看着龍允晨:“你是說,有人為了害你,在你身邊放了眼線。”

龍允晨誠實地點了點頭,見段挽月一副好奇又擔憂的樣子,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淺笑着問道:“你想知道是誰嗎?”

段挽月怔怔地點了點頭,卻很快地搖了搖頭,冷漠道:“要害的人又不是我,我沒那興趣知道。”

“你怎知她們不會害你?”

龍允晨眯了眯眼,好笑地看着段挽月:“如今她們下不了手,只能通過你來對我下手,順便再借此污蔑你一番了。”

段挽月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心中有了一絲猜測,未等段挽月開口再問,龍允晨又道:“你拿走的那包藥并非是鬼醫給我的解藥,而是她用來害我的藥。”

“白昕顏?”

段挽月的眉頭松了松,心中的答案有了幾分肯定,卻又有些疑惑:“可她不是和賢妃親近得很麽?怎麽會是皇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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