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威脅
“可還有?”謝沉冷着臉:“自己拿出來,別逼我親自檢查。”
許泰寧有些不樂意的撇了撇嘴,迫于謝沉的威脅,只能從乾坤袋裏又拿了幾本出來,這些雖然不是精品,但除了那些被燒的,這就是他一輩子的積蓄了。
謝沉二話不說,把許泰寧拿出來的全部燒掉,見謝沉仍是陰沉的看着他,許泰寧哭喪着臉幹嚎:“你燒了我的東西,還這麽看着我,到底還講不講道理!”
“拿出來。”謝沉伸手,指着許泰寧的乾坤袋,以他對許泰寧的了解,許泰寧絕不可能輕易把所有家當都掏出來,裏面肯定還有。
許泰寧臉色一變:“你別欺人太甚!”
謝沉看許泰寧的反應就知道還藏着不少,他懶懶的伸出手:“乾坤袋。”
見許泰寧半天沒有動作,謝沉道:“如果你不交出來,就立刻離開燭龍觀,這裏不歡迎你。”
“你以為我想來啊,要不是為了白白……”許泰寧越說,氣勢越不足,最後翻着白眼拿出乾坤袋:“給你給你,給你還不行嗎?”
他可真是怕了這位大爺。
“我那裏面還有許多寶貝,你輕着點,別給我弄壞了。”許泰寧見謝沉翻着他的乾坤袋,開口提醒道:“弄壞了可是要賠的,想來咱們燭龍觀的大師兄也不差這點銀子。”
謝沉找到了不少許泰寧藏在角落裏的東西,那些書他本就藏得嚴,因為怕被許慶發現,現在好了,全被謝沉搜羅出來,氣的許泰寧胸膛大力的起伏着,卻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太可恨了!
他宣布,謝沉就是他最大的仇人,沒有之一!
看着謝沉把他的書幾乎全燒光,許泰寧才拿回屬于自己的乾坤袋,沒好氣的瞪了謝沉一眼:“現在沒事了吧?”
“你可以回去了。”謝沉點頭,重新恢複溫潤如玉的模樣,剛才的冷若冰霜好像不複存在,許泰寧努努嘴,心裏一邊罵着謝沉,一邊跑回季盞白和容漓身邊。
季盞白見許泰寧無事,謝沉腳步悠然的跟在他身後:“我讓弟子帶你們去桑園,這幾日山下可能會出事,如果有動靜,你們不必管,安心住着就好。”
“是出什麽事了嗎?”季盞白問道。
謝沉笑笑:“無妨,不是什麽大事,只是魔界的一些小喽啰,不難處理,只是不知為何會他們會盯上你。”
“盯上我?”季盞白看了容漓一眼,沒想到容泗還真的盯上了他們,看來要更加小心了。
“師兄放心,我們不會輕舉妄動的。”
三人離開的時候,謝沉警告性的看了許泰寧一眼,季盞白不明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謝沉為何這麽防備許泰寧?
離開謝沉的視線後,許泰寧松了口氣,拉住季盞白的胳膊:“早就知道燭龍觀由謝沉主事,這麽多年,謝沉說一不二,性子越發刁鑽了。”
竟然敢管他,他又不是燭龍觀的人,碰上謝沉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阿寧!”季盞白沉聲道:“不許這麽說謝師兄。”
“他剛才跟你說了什麽?”
許泰寧低着頭,不知該如何回答,要說起來,這事确實是他不對,但那只不過是個人愛好,謝沉憑什麽管他?
許泰寧支支吾吾的不肯說話,季盞白頓時明白過來:“我雖不知你們剛才說了什麽,但卻聽到了你的喊聲,謝師兄并未對你怎麽樣,可見他沒有真的計較,肯定是你做了什麽,惹了師兄生氣,他才這般對你。”
“其實我真的沒做什麽。”許泰寧舉起三根手指:“我發誓,起碼我沒對他做什麽!”
“那他為何對你此般嚴厲?”季盞白疑惑,謝沉和許泰寧都不是會故意找麻煩的人。
許泰寧環顧四周,看着前面的兩個燭龍觀弟子:“噓,這件事咱們晚上偷偷說。”
現在說出來簡直找死,他可沒那麽傻。
容漓在二人後面跟着,他緊緊盯着許泰寧抓着季盞白胳膊的手,早就提醒過許泰寧,這人怎麽這麽不聽話呢?
竟然還想着晚上跟師尊說悄悄話,容漓緩緩勾起唇角,許泰寧怕是不能如願了。
晚膳是容漓做的,季盞白本不想麻煩,容漓知道這一路季盞白吃的并不好,所以主動找燭龍觀的弟子要來食材,做了一桌他最愛吃的飯菜,基本全是酸甜口的。
許泰寧邊吃邊歡呼:“你這徒弟不要了給我,收的也太值了,長得好看還會做飯,全才啊!”
“多謝許叔叔誇獎。”容漓面上帶笑,給季盞白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師尊多吃一些,這幾天趕路辛苦了。”
季盞白點點頭:“你們也多吃些,我自己來就好。”
用完膳後,季盞白準備早些休息,這幾日趕路确實有些疲憊,聽到外面來回跑的腳步聲,季盞白有些詫異,見許泰寧正急匆匆往茅房跑去,呆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才出來。
許泰寧臉如菜色:“我好像吃壞什麽東西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季盞白見許泰寧一直捂着肚子:“我這裏有藥,應該有用。”
“沒用的,我吃過藥了,還是不行,我這都跑了五六趟,肚子疼死了,屁股也疼,我都不敢擦了!”許泰寧皺着臉。
季盞白沒有辦法替許泰寧緩解痛楚,只能提議道:“那你或許可以試試用清潔術。”
“這倒是個好辦法!”許泰寧一拍腦袋:“白白,你可是救了我的命,哎呦,不行了,我還得去!”
許泰寧說着繼續往茅房跑,季盞白站在原地,望了望天上的月亮,今晚月色正好,容漓房間雖然沒亮着燈,但想來應該還沒睡。
如今許泰寧這個模樣,十有八-九跟容漓有關系。
季盞白敲了敲容漓的門,裏面半天不曾有人應答,季盞白正要推門,門突然開了,容漓臉上似有倉皇之色,帶着些許紅潤,身上的衣服也松松垮垮的,額頭上甚至有汗珠滑落,順着下巴和脖子滑進衣襟。
容漓露出大半胸膛,着實讓季盞白有些驚訝:“你剛才在屋裏做運動?”
仰卧起坐還是俯卧撐?要不然怎麽會留這麽多汗。
“嗯。”容漓點頭,其實他剛才什麽也沒做,故意把自己弄成這樣,想看看師尊對他的接受程度,現在看來結果還是不錯的。
容漓把季盞白請進房間:“師尊有什麽話進來說吧。”
走進房間季盞白就感覺不對勁了,可是又說不出來哪裏奇怪:“你是不是往許泰寧的粥裏放了東西?”
要不然為何只有許泰寧鬧肚子,而他和容漓都沒事。
“是。”容漓沒有隐瞞:“誰讓他總是纏着師尊呢?這是他自找的。”
季盞白沒想到容漓承認的落落大方,仿佛還很有理由的樣子:“我雖是你師尊,但許泰寧也是我的朋友,是長輩,上次我便警告過你,你也為此受罰,按理說你比從前年長了兩歲,怎麽長大了反而更加不懂事了?”
“師尊只能是我的,他做什麽都無所謂,但只要纏着師尊,我就會對他下手,這次只是一個教訓。”容漓不打算說謊,他就是要光明正大的告訴季盞白,他不高興看到許泰寧。
“你……”季盞白氣結:“你到底想做什麽?”
容漓眨眼:“弟子沒想做什麽啊!”
“師尊放心,弟子下手有輕重,不會真的傷到許叔叔,只會讓他吃些苦頭,這樣他自然就不會再靠近師尊了。”
“你
還有理了是不是?”季盞白臉色越來越沉:“解藥交出來。”
容漓乖乖拿出解藥:“只要許叔叔不纏着師尊,弟子什麽都不會做。”
“你……”
“容漓,你簡直不可理喻!”
季盞白拿着藥轉身離開,屋門傳來“嘭”的一聲,容漓抽了抽嘴角,跟着走出房間,他知道自己做得不對,會懲罰自己,但任何人都不能接近師尊,這是底線。
許泰寧吃下藥後好了許多,肚子終于不疼了,知道是容漓給他下藥的時候,許泰寧說話都有些磕巴:“我,我我我,我沒怎麽他吧?我今天已經夠倒黴了,虧我還誇他做菜好吃,不想讓我吃直說,我差他那一口飯嗎?!”
“我替他向你道歉,是我沒教好,才讓他這麽放肆,你別怪他,今後我定會好好教導,回頭我讓他親自給你道歉。”季盞白很愧疚,他心知自己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容漓,原書裏的容漓也是這樣,他以為有他在,能讓容漓慢慢變好,是他錯了,太自以為是。
不過容漓有一點比之前好,那就是不會騙他,季盞白苦笑,這算不算進步?
兩人出來見容漓在月光下跪的筆直,對視一眼,容漓沒有說話,季盞白扶着許泰寧,今天許泰寧拉肚子有些虛脫,他必須好好照顧才行,沒想到被容漓撞見,他如果拉着許泰寧回房,容漓會不會做出更激烈的舉動?
這孩子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這麽不喜歡他跟別人接觸。
許泰寧見到容漓,神經質的往後退了一步,這一步不知道扯到哪兒,又開始龇牙咧嘴,季盞白忙幫他揉了揉腰:“好些沒?”
轉頭對上容漓的眼神,季盞白冷淡道:“若你執意如此,那便一直跪着吧,阿寧是我朋友,若你下次再對他出手,他受到什麽傷害,我就會承受他的雙倍,你自己看着辦。”
容漓威脅他,他自然也會反過來威脅容漓,真不知道容漓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怎麽他就一點都猜不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