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被囚

“他們說的那兩個我見過……”箭樓上, 有人小聲交談, 邊頭點着二樓萬事屋的方向。幾人會意, 派兩人下去抓人後,高聲喝道:“我們交人, 你們也把人放了。”

遠遠隐在人群後面的那位曾經帶領三人避難的女人也在, 看到如此景象, 她只是搖搖頭,唉,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武士們的心也不是鐵做的, 自己救了他們一回, 這次能不能化險為夷,只能看他們自己。

三人本來就沒有地方跑, 一個變成通緝要犯, 一個吓白了臉,都是安然等被抓的命。沢田綱吉一手揪住一個, “我們快跑吧,這裏一定有後門,你們萬一被抓,一定不會有好下場!”

倒是高杉晉助忽然想起這還有一個無辜的人, 立刻反抓住綱吉手腕, “該走的人是你,趁着我們吸引視線,你自己從後門趕緊離開, 能跑到哪跑到哪,不要随便聽信別人的話,聽到沒,快走!”狠狠推她一把,綱吉雖然趔趄,可還是倔強沒動,高杉冷了眼神,神威卻忽然驚醒,将綱吉連推帶搡到了一處髒污的榻榻米底下,“這裏有個洞,你順着下面一直走,大概能走到排污口附近,不要回頭知道嗎!”

綱吉還是不動,淚眼朦胧。

神威一把踢她下洞,恰好此時大門被人撞開,兩個武士揚長而進,對視後有點尴尬,“對不起了,但我們要救人,只能拿你們作交換。”

高杉晉助一聲冷笑:“還以為你們這幫攘夷志士成了氣候,在這地面拼殺出一塊屬于自己的地盤,原來只是在雞籠子裏洋洋得意,自以為雄踞一方,也不過是待宰的命啊。”他嗤笑着越過兩人,神威跟在背後看都不看,即使他腿肚子都在發抖。兩個武士冷了面孔,卻又不能發怒,一氣之下恨恨然關了門,竟也沒想到為何三人變成了兩人,不過還算有點良知的他們自然不會刻意去說,那幫狐假虎威的只要兩人不是嗎。

沢田綱吉窩在洞裏不出聲,看了眼向下的冰冷管道,再往了眼上面更冷的人情,心底裏有把火在燒,她一個蹬腿從中爬出,到了門口躊躇不定,想到正門出去會被人看見,萬一高杉晉助有辦法卻被自己壞了好事,那就慘了。她緊張地尋找第二出口,最終讓她在酒庫看到一扇半開的窗戶,但那将近三米的高度着實讓人猶豫,她輕輕吸口氣,就感覺體內為數不多的溫暖能量向着肚子下方彙聚,她感覺身體輕了許多,重重一躍,她伸手抓住窗框,咬牙使力,擺出便秘的姿勢和表情狼狽從窗口爬出,跌落在一處草叢中。

她趕緊爬起,這是幾棟建築的交叉處,也是視線死角,可她也同樣瞧不到外面。奮力在草叢中匍匐而進,好歹能聽到點人聲,過了前面住宅,應該就是歌舞伎町的入口處,也是那幾方彙聚之處。綱吉吞口唾沫,繼續勻速地穿梭,盡量在牆後只露出一雙眼睛,清晰地看到了那兩人的身影。

“高杉晉助。”土方十四郎看看畫像,“你竟然還活着啊,大人可是很想你。”

“想我死吧。”高杉早已被那些圍來的真選組踹倒在地,隔壁夜兔神威也落不得好,被夜兔神樂十幾個巴掌打在臉蛋,哭都哭不出來,瑟縮成一灘,不敢吱聲。

“怎麽,翅膀硬了學會離家出走了!還要讓我親自來找!你這麽弱就快去死啊!去死啊!污染空氣!”拎起所謂的哥哥衣服又是幾巴掌過去,只打得男人口吐鮮血,直接昏迷。土方挑挑眉毛:“別弄死了,城主還要問話。”

“呵,你以為夜兔被稱為最強種族憑什麽,就這幾巴掌打不死他,小時候我不知道打過他多少回呢阿魯!”又是一腳踹在心窩上,本來受了傷缺乏治療又沒有食物,神威當時腦袋清醒過來又是一黑,只感覺疼痛降臨後他似乎飄了起來。

他忽然知道,自己要死了。

原來自己一直都這麽弱小啊。

到最後,也還是什麽都沒做到嗎……

“住手啊!他要死了!你是他妹妹,為什麽要看着他死啊!”忽的,這道聲音由遠及近,他睜不開眼睛,卻能感覺微風拂面,有人停在自己身前,輕輕抱着這幅弱小的身體在哭。“我不會讓你死的,不會的……”似乎有暖流竄進身體裏,讓心髒“砰砰砰”孱弱地跳動着,身邊的呼吸聲漸漸粗重,他還是什麽都看不見,擡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濕熱的,這是為他流的淚嗎?這個網友認得真值。

“你快走,給我快走!”他還聽到了高杉的咆哮聲,以及緊随其後的毒打和來自于對面“唰”的一聲。傘面,他當然聽得出來,小時候經常被這東西打,閉着眼都能感覺到形狀。他縮起身體,狠狠擋在綱吉身前,“碰”,那傘骨很重,打在身體上足以斷幾根骨頭。神威感受了一會兒,三根還是四根,比小時候厲害點了。

“神威……神威……”綱吉又哭了,還撲在他身上,神威吸口氣,骨頭痛得厲害,這家夥沒照顧過病人啊。

“從我哥哥身上下去,你這個惡心的女人,死開!”又是一傘抽過,直接打中綱吉的側半邊身子,她只感到渾身一麻,接着是永無止盡的來自于右半邊身體的痛楚。而這竟然是神威經常過的生活嗎?

為什麽這裏的人們會這樣?

肆意打殺!

為什麽這裏的人性這麽醜惡?

家庭暴力……腦海裏劃過男人和女人的身影,他們對着被丢棄在垃圾桶內的女孩不停打罵,狠狠地扇巴掌。那些人是誰!他們是誰!

“啊啊啊啊啊啊啊!”腦袋好痛,像要裂開一樣,就像被一顆鉛球打中,腦漿震蕩,四分五裂的痛感無法停止,她在地上不停地打滾,最終,卻也是七竅流血地橫躺在失去意識的神威肩膀處,畫面靜止,唯有高杉不停的呼喊聲蔓延在這人心冰冷的星球上。

吃完午飯正是放松慵懶之際,坂田銀時在庭院中消食,正好看到行色匆匆的土方,順手叫過來。“辦得如何。”

“兩人已抓獲,只是……”

“很少見你吞吞吐吐的,什麽事發生了?”

“有一個少女,似乎不是天人,她……是那兩個人的同夥……”擡首看了眼城主神态,确定對方不生氣後,土方也有了底氣,“那女孩渾身冒火。”

“燒死了?”自燃?

“不,那火好像是她的某種能力,只燒傷了神樂。”

“哦?那個怪力女也會受傷?這回自尊心受挫了吧!這倒是挺有意思的,那女孩沒被神樂打死?”

“沒有,被我攔住了,想着您可能有興趣……”

“确實有,走吧,帶我去看看。”

關押三人的牢房就在城主府的陰暗地底,但沢田綱吉和另兩人沒待在一塊,她被拴在一處籠子內,金色的籠條輕巧截斷了所有出去的路。唯一一把金黃鎖豎在外面不可能碰到,當然,其實這把鎖只是個裝飾而已,這座籠子本來就是死籠,被放在內裏的生物只有死才會被清理掉。此時此刻,綱吉趴在正中間,籠子右側的位置已經被專門飼養的人員放置了食物和水,生怕把她餓死渴死。而女孩清醒的時候,面對的只有一雙血腥紅眸,這雙眼睛,讓她似乎看到了另一個人,一個不知存不存在于記憶中,親手把她的世界打破的那個男人。

“你醒了?”男人拿着狗尾巴草:“這個,你玩嗎?”

渾身劇痛,但直覺瘋狂的叫嚣讓她奮力後退,直到後輩貼上籠圈的一環退無可退她才停下,滿眼警惕。

“不說話嗎。”他無趣地放下那束狗尾巴草,略略咂嘴後沉悶地咳嗽幾聲,“他們說你會放火,挺有意思的,你放來讓我看看。”

土方十四郎立刻伸手打算制止,那能燒傷神樂的火焰,實在不敢讓城主來試驗一番。

“唉,別那麽掃興,多串。”說到“多串”這兩個字便意味着坂田銀時生氣了,土方立刻閉嘴不言。

“這樣吧,女孩。”坂田銀時伸出手指,“如果你能燒傷一根,我就放一個人,怎麽樣?而你要是真能把我燒死,這整個城主府都是你的!”

“!”土方都呆滞了。

沢田綱吉心頭顫動,她一點都不懷疑那兩人在這裏絕對活不下去,如果不能把那兩人放走,這些面目可憎的家夥,會活活虐打死他們的。“我試試。”

“這才有意思嘛。”坂田銀時充滿好奇地等待,可綱吉憋了半天,別說火苗,連火星都沒有。

那城主等了半天很是無趣,此刻冷了臉,“吩咐人,按照我的規格給這位小姐送飯,但我希望明天可以看到你的火焰把戲,不然我就會膩掉去看別的戲碼了。”男人毫不留戀大踏步走開。

綱吉懼怕地抱緊自己,她似乎第一次這麽害怕,周圍全是陌生的環境,如果無法點燃火焰,她就會死了嗎?他們三個就會一起死了嗎?

可是她當時暈過去,根本不知道什麽燒傷神樂的火焰啊,那到底什麽鬼啊!

思索間,指尖燃燒出一咪咪的火苗,打了招呼後又黯淡了。

是這個嗎?真的是這個嗎?她真的有超能力?綱吉忽然間有了動力,一定可以的,她一定可以做到。明天,一定要讓那個城主好看!

作者有話要說: 本次更新時間四五六一三。

請看不到二十章的讀者們清一下緩存之類的吧,我這裏沒有鎖,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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