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章節

個真的小孩子那樣,朝大人索要溫暖:“師尊。”

“嗯。”紫胤終于有了些回應。

哪怕他知道,現在的屠蘇伸出手,恐怕是朝着幻境中的自己。

他握住屠蘇伸來的冰涼雙手,運轉靈力聚起溫度:“屠蘇,為師在這裏。”

屠蘇卻顫抖一下,笑還沒收回去,便有淚滴順着眼角,隐于鬓邊黑發中,哽咽道:“你們,都要離開。”

…………………………

屠蘇頭埋在師尊的懷裏,頗有些不知所措。

初時,他只覺身處一片黑暗,便摸摸索索一直往前走。黑暗中并非一片寂靜,那些屠蘇想聽的,不想聽的,雜亂地彙入耳中,如同魍魉低語,引他沉淪。

直到,聽見師尊的喚聲。

耳邊嗡嗡不休的低語漸漸被師尊一聲聲呼喚壓過、消失,眼前籠罩的黑暗便如霧氣消散。

他似乎沉入了一片碧色的湖泊。

這雙光華流轉的琉璃色眼瞳,唯一倒映了自己的身影,裏面流淌着不同于平日的溫柔。

這……莫不是另一個幻境?

他看着“自己”伸出雙手,亦感覺到眼淚流過眼角的皮膚,卻獨獨沒想到師尊會真的回應他。手被緊握住,漸有暖意順着經脈流過全身。

眼前忽又暗下去,有清淡檀香——盈滿鼻翼間。

……師尊懷裏的溫度,并非他所想象的冷。

他的幻境,從來只有刀山火海,從未有過如此的美夢,屠蘇甚至想,再在這幻境裏多拖一會……

“屠蘇,回來吧。”師尊喟嘆,自他胸膛裏傳來微微的震動聲。

這,不是幻境!

腦中一直朦朦胧胧掩着的薄霧終于全然散去,屠蘇轉了轉發澀的眼珠,,聲音嘶啞:“師尊……”

“……”師尊頓了頓,放開手,仔細看看屠蘇的臉色,似是在确認他是否真正清醒。

屠蘇忽有些後悔。

不過,那不是夢。

這便已很好。

他試着動動手掌,卻只覺身體酸痛遲鈍,借了師尊的攙扶,也難以行動自如。

“是為師疏忽了。”師尊又回到了平時語氣,沉穩中帶着淡然,他将屠蘇打橫抱起,向小院走去。

月色清輝自他身後灑下,明暗交錯,遮掩了表情。屠蘇只看見他抿緊的嘴角,心頭一松,又昏了過去。

死神來了 最新更新:2017-02-20 18:02:16

作者有話要說:尹千觞死亡獨立章 酒樓中,紅燈籠高挂,屋梁上吊着連綿的紅色布缦,襯着食客們談笑聲愈加熱鬧。

“客官您多擔待,今兒個咱酒樓生意好,贈您壇我們這最好的梨花釀,稍候,稍候。”小二颠颠兒地跑過來,又把桌子擦一遍,陪着笑,朝桌邊的男人道。

“不急,我那妹子還未到,菜上慢點也不打緊。梨花釀?好啊好啊,先來一壇解了我酒勁再說!”那人一身灰色勁裝,頭發束成利落的高馬尾,把背上的重劍往桌上一放,哈哈一笑。

自從秦陵出來,少恭說要回青玉壇一趟,尹千觞就與風晴雪過起了如同親兄妹一樣的日子,二人不時去接俠義榜的任務,賺了不少傭金,連帶着游山玩水,日子自在逍遙。

除了晴雪老是提起什麽風廣陌,讓自己跟她回幽都,尹千觞覺得,要是日子能夠一直這麽過下去,真真是生平快事。此次到琴川,一是交任務,另外嘛,自然是年會将至,晚間會有不少平時見不到的盛景,想帶着晴雪體味一番這人間百态。

尹千觞想着,一口喝幹碗底的梨花釀,擦擦嘴把酒壇的陶蓋子又蓋回去,轉過頭專注的盯着酒樓大門。

“夥計——對,對,就是你!”鄰桌的一位客人吆喝來小二,打了個酒嗝,“咱們頭頂上這燈籠怎麽發暗了啊?這可不喜慶。”

“哎,客官您說的是,我這就換新燭。”小二手腳麻利的竄到門口,跟掌櫃的手底下拿了根長杆,點了根長長的蠟燭,端着走過來。

“小二,這兒上壇酒。”有人催到。

“新來的,去送酒!”掌櫃聽見,推搡了下身邊一個還是張娃娃臉的小夥計,小夥計不疊的點頭,一下沖到後廚裏,拎了個罐子就出來,沖到一張桌子跟前:“客,客官,您的酒。”然後小心翼翼的把酒壇子放在桌上,轉身要走。

“等會!是那桌,不是那邊!你不知道不會問嗎!盡給我添亂!”掌櫃的捂着臉嘆道。小夥計又趕緊把酒壇抱過來,放到了這邊客人桌上,擦了下頭上的汗,長出一口氣。

“砰!”客人一拍桌子,“你看看這是什麽!這麽多油,你當老子是油壺嗎?”客人剛要倒酒,只見壇裏的液體黏稠稠的,根本不是酒,而是後廚做飯用的油。

“我換,換……”小夥計哭喪着臉,又去抱那油罐子,正趕上客人推了一把,油罐子嗙的一聲在地上摔出個悶響,黏糊糊流出來的油反射着燈籠的光,順着呈斜坡狀的地板流過來,在地上映出一片紅光。

換蠟燭的夥計正一手撐起燈籠,一手換裏面的蠟燭,聽見聲音一分心,一個沒拿穩,那根快燃完的舊蠟燭就脫了手,正沖着地上的那攤油。

“不——”

“刷!”一只手撈過半空中的蠟燭,順便熄滅了火焰。小二正驚慌地大張着嘴看向半空,忙轉向尹千觞:“多,多謝大俠出手救命啊!”

“小事,小事,哈哈。”周圍人或是欽佩,或是後怕,紛紛看過來,尹千觞作了個揖,“承讓,承讓。”

“還不趕緊擦油去,哎,可憐我那一壇好油啊!”掌櫃呵斥小夥計,又對小二道:“還是你去拿酒吧。”

小二放回長杆,拿酒給了客人,看好戲的人漸漸轉回頭喝酒吃飯,除了還蹲在地上哼哧哼哧擦着油的小夥計,酒樓裏又恢複了平時的喧鬧。

“哎,晴雪怎麽還不到。”尹千觞又将視線轉回到大門口,百無聊賴的走起神來。

在衆人注意不到的屋頂帳幔下,那根剛換上的長蠟燭火苗一跳,熱氣竄到被風吹得有些下垂的布缦間,漸漸灼出個小洞來。

“酒不醉人人自醉啊——”尹千觞實在等的無聊,又悄悄給自己斟了一小杯酒,心想:“以我的酒量,肯定不會被妹子看出來。”自欺欺人的又灌了一口:“這酒真是不錯!”

“這酒後勁可大,大俠要是等人,人來了再喝為好。”小二對尹千觞心生感激,忙的腳不沾地還特意過來說一句。

“沒事兒。”尹千觞摸摸鼻子,放下了酒杯。

“什麽東西掉下來了。”旁邊酒桌的食客摸了摸頭上,捏出一小塊黑色的渣子,“這是什麽——”順着往頭頂上看,頓時目眦近裂,扯着嗓子喊:“不好啦!走水啦——”

他一喊,周圍的人群騷動起來,争相往酒樓外面跑。尹千觞猛地站起身,頓時感覺酒的後勁盡數發散,眼前開始旋轉。他扶着桌子擡頭去看那只燃燒起一小塊的布缦,便笑人們大驚小怪,正要施術澆滅火,充當身體支點的桌子忽被旁人撞歪,桌上的重劍也被撞到邊上,堪堪未掉,原本趴在桌子底下擦油的小夥計探出頭來,分不清方向地跑,把尹千觞撞倒在地,又跌跌撞撞雙手并用的滾爬出去。

“真是,多大點事兒。”尹千觞躺在地上望着頭頂,朝已經在他眼前疊了好幾重紅影的火焰施了個最簡單,亦是他唯一修習過的水系法術冰封術,那布缦就熄滅了。他正欲起身,放在桌上的重劍終于維持不住平衡,直直的朝着坐在地上的尹千觞戳下來。

“喲!”尹千觞就地一滾,堪堪避開直往腹正中的重劍,滾了滿身的油不說,令他更加不快的是,以他的身手,居然還是讓劍釘住了衣擺。

不過眼見火焰已經熄滅,他心裏還是放下了一塊大石,只慢悠悠側着身去拔劍。劍插入衣擺的角度有些別扭,他需得背着手去抓劍柄,還要使勁将劍從地上拔出,他索性不去費這個勁了,朝酒樓外面的人喊:“沒火啦,誰幫我拔個劍。”

酒樓裏依舊燈火通明,卻只剩尹千觞一人在地上半躺着,外面密密麻麻圍了一圈人,屋外寒冷夜色與屋內暖融融的燈光似乎分割成兩個世界,将衆人與尹千觞分開。而孤零零的躺在酒樓裏的尹千觞突然沒來由的心頭一寒,仿佛站在冰天雪地裏的是他。

“大俠,哎呀,您會法術啊!”先前的小二提着桶水哼哧哼哧的擠過人群,聽見議論聲,忙放下水桶,進了屋子。

“你來的正好,幫我…嗝……拔出劍來。”剛剛的寒意只是一瞬,外面的人群随着小二的動作陸陸續續散開,酒樓裏又進來些人,尹千觞醉意更濃,躺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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