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白骨山谷
進行到最後一項比賽只剩下六個人, 朝夕閣焦玲、仙緣派葉思莞與石岐、正陽派蔣念、天一派的姜星以及靈隐寺連鞘。
六人如約進入李家村,問了幾個人才發現這裏居然是避世不出的村落。
村莊古樸貧窮,住了大約二十戶人家, 家家都是土搭瓦房,家家門前都挂着曬幹的海産魚類,屋前還有菜地水井, 一看就是自給自足。
村莊坐落高聳入雲的背雲山偏僻處, 山後亦有連綿群山,放眼望去樹木蔥茏, 花草齊放,飛鳥掠過天空, 林中深處野獸匍匐, 山前是幽藍海面一望無際。
焦玲沒有像他們一樣跟着門派到處跑, 她一直生活在城市,顯然沒想到這年頭還有與世隔絕的村莊。
要是換個年代, 說不定她都覺得這裏是什麽山坳坳裏未經開化的貧民窟。
“居然還有這麽窮的地方。”她感慨道。
葉思莞聳肩表示正常:“背雲山山多地陡, 這裏不是景點, 最近的城市也在百裏開外, 當然窮了。”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這裏居然也會住人。”姜星比較謹慎, 她總覺得這裏陰森森的。
“我知道一點。”
蔣念目光悠遠落向平靜的村莊, 她補充道:“附近戚城協會的人發現這裏有異動後調了檔案,才發現李家村的人是很久之前就在這裏的。”
“記錄沒有很詳細,只知道大約是背雲山裏有座墓, 李家村的人世世代代必須得在這裏鎮守, 他們是守墓人。”
焦玲很疑惑:“既然知道這裏有墓, 為什麽沒人來考古?”
“因為找不到。”
蔣念眸色一深:“這應該是某位君王的墓, 古時候玄學興盛,這位君王一定是讓玄師造了幻陣以免被盜。”
“所以一旦有人想找就會觸動陣法陷入幻境迷路,至今沒人能找到。”
五人聽了興致勃勃,看來這李家村是真有點意思啊。
“好了別耽誤時間,快進去吧。”
石岐檢查一番早早準備好的武器符紙,叮囑他們也檢查一遍,然後率先朝村裏走去。
他們打算先在這裏住下來看看究竟有什麽事藏在陽光之下,只不過這一回進去就被人攔了下來。
“你們誰啊?”
李麻子是村裏的老光棍,平日無所事事就撈了個守門保安職位做,但凡他守村門,連只蒼蠅都不會讓飛進來。
誰知道上個廁所回來,竟然看到衣着光鮮亮麗的幾個陌生人在村門口。
“李家村陌生人不能亂進!”
他語氣不好,還帶着濃重口音,蔣念仔細回憶,這好像就是戚城的方言,看來李家村的人還是和外界有所聯系的。
“我們就是來拍風景的。”葉思莞拿出包裏的相機,又拿出一沓錢。
“只要你們暫時給我們個地方住,我們會支付酬勞。”
“走走走我們不要!”李麻子看也不看紅燦燦的鈔票,瞪着鬥大的眼珠子就趕人。
因為長得賊眉鼠眼,所以看起來像極了善于精打細算的那種人,黝黑的皮膚,咕嚕嚕轉的眼,又兇又壞。
他左右打量六人,首先沖着連鞘就噴口水:“還有個光頭,我才不信你們是來拍風景的。”
莫名其妙挨批的連鞘:“……”服了,光頭怎麽啦,光頭不能拍風景嗎!
李麻子冷哼一聲:“走走走。”
李家村人什麽沒見過,上到考古隊下到警察,來這裏的人個個都想來問他們那座墓在哪,他們一定也是。
想進來,做夢去吧!
焦玲一看他态度堅決,輕輕扯了扯葉思莞的衣服朝她搖頭,衆人只好作罷。
“我帶了帳篷,先去山裏看看。”姜星提議道。
這開頭就吃了個閉門羹,幾人心裏憋着怒火氣沖沖去山裏巡查。
這裏山林茂密,郁郁蔥蔥,與尋常的山嶺并無差別。
葉思莞皺着眉吐槽道:“沒有陰氣沒有鬼,什麽都沒有,這裏到底有什麽問題?”
蔣念沉思片刻:“會不會就是那座墓裏有問題。”
“那我們要找墓嗎?”
“嗐,都說有幻陣了,怎麽找!”
“那怎麽辦,要不我們再去村裏問問?”
大家互相溝通着,連鞘忽然撓了撓耳朵:“你們有聽見什麽聲音嗎?”
連鞘走着走着,感覺胸口開始發悶,耳朵裏時不時聽到一些“嘶嘶嘶”的聲音。
好像是蛇,又不确定。
“兄弟你怕不是聽錯了,這裏除了鳥叫聲什麽都沒有。”石岐拍拍他肩膀安慰他。
連鞘非常納悶,不對,他就是聽到了。
突然,一聲“嘎巴”聲清脆響亮,在頭頂上方響起,顯然是有什麽東西折斷了樹枝。
大家擡頭看去,身後又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響,幾人霎時往後一轉。
焦玲一懵:“小孩?”
面前的是一個五六歲大的小男孩,他穿着帶補丁的衣服,手裏拎着小籃子,籃子裏都是蘑菇。
小男孩眨巴眨巴眼睛,估計是頭一回見到陌生人,驚恐與不安寫在眼睛裏,他頓了片刻,提起籃子就往後跑。
幾人面面相觑,所以他們很可怕嗎?
“呆子!”葉思莞撸起袖子罵道:“好不容易逮着個李家村人,還愣着幹嘛,趕緊追啊!”
“哦哦哦,快追!”
他們頓時一擁而上,跟變态似得追着小男孩狂跑,可不知道這男孩的腿怎麽長的,跑得極快,一溜煙就沒了影子。
他們并沒有看見他們一跑遠,原本待着的地方從上而下游下來一條兩手臂粗的網紋蟒蛇。
豎線蛇眼陰冷無比,眸光緊随他們的身影,猩紅分叉舌尖随着嘶嘶嘶低啞的聲音伸出然後震動。
途中男孩跑得太急,衣服被樹枝刮蹭下來,姜星撿起來喊道:“我用骨蝶來追蹤!”
她邊跑邊迅速念咒施術,指尖皮肉立即破開飛出一只白色的蝴蝶,順着衣服氣味就往深山跑去。
他們一路順着骨蝶來到一處深陷的山谷,往下看去竟然有無數人類白骨,蔥綠植被從白骨中穿出,新生與死亡融合的奇異場景讓人不禁感慨萬千。
最詭異的是,山谷岩石下坐着一個慈祥和藹的年邁老婦人,跑掉的小男孩一頭紮在她懷裏正警惕地盯着他們。
山谷凹得很深,成年人爬上爬下都得廢不少力氣,更何況一個老人,她明顯是出不了這個山谷了。
“我聽說有的山村封建貧窮,如果老人一到年紀無法幹活,就會被關押到一個地方等死。”
蔣念除了是協會成員外,本身就是高材生畢業,自然博學多聞。
她和大家解釋了下這個風俗,之後視線投向老婦人所在之處。
婦人佝偻着背坐在凸起的石塊上,她面前是簡易搭建起來的鍋爐,旁邊放着水壺和蘑菇籃子,岩石下還有用來睡覺的兩層被褥。
累累白骨就在她面前,她卻依舊保持着溫和地微笑,緊緊抱着小男孩,溫柔祥和。
“所以這些白骨都是……”焦玲艱難吞咽口水,喉嚨發澀,一時間不太敢說出來。
連鞘不忍閉眼:“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先下去問問吧,別心疼了,沒有用。”姜星冷聲斥責他們無用的同情,現在挖出李家村的秘密才是最重要的。
世間疾苦太多太多,倘若看見一件苦就生出同情憐惜之心,痛苦的只有自己。
同理心可以有,但不能多。
也是,他們再可憐有什麽用,還不如早點解決背後的問題,幾人一合計,紛紛爬下去。
小男孩見到他們走過來,吓得往老婦人懷裏躲。
“小珏別怕,他們是好人。”老婦人輕輕拍着叫小珏的男孩的背,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麽。
不知道她說的到底是什麽,小珏大膽下來,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張望。
蔣念善交際,于是先開口:“奶奶,您怎麽會在這?”
“因為我老了,我沒用了。”老婦人溫和一笑,豁達大度,仿佛并不在意自己的處境。
果然如此,六人心中酸澀難言,長嘆一聲向她了解情況。
老婦人叫李玲玉,她的确是李家村人,也是守墓人,和村裏目前四十來號人一輩子守在背雲山,從來沒有出去過。
李玲玉說小珏是她的孫子,因為不忍她被活活餓死冷死,所以每天都會偷偷帶東西給她吃,帶不出來就挖蘑菇挖野菜。
“所以那座墓在哪裏?”姜星問。
李玲玉看向這片山,渾濁眼神中散發出無限哀愁悲苦,她說:“背雲山是墓,山就是墓。”
李家一族世世代代守在這裏,守的是底下應該富麗堂皇的墳冢,更是這座充滿生機的山。
“……”
姜星沒聽懂的,她皺起眉剛要說什麽,忽然就聽到一陣嘶嘶嘶的聲音。
“什麽東西!”她扭頭看向身後,可惜什麽都沒有。
連鞘一喜:“你也聽到了?”
“廢話!”姜星臉色難看,這裏到底有什麽東西,為什麽她總感覺平靜之下有東西在窺伺他們。
至于其他人并沒有聽到,葉思莞其實是感覺到了點奇怪的味道,從李家村過來一路上她都聞到了這股刺鼻的味道。
但她實在想不起來是什麽東西,最後問小珏村裏有沒有什麽怪事。
小珏天真可愛,見他們和善可親,便頻頻點頭:“有啊,好多人都死啦!他們死啦!我媽媽說這是觸怒了神!”
死人?神?
什麽亂七八糟的,葉思莞神情嚴肅起來:“那你能不能帶姐姐們去村裏看看?”
小珏有些猶豫,他看向奶奶,李玲玉沖他點點頭:“去吧。”
“那我帶你們去。”小珏從她身上爬下來,熟練的攀上石塊到了上面。
“大姐姐,大哥哥們,我是從狗洞裏爬出來的哦。”他說。
幾人:“……”真的會謝,捉個鬼而已,居然還要爬狗洞!
不過也沒辦法了,為了早點完成比賽,他們咬咬牙跟上。
他們走後,李玲玉依舊安安穩穩坐在石頭上,充滿哀恸的目光緩慢落向李家村的方向,眼睑處濕意化作清淚滾滾落下,撫過如溝壑般的臉頰,最後滴在腳邊的白骨之上。
她發着愣,喃喃自語道:“他們可以救小夏吧,小夏太可憐了。”
“或許還能結束李家悲慘的命運。”
“你說對嗎?”
她不知道在跟誰說話,只有微風拂過,吹起那滴眼淚,飄飄揚揚落在凹凸不平的石面上。
片刻,山谷地面的石塊微弱震動起來,仿佛在回應她。
那邊焦玲一行人已經跟着小珏東躲西藏到了狗洞處,據說狗洞直通他的家,再從他家出去就是李氏宗祠。
“好家夥,還有宗祠呢?”石岐樂了,屁大點地方,頑固不化不說,還挺孝道仁義。
小珏小臉皺巴成一團,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葉思莞的手跟她說:“我妹妹可喜歡亮晶晶的東西了,姐姐你這個可以給我嗎?”
他一眨不眨盯着葉思莞手上的镯子。
葉思莞看了眼前段時間剛買的水晶手鏈,大大方方就摘下來塞他手裏。
“送你了。等事情結束,姐姐也給你買玩具。”
“我是小大人了,我不要玩具。”小珏難為情地扭着身子,看着像難為情,也有期待和歡喜。
葉思莞心都萌化了,她活了二十多年最希望爹媽再給她生個妹妹弟弟,當然肯定是希望落空,所以只能羨慕人家的妹妹弟弟。
今兒個終于給她抓到機會散發下姐姐愛,她拿下脖子裏挂着的項鏈,“這個你也拿去送妹妹。”
“不要啦。”小珏搖頭,“我不貪心,謝謝姐姐。
“行了,磨磨唧唧,趕緊進去行不?”姜星翻個白眼,再這麽浪費時間下去,不如住下來算了。
石岐罵罵咧咧:“狗脾氣,場面多溫馨啊非掃興。”
連鞘不斷念着阿彌陀佛,仔細看着感動淚花都要出來了。
嗐,焦玲和蔣念對視一眼,這幾個家夥感覺都不太靠譜啊,感覺接下來要雞飛狗跳了。
葉思莞被催促着爬狗洞,到了李家院子後她原本想躲起來,卻發現整個院子空無一人,明明小珏說他有爸爸媽媽。
或許應該說整個李家村都非常安靜,安靜到詭異,詭異是因為微風帶過來細小微弱的哭泣聲,和喃喃不停的滔念聲。
李家村太古怪了。
她摸摸乖巧的小珏的頭,問了一句:“小珏你妹妹在哪?”
小珏也聽到了這些聲音,他眼皮子瞬間耷拉下來,垂頭喪氣地說:“在缸裏。”
姜星幾人也過來了,此時正在拍打衣服上的灰塵,聞言動作都是一頓。
在缸裏?
這是什麽意思?
恰在此時,隔壁的李家宗祠忽然傳出一陣銅鑼作響,有人正奮力敲打着銅鑼。
銅鑼聲高昂清脆,兩響後回音陣陣,聲音湮滅之際,悠揚吟唱聲響起。
“無名降臨于世,英姿挺拔斬惡徒,救我李家于水火。無名贈與福德,威震乾坤連契約,保我李家在人間。”
“偉岸身姿,矯健敏捷,你穿越火光而來,我目送背影而送,願為您世世代代守護背雲。”
“無名啊無名,您的信徒在此,奉上陰女髒腑,請再降福音,請息怒!”
“铛铛铛——”
鑼鼓聲再次響起,隔壁宗祠半空中洋洋灑灑落下無數紙錢和元寶。
葉思莞他們這會怎麽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不管那無名是誰,這操作妥妥像極了邪/教做法現場。
“妹妹就在那裏。”小珏癟着嘴巴,難過地重複一遍:“她在缸裏,我好久沒見到她啦。”
幾人身子重重一顫,缸、少女、邪/教三個詞聯合在一起,他們很難不想到一件事。
祭祀!
他們倏然望向彼此,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深刻決心。
什麽破爛地方,殺老人小孩還信邪/教,一定要毀了它!
決心已下,他們打算先去探探情況,連鞘建議:“姜星你們天一派老祖善符,聽說研究出過隐身符,你會不會弄?”
大剌剌進去肯定被人打着出來,倒不如聰明些在暗中觀察。
而隐身這件事本就是不太可能,當然除了盛懷音可能會,其他人就別想了,他這麽問也是尋個法子。
姜星冷着臉:“不會。”
她會個球,要打架就堂堂正正,怎麽可能用得上勞什子隐身符,猥瑣的要命。
“隐身符啊,我有。”焦玲樂呵呵拿出一沓,“懷音小姐教我畫的。”
幾人:“??”
“哇,你連這都有!”葉思莞一把拿過符,上翻下看啧啧稱奇,這大佬出手就是不一樣啊,畫的符的比別人漂亮。
蔣念也稀奇:“哪來的?”
“……”焦玲沉默兩秒,然後看向姜星,讪讪笑道:“懷音小姐抓了你們天一派祖師上來畫的。”
她思緒飛到那天她向懷音小姐請教如何畫符的時候,她只說了句她不擅長,然後就開了鬼門把雲之名揪了上來。
焦玲頭一回見到這麽不正經的玄師,什麽隐身符、長毛符、變胖符……嘿,他都搞得出來。
收回思緒,她摸摸鼻子:“就是雲之名。”
姜星一言難盡:“……”
“背靠大佬就是好乘涼,真酸。”蔣念酸溜溜哼着,督促大家趕緊貼上過去看看。
他們把小珏留在這裏,囑咐他千萬別跑出去,随即他們迅速前往李家祠堂。
李家祠堂并不是如何金碧輝煌,和外面的土瓦房一樣非常簡陋,簡陋到不堪入目。
石門石牆,木桌木椅,連刻有李家祠堂四字的牌匾都早已被木蟲腐蝕。
祠堂門口打鑼的人面無表情,麻木機械地敲擊,像個沒有知覺的怪物,扔紙錢的婦女亦是如此,定時定點撒着紙錢。
往裏看去,高臺供奉着祖先的牌位,并擺滿了新鮮的水果與煮熟的家禽,旁邊是裝滿香灰的香盒,再旁邊就是悠悠晃動着紅色火焰的香燭。
焦玲等人隐身在暗處,一一觀察周圍環境,直到發現牌位上方以紅線吊着一塊獨特的牌位。
這個東西就精細了,材質暗沉發紫,一眼就能看出是上好的紫檀木,上面刻着繁複精美的複雜圖騰,沒有名字,只有日升于海的标志。
要是範志毅在這的話,肯定驚呼出聲,這不是一神教嗎!
他們齊齊跪在這牌位之下的蒲團上,擡頭默念着先前聽到的歌,念完虔誠往地上磕頭,磕得又重又狠,每個人額頭上都印出了紅印子。
在他們面前,還有一座可容納成人大小的缸,地上擺着大大小小的刀,以及小陶罐、白酒。
念了大概有十遍左右,為首的中年人起身,他衣衫單薄但氣度沉穩,小聲和旁邊的人說了什麽,那人也站起來。
焦玲眼尖發現那人居然是李麻子。
李麻子利落打開缸上的木板,在裏面掏了下,直接揪出一個才三四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應該是知道自己要經受什麽,她拼命在他手中掙紮哭喊,哭聲震天動地。
“媽媽,爸爸,我不要去見神!我要見哥哥!”
可惜小孩就是小孩,抵不過成年男人的力量,李麻子更是心狠手辣,喚人過來一起抓住她的四肢。
“小夏,叔對不起你,但是為了李家的未來,你原諒叔。”
李麻子假惺惺跟小女孩小夏道歉,道歉完就撿起刀,仰頭喝下一口酒噴在刀上。
刀面折射出幽幽燭光,搖曳晃動,仿佛是在為即将到來的鮮血而歡欣吶喊。
操!葉思莞看不下去了,她沖上去就想揍翻這群變态,卻被蔣念拉住。
蔣念很小聲謹慎地在她耳邊說:“先別動,我好像感覺到了一股力量,我們打不過他們。”
這股力量很神奇,就存在于為首的中年人身上,他負手站立在那,隐隐約約傳出一股駭人氣勢。
有點像她曾經見過盛懷音那種力量的渾厚磅礴,但也只是有點。
“難道就這麽看着嗎?”葉思莞咬牙,這是活生生的命啊!
蔣念當然不可能見死不救,她問焦玲有沒有火符,焦玲說有,于是她讓六人分開,一隊去放火,一隊去救人。
兵分兩路,調虎離山!
然後就這麽一會功夫,要是放火其實是很快的,但他們都沒有想到李麻子居然不是要剜小夏的五髒六腑,而是直接抹喉放血!
尖刀劃過小夏喉嚨,汩汩鮮血噴湧而出漫了一地,小小的姑娘連句哀嚎都沒辦法說出來,捂着喉嚨身體劇烈震顫,淚水糊面,眼底全是痛苦和懇求。
見她似乎流得不夠快,李麻子神情冷漠地将她倒提起來,脖子對準缸口,血就跟瀑布一樣嘩啦啦流下,片刻就滿了十分之一。
“媽的畜生!”
葉思莞實在忍不了了,她撕開隐身符直接上去一拳打翻了李麻子。
這一拳,結結實實崩掉李麻子兩顆門牙。
她還想要打第二拳的時候,前去祠堂外放火的連鞘幾人忽然大聲尖叫起來。
“卧槽!!好大的蛇!”
葉思莞倏然扭頭,頓時被網格蟒的巨大身形給吓退兩步,靠,好大!
這鬼地方怎麽又是白骨又是邪/教,現在還來條大蟒蛇哇!
作者有話說:
雖然今天沒有音姐(因為這個劇情很重要不得不寫),但是她在我們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