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群架的事還是給捅到了學校裏,校領導是勃然大怒,作為警校的學生,在外頭砸了人店裏的東西,找了一幫混子打架,這還想什麽樣子?這還是警校?不是流氓培訓班!記過?退學!勸退!這一看這打架的人裏頭還有第一名解冰,根據圍觀者的舉報,居然還是解冰帶的人去的!
于是在外頭炎炎烈日下一群人就雙手背在身後一字排開站在操場上均勻地接受太陽公公的洗禮,因為要擡着頭,汗順着眉骨往眼睛裏滴辣得不行,衆人都感覺要被曬化了,什麽都不想說,倒是兩幫人難得的和諧。大家都眯着眼,所以根本沒看見有一輛車開進了學校,下來那個戴着墨鏡的中年男人朝他們看了幾眼,不過他們的确是太顯眼了。
那中年男人領着一個姑娘往行政樓走,正巧就遇上了要找的人,剛開口那穿警服的就說要去開個會,許平秋就多嘴問了一聲,這才從梁警官口中得知那幾個站在操場上做全身美黑的是什麽情況。他一了解這情況,這不正和自己想做的事撞巧了嘛!當即就準備把這幾個學生要過來。
操場上終于有人開了聲,不過是哭聲,鼠标憋紅了一張臉,還是耐不住心裏要被退學的惶恐擠了幾滴眼淚下來,餘罪小組剩下的四個都是一臉嫌棄,鼠标是有淚掉還要哭訴,餘罪也是知道,他家裏條件不好,他娘好不容易繳他上個大學,這裏被退學了怎麽和家裏人交代,不過餘罪也沒什麽閑心思操別人的心,自己家裏,老餘那兒,該怎麽糊弄?漢奸看不下眼,說明兒就去找老師說事兒是他挑的,要開除開除他得了,駱駝又說監控裏全有,誰也逃不掉,可惜人家周文涓,啥也沒做也被牽連。
解冰面無表情站那兒,連着一邊的安嘉璐他也沒管,餘光瞟到出神的餘罪倒是一陣氣悶,你說要不是這小子胡說八道口無遮攔,能有這麽一檔子事?他那什麽表哥也不是個好東西,說好了不動手,後頭還是打起來了,想到這又覺得怪不了那表哥,誰叫餘罪那小子那麽虎啊!你說說他,怎麽就那麽難管!幹嘛總和他過不去!就不能、不能乖點的嗎?解冰這氣頭上,哪還記得是誰和誰過不去,誰總念着誰呢。
衆人吵吵吵的,也沒意識到有倆人往操場上來了,解冰這定睛一看,是一個戴墨鏡的中年男人和一個女生。那男人先是訓了正哭着的鼠标,然後揚了揚手上的文件,說是他們的開除通知,衆人都沮喪地安靜着。但是男人下一句話有點峰回路轉的意思,說是章還沒改。
這是有一線希望啊!解冰當然不想被開除,擡眼去瞧那個人,不知怎的,他有種很不好的預感,這讓他不禁望了餘罪一眼,發現餘罪正蹙着眉盯着那男的瞧,解冰收回視線,腦子裏居然還有什麽閑情逸致想的是幸好沒盯着那女的看,不然......他趕緊甩了甩頭,聚起精神聽正事。
這男人沒說他叫什麽,只說是什麽省刑偵廳的,要在警校搞一個特訓班,看他們這幾個都有特長,這麽開除可惜了,就準備讓他們将功抵個罪,進那個班好好磨練一番。
這裏頭有事!這時掠過衆人腦海的第一個想法,但是他們還有什麽辦法?難道就這麽被開除了?衆人緘默,是默認的意思了。
第二天大家就穿着黑衣黑褲特訓服到訓練場集合了,特訓班裏可不止他們這幾個,還有不少人,粗略一看,還都是經過挑選的。
解冰一動也沒動站在第一排第一個,就看見昨天那男人和穿着特訓服的女生也過來了,那男人先警告了他們一番,話音剛落就聽見餘罪插了嘴說還不知道教官名字,中年男人笑了一下,只說要知道他名字很簡單,先打過了那個冷着臉的女生才行。
那女生冷冷瞥了餘罪一眼,動作極快地就翻上了擂臺,聽下面有人說和女人打是勝之不武,然後就一臉的“我不是針對誰,在座的都是垃圾”表情。
越是這種時候解冰尖子生必須得好好表現啊,立馬幾步就竄上了擂臺,大家的目光不由就落在他身上,當然也有某人意味深長的目光。解冰暗暗咬緊牙,暗想怎麽也要贏一個。
結果是喜聞樂見地被一個女的打趴下了,他被踹了腳膝彎狼狽地躺在臺上時,看見那個人正在笑。笑、笑個屁啊!真他媽丢人!他是勾着頭下去的,就聽那男人問還有人挑戰嗎。
那個鼠标倒是出人意料地開了口,不過後面還是說要推薦那個叫牲口的上去。餘罪忽地也開了口,笑得暧昧,第一句話就讓解冰豎起耳朵細細聽,聽完就捏緊了拳頭,好啊他還以為他沒怎麽看那女的呢,這“大胸妹”這綽號是取的很溜啊?!
牲口被激得也上去了,不過幸好也喜聞樂見地被擊倒了,可見那一身腱子肉是白瞎了,下去後就被餘罪嘲了一聲,解冰悄悄松口氣,又有點不爽,悄悄關注着那邊的情況,果然,在男人問還有沒有人的時候賤人餘被毫無兄弟義氣地供了出來,順了解冰的意!
中年男人瞧了眼餘罪,說他可看不出他是什麽高手,看上去就是個小姑娘。餘罪這還能忍?還是邁出了那一步。這往前了一步還沖臺上那姑娘擠眉弄眼,使得人家更是一臉冰霜,這瞧他的解冰也一臉冰霜,希望他上臺都不利索,摔個鼻青臉腫的看他還有功夫看妹子嗎。
某人想是那麽想,但眼睛還是盯着那個人不放,那個人應該也覺察到“火熱”的視線,忽然回了個頭,然後!解冰十分不想回想!就和那天他在格鬥教室後門那兒情況一樣!被抛了個奇怪得要命的媚眼!!解冰覺得自己綠了臉,其實旁邊人還不敢問他是不是教室裏溫度太高不然怎麽臉那麽紅。
餘罪一上去采用了十分不要臉的“色眯眯眼”招,等到姑娘意識到握着刀沖過來的時候又使用“賤人賤語”語言技能說手上滑握不住刀,那姑娘等他手上抹了粉又擺好格鬥姿勢,賤人餘又發動“賤人賤語”,弄得那大胸姑娘是忍無可忍就不用再忍握刀沖來,賤人餘聲東擊西說褲腳開,那大胸姐沒辦法在一旁等,這小子猛地就動了手。
這還是招招沖胸,大胸姐畢竟是個姑娘只能退呀,這就被餘罪步步緊逼,好不容易制住了他,這餘罪轉頭就是章魚嘴,叭叭叭地要親,這大胸姐臉都綠了,下面的人也都滿臉地不忍直視,某個人的臉也綠了個徹底,指節捏得咋咋作響。
臺上餘罪終于被一腳踹了出去,下面的人都喊他別那麽慫,餘罪顫巍巍爬起來就說她踢他蛋,弄得那大胸姐把手中刀使出了真刀的氣質,直沖上來來了個過肩摔,餘罪一番纏鬥這又用上了嘴,大胸姐一心只想弄“死”他,反倒被餘罪的軟刀抹了一些血在脖子上,勝負已定。
餘罪正坐在那姑娘腰上得意洋洋,冷不丁就被扇了個巴掌,但怒意很好地被壓制下,賤人餘又嘚瑟地不行說他贏了。
下面教官罵他是流氓打架,餘罪被某人說多了混子流氓心裏還是不舒服的,便皺着眉嘟囔了一句“流氓怎麽了”,聲音傳到解冰耳朵裏,讓解冰本就因為餘罪被大胸姐扇巴掌那一幕皺着眉皺得更緊了,你說別人這麽說餘罪,他聽着怎麽那麽刺耳?總覺着只有他能這麽說餘罪,但這麽一聽,也覺得不能再那麽說話了。
大胸姐剛想再接再厲扇人上瘾,就被下面站着的中年男人叫住了,把人叫下來之後叽叽喳喳講了一大堆,說那小子其實在觀察他胯部和肩部的移動,餘罪在臺上看着不爽,怎麽都要問出那中年男人的名字。
那中年男人報出他名字的時候,場上小小地出現了一陣“大眼對小眼”的驚詫。只有餘罪一臉懵逼,他是真沒聽過這叫什麽什麽許平秋的啊。
等許平秋走了,餘罪小組的統統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說那人是省刑偵總廳特偵處處長,英模級人物牛掰得很。餘罪一臉“哦”的表情,更覺得這次特訓有鬼,但是擺明了他也弄不清。
接下來的這幾天不說是魔鬼訓練也是極難模式,不僅有體力特訓還有智商訓練,智商訓練是許平秋還開啓群嘲模式,讓人身心俱損。
終于到一天晚上到了休息夜,大家叽叽喳喳成堆地讨論這個鬼特訓班,再怎麽遲鈍地也反應過來,這每天累死累活的也不知道為了什麽,餘罪聽着,突然默默說了聲他要退出。
這是一石激起千層浪,鼠标瞬間就燥了,着急和他說說這要是退出了餘罪就當不了警察了!這餘罪還沒說話,許平秋和大胸姐就進來了。
許平秋是來公布通過測試的名單的,說就是在座的各位,說要放一周的假,一周後到指定地點報道。餘罪想了又想,還是舉了手站起來說,他想退出。
這四個字一出霎時讓所有人都望着他,解冰望過來的目光更是讓餘罪有點不敢看他,只能硬着頭皮說他想好了,他本來也不是什麽大志向的人,小時候看着老餘賣水果被片警兒欺負,就一直想當個片警兒回去罩着老餘。
解冰還在看他,而他還在解釋,說他是有自知之明的人,讓許處放了他。也許是餘罪的退出影響了一些人,又陸陸續續站起了不少人,說要退出的。許平秋冷靜問還有人嗎,這時解冰已經扭過頭去,滿臉冰霜。
許平秋見一排人傻樂樂站着,突然說起了行政類招聘,說還有十個名額畢業直接入警籍,還解決住房戶口。
結果除了餘罪又全刷的坐下去了,餘罪盯着第一排某人堅毅的後腦勺,木木地說老餘教過他天上掉的餡餅是會砸死人的,下一句卻怎麽都說不下去,擺了擺手就走了。
那個堅毅的後腦勺,沒有回頭。他,也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