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心湖漪漣
作者有話要說: 3.28欠更!
廖戰一覺醒來已經是半夜,他身上的衣物小厮已經給換了,也簡單的擦洗過。
可能是睡的太久了,醒來了還有些迷糊自己睡在哪兒,扶額起身,道:“魯安,什麽時辰了?”
“唰。”
問了之後廖戰沒聽到人回話,反是聽到內室門口的珠簾一響,有人道:“睡覺的時辰,半夜叫什麽叫!”
聽到是福芝生氣的聲音,廖戰才想起來他睡在福芝東屋內室的塌上了,緩緩勁兒蹭下來穿鞋,疑問道:“怎麽半夜不睡?”
廖戰這時也清醒過來,就着屋內留着的一盞燈,清楚的看到福芝穿着中衣,披着外衫站在門口。
“你那呼嚕震天,裏裏外外哪個睡的着?”福芝也不進去,只站在門口道:“若醒了便回你那邊去,太吵人了!”
“哼,說你事兒多,你還不愛聽!”廖戰算是緩過勁兒了,下地自己喝了水,道:“軍營裏還有睡覺時磨牙、打人的呢!單你愛挑揀這些事兒。”
“……”福芝不理廖戰的滿嘴混話,她能管到軍營裏別人睡覺麽?那些個別人也不會吵她啊!
看着廖戰喝了水又活動活動身體,似乎一點兒也沒要走的意思,福芝催促道:“快回你自己那邊兒,我困着呢!”
“困便去睡吧!我不困了。”廖戰套上旁邊準備好的幹淨衣物,側頭看看福芝身後,站在門外一臉怨念的幾個丫鬟,很是不自覺的吩咐道:“有點兒餓,炖魚了麽?快下去傳飯,都怎麽伺候人的?”
說的好像就和幾個丫鬟是他的一般,不會看他眼色。
“廖戰!”福芝覺得,她好像一日不吼這厮都不成,簡直就是生來氣她的。已經是半夜了,哪裏還給他留着魚?就是有,恐怕也冷了、倒了。
“大半夜的,叫什麽叫?”廖戰擡步走到門口,拉着福芝道:“既然你這麽有精神,就陪我用膳吧!”
邊說還邊拉着福芝向外走,邊走還邊對着瞪視她最厲害的紫真道:“讓廚上快點,我一天都沒吃了……”
…… ……
深更半夜,廖戰鬧騰着傳膳,自然弄得一陣雞飛狗跳。
其實偶爾夜裏要個吃食也不是什麽難事,難就難在廖戰這厮非要吃紅鯉,還不吃大個兒的,只要一斤左右的,說這麽大的肉嫩。
但問題是魚長得大點有罪麽?只要一斤大紅鯉自然是找事兒。
而鬧騰到最後,廖戰這厮竟然讓人從園子的水池裏撈了兩條紅鯉,氣的福芝也睡意全無。
終于坐下吃飯,福芝自然是什麽胃口也沒有。
廖戰自己用筷子扒拉着那被抓來祭他五髒廟的紅鯉,嘴中還不安靜,“真是的,肯定也就八、九兩,刺真多,大點便好了。”
“誰讓你非要吃小的!”福芝瞪眼沒事兒找事兒的廖戰,擡手給自己倒了杯清水,慢慢的喝。
“你怎麽不吃?”廖戰吃了兩口飯,擡頭看福芝水都喝得少,道:“做的不錯。”
“……”福芝乜斜了眼廖戰,不想和他費唇舌,只道:“你趕緊吃。”
“記得你不是吃魚麽?”福芝越不想理廖戰,廖戰的問題還就越多,“不過你也怪了,為什麽不吃羊肉和豬肉?我覺得挺好吃的!尤其是烤羊腿,在北疆時又一次我吃了一整只!”
福芝沒好氣的放下杯子,看着談性正濃的廖戰,真的很想提醒他,現在是睡覺的時候。
但廖戰顯然是沒意識到屋子裏除了他,其他人都困得不行,乏的不行。
“一說烤羊腿,我想起來了,似乎你這裏廚上還專門養了羊,不知道圈起來養的羊烤起來味道如何?其實炖小羊排也不錯,就是沒有烤着吃下飯。”
廖戰越說越來勁,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起身湊去福芝身側,笑嘻嘻的道:“我們烤只羊吧!”
“不成!”福芝想都沒想,便駁了廖戰的話。
半夜起來吃個魚都不消停,這要是在殺羊、烤肉,豈不是便不要睡了?
“又犯吝啬的毛病了!”廖戰嘴裏吐出來的話,鮮少有不成的,擡手夾了一塊魚放在福芝面前的碗中,大言不慚的道:“我給你魚吃,你把羊殺了烤肉吧!”
“……”
看着廖戰如此行徑,陪在一邊的丫鬟都無語了,更不要提福芝的表情。
不過廖戰可能永遠都不會去想,他盤中的魚半個時辰前還游在郡主府的池子裏。
“好了,一只羊而已。”廖戰見福芝拉着臉,端了面前的碗道:“要麽我幫你把魚刺摘了?”
“去殺羊!”福芝見廖戰這厮邊說邊用他的筷子戳自己碗中的魚,恐怕他一會兒再逼着自己去吃,往邊上側側身,吩咐道:“給定北侯世子烤羊腿去!”
“嘻嘻!”廖戰見自己的目的達到,卻繼續擠着福芝,也不回自己的位子。拿筷子夾起福芝碗中那塊兒魚,似是自言自語的叨咕道:“我都摘好了,又沒人吃,怪可惜的。”
說完便将魚肉送入自己口中,完全無視掉所有人……
…… ……
從半夜折騰到天明,羊肉烤好了,廖戰卻喊着動作太慢,他都不餓了。
而那日值夜的所有丫鬟,則對廖戰的怨念更深,必之唯恐不及,恐被抓去吩咐什麽混事,最後受了牽連。
福芝自然是也不會好,早上飯後喝了幾杯的濃茶也還是瞌睡,可又不能睡,恐怕自己白日睡了,颠倒了黑白。
…… ……
轉眼過了年,平陽的冬日本不寒冷,開了春兒就更是一日熱似一日。
好在翻過年來,廖戰去了北邊兒不知做什麽,讓福芝消停了兩個月。可進了三月這厮又殺回來,辦完了手中的事兒便又鬧騰着出去打獵,煩的福芝沒辦法,撥了人馬給他。
這一日福芝正在翻看郡丞呈遞上來的冊子,琢磨着也該增些人手了,廖戰這厮便從外面回來,嚷嚷着把他的獵物都送去廚上。
福芝可能也是習慣了廖戰的毛病,繼續安靜的看手中的冊子,直到廖戰又糊弄着在她這裏簡單的擦洗了,跑來煩她,福芝才收了冊子。
“……福芝,我記得姨祖母似乎叫過你如意。”廖戰把屋裏伺候的丫鬟都轟出去,出去拎了一大木盒進來,獻寶般的道:“看這是什麽?”
說着就将大木盒放在福芝的書案上,打開來給福芝看,問道:“怎樣?”
“真漂亮。”福芝見木盒裏面又是兩個一大一小的盒子,廖戰擡手先拿了那個大的木盒出來打開,裏面裝的是一柄通透精美的水晶如意,不說做工,就是那用料也是難得。“哪兒來的?”
“當然是我的收成!”廖戰得意一笑,道:“怎樣,不錯吧?”
“恩!”福芝輕輕點頭,卻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細一琢磨,似是随意的問:“可是礦上出的料?”
“是啊!讓他們加緊了做……”廖戰一得意就少了半分思量,可話一出口,也知道福芝下套兒給他,賠笑道:“呵呵,就是恰巧挖到。”
“是麽?”福芝擡眼看看廖戰,問道:“可是有什麽能工巧匠?半年便能做出把水晶如意的,不如借我用幾日?”
“呵呵呵,我哪裏有什麽能工巧匠,只是他們這次趕的緊!”廖戰開口便打馬虎眼,福芝哼了一聲看旁邊不理,他才又道:“我若說早去過西南,你還不又亂生氣。”
廖戰看着是安慰福芝,實則是又推了罪名在福芝頭上。福芝聽着生氣,幹脆也不去開另一個小盒子。
“好了,好了,就早去半年……不不不一年!”廖戰見福芝臉色和平日不一樣,趕緊又道:“那兒也沒他們說的那麽險惡,我覺得比北疆好多了。”
“還做了什麽?”福芝乜眼回來,盯着廖戰道:“是不是你嘴裏就沒實話?”
“怎麽會!”廖戰嘿嘿一笑,反駁道:“我若都不講實話,便沒人講實話了。”說着又拿小的那個出來,給福芝看裏面的東西。
而福芝擡眼看了,更是覺得要仰倒了。
上次她說了廖戰一次,別在仿那兵符上面的寶石了,這厮不但沒聽進去,這回一拉溜還仿了一盒子出來。
“都沒刻暗紋,只是看着像。”廖戰似乎根本就不在乎這事兒的嚴重性,或根本就沒有什麽事兒在他心裏是嚴重的,伸手拿了那顆紅寶石出來,問道:“和你那顆像不像?”
福芝也真是服了廖戰,咬着唇接過看看,卻發現這東西足以亂真。
“你不是又想什麽主意呢吧?”福芝可不得不提醒廖戰,別做的太過了,要是牽連到她,她定拔廖戰一層皮。
“看你膽兒小的。”廖戰也不說他沒事兒讓工匠仿這些幹嘛,只道:“這盒子送你。如意也送你,下個月我要去西南,就當提前送你的生辰禮了。”
“恩!”
福芝應聲合了那兩個盒子,可能是收廖戰的東西收的習慣,卻沒想廖戰今日還要回禮。“那我的生辰禮呢?”
廖戰伸手站在福芝身前,側頭看着被自己問愣的福芝,道:“你不是忘了吧?”
“這不是還有一個月才到。”福芝往年都是‘中規中矩’的送文房四寶一類的,為了惡心廖戰的字難看。
“今年不許用什麽筆啊、墨的糊弄我!”廖戰自然知道福芝往年送禮的意思,微微一翹嘴角,道:“限你在我回來的時候把東西送到!”
廖戰總覺得他沒收過福芝用心選的東西,所以對這事兒念念不忘。邊說邊不知不覺間把福芝向後逼去,人便把福芝圍在桌案、椅子和他之間。
“知道了,知道了。”福芝見廖戰在自己身前越逼越近,退了半步又碰到身後的椅子,周圍滿是廖戰身上淡淡的汗味兒,覺察到兩人這般挨着不妥,便應付道:“必是讓你滿意成了吧!退開些,熱死了。”
“你是冰做的?”廖戰低首見福芝臉色微紅,戲耍道:“這麽怕熱?”說着還擡手向福芝的頭頂伸去,似乎并不打算退開。
“別動……”福芝見廖戰伸手過來,卻是不同往常,随便廖戰在她身上拉扯,擡手去推廖戰的胳膊。
可廖戰似乎并沒發現福芝的不同,擡手從她頭上摘了一小團柳絮下來,道:“園子裏沒種柳樹啊!定是園子外飛來的。”
“恩。”福芝應了一聲,覺得臉火辣辣的,不知自己發什麽病,現在廖戰湊近了便不自在。
自從過了年,身上有了事兒,福芝便不願在這麽讓廖戰膩在身邊,總覺得非常不好意思。
“怎麽臉更紅了?”廖戰丢開那團柳絮,又低首看身邊的福芝,納悶道:“生病了麽?”說着便去摸福芝的額頭,也不管什麽是該守的禮。
“沒……沒事。”福芝想側頭躲開廖戰的手,可廖戰都把她擠在一個角落了,哪裏還有她掙紮的機會。
“不熱啊!”廖戰納悶福芝這幾日的反常,似乎自己從北邊兒回來,她便一直這樣。“你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兒吧?”
廖戰挑挑眉,手不自覺的停在福芝耳朵邊,劃着那耳墜的邊緣,道:“我不在的時候你難道獨吞了什麽好處?現在做賊心虛?”
“你才做賊心虛!”福芝擡手去推廖戰,她女孩子的事情難道還要和廖戰掰開了揉碎了的講?臉紅只是因為不好意思,難道這個也要說?
廖戰這厮随便慣了,看來真要聽春晴的,不能在當從前胡鬧了,就是她自己都覺得難為情。
福芝打定主意,可也一時弄不走身前的廖戰。
而廖戰不知道福芝心思,一時也沒開這一竅兒,又湊得更近道:“想你也笨的要死,不會做些什麽。記得準備我的生辰禮!”
“知道了,走開些!”福芝着急趕走廖戰一推,卻沒想廖戰還沒退,一推一頓之間反弄得她向後一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