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火海

江引歌帶領着副将在背後狂追不已,大聲喝道:“涼兒快回來!”

烏弦涼充耳不聞,趨言跑得飛快,江引歌在背後怎麽也追不上,遠遠的便看到了城門,烏弦涼揚聲喝道:“快開城門!”

江引歌一聽不由得也高聲喝道:“不要開!”

可是江引歌距離城門的距離有些遠,士兵們沒聽到,只聽到了烏弦涼的聲音,便把城門打開了。

笨重的城門剛打開了一條縫,趨言便已經馱着烏弦涼閃電般沖了出去,江引歌一看,頓時咬緊了牙關,追着出去了。

天逐漸的大亮了起來,烏弦涼在前面,江引歌等人在後面,這看着似乎有一些詭異,可是在等候着烏弦涼的拓跋殊而言,卻又是如此的理所當然。

拓跋殊當然知道江引歌斷然不會讓烏弦涼出來,可是拓跋殊同樣也知道,按照烏弦涼的性格,她也一定會想盡辦法出來。

因為在自己手上的,可是焚燃啊!拓跋殊嘴角微微勾起,目光得意而隐晦,他一只眼睛瞎了,容也毀了,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這一切都是托烏弦涼的福。

只要烏弦涼到了他手裏,他一定要她嘗試一下什麽叫痛苦!

拓跋殊看向被自己吊綁起來的“焚燃”,心中冷笑,這個确實不是焚燃,可是至少,他穿着焚燃的衣服。

拓跋殊知道烏弦涼一直在尋找着焚燃的下落,同樣,他也在尋找,不過他找到的是一具屍體,面目全非,唯獨身上的衣服和配飾能夠認出來是焚燃。

想不到焚燃竟然暴屍荒野,原本拓跋殊想要用他來威脅烏弦涼,卻也不得将計就計,勾引烏弦涼上鈎。

現在看來,果真上鈎了。

很快,烏弦涼便出現在了拓跋殊面前,她沖的速度極快,背後跟着千軍萬馬,看得拓跋殊身邊的将領有些心驚膽戰,不由得擔憂地問道:“殿下,如果他們就這樣直接沖過來的話,我們就危險了……”

拓跋殊心有成竹的道:“放心,烏弦涼和江引歌距離過遠,等到他沖過來,烏弦涼已經到了本太子手裏了。”

看到他這樣信誓旦旦的模樣,将領們也只好把擔憂埋在心裏面,而拓跋殊則上前了一段距離,和大軍微微拉開了一些距離。

烏弦涼終于來到了拓跋殊面前,拉住了馬,冰冷的臉孔問道:“焚燃呢?”

拓跋殊揮了揮手,“焚燃”立刻被人松綁了下來,只不過看樣子已經暈了過去,垂下了頭顱,只能從衣服上辨認。

烏弦涼深深的看着那個人,确認身材和衣服等确實是焚燃,深呼吸了一口氣:“我來了,把他放了。”

拓跋殊忍了忍,沒忍住發出猖獗的笑聲,狀若瘋狂:“哈哈哈哈哈,烏弦涼,你終于要落在我的手上了!”

拓跋殊不怕她反抗,上前就要抓住她的肩膀,此時江引歌在背後終于趕了上來,大聲叫道:“涼兒不要!”

拓跋殊餘光看到江引歌失措的樣子,心中頓時狂喜,猙獰着臉孔便抓住烏弦涼的肩膀。

而此時,一直束手就擒的烏弦涼突然抓住了玄鞭,朝着拓跋殊狠狠的抽了過去!

拓跋殊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反抗,胸膛直接被玄鞭給抽出了一道血痕!

一招得手,烏弦涼已經抽出了匕首,朝着他的胸膛便要刺下去,拓跋殊連忙用手直接抓住她的匕首,表情錯愕,旋即猙獰的表情狠狠的擰轉手中的匕首,鮮血直流,而匕首也被他反奪而去。

“你找死!”拓跋殊怒吼,終于反應過來把大刀抽了出來,朝着她劈去。

烏弦涼連忙矮身躲過,兩人交手的這一瞬間,江引歌先帶着兵馬朝着拓跋殊毫無防備的手下沖了過去。

“殺!”

兵荒馬亂之中,不少将領眨眼之間就被奪去了頭顱,更別說那些沒等到發號施令的士兵了。

拓跋殊牙呲欲裂,攻勢立刻變得迅猛了起來,烏弦涼招架得十分吃力,每每幾乎都被大刀削中,情況越加危險,烏弦涼連連後退。

拓跋殊看到希望在即,獨眼都紅了起來,他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塊,喝湯的血,吃她的肉!

拓跋殊一刀削過,終于把烏弦涼手中的玄鞭給打飛了出去,江引歌意識到了這邊的危險,連忙追了過來。

烏弦涼但手臂已經被刀砍了一道傷口,鮮血正潺潺的流出,她臉色有些蒼白,一口血湧上來又被她吞咽了下去。

眼看着他又欺身而上,烏弦涼急忙調轉馬頭,沖進了叢林裏。

拓跋殊幾乎失去了理智,也跟着沖了進去。

早晨的叢林應該充滿了生機,可是這一片叢林卻彌漫着奇怪的味道,鮮血摻合着不知名的味道,聞着令人作嘔。

然而烏弦涼和拓跋殊二人卻仿佛沒有聞到一般,他們一個在前一個在後,拉着不遠不近的距離。

拓跋殊的大刀揮舞着,卻在落下之時不小心揮到了剩下的一個酒壇,酒壇一下子碎開,流出濃稠的液體。

拓跋殊一心都想追上烏弦涼,匆匆看了一眼,心中雖然有疑惑,但是也沒有多想,而烏弦涼沖在前面,終于到了叢林深處,馬兒再也跑不動了,她連忙跳下馬,一巴掌拍在趨言的屁股上,大聲吼道:“跑!”

已經不是第一次接受這樣的命令,趨言似乎很有經驗,撒腿就跑。

拓跋殊也跟了過來,跳下馬,冷笑着看着烏弦涼,問道:“怎麽不逃了?”

“何必逃?”烏弦涼同樣冷笑的看着他:“今天,我和你就做一個了結,如何?”

“你還有資格說這話嗎?”拓跋殊哈哈大笑起來,而又突然收斂了所有的表情,那副殘缺的臉看起來十分可怕:“受死吧!”

拓跋殊的大刀招呼了過來,烏弦涼連忙側身閃,她身上已經沒有了武器,兩手空空只能閃躲,又是一個驢打滾,到了大樹底下,碰到了酒壇。

樹林之中隐隐約約之中似乎有人影閃過,可是拓跋殊顯然沒有發現,烏弦涼招架艱難,餘光看到酒壇,終于抱起酒壇便朝拓跋殊砸了過去!

拓跋殊連忙用大刀抵擋,酒壇直接破碎,裏面濃稠的液體直接潑在大刀和他的身上,味道極其刺鼻且怪異。

拓跋殊心中猛跳,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而烏弦涼又已經捧起第二壇砸了過來,他只能慌忙閃躲。

酒壇砸在地上,樹上,身上發出清脆的聲音,不知道什麽時候這裏竟然擺滿了酒壇,而随着一壇一壇的破碎,拓跋殊心中更是不安。

烏弦涼見着情況差不多了,想要跳出這個圈子裏,可是拓跋殊心中的防備已經大開,哪裏肯讓烏弦涼撤退,連忙挑起酒壇朝烏弦涼砸過去。

烏弦涼閃躲不及,被打了個正着,而拓跋殊也欺身而上,兩人快要脫離這個酒壇圍着的圈子,烏弦涼心中一急,不得不以身犯險又帶着拓跋殊沖了回去。

兩人纏鬥在一起又跌倒了在了地上,渾身都沾滿了酒壇了的液體,可是烏弦涼卻不在意般,她就像看着一個死人一樣看着拓跋殊,然後笑道:“你也有今天。”

此時,叢林之中竟然鑽出了兩三個士兵來,士兵太少,根本不可能能夠攔得住拓跋殊,而就是因為這裏不适合打埋伏,所以拓跋殊才會毫無防備的沖了進來。

然而這種情況之下,拓跋殊心頭猛跳,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但是直覺告訴他肯定很危險,他立刻轉身想要逃跑,卻被烏弦涼直接從背後抱住!

“別想逃!快放火!”烏弦涼一把把拓跋殊拽倒在地,大聲吼道。

拿着火折子的士兵們卻面面相觑,根本就不敢下手,他們只是被命令了丢下火折子引起火勢燒死拓跋殊,可是卻沒有想到烏弦涼竟然脫身開來,一時之間猶豫不已。

拓跋殊終于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東西了!竟然是石漆!為什麽這裏會有傳說中的石漆?!他恐慌之中掙紮了開來,狠狠的踢了烏弦涼一把,慌不擇路的逃了起來!

烏弦涼眼見着拓跋殊要跑了,而士兵們都不敢動手,心中大急,再也顧不上危險,她從懷裏拿出了火折子,火起,砸向了拓跋殊的後背!

“啊!”拓跋殊凄厲的叫聲頓時響起,大火迅速蔓延,烏弦涼想跳出火圈,可是身上也滿是石漆,閃躲不及,竟然兩人都一下子便被大火包圍了!

“小将軍!快跑!”那幾個十士兵急忙想要沖進去,可是大火來得太急太猛,他們救援不及。

大火很快就把這一片全都吞沒了,江引歌帶領着士兵們趕來只能看到這一片火海。

烏弦涼還在裏面……她還在裏面……

“不!涼兒!”江引歌撕心裂肺的吼了出來,不顧一切的就要往裏面沖,被副将一把抱住:“江将軍,不要沖動啊!”

“放開我!涼兒!涼兒!”

她聲音凄厲,竟然在這一瞬間淚流滿面。

大火越燒越猛,江譽流帶病攻打拓跋殊的軍隊,而剩下不少則跟着江引歌過來,此時見着這片火海,連忙組織滅火。

可是這一切都遲了,吞噬了一切的大火,連同江引歌的希望都一起吞噬了。

江引歌頹然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跌坐在地上。

程副将看着江引歌這個樣子,心中更是不忍,也只好連忙幫忙滅火。

可是這潑滿了石油的大火,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滅掉?直到江譽流勢如破竹的攻破了城,勝利而歸的時候,這場火才撲滅了下來。

江引歌沖進廢墟裏面,卻什麽都找不到了,什麽都沒有。

江譽流已經得知了這件事情,怒氣沖沖的走了過來直接就給了江引歌一拳:“你就是這樣保護涼兒的?!”

江引歌一拳被打得撲倒在地,滿身都是灰塵,江譽流眼睛通紅:“本王問你,涼兒呢?!”

“她……她在火裏面……她一定還活着的……”

這麽大的火,怎麽可能逃得掉?恐怕烏弦涼和拓跋殊一起被燒成了灰燼了,可是此時誰也不敢說這話。

江引歌踉踉跄跄的爬起來,搜尋了起來,江譽流紅着眼睛吼道:“站在這裏幹嘛?!還不快找!”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