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蜘蛛

幾人在沙漠行了五六天,雖然沒找到神火所在地,但也沒有出事,其中碰到過一次行軍蟻,他們趕緊換了方向,沒有讓那些行軍蟻注意到。

至于什麽蠍子、蜈蚣類的,因為季盞白和蕭開麒都有準備,也有經驗,會提早及時避開。

他們就這樣一邊走,一邊找,季盞白記得書裏描述的紫焰佛丹火在一個佛堂一樣的地方,可他們走了這麽久,卻沒有看到一個像樣的建築物。

唯一的好處就是這幾天休息的不錯,所以白天趕路不會很累,除了第一天搭過帳篷,之後季盞白都是讓容漓拿出躍雲舟,躍雲舟比浮光舟大許多,裝下他們綽綽有餘,在躍雲舟上睡覺顯然比在帳篷裏舒服多了,而且不會被風沙糊臉。

這天輪到許泰寧守夜,幾人睡的正香,他也有些昏昏欲睡,強忍住睡意,突然聽到淅淅索索的聲音,許泰寧趕緊起身:“好大的蜘蛛!”

一群大概有狼狗大小的蜘蛛,成群結隊的直沖躍雲舟而來,許泰寧忙施法,手心聚起一團火,朝着蜘蛛而去,誰知那些蜘蛛像是穿了避火衣一樣,沒有任何反應,仍是不慌不忙的往躍雲舟上沖。

“白白,開麒,容漓,你們快來啊,我堅持不住了!”

許泰寧一邊喊一邊施着各種法術,原來不是火燒不死那些蜘蛛,是因為他本身不是火靈根,普通的火法術沒有效果,但他用冰就能凍住那些蜘蛛,然後拿起劍,一劍一個。

奈何蜘蛛實在多,許泰寧雙拳難敵四手,就在他被蜘蛛圍困起來的時候,季盞白趕到,周圍的蜘蛛發出“滋滋”的慘叫聲,被青炎秘火燒幹,化成一縷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季盞白飛到許泰寧身邊:“你沒事吧?”

“沒事,我還好,沒受傷。”許泰寧松了口氣,蕭開麒和容漓也加入戰鬥,一時間舟上亂作一團。

季盞白看着遠處烏泱泱的蜘蛛們,還在朝他們奔騰:“這樣不是辦法,我們先離開這裏。”

躍雲舟已經被蜘蛛撕開好幾道口子,幾人只能棄舟,他們剛跳下去,躍雲舟便被蜘蛛便撐爆,碎裂開來,容漓回頭看了一眼,眼神明滅不定,這是……師尊送給他的。

這些蜘蛛都該死!

“你幹什麽?”季盞白見容漓頓住,拉住他往前跑:“別看了,先甩開它們。”

容漓被季盞白拽着往前跑,蕭開麒和許泰寧趕緊跟上,幾人沒看方向,被蜘蛛追的胡亂跑,好在沒人掉隊,季盞白遠遠的看到一個圓咕隆咚的東西,像是蒙古包一樣,眼睛一亮:“快,大家快進去。”

這不是什麽山包,而是被風沙埋起來的宮殿,宮殿與佛寺相連,如果他猜的不錯,紫焰佛丹火就在下邊。

許泰寧先沖進去,季盞白順手把容漓也推了進去,見蕭開麒遠遠的落在後面,他一直在幾人身後,幫忙攔住那些蜘蛛,季盞白足尖輕點,召喚出清羽扇,幻化成劍,覆上青炎秘火,橫劈一刀:“開麒,往上!”

蕭開麒聽到聲音,直沖向上,火光随着劍光閃到蜘蛛前方,沖在最前面的幾排蜘蛛身上瞬間冒起青煙,更有一些被清羽劍的劍氣傷到,冒出烏黑色的血,帶着難聞的臭氣,落在沙子上,把地面腐蝕出好幾個洞,蕭開麒落在季盞白身邊,兩人一同躍進殿內。

“師尊!”容漓抓住季盞白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師尊沒受傷吧?”

“我沒事。”季盞白輕輕搖頭。

蕭開麒胳膊上有一道口子,是被蜘蛛劃傷的,他趕緊拿出解毒丹,吞服了兩顆,然後撕下衣服包紮傷口,由于受傷的是胳膊,包紮起來很不方便,眼看着季盞白想要去幫忙,容漓趕緊開口:“師兄,我來幫你吧。”

不等蕭開麒拒絕,容漓走到他身邊,兩三下綁好,還給他綁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蕭開麒:“……”

“師尊每次給我包紮,都是這樣的。”容漓朝着季盞白眨眼,季盞白有些尴尬的別開臉,容漓長得漂亮,蝴蝶結最合适不過,但蕭開麒那張臉,跟蝴蝶結一點也不搭,怎麽看怎麽別扭。

許泰寧從乾坤袋裏翻出幾個照明用的珠子:“你們看,這上面有壁畫!”

“壁畫?”季盞白想了起來,這裏原是古時候的宮殿,傳聞是一個叫紫丹國的國家,幾千年之前就覆滅了,而紫焰佛丹火是他們國家的國寶,由皇室繼承,代代相傳。

後來皇室發生內鬥,死傷慘重,紫丹國才從歷史的洪流中消失。

因為擁有紫焰佛丹火就等于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榮耀和權力,只要有皇室血脈便可繼承,紫丹國每朝都只有一位皇子,皇子出生後,就是唯一的繼承人,後宮嫔妃不會再懷子嗣,就算懷了,也會直接滑掉。

雖然殘忍,但這也是對皇子的一種保護,如果皇子過多,他們便會為了神火争得頭破血流,到最後也是死路一條。

那一年皇後生了一對雙生子,都是男胎,皇帝本想殺掉一個,皇後猜到了皇帝的想法,偷偷讓人把哥哥送了出去,告訴皇帝,其中一個因為生下來先天不足,斷氣了。

皇帝沒有懷疑她,心裏反而很慶幸不用親手殺死自己的兒子。

就這樣,時間一晃而過,養在宮裏的孩子自然而然成了太子,繼承皇帝的衣缽,還有神火,宮外的孩子自小沒有父母,過得不是很如意,但也磕磕絆絆的長大了。

試問一個人,他本可以過着錦衣玉食的生活,有機會成為天子,掌握生殺大權,并且得到神火,怎麽可能不動心?

老皇帝死後,太子繼位,內戰就在繼位當天爆發,兩個同根生的孩子,打的天昏地暗你死我活,最後太子不忍,沒有對自己的哥哥下殺手,于是被反殺,臨死前勸哥哥,讓他當一個好皇帝。

哥哥雖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可是他并不開心,一直很後悔,最後封印了神火,一生都沒有子嗣,紫丹國就此滅亡。

聽季盞白講完,許泰寧問道:“如果其他人都不能得到神火,那我們不是白來了?”

“不對,你講的這些我都沒聽過,話本也不敢這麽寫啊!”

“不是話本,這是真實發生的,牆上不僅有壁畫,還有一些古文字。”季盞白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着壁畫,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認識這些文字,或許是原主認識,他腦海裏就自動浮現了出來。

許泰寧本能的伸出胳膊想要搭上季盞白的肩膀,猛然想到什麽,他默默地縮回手:“行啊你,還會看古文字了,這上面還說什麽沒有?有說神火在哪兒嗎?”

“沒有。”季盞白搖頭。

許泰寧有些失望:“那看來得咱們自己找了,紫焰谷這麽大的地方,什麽時候才能找到?”

“這裏既然有文字記錄,那證明神火已經離我們不遠了。”蕭開麒眼睛發亮,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

季盞白道:“對,既然最後一位皇帝把神火封印了起來,想必封印的地方就在皇宮內,而且上面寫,神火人人可得,是因為之前人們太崇尚皇權,所以不敢去争,不敢去搶罷了。”

那些人從來沒有想過他們自己也有資格擁有神火。

要真是只有皇室可得,那蕭開麒怎麽說?紫丹國已經沒有後代了,他肯定跟紫丹國沒有關系。

外面的蜘蛛沒有追進來,幾人都松了口氣,裏面有一條長長的甬道,他們休息了一會兒便開始往甬道內走,甬道狹窄,只能容納一人通過,所以幾人排成一排,季盞白在最前邊,容漓緊緊跟着他,蕭開麒斷後。

走了将近一

炷香的時間,許泰寧有些煩躁:“這什麽時候才能走出去啊,不會沒有盡頭吧?”

“不會,想來以前的皇宮大部分被埋了起來,這一條甬道看起來像是密室,也因此才留了下來。”季盞白道。

容漓低聲問道:“師尊,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聲音?”季盞白閉上眼,屏住呼吸,遠遠的,好像是有什麽聲音傳來,嘩啦作響。

蕭開麒也跟着道:“弟子也聽到了,确實有聲音!”

“是水流。”季盞白心中一喜,有水聲證明他們快要走出去了,而且在沙漠裏待了這麽久,聽到水聲就像是看到了天堂。

許泰寧語氣間也透着歡喜:“有水聲?太好了!”

蕭開麒和容漓雖然沒有說話,但很明顯,腳步輕快了許多。

不一會兒,幾人便走出了甬道,眼前的路豁然開朗,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長河,由左向右緩緩流着,許泰寧興奮的在原地施了一個清潔術,并從乾坤袋裏拿出水壺,喝了一大口水。

季盞白默,所以要這河流有什麽用呢?

看着心情好?

容漓笑了一聲:“師尊,這裏好像沒那麽熱了。”

“确實。”季盞白盯着河流,如果前面沒那麽熱的話,是不是證明,他們的方向不對?

“你們說,這神火會不會在河流之下?”

許泰寧搖頭:“你瘋了,這水與火怎麽能相容?更別說是神火,如果神火在下面,這河水早就被燒幹了!”

“不一定,神火已經被封印了起來,而且如果水下有什麽機關,很容易就能把水和神火分開。”季盞白盯着河流,穿過這條河,前面恐怕就到了紫焰谷的另半面,那裏冰天雪地,更不可能與神火相容,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這裏。

“有沒有,下去看看就知道了。”蕭開麒率先跳入河中,用避水訣弄了一層透明的空氣罩,這樣在水裏便可來去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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