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關總翻牆頭

“關總見笑,我這妹妹從小身體就弱,又沒怎麽見過生人面,昨天家裏人多事雜,她受了驚吓,晚上又吹了風,到了後半夜就開始發燒,這會兒燒才剛退下去。”蔣若彬說得很淡,就像生病的這個不是她親妹子,而是個陌生人一樣。

關緒只聽他平平淡淡的描述,心裏就開始擔憂,聽到今早才退燒,更是一顆心全提起來,急切地問他:“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是流感,傳染性很強,不過容易治療,卧床休息幾天就差不多了。”

“我……”關緒剛想說自己去探望蔣輕棠一下,可話剛出口就沒了下文。

不合适。

她和蔣輕棠是僅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要去探望,用什麽理由?恐怕蔣老爺子非但不領情,還要懷疑關緒別有用心。

所以她半途硬生生改了口,把探望的話咽回去,只說:“我那件外套也不急穿,暫且先放一放吧,也不勞蔣少費心,等過幾天我讓助理去拿就行。”

“那就這樣,蔣少替我問蔣小姐好。”

關緒準備挂電話。

卻聽蔣若彬突然開口,“關總。”

“蔣少還有事?”

“爺爺已經和羅家商議好了,下月十五就讓輕棠與羅秒訂婚。”

關緒握緊了手機,眯起眼睛看向遠處,眼眸深處一片墨色,晦暗不清。

她神色凜冽,又似是不在意地笑了笑,“蔣少和我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只是提醒關總。”蔣若彬輕輕一笑,試圖緩和氣氛,“輕棠畢竟年輕,蔣家又人多嘴雜,要是傳出什麽閑話,于關家也有害,關總您說是不是?”

關緒從不刻意隐瞞自己的性向,甚至年輕時頗為高調,大家面上不說,和和氣氣,其實私下裏心知肚明。

雖然蔣若彬對蔣輕棠百般看不上眼,但也知道蔣輕棠漂亮,就關緒昨天對蔣輕棠的關心,還為了蔣輕棠一時沖動把羅秒給收拾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對蔣輕棠那點不一樣的心思,這要關緒和蔣輕棠真傳出點什麽捕風捉影的謠言來,蔣家在羅家面前的籌碼就大打折扣了。

蔣若彬這麽說,就是在給關緒提個醒,蔣家的女兒自有蔣家人關心,你一個外人操心什麽?不要來平白壞了蔣家的名聲。

關緒聽了倒不生氣,也雲淡風輕地笑,“蔣少小小年紀,難得辦事這麽周全。”

“關總過獎。”

直到挂了電話,關緒才把手機用力砸在床上,自己也仰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差點把天花板盯出個窟窿來。

蔣輕棠病了。

肯定是昨晚在門口呆久了,吹了冷風,才着涼的。

關緒心裏暗暗懊悔,當時就應該直接把她送上樓去,自己竟然疏忽大意,留她一個人在外面吹冷風。

真是該死。

也不知她現在怎麽樣了。

聽說燒退了。

可是就照顧她的那些人的嘴臉,關緒昨天是見識過的,捧高踩低,平常照顧蔣輕棠都不上心,這下病了,還不得由她自生自滅去?蔣輕棠餓了有沒有人給她送飯?渴了想喝水,身邊沒人怎麽辦?萬一自己起來倒水,被燙傷了可如何是好?

關緒越想越心驚膽戰,不由得一個打挺從床上坐起來。

不行,得去看看蔣輕棠。

她匆匆在櫃子裏找了件風衣套上,連鞋都趕不及換,直接去車庫,把車子開了出去。

性能優越的跑車,瞬時加速快得驚人,呼嘯而過,馬達聲隆隆作響。

……

蔣輕棠是受了風寒,再加上急火攻心,這才病倒的。

關緒走後,蔣輕棠一直抱着關緒的外套不撒手,尤其是後半夜燒起來的時候,神志不清,一直抱着那件白色西裝,關姐姐關姐姐地叫。

她這個高燒來得又快又急,燒到了快四十度,臉燒得通紅的,額上全是冷汗。

她是個凡是先忍的性子,即使燒成這樣,也一聲都不吭,乖乖抱着關緒的外套窩在床角,就是嘴裏喃喃,直叫關姐姐。

她做了個很混亂的夢,一下夢到自己嫁給羅秒,夢裏羅秒朝她撲過來,吓得她一身冷汗,一下又夢到關緒,關緒先笑着說來接她走,可立馬又翻臉,說你這個掃把星,誰願意帶着你?

蔣輕棠蜷縮起身子啜泣,在夢裏說:“關姐姐,你帶我走吧。”無意識地呓語出來,竟然格外流利,一點清醒時的發音不準和卡頓都沒有。

照顧蔣輕棠的保姆叫陳姨,陳姨把蔣輕棠關在房裏,從外面鎖上房門以後,就回自己房間睡覺了,睡得很死,完全沒發現蔣輕棠有什麽不對勁。

照這麽燒一個晚上,明天起來蔣輕棠的腦子非得真燒壞了不可。

好在蔣若彬送走了賓客,做好了善後工作以後,留了個心眼,到蔣輕棠這裏來轉了轉。

發現蔣輕棠臉上不正常的潮.紅,彎腰在她額上探了探,燙得蔣若彬猛一縮手,臉色當時就青了,差點沒把陳姨一腳踹牆上去。

“小姐……小姐她睡下的時候還是好的……”陳姨吓得嘴唇直哆嗦,話都說不清楚,身體抖如篩糠。

“還不快去找醫生!”蔣若彬冷喝。

“是!是……”陳姨一溜煙跑了出去。

等醫生趕到,給蔣輕棠挂了兩瓶吊水,讓她體溫降下來,說基本沒事了,蔣若彬才松了口氣。

倒不是蔣若彬多對這個妹妹有多上心,實在是蔣輕棠的确算一個上好的籌碼,能讓蔣家攀上和羅家的關系,她要是出了什麽事,這樣的機會蔣家還不知道得等多少年呢。

蔣輕棠燒退之後,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她的小院,走之前蔣若彬警告陳姨,小姐要是有什麽閃失就要她好看,陳姨連連點頭稱是,守在蔣輕棠房裏一夜,瞌睡都不敢打,每隔半小時給她試試體溫。

直到天亮了,蔣輕棠體溫一整晚都維持正常,陳姨這才放心地又把她的房門鎖起來,自己睡大覺去了。

至于蔣輕棠夢裏那些呓語,陳姨一點也不關心。

她知道這個小啞巴不是真正的啞巴,聽到她說話,連一絲詫異感都沒有,只怪小啞巴折騰人,半夜發燒,還自己沒覺睡不說,還被少爺一頓好罵,真是害人不淺。

蔣輕棠燒退之後,睡夢也逐漸平靜了,不再說夢話,也沒再關姐姐地瞎叫,但是依舊把關緒的外套死死抱在懷裏,陳姨拽了好幾次,都沒從她懷裏拽出來。

我的,我的。

蔣輕棠在夢中攥着關緒的衣服,咬緊牙關。

關姐姐是我的,誰也不許搶,誰也搶不走。

……

關緒一路飙車,從市區開到了遠郊的蔣宅,平時要用兩個小時,今天只用了幾十分鐘。

她沒有傻到把車大剌剌停在蔣宅門口,光明正大地敲門進去,她特地開着車在蔣家周圍繞了兩圈,找到了所有的隐藏攝,像頭,腦中電光火石分析出攝像頭死角,然後把車停在遠離蔣宅的一條偏僻小路上,自己則身手矯健地躲過了所有攝像頭,站到了蔣宅的牆根底下。

關緒昨天才來過一次,已經把蔣宅地形摸得差不多了,她站着的這個圍牆在蔣家西南角,向來人跡罕至,而從圍牆翻過去,就是蔣輕棠住的小院子。

關緒的腳上還穿着棉拖鞋,絲毫不影響她的身手矯健,三米高的圍牆,踩着青磚蹭蹭幾下,就靈活小心地翻進了內院。

她的動作敏捷得像一只豹子,翻進牆裏沒有驚動一個蔣家的巡邏保镖,她溜進院子之後皺着眉想,蔣家這治安也太差了,尤其是蔣輕棠住的地方,守衛薄弱,這麽容易就能翻進來,蔣輕棠一個人住在這裏得多危險。

關緒悄然溜進了蔣輕棠的小院,一樓大門緊閉,她仰頭觀察了一下,踩着一樓陽臺的雨棚和水管,輕輕松松翻上了二樓。

還好,二樓的玻璃窗只是關着,并沒有鎖,關緒輕輕推開玻璃窗,蹑手蹑腳地翻進了蔣輕棠的卧室裏。

太不安全了。

關緒皺着眉想。

萬一進來的是個壞人可怎麽辦?

她一邊想一邊走到床邊,正好蔣輕棠在夢裏翻了個身,變成了臉對着她的側卧姿勢。

一看到蔣輕棠蒼白幹燥的嘴唇,關緒的鼻子就酸了。

蜷成一團的小可憐,懷裏抱着個不知什麽東西,看布料有點眼熟,再仔細瞧瞧,原來就是關緒昨天落下的那件衣服。

關緒想,自己和她不過一面之緣,怎麽在她心裏,自己就重要成這樣,讓她連睡覺也得抱着自己的衣服不可。

那一秒,關緒想,去他的什麽生意地位,她只想把床上這個小可憐打包偷走,好好地照顧她,保護她,慢慢養好她的身體,再不讓她生病。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又驚愕地想自己這是怎麽了?不過是只見過一面的孩子,值得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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