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焚燃的消息
烏弦涼去到書房之時,書房已經聚集了不少的将領,江引歌站在最上方,撐着桌子看着地圖,待得烏弦涼來後,才擡起頭來。
烏弦涼一開始以為只是閑事,見了這情況,哪還不知道是有了別的問題了,當下斂起笑容:“江将軍,怎麽了?”
江引歌見着烏弦涼已經來了,抿了抿唇道:“召集你們過來,是剛才拓跋殊派人送了封信過來。”
程副将不解的問道:“是戰書?”
“不是;”江引歌皺着眉搖了搖頭,目光複雜的看了烏弦涼一眼,烏弦涼心中一跳,只聽得江引歌繼續道:“你們看一下這個就知道了。”
江引歌翻出一個令牌出來,烏弦涼一見着這個令牌,心中頓時猛跳,眼皮一下子受驚般的跳動,她三兩步沖上前搶過江引歌手中的令牌。
是焚燃的令牌,烏弦涼死死的抓住令牌,低着頭面無表情,沉聲問道:“他……還活着嗎?”
戰争太過殘忍,烏弦涼朋友不多,如果被它剝奪而去,難以承受。
江引歌再次看了烏弦涼一眼,沉聲道:“目前焚副将是否還活着我們無法确定,如果這塊令牌便能代表他的話,那麽就是還活着。”
烏弦涼道:“令牌到了拓跋殊手裏,是不是就代表着他落在了對方的手裏?”
“可是如果真的落在了對方的手裏,為什麽過了這麽久,才派人送信過來?”江引歌依舊冷靜的覺得這事情有蹊跷。
事實上江引歌考慮的确實有道理,但是在此刻的烏弦涼怎麽可能還聽得進去她說的話?她死死的看着江引歌,問道:“信裏說了什麽?”
江引歌已經嗅到了烏弦涼平靜之下的洶湧情緒,不由得出聲道:“小将軍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信裏到底說了什麽?”
場下的副将們面面相觑,這種情況,顯然江引歌是召喚大家說下意見的,可是一想到那信裏的內容,大家都覺得自己沒有資格說什麽。
江引歌就知道最終結果會是這樣,她捏緊手中的信,終于開口道:“拓跋殊要你去換焚副将。”
江引歌此話一出,不少副将就忍不住開口了:“小将軍,這事萬萬不可啊,這一定是那拓跋殊的詭計,千萬不要上當啊。”
“是啊小将軍……”
“可是萬一是真的呢?”烏弦涼平靜的反問。
江引歌如鲠在喉,她知道烏弦涼的一切來之不易,可是她卻依舊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她交換焚燃回來:“我們一定還有別的辦法,我們一定會把焚副将救出來的,放心。”
烏弦涼卻一把搶過了江引歌手中的信,一看,頓時冷笑了起來:“別的方法?所以江将軍你是沒有看到信上的威脅嗎?三天之後,如果我不出現,就直接讓焚燃人頭落地,所以他不是你的朋友,你就漠不關心是嗎?!”
烏弦涼這話說得有些過重,江引歌心中一緊,連忙解釋道:“涼兒,我怎麽可能會這樣想?!可是萬一這事是陷阱怎麽辦?我不能看着你落入拓跋殊手裏!”
“可是他卻落在了拓跋殊手裏啊!”烏弦涼把手中的信狠狠的砸在了江引歌的臉上,看得旁邊的副将們心頭一跳,連忙低下頭裝作沒看見。
江引歌沒有生氣,她一把抓住烏弦涼的雙肩:“三天時間,三天時間一定會有辦法的,涼兒你冷靜一下。”
“我沒你那麽冷血,抱歉,容我冷靜不下來,他的生命是生命,我的生命一樣是生命,為什麽要犧牲他的生命而保全我?”
“沒人說要犧牲他的生命,涼兒,萬一你到了他手中而他不肯放手怎麽辦?這件事情疑點太多,我們還需要從長計議啊。”
烏弦涼深深的呼吸着試圖平複自己激動的內心,好不容易有了他的消息,她的雙眼通紅:“那好,三天時間,如果第三天你們都想不出個對策來,那麽你不要攔我。”
烏弦涼轉身離開了書房,江引歌在背後無力的垂下了手,将領們紛紛擔憂的問道:“江将軍,您看這……”
“沒事;”江引歌擺了擺手,然後坐了下來,問道:“大家都想想,有什麽辦法吧,一人計短二人計長,一命換一命的做法,最為下策。”
烏弦涼并不知道江引歌和将領們會不會商量出什麽結果來,可是這些都不是她所關心的,她只關心焚燃是否安全,而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讓他安全回來。
如果說令牌還讓烏弦涼有所懷疑的話,第二天拓跋殊令人送過來的發簪便讓烏弦涼不得不深信了起來。
信是直接到了烏弦涼的手上,江引歌恰好在旁邊,烏弦涼冰冷着表情的模樣讓她心有不安,不由得開口說道:“還記得雪落崖嗎?”
烏弦涼低着頭不說話,江引歌接着道:“拓跋殊要求交換的地方,就在雪落崖下方的官道上,那裏現在變成了主要要塞,我們可以利用那裏的地形……”
“可是有幾成把握?等到你抽到刀來,焚燃已經身首異處了。”烏弦涼打斷江引歌的話之後,便徑直走了。
江引歌突覺濃厚的無力。
到了信中說好的日子,烏弦涼整夜未眠,寂靜中她睜着眼睛,突然掀開被子下了床來,她要去找拓跋殊,她要把焚燃換回來。
林爽已經得知了這件事情,烏弦涼才準備出門之時,便被林爽攔住了,林爽面容變得更憔悴了起來,顯然心中的掙紮不比烏弦涼的少。
焚燃是他的好兄弟,而烏弦涼又何嘗不是他的好朋友?這件事情太多的可能性,林爽怎麽忍心讓烏弦涼去換回焚燃?
烏弦涼一見林爽的架勢,就知道他肯定會攔住自己,沒有想到天還沒亮,林爽竟然就已經起來了,一時皺緊了眉頭。
“涼兒,你不能去,太危險了,你不能去。”林爽的聲音幹得可怕。
“可是他需要我,他需要我去救。”烏弦涼垂下眼簾:“他因為我而被拓跋殊抓到,我有責任去把他帶回來,沒有誰的生命比誰的可貴。”
“可是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們怎麽辦!江将軍怎麽辦,你哥他們怎麽辦!”
“可是如果焚燃出事了的話,那他的親人又怎麽辦?”烏弦涼擡起頭來死死的看着林爽,然後緩慢的搖了搖頭:“林爽,他也是我的兄弟,我想救他……”
“你!”
烏弦涼突然出手一手刀劈在了林爽的後脖上,林爽悶哼一聲,沒有防備,暈了過去。
烏弦涼把林爽拖進房間之後,卻把房門關了起來,從窗口處跳了出去。
夜,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之中,烏弦涼快步走出去,她成功的走出了宅院,正待得呼喚趨言之時,突然黑暗中響起江引歌的聲音。
“天還沒亮,涼兒這是要去哪兒?”
烏弦涼立刻就往聲音的反方向跑,并且吹起了口哨,而突然間亮起了火光,原來烏弦涼無論哪一邊都圍着士兵。
江引歌早就知道烏弦涼斷然會铤而走險,所以一開始就在宅院門口蹲守着,果然烏弦涼便跑了出來。
“呔!”趨言的聲音傳了過來,可是卻不像以前的那麽潇灑,烏弦涼凝目一看,才發現趨言也被控制住了,好些士兵都死死的拽住趨言的缰繩,趨言拼了命都沒能掙紮開來。
趨言怎麽會想到,平時對自己好吃好喝服侍着的人兒竟然會抓住自己?
烏弦涼冷笑:“看來你是下定決心要攔我了?”
江引歌看着烏弦涼,有些愧疚卻依舊堅定的道:“你是主帥,是萬軍之首,你不該如此沖動。”
“呸!”烏弦涼直接呸了一聲。
副将們心中狂跳,烏弦涼的舉動令得他們虛汗直冒,偷偷看向江引歌,江引歌卻不為所動,接着道:“我知道你擔心焚燃,可是你這樣沖動也得不到任何的好處,很有可能救不回來焚燃,也把你自己搭進去。”
“不用你管。”
“我必須要管,我不能眼睜睜的看你送死。”
此時天微微的亮了起來,逐漸的能夠看清這一切,江引歌從懷中拿出一張紙來,迎着微亮的光芒,道:“這封信,剛送到我這裏。”
“什麽信?”
江引歌不回答,只站在那裏等烏弦涼過來,烏弦涼不知道是不是拓跋殊送過來的,還是這只是江引歌引誘自己的陷阱,一時皺緊了眉頭。
“如果你不看,你會後悔。”
烏弦涼終于走了過去接過了信。
半晌,烏弦涼擡起頭來,看着江引歌,突然揚起笑容來:“我還是要去。”與此同時,她的笑容頓時收斂,猛然伸出手擒向江引歌的脖子!
江引歌臉色一變,連忙退後,烏弦涼趁此立刻往趨言的方向沖去,玄鞭已經被她拿在了手裏,揚鞭而起,衆人又不敢傷她又不敢靠近,紛紛後退。
“呔!”
趨言興奮的用力掙紮,終于擺脫了那些煩人的士兵,朝着烏弦涼狂奔而來,烏弦涼抓住缰繩一躍而上,策馬奔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