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季皓學校離他公寓不算遠,坐地鐵沒幾站就到,林清舟隔着大門看到學校裏穿着季皓相同校服的年輕人眼睛都要花了,直覺自己太格格不入,右腳後撤打起了退堂鼓。

還是守門的保安看他站這麽久起了疑,走出來問他要幹嘛。

林清舟插在口袋裏的手攥得很緊,掌心都起了層汗,頂着保安質疑的眼神開口,“…我來找…找我弟,他叫季皓,在高三1班。”

“他班主任是誰?跟班主任溝通過了嗎?申請過了嗎?”

林清舟一問三不知,被保安賞了個白眼外加一句,“無關人員不得入內。”

他這突然來訪的确過于唐突,轉身要走時候那保安卻突然又追了過來,拉着他胳膊問,“等等等等,你剛剛說你弟是誰?季皓?1班季皓嗎?”

林清舟還沒反應過來,剛點了下頭就被保安回了個抱歉的笑意,邊說着剛才沒聽清,邊開了門讓他進去了。

他迷茫地道了聲謝,連該往哪走都忘記問,遛彎似的在偌大的學校裏閑逛,不知不覺走到了食堂門口,他怕耽誤季皓學習特意挑了個吃飯時間過來,自己飯也沒吃,走到這兒難說不是循着飯香味來的。

正在他猶豫着是不是要随便抓個人問問時,食堂門口突然簇擁出幾個鬧騰的人,嘻嘻哈哈地跟着鎮定至極的季皓一齊湧了出來。

林清舟猛地定住,卻更像是因為被那雙眼睛直直盯着而不得不收住所有動作,像被插了個釘子從頭到腳固在原地,渾身火辣辣的難受,恨不得縮到地縫裏去。

但季皓沒給他機會,邁開長腿幾步到他面前,隔着半米的禮貌距離,在一衆圍觀目光下聲音平緩清晰,一字一句蹦豆子一樣問他,“吃飯了嗎?”

林清舟還沒說話,季皓又說,“一起吃吧,我也沒吃。”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食堂,林清舟剛坐下就被兩個年輕男孩左右圍住,嘻嘻哈哈地問他跟季皓什麽關系。

正巧季皓拿了兩瓶水過來,不輕不重地杵到兩人面前,咚一聲悶響後說,“這是我哥,都走開。”

林清舟彎嘴角笑了下,心卻堵着,連嘴裏吃了什麽都嘗不出來。

他以為季皓該是高興的、期待的,按往常在家裏那副德性搞不好會直接拖他摟進懷裏,但事實上兩人像是不熟的遠房親戚,坐在一張桌子前連寒暄都欠奉。

食堂實在太亂,不是個适合說話的地方,林清舟自顧自低着頭,心情跟這氣氛一樣沉悶,放下筷子冷聲問,“衛生間在哪裏?”

季皓先一步站起來,指節突出的好看雙手在他眼睛底下動着收拾餐具,低聲說,“餐廳對面實驗樓一樓有…”

林清舟立馬站起來,逃難似的轉身出去了。

走進寫着實驗樓的門,轉了一圈才找到衛生間,那點壓抑的煩躁在逼仄空間裏無限放大,搞得他心煩意亂。

季皓進來時候林清舟正在洗手,他環顧一周發現沒其他人,三兩步靠近林清舟,一雙手鋼鐵鐐铐一樣圈住他的腰往懷裏拉,卻沒料到遭到林清舟如避蛇蠍一樣的劇烈反抗,動作間他被甩了一臉的水,身上也落了不少。

但他胳膊不松,林清舟只好關了水龍頭,保持着一個別扭的姿勢靠在他懷裏,一雙手帶着水洩憤似的全往他校服上抹,語氣也惡劣,憤憤道,“給我松開。”

腰間胳膊收得更緊,有細密灼熱的吻黏黏膩膩落在他耳邊,林清舟癢得掙紮,不多時蹭到相貼胯間季皓突然硬起來的東西,發愣時候就被強硬托着後腦擡起了頭,唇上壓下來重重的吻。

衛生間裏太過安靜,唇齒交纏的黏膩水聲就顯的格外清晰,開始林清舟還會掙紮,到後來就被逼得沒了力氣,眼睛還紅着瞪他,舌根被吸得發麻,鼻翼起伏着急速地喘,腰腹處頂着的東西還示威一樣往他身上蹭。

季皓終于肯放開他時候,林清舟已經說不上話來,氣息紊亂,被季皓捏着下巴啄吻,嘴唇通紅泛着水光,像抹了蜜。

“想做…”

林清舟總算還有點自己不是來“千裏送炮”的自覺,捂着他嘴推開越湊越近的臉,“我不是你哥嗎,你跟你哥幹這種事兒?”

季皓被他捂住的下半張臉藏匿住表情,濃挺眉毛下露出的眼睛卻彎着,裏面迸出星星點點柔和笑意,嘴裏熱氣燙得林清舟手心都快要燒起來。

他作勢又要低頭索吻,哪怕隔着手掌,也非要湊近到林清舟面前,眼睫垂着,鼻梁也挺拔,悶悶地哼出幾聲笑來。

這笑帶着幾分不讨人厭的小得意,嘩啦啦唱着歌往林清舟耳眼裏鑽。

“你不高興了?”

話裏潛藏着幾分“你是不是吃醋”的疑問,兩人都心知肚明。

林清舟惱怒地改為去掰腰上的手,“你放唔…”

嘴巴又被來勢洶洶地占領,啃、咬、舔,小孩子惡作劇一樣的把戲,門外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季皓眉峰跳動,半拖半抱着林清舟進了最裏面的隔間,反鎖門後才像終于得了自由,胳膊緊摟着他,下巴壓着林清舟頸窩,身體帶着熱烈的少年朝氣,勢必要融化掉懷裏冷硬石頭心。

但這塊硬石頭好像已經不知何時被他鑿開了道縫,現在的林清舟不再是遠不可及的,不再是在照片裏、少的可憐的回憶裏、周天景那裏亦或是季皓無窮無盡的糟糕幻想裏。

他就在懷裏。

季皓覺得自己要瘋了,天大的驚喜感後知後覺的在狹小空間裏成倍增加,又被他強制壓進體內,隐秘的歡喜明明已經砰砰地在體內放着小煙花,他還要維持冷靜生怕吓到好不容易主動的林清舟。

然而林清舟注意力都在外面的腳步聲上,聽到沒人進來才松口氣,手推了推季皓的腰,悶聲道,“快松開,勒死我了。”

兩個大男人在一個隔間裏實在擠得慌,季皓剛松手林清舟就開門出去了,餘光瞥了眼季皓校服褲子已經不怎麽明顯的形狀,哼笑了聲調侃,“來得快去得快?”

季皓抿了抿唇,鼓着青筋的手扯開校服外套的拉鏈,喉結跟着滾了下,說,“快不快你知道。”

林清舟在心裏罵他不要臉,目光匆匆略過他校服下被胸肌撐出形狀的白T,腦子裏卻忍不住開火車。

火車開得正歡,季皓又補了句,“只有你一個人知道。”

林清舟臉上爆紅,啞了半天才找回理智,對着已經靠過來的季皓罵,“你行啊季皓…”

“這是誇我嗎?”

季皓離他近,渾身散着獨屬于少年的燥熱氣息,眼睛裏也冒火,燒得林清舟不自在起來,眼神躲閃地不看他,腳後撤,手抵在他胸前推他。

“我怕他們纏着你不放,才說你是我哥的。”

季皓握住他手,解釋道,“看到你第一眼,我就想抱你了。”

“我說你是我哥,你不高興了?”

“…我沒有。”林清舟沒底氣地否認。

“那就是因為我沒有抱你,你不高興。”

他一通亂七八糟邏輯要把林清舟繞暈,目光是熾熱濃烈,嘴裏的話也咄咄逼人,“林清舟,你這麽在意我啊,你其實也有點喜歡我吧?”

“得寸進尺了是吧?”林清舟拍開他的手,“還直呼我大名,我不比你大一輪?”

季皓聽不得他說年齡的事兒,糾正道,“十歲零四個月。”

林清舟一副你怎麽知道這麽清楚的表情,正要說話呢,季皓卻彎下腰來平視着他,眼睫垂着,唇翹着點不明顯的弧度,哼出個意味深長的笑來,“也就年齡能說了,除了這個,你還有哪一點比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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