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當天晚上, 江帷回來,顧祈把拍攝《但為君故》電影版的想法跟江帷說了說,江帷并不是很贊同。
這一條,顧祈覺得江帷說得有理。
“其次, 一般電視劇爆了, 再拍電影,觀衆會對電影懷有非常高的期待度, 而電影拍攝出來如果沒有達到觀衆的期待度, 同樣會被罵死。而想要拍得達到觀衆的期待度,非常, 非常難。”
這一條, 顧祈也覺得江帷說得有理。
他覺得自己已經被說服了,正要點頭說“那算了”,又聽見江帷說。
“最後, 如果你實在想演, 那麽我試着去幫你說服公司, 說服原來電視劇的編劇來撰寫這個劇本。當然,如果公司不願意,或者編劇不願意, 那麽我幫你重新找編劇,拉投資,找演員……你要演裴逍,我依然陪你演雲弈, 其他演員呢,我盡量找原來劇組的演員,人家要是沒檔期或者實在不願意,我再幫你想辦法。只是這樣,籌備的時間可能會需要很久很久,沒問題的話,我就把這件事提上日程了,如何?”
江帷說完,發現顧祈一動不動的坐着,手裏端着牛奶杯,一口沒喝,他俯下身就着顧祈的手喝了一口牛奶,擡手在顧祈面前晃了晃,笑道:“怎麽?感動呆了?話都不會說了?”
他從顧祈手裏拿過牛奶杯,喂顧祈喝了一口,繼續說着:“不用這麽感動,我是你老公,應該的。”
“不是,其實,我就是說說而已,我本來都要被你說服放棄這個念頭了,可是,你突然又說得那麽詳細……”顧祈舔了一下唇角的奶沫,側過身去看着江帷,語氣十分的嚴肅認真,“我現在,真的特別想重拍一部,拍個電影版的《但為君故》,給雲弈和裴逍一個好的結局。”
“就算被罵也沒關系,畢竟,哪個電視劇哪個電影不被罵呢?”
江帷目光落在顧祈的唇上,注意力也開始不集中,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顧祈說完最後一個“呢”字,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撲倒在床上,而後沾了奶沫的唇被一個火熱柔軟的東西覆住。
“唔……江帷我話還沒說……唔完……”
江帷稍稍離開他一些,呼吸沉重的說了句“一會兒再說”,又深深吻了下來。
末了,還在顧祈唇上碾壓厮磨,威脅道:“以後不許在別人面前喝牛奶。”
“還不是你喂給我喝的……”顧祈抱怨了句,說完才發現這話有點怪怪的。
一擡頭,江帷臉上果然挂着一抹意味不明,又意味太明的笑,“好,是我說錯,以後,只許在我面前,喝我喂給你的……牛奶。”
“牛奶”兩個字被着重強調,顧祈無意識的看了一眼江帷小腹之下。
“祈哥,你看哪呢?”江帷俯身貼過來,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耳垂和脖頸上,壓低嗓音問道,“是不是又餓了,要不要……我再喂你點?”
江帷本意是想調戲一下媳婦,可沒想到顧祈盯着他看了幾秒,突然手臂勾着他的脖子吻了上來,同時兩條腿也勾上他的腰。
太要命了!
那簇将滅不滅的火,此刻被徹底點燃。
“不是要喂我嗎?”顧祈掃了一眼江帷手上的小方塊,目光移回江帷臉上,明明臉上沒什麽表情,卻又無限的勾人,“你戴着那個,怎麽喂我……唔……”
看身下情緒冷淡的人終于蹙起了眉頭,江帷所有理智被焚燒成灰,欲/望主宰了大腦,身體憑借本能開始工作。
……
東方露出魚肚白,顧祈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醒來的時候,日頭高照,已經是中午了。
江帷坐在他床邊玩着手機,身上穿着家居服,及肩的頭發抓到腦後随意的紮了個小揪揪,整個人打理得神清氣爽。
“醒了?”
看到他醒來,江帷放下手機起身,将他扶起來靠在床頭,又端起床頭櫃上的牛奶,用手背探了探溫度遞過來,“溫度剛好,喝吧。”
顧祈揮了揮手,移開目光。
他現在有點無法直視牛奶。
“不想喝牛奶,那喝粥嗎?我去給你盛。”
顧祈又搖了搖頭,說着:“現在幾點了?薄先生他……”
他說着要下床,被江帷扶回去,江帷說道:“薄先生已經吃過午飯,我剛帶着他去花園散步回來,他現在正在午睡,你放心的休息吧。”
“哦。”顧祈點了點頭,又問,“你今天請假了?”
“是啊,家裏兩個病人需要照顧,沒辦法當然得……”
“你怎麽又請假?一點都不敬業。”
已經連續請了半個月假的顧祈如是說才請了一天假的江帷。
江帷:“……”
最後顧祈讓江帷給他倒了一杯白開水,他小口的喝着,喝了半杯後,把杯子放回床頭櫃上,說着:“昨天沒有跟你說完,《但為君故》的配樂人一川江水先生,他說如果我們要拍《但為君故》的電影,他可以繼續為我們擔任配樂。”
“你認識一川江水?就喊人家先生。”江帷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懶洋洋的坐下,後仰讓身體陷進靠背裏,兩條腿則交疊搭在床尾翹得老高,開玩笑道,“萬一人家是個姑娘呢?”
“是先生,你也認識的。”
顧祈說到這裏就不說了,抱臂面含微笑靜靜的注視着江帷。
“一川江水?川……”江帷念着這幾個字,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薄霁川!”
顧祈點頭:“對,是他。”
“你怎麽知道的?”江帷身體前傾,手肘拄在床沿,手指撐着下颌審視着床上的人,問道,“你該不會偷/窺人家吧?”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顧祈把昨天下午,薄霁川彈鋼琴,以及他跟薄霁川的談話全部跟江帷說了。
江帷當時沒什麽反應,但是晚上三人吃飯的時候,江帷突然開始查人家戶口本。
“我哥他朋友很少,自我記事以來,見過的他的朋友,說實話不超過十個,而他介紹給我認識的,就只有薄先生您一人,不知道薄先生是做什麽工作的呢?”
其他都是廢話,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薄霁川并不是聽不出來,只是看他的反應似乎也不反感,笑了笑回答道:“自由職業者,偶爾做做音樂。”
顧祈在心裏默默嘆道,偶爾做做音樂就成了圈內炙手可熱的天才音樂人,大佬不愧是大佬。
“我哥說,薄先生在國內沒什麽認識的朋友,那麽,薄先生是從小就生活在國外嗎?家裏有幾口人,是做什麽的……啊!”
江帷慢慢将手伸到桌子下面,按了按被顧祈踢了一腳的小腿,側過身朝顧祈使了個眼色,顧祈臉色一沉,想踢他第二腳被他躲開了。
薄霁川眼睛看不見,但耳朵很靈,這個小動作落入他耳中,他裝作不知道,也不覺得被冒犯,語氣平和的回答着:“我父母都是華僑,三十年前就搬去了國外定居。他們都是商人,在國外做點小生意,我出生在國外,從小在國外讀書,因此認識的朋友基本都在國外。”
以音樂大佬薄霁川這種“偶爾做做音樂”的說話風格,“他們都是商人做點小生意”這句話可以理解為:他們是企業家大老板,做着跨國的生意。
“聽起來薄先生應該跟父母關系很好了,那麽,薄先生現在是跟父母一起住嗎?”江帷繼續查戶口本。
“小時候跟,初中以後,我就搬出去一個人住了,後面眼睛失明,又搬回去跟他們住了一段時間。”頓了頓,薄霁川又道,“不過,等我眼睛拆了紗布後,我還是會搬出來住。他們有他們的空間,我跟他們一起住始終不太方便。”
“嗯,确實,跟父母一起住确實不太方便。”江帷虛僞的表示贊同,又繼續說着,“我14歲出國留學,在國外呆了三年,其實國外待久了也會膩,有時候會覺得家鄉更好,萬城空氣好,美食多,薄先生來萬城也有一陣子了,不知道……唔。”
顧祈伸手去堵江帷的嘴,結果被江帷反手按住手腕,将他整個人拽進懷裏制住。
他右手不能動,唯一能活動的左手也被制住,只有腿能動。但是這裏只有他們三個,有什麽風吹草動坐對面的薄霁川都能聽到,所以他只能老老實實的呆江帷懷裏。
江帷低頭,給懷裏的人一個警示的眼神:這個問題非常重要,關乎婚後定居的大問題!你別插嘴!
然後繼續問:“薄先生是自由職業者,那麽在什麽地方定居應該都可以,不知道薄先生覺得萬城怎麽樣,以後想不想回國內定居?”
這個問題問了好一會兒,薄霁川才開口回答。
“雖然我家人和朋友都在國外,但是,如果有什麽可以讓我留下來的原因的話……”薄霁川頓了頓,緩緩開口,“那麽,在國內定居也不是不可以。”
江帷終于心滿意足,将顧祈從他懷裏拉起來,扶回椅子上,招呼道:“吃飯吃飯,今天的菜不錯。”
然後給顧祈夾了一注顧祈往日裏最不愛吃的青菜,作為回報,顧祈給江帷夾了一個羊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