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解冰得到解調令的時候正是要出院的那天。他記起上次自己出院的時候孤零零的,那時候自己還不知道餘罪消失的消息,對未來也是一片的迷茫。現在......他說不好這狀況是好還是不好,總之那麽湊活着過也行吧。
旁邊人幫他收着行李,是前來協助他出院的警察。他雖然是希望這時候能有那個人的身影,不過他也沒到那麽嬌弱的程度。
解調令的內容很簡單,就是他不用再借調到緝私隊,只要乖乖做個刑事警察了。他對這個命令竟有種隐隐松了口氣的感覺。因為餘罪對他吐露的一些話語,他也隐約猜到這是餘罪給上級的意思。他不能去怪他,他也終于知道這些天來對方來看他時有些吞吞吐吐說不出的話是什麽了。他心頭微微有些酸澀。
這種心情一直到工作了幾天之後才舒緩了些。不過自從餘罪坦白之後,他也不用總操着心去琢磨,偶爾想一想……對方是不是又在假裝着做什麽違法亂紀的事了......
這樣偶爾想一想的結果就是隊裏開始傳一直以來以認真工作的形象出現的解冰,戀愛了,他整個人都散發着可怕的戀愛的酸臭味啊!!
解冰不知道他們在傳什麽,不過也不太管,總之沒什麽惡意,只要不要八卦到他這……咦,解公子是越來越有人情味了應該不是刑警隊員們的錯覺。
解冰有時候也覺得自己成了一個小媳婦,啊啊啊為什麽他居然還不是很想反抗的樣子?不對不對,他好像又在工作時間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了,解冰拍了拍額頭,坐直了身子開始看卷宗第一頁。耐下性子來果然好了許多,工作那不就很棒棒就完成了?
把一摞卷宗看完之後已是華燈初上的時候了。卷宗室裏又只剩下解冰一個人了。他整理了東西,去了接近打烊時間的食堂。裏面的大師傅都記得他了,前兩天解冰回了刑警隊的時候還關心了一番,晚上照例給他留了飯——其實解冰有時候不會那麽晚吃飯的,只是他不會拂人好意。
吃飯的時候他拿着手機在看出租的房子。其實從小到大,解冰都是被家人護在手心的,這些事情都是在他做了刑警後在偵查任務中掌握到的生活常識,之前還經常鬧一些笑話這個暫時就不說。他這次租房子,也是覺得自己再在宿舍裏住下去,有些不方便——呃,某個人不方便。
他不是個熱情的人,只是人總有那麽,也許只是一次,想盡情燃燒自己只為了一個人的時候。他至今其實都沒有好好問過餘罪發生過的一系列的事,他也沒有再去想傷心的時候,他更願意往前面看,比如,和餘罪同個居......??并沒有,他只是找了個一居室單身公寓而已,而且某個人也不可能天天能過來。
搬家的那晚餘罪來了,帶着還未消的怒氣,一進門就把自己給摔沙發裏了。解冰從房間裏出來,正好瞧見餘罪這樣子。他皺了皺眉,問:“怎麽了?”
“媽的老傅這招差點弄死我……”餘罪這麽嘟囔了一句,可馬上又頓住了,有些緊張地瞧了解冰一眼。解冰換下了警服,穿着家居服的樣子顯得無害柔軟,這些事他......不敢髒了他的耳朵。
解冰皺着眉,看着他。餘罪在他的目光裏覺得自己愈來愈小,他終于理解到那些怕老婆的男人都是怎麽想的了,在那種目光裏他也想跪下來把自己的小金庫交代個幹幹淨淨,更別說自己已經透露給他的事了。
餘罪搔了搔板寸頭,吶吶說道:“任務裏的事,本以為可以抓一個小魚,沒想到是大老板在試探我,差點……”他沖解冰露出讨好的笑,想說得輕松點使氣氛沒那麽嚴峻,“差點你就成了烈士遺孀了。”
解冰可沒覺得他後面那句出來後使得氣氛輕松了,他踢了餘罪一腳,說:“哦,那你就去,管我做什麽。”
餘罪嘿嘿笑了兩聲,前段時間搞掉了鄭潮雖然是重大的勝利,讓他與傅國生的生意有了直接上的接觸,這表面看來是一件好事,但高處不勝寒,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他。
鼠标也是不給他省心的,這種時候居然還把細妹子給接洋城來了,還出去開了房,出去了一天一夜。餘罪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簡直想自己先殺了鼠标得了,免得他憋屈地死在那群人手裏。他恨恨地給了鼠标一個大嘴巴子,這個不争氣的還一副“我有女朋友”了不起的樣子,餘罪氣得肝疼,好聲好氣地給他說了一通,鼠标反倒嘲起了他不敢去追什麽,追什麽安嘉璐。
餘罪哪裏沒去追了?他把解冰哄上手的時候鼠标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巴呢。他給鼠标講他給不了對方幸福,反而會給對方危險時,卻苦笑着心想自己不也是那樣?明知道和解冰走得越近越會給兩人帶來危險,可是,他們好不容易化了幹戈在一起了,他怎麽舍得放手?他不準鼠标和細妹子再聯系,自己卻一心想到解冰身邊去。
後面這段時間來他帶着一夥兄弟是四處揮霍出盡了風頭,傅國生的注意也吸引來,還引來了莫四海。他是不知道傅國生去看了莫四海生病的女兒給莫四海造成了多大的恐懼,莫四海已經在傅國生的控制之下了。傅國生自己試探完餘罪,又讓莫四海前來試探一下一心往上爬的餘小二,而且,差點就讓餘小二上了勾。
解冰的搬家消息是解冰通過網上的特殊網站交流給的餘罪,也沒指望他來。餘罪對他的消失已經不是無所謂的态度了,他怕到時候餘罪找不着人會在刑警隊鬧,不如自己直接告訴他。
人到了解冰第一個想法還是松了口氣,這種日子他倒還沒開始恐懼和厭煩,大概這就是熱戀期的緣故。兩人吃了一頓外賣,最後還是解冰在廚房裏洗的筷子。洗筷子的時候就有人摸進來,從後邊輕輕摟着他。
“早點,結束任務吧。”解冰把洗幹淨的筷子放好,朝着瓷磚說了這句。餘罪笑了笑,在他脖子後邊蹭了蹭,說:“這也不是游戲,我也快進不了啊。放心……”未說完的話被他咽了回去。
解冰推了推他的手,想讓他松開自己,他有些不安。但餘罪就像條歡樂的大狗,左蹭蹭右蹭蹭的,很快兩人的臉色都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都變得有些紅了。解冰更推拒起來,只是餘罪向來沒臉沒皮的,按着他就在水池邊想要胡搞。解冰被他下面隔着布料亂撞得臉持續發熱,脖間也被胡亂地咬着,他有些難耐地咬住下唇,罵道:“你他媽來就是為這事兒?”
餘罪這時候是精蟲上腦,但知道自己這麽做下去會讓解冰産生那個誤解,這時候就死死地磨着他,膩歪地喊着他,說:“我都要爆了……憋了好久……”
“鬼話連篇……”解冰知道他們“工作”起來就會進出各類聲色犬馬的場所,他可對這個每次見面最後都要挂在他身上占便宜的男朋友表示不是特別信任。餘罪一臉正經模樣,但是猴急地就把人往浴室推。不一會兒關上的浴室門裏傳來低沉交織的喘息,隐約還有碰到了什麽的有些混亂的聲音,蒸騰的水汽籠在室內久久不散......
解冰沒想到這次他能這麽快就見到餘罪。而且出現的時候完全不顧當着他正教導的一群警校生的面,差點就沖進了訓練場。餘罪面上是笑着喊他“解大公子”,但解冰看得出他眼裏壓着的艱難顏色。解冰心知也許是出了事,但是還是有些惱火,這家夥直接就出現了,不怕這些學員看到他?
他把餘罪給推柱子上的時候這個人還嬉皮笑臉地,在他腰上還掐了一把。解冰又推了他一把,問他來幹什麽。餘罪收斂了笑臉,低聲說:“張猛被抓了。”解冰臉色一頓,也不由放低了聲音:“什麽時候的事,怎麽搞的?”
餘罪簡略地把自己弄了一群兄弟進任務裏的事,解冰聽到那個叫裴漁的領了一群人砸了餘罪的場子,而餘罪只帶着十幾個弟兄們抵抗,牲口護着餘罪逃跑,但自己被抓了後第一個想法就是端着餘罪的臉上看下看,以确定他傷在哪兒了。但餘罪沒讓他看久,畢竟牲口還在裴漁他們手裏,不知道正在受着什麽罪呢。
餘罪和他約了時間地點,讓他帶着一堆人去裴漁的老家,而自己這邊先派鼠标調虎離山,自己和漢奸駱駝去把被打得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的牲口給救了出來。等到裴漁接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餘罪這群人早就逃回了老本營。裴漁一臉懵逼地站在車庫前的時候,廠子外面就響起了警笛聲。
解冰把裴漁弄進了監獄。解冰這邊來做完全可以說是有人舉報裴漁涉嫌走私,并且還做到了人贓并獲。解冰雖然立此大功,但他私自調用了實習生參加了任務,他還得負全責,隊裏對他不褒不貶,他也就默默做事了。但他心裏有些不安,若下次還是這樣的事,他又怎麽幫上餘罪呢?
直到那天,他接到了一個神秘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