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回歸平靜

生活終于回歸平靜,和周然的關系也和好如初,兩個人終于過起期待已久的靜谧的生活。雖然這種生活壽命短暫。

周然不知道從哪裏聽到的一句話:“安佶,從今以後,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我一拳打在周然胸口:“取笑我,明明長得這麽醜,怎麽個貌美如花法?”

“小安子,我不得不說說你。有的時候是你太不自信了,你去照照鏡子,好好看看誰能有你好看?”

嗤之以鼻,年輕的時候就沒有俊俏的容貌,老來還能蛻變不成。“八成是你老眼昏花了,看什麽都是一樣的。哦,對了,不是有那樣一種病嗎,叫臉盲症,你肯定是臉盲了,不然就是胡說八道。”

雖然嘴上這麽說,不過心裏還是被誇的喜不自禁。拿出那個相機來,拍這拍那,忙的不亦樂乎。周然看見,問我什麽時候買的,我說:“在你不要我的時候。”

“切——”

在一次上傳圖片的時候,周然在旁邊看着,我手賤一不小心打開老張的那個相集,意識到不對趕緊叉掉。

“別關啊,讓我看看你和老張都幹過什麽!”

緊接着一張一張和老張的照片全都暴露在周然的目光下。頓時我羞愧的難以遁形。

“拍的不錯,只是個別張的采光方向掌握的不是很好,如果換做是我一定會拍的比這個好。”

周然輕描淡寫地說,言語間我也聽不出來有一絲一毫的嫉妒,好像對于我和老張的那段過往他一點點都不介意。也沒打算去考究,覺得反正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倒騰出來的話也只是陳芝麻爛谷子,況且可能老張早都把這些給銷毀了。我留着也沒什麽意思,趁周然不注意,delete。

當初買這個相機的時候純粹是為了打發時間,沒想到現在真的派上用場,因為有一天我将不可避免的離開周然,留不下氣息和聲音,那就把自己的圖像給他,讓他可以在想我的時候背着枕邊人偷偷翻看,偶爾微笑,偶爾懷念的哭泣。現在幻想那個溫馨的場景真是感人啊,只可惜我一輩子都看不到。

剛開始的時候,周然不習慣被我拍來拍去的,他和我一樣,自認為長得很醜,不願意被照成相片。更不願意被貼到網上。我說:“不是貼到網上,是在這裏保存,免得以後一不小心把存儲卡弄丢了就找不到了。”

後來就習慣了,我拿着相機拍的時候他該幹什麽就幹什麽,不做作也不回避。

偶爾心血來潮還會給我指點,或者給我拍照,再或者兩個人拍合影。

好多新事物都是,開始的時候拒絕,然後接受,再到離不開。

現在我無論去哪裏幹什麽都要帶着相機,閑着沒事的時候拍幾張,偶爾晚上和周然在床上還會翻看,他會認真地給我點評,這裏光線太暗,這裏角度不完美。

在一次我拍家裏魚缸裏小魚的時候,周然看着我的姿勢,說:“不對,你幹嘛拍照的時候總是喜歡閉着一只眼睛呢?”

我睜開那只眼,看着周然,他似乎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麽話一樣,捂住自己的嘴,眼神飄離,腳也開始來回的動。

“我去做飯。”他說。

我這就是習慣了,因為剛剛買來相機那會兒,我只有一只眼睛可以看得見,然後就把另一只閉起來,這樣就可以全心全意投入在這一只眼睛上來。慢慢就習慣了,即使後來另一只眼睛重獲光明,拍照的時候還是習慣用一只眼睛。我沒覺得怎麽樣啊?

飯桌上,周然心情有些壓抑。

“你怎麽了?”

周然擡頭看着我,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兩只大眼睛滴溜溜的轉,迷人極了。

“安佶,我一直都想問你一句話。”

“有什麽話你問吧!”

“你的眼睛,我是說失明那會兒,是因為那場車禍嗎?”

原來他心思都用在考慮這件事上面。怪不得自打看過我拍照之後就安靜下來。

我點點頭。

“我對不起你。”

“沒什麽,都已經過去了。”

“你是怎麽熬過來的,在一只眼睛失明的情況下,你是怎麽挺過來的。”

周然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本來寬厚有磁性的聲音此時變得嗚咽。

“也沒怎麽挺,就是時間不等人,稀裏糊塗的就過來了。”

周然重新低下頭,小聲的問我:“你有沒有恨過我?”

恨是恨過的,只是那麽一點恨對于其他的感情來講簡直太九牛一毛了,或許那麽一點恨也并不是因為他造成了我的失明,我曾經認真地問過我自己,是不是真的怨恨周然弄瞎我一只眼,結果是否定的,我恨的是我自己,不能夠名正言順的和周然在一起,恨我自己明明愛着他,卻偏偏要狠心做出那般拙劣的事。我恨我自己不能左右自己。

“恨過,”我知道此時周然希望我說恨他,他在內疚,他希望我來埋怨他從而得到救贖。“但已經恨完了。”

過去的事,無論怎麽樣都不是大事。

“好了,都過去的事,我這不是好好地嘛!要鼻子有鼻子,要眼睛有眼睛的。”

周然看着我,從他的眼睛裏,音樂看得出心疼。

我笑着看他,走過去摟着他的脖子,重重地親他的臉蛋兒。說:“好了,我的大官人,過去的事都不要再提,你不是最讨厭舊事重提了嗎?現在我們在一起,我們還有家啊,你說過我們将來還有收養孩子呢!別自責了,噢!”

周然回過頭看看我,緊緊攥著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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