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蔚.無賴.清
今天放學後我又去樓下了。
媽媽在知道我昨天不是在外面瘋鬧而是去樓下找霍松後很是支持,于是并沒有寫作業書包還扔在桌子上的我,吃完飯就光明正大坦坦蕩蕩地走出家門。
反正作業不多,回來再寫吧。
這次敲完門霍松沒再多問,直接打開了裏面的木門以及外面的鐵門讓我進去。
“霍松!我沒寫作業就來了,由此可見在我心裏和你玩比寫作業還重要,你是不是很開心?”
我沒急着進去,而是先鬧一鬧他,可他的臉一動不動,無甚情緒。
“我知道你開心,就別這麽矜持了。”
我說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進屋內,今天的客廳飄着一股紅燒肉的味道,很香。
“你在吃飯嗎?”
霍松關上了轉過身看向我道:“剛吃完。”
我有點失望——還以為能嘗一嘗呢。
“你都是自己做飯嗎?”
“嗯,小時候媽媽會在早上給我做好,我自己熱一熱就行,但現在我大了些可以自己做了,我就學了做飯,這樣媽媽就可以多睡會兒。”
霍松說完我拉住了他的手,“別站在這一動不動的了。”
然後,牽着他走進了他的房間,霍松全程沒有說話,但一直在跟着我走,直到我們坐在了窗邊的沙發上。
“今天學校發了校服,很醜,你要不要看看?”
我看着他說,但他沒有回我,只低頭看着自己的手。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
說着,我又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但我剛一起來手腕就被拉住了。
“不用了,明天再看吧,明天你還回來的對嗎?”
聽他這麽說我笑了笑,又坐了下來對他說:“不止明天,後天我也要來,周末我更要在這裏待一天!”
說到這我竟有點期待周末了,可正高興着,我發現他的表情越漸奇怪。
我冷靜了一下,開口問他:“怎麽了?你不歡迎我來嗎?”
“不是!”或許是我的語氣,在我剛問完他就回答了我,且還帶了點着急的樣子,但說完後他又沉默了。
“到底怎麽了?既然你不是不歡迎我,我也想來找你玩,你為什麽還這樣一副表情?”
“我,我只是覺得你還可以去外面和其他人玩。和我待着的話只能在這裏發呆,外面你還有很多朋友,學校裏面也一定交到了很多新朋友,和他們任何人在一起玩都會比和我在一起有意思的。”
聽到他這麽長的一段話,我怎麽會沒明白他的意思?
“你說的挺對的,去外面哪裏玩都比在這待着要豐富的多,”說着,我發現他的表情似乎變得沮喪了,我又補充道:“但沒這有意思。”
“我也很奇怪,為什麽現在我上課惦記的不是回家看電視,而是回家找你玩。來了這也沒什麽可做的,無法就是跟你聊聊天,你還不怎麽理我。你說,你是不是給我下了迷魂藥?”
我越說到後面話裏的笑意越深,嘴角也跟着彎起來,眼睛緊緊地盯着他,等我說完時,他那張臉已經泛了紅。
雖然只是薄薄的一層紅,但在他那張蒼白的臉上顯得頗為不搭卻有趣得緊。
“哪來的迷魂藥,我看你是無聊閑得,過幾天你也就不來了。”
霍松說着,瞪我一眼後就移開了腦袋,但我偏偏不讓他移開,腦袋又跟了上去。
“那我要是每天都來了呢?要不要打個賭?”
“誰要跟你打賭?”
“當然是你啊,你懷疑我,所以要跟我打賭。”
他被我追得無法,只好看着我,“你來就來,不來就不來,打什麽賭?”
“就打我要是來了,你請我吃晚飯如何?沒來的話你就來我家吃晚飯。”
“你無賴!”
“哈哈哈,你的臉越來越紅了!我要吃紅燒肉,我會自己帶着肉來的,明天給我做就行!”
終于在第二天,我吃上了這頓紅燒肉,吃完肉我們又坐在陽臺的小沙發聊天。
我給他看我的校服,給他講今天在學校有個同學發作業時把另一個人的本子不小心撕破了,倆人大吵一架後又湊在一起吃冰棍。
這個小沙發一坐就是坐了許久,直到一天白阿姨說我們兩個都大了怕在這上擠才換掉了那個沙發,我這時才意識到已經過了三年了。
這三年我每天都會下來找他,在霍松偶然從我的話裏知道我每天回去寫作業要寫很久後,他讓我帶着作業過來。
他會給我聽寫單詞,會聽我背課文,也會看我拿着平板玩憤怒的小鳥,會指揮我玩植物大戰僵屍,還會在嫌我笨時拍我的腦袋兩下。
當然,我還順便擔任了教他讀書認字的小老師,我也會把我的一些課外書拿過來給他看,但他不愛看這些字多東西,只喜歡看圖冊,尤其是風景照的圖冊。
有一次我同他看一個攝像集的書時,他說這些照片很好看,好想去那個地方看一看。
他很少會誇獎什麽或是說出自己想要什麽,聽他這麽說我立即很開心地和他說:“等我高考完的暑假,咱們一起去游遍全國!”
從那後他就很喜歡看攝影圖冊,我們一起看,真的像是看遍了全國,全世界。
他看上去并不奇怪,只是個比我大兩歲的少年,我是說如果忽視他手腳上偶然出現的一些別眼動作的話。
對了,還有一次我問過他,為什麽總是低着頭,數的到底是地上的磚頭還是地上的螞蟻。
聽我這個問題,他只回答他不想看到那些他不能做的事。
所以,就不去看嗎?
我沒有問出這句話,因為當時我從他眼中看到了渴望,那副樣子令人不忍繼續問。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來了來了,感謝閱讀,祝您一夜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