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郝君承其人

來電者倒是不遮不掩,林森柏剛接起電話他便落落大方地自報家門,“林董?您好,我是郝君承。這麽晚打攪您真是不好意思。只是我有一位老同學失蹤了,這人...聽說您之前也在找,不知您有沒有他下落?我沒別的意思,您知道不知道我都想請您過來喝兩杯。一直以來您都是公務繁忙的樣子,借今天這契機,我可算把這嘴給張開了。哦哦哦,您別擔心孤男寡女因非議,咱們約在哪兒随您的便,您多帶點兒人也沒問題……”郝君承跟他姐姐走兩個極端,敢情比陰人還勤快的是說話。林森柏一邊聽電話一邊想:您最好還是別把這嘴張開吧,我都答應了您還說啊?那我得趕緊喝瓶力保健,不然今天晚上你留不留我睡我也得睡死在你面前。

郝君承唠唠叨叨說了快二十分鐘,期間林森柏只有應嗯和好的機會。林森柏嚴重懷疑他之前供職的公司是房地産中介,不然他娘的怎麽學了這麽一身中介的毛病,一說起話來就不帶停的!“好好好,你說在哪兒吧,我過去。”其實林森柏頗想加一句“大哥您就饒命吧”,可考慮到咪寶在旁,可能會從她只字片語中揣摩出意思,于是趕緊收嘴,等郝君承報完地址,她便立刻好的拜拜挂斷電話,不讓對方再有說話的機會。

“錢隸筠,有個很麻煩的客戶找喝酒,我打的過去,你先睡吧。”林森柏将手機塞進褲兜,拿起床頭能夠直通門崗的電話,讓他們先替自己叫輛車,省得出了門還要等。咪寶在她的公事上從來不多嘴過問,聞言便只點點頭,叮囑她注意安全。林森柏一走,她就洗澡睡覺去了。

一時抵達目的地,林森柏那雙夜盲的眼睛被出租車司機收錢時打開的車廂頂燈晃得難以适應黑暗,下了車也只能看見一片模模糊糊的黑暗以及那些在黑暗裏別人看着挺亮,她看着卻只有黃豆丁大小的路燈。

郝君承與其姐妹都不一樣,他不住家裏的時候通常住在酒店。按許多國人想法,這就多少要顯得有些凄慘無依了。可他不這麽認為,他就愛住酒店,把酒店稱為“家”。林森柏走進酒店大門的時候就想,早知道你閑着沒事住酒店,我開一張博利假日的貴賓卡給你不就得了,你有地方住,我還能創收,一舉兩得,多好。

“請問2555號房在幾層?”林森柏不想走冤枉路,看見一個服務員就抓着人家問。可服務員尚未來得及作答,她身後便忽然響起一把穩健的男聲,聲音裏透着興奮和玩味,不算熱情,但頗為友好,十分對得起該人身份,“哎呀!林董!我等你等得心都碎了!”

林森柏回頭,還沒看清來人就先被熊抱了一把。等那來人放開雙臂,她眯眼仔細一瞧,心中“喲”地驚了聲,到頭卻什麽感悟也沒有,就剩下四個字,真她媽帥!

郝君承似乎把林森柏當了兄弟,搭着林森柏的肩就往電梯裏帶。他一張嘴就口若懸河滔滔不絕,林森柏一句都沒聽進去,光顧着打量他那一身足可以到米蘭時裝周上走兩圈的考究打扮了——粉紅青條紋的反白小領襯衣,新一季的修身西裝短褲,原色皮面皮底的人字拖鞋,枕鑽型的混金腕表...與平時在公務場合所見,日日西裝革履的他判若兩人,更可疑的是他那梳得锃光瓦亮的大背頭和身上若隐若現的中性香水味,這、這、這、這明晃晃的就是一只家資豐厚的纨绔小GAY嘛!林森柏禁不住要替郝家感到悲哀。都說搞GAY這種東西是遺傳,沒想到郝家的遺傳因子居然強到一窩三只全是,造孽啊,這要不絕後,天理何存...

就這樣,林森柏一路走,一路為郝連事哀怨。結果郝君承剛把房門敲開,她立馬傻眼——滿屋子白晃晃的豐胸和屁股!“嘿嘿,林董請進。”郝君承摟住那個前來開門的裸女,笑眯眯地為林森柏扶住門。林森柏有幾年沒把模特們招家裏開天體派對了,頓時還有些不适應,故而紅着臉,把玩笑話說得略帶尴尬,“該不是進去就要脫衣吧?要是,那我可閃了。我活得挺好,不想找自卑。”鞋尖蹭地板。光看鞋的話,她倒是一副好不害羞的樣子。

郝君承不可置信地拖着嗓子“啊”了一聲,心想老幺跟你那會兒,明明說你三天兩頭就要搞個娛興節目的啊,跟你那一屋子人相比,我這場面也不算大吧?撐死了十幾二十個而已,你怎麽倒羞澀起來了?可心裏這麽想,他嘴上卻不敢這麽講,畢竟他曉得林森柏現在那位外形豪放內心古板的女朋友不可能容忍她幹這種荒唐事,遂急忙搖頭道:“林董說笑了,咱出錢還脫給她們看?那像什麽話嘛,您先請進,小酒小菜一會兒就到。”唉,白搭一番好心,他還想給林森柏個機會,好好出會兒牆的。

屋子裏氣球鮮花已經鋪了一地,各種情趣用品和人體潤滑劑更是唾手可得。郝君承剛請林森柏在沙發裏坐下,旋即便有五六個裸女一哄而上,又是給她按摩,又是給她點煙。林森柏在家天天魚翅鮑魚,現在卻要吃這只見盤子不見菜的寒國國宴,心中真真苦不堪言,恨不能拔腿就走。“謝謝謝謝,各位美女,我、我、我不好女色清心寡欲,你們就饒了我吧。讓我自己坐着就行,嗯?不不不,我不用試,早就試過了,真的不好女色,不好女色。煙也不用,诶!別!別叫你同事!男色我就更不好了!”

就在林森柏神情慌張,百口莫辯,被一群出來撈外快的模特纏得快要使出旱地拔蔥之力演一出狗急跳牆之時,郝君承又摟着那位裸女扭過來了,往林森柏旁邊的單人沙發裏一坐,他笑得相當淫邪,“林董,您當真不好女色啊?”

林森柏擦着冷汗左阻右擋,忙得不可開交,聽郝君承這麽一問,她當即咬牙切齒地回應道:“戒了!”郝君承看她實在不像是惺惺作态,又怕惹惱了她,便趕緊讓她身邊的女人撤開,一邊趕蒼蠅似地揮手,一邊還嘆,“唉...錢隸筠真是了不起,先是讓我家老大遁入空門,後是讓林董您不近女色,我怎麽就看不出她到底有哪裏好,居然把你們一個個迷成這樣。”

言間門鈴乍響,自有裸人跑去開門。送餐的服務生估計看多了這派場面,竟能目不斜視地一路将餐車推到林森柏面前,繼而從容淡定地卸菜擺盤。“不知道林董喜歡什麽,就每樣都點了一盤。”郝君承攤開兩手,做了個滿桌子的手勢。林森柏聞言一愣,傾斜身子避過餐車,果然看見一列長長的送餐隊伍陸續進門——臺子上地方終究有限,最後一車抵達的湯盅除了兩碗上桌,其餘的都卸不下來。模特們似乎早摸透了郝君承點菜的路數,光着身子紛紛奔向那輛餐車,一人一盅,喝得啧啧有聲。

“年輕”那會兒,林森柏也愛玩,一看貨就曉得這些模特都是小有身價的。為了保持身材,普通的東西你就是跪着捧到她們眼前她們也未必肯屈尊降貴地嘗一口,能令她們趨之若鹜的東西八成也不是魚翅燕窩之類的俗物。帶着好奇,林森柏打開紫砂盅蓋,即刻傻眼,居然是國宴特色、周總理欽點、胡BOSS最愛的開水白菜——且不說白菜質量和廚師手藝如何,這湯,以十客,即兩千五百毫升為記,從預備到完成,光成本就要四五百塊。五星級酒店供應菜品,一般毛利會控制在八到二十五倍之間。又因清湯視材料而定,需要熬制六到九個小時,非預定不能有,所以每盅絕不會低于五百塊。屋裏有二十幾人,這麽一算,光是花在湯裏的錢就得上萬,而且看樣子,這夥人平時也沒少喝,搞不好天天晚上都得來一碗。

林森柏震驚了。倒不是驚訝于郝君承的奢侈,畢竟以郝君承的身份,就是天天喝十萬塊的湯也沒什麽可咋舌的,她只是驚訝于這一母同胞的極大不同:與郝君裔的慣性簡樸,郝君襲的慣性奢侈相比,郝君承是明面上簡樸,背地裏紙醉金迷。

從樣貌上說,郝家這三個家夥長得簡直是一個抄襲一個,雷同度少也有百分之六十,尤其老大和老二,只是老大線條精細,顯得鋒利,而老二線條較其姐剛硬粗犷,更富有男性氣質。姐弟倆都是高挑個頭,衣架子身材,若是放在人堆裏,則不分彼此,同樣耀眼——林森柏覺得自己要是直的一定會想方設法包養他,卻可惜不是。她看他就像欣賞一幅畫,而可以想見,他看她就像欣賞...一株盆景。

酒菜上齊後,郝君承依舊是說,天南地北一通神侃比那天橋說書的能耐還大。林森柏覺得他再這麽下去得打一輩子光棍,因為沒有女人會想嫁給一個比自己還唠叨的男人,首先孩子就活不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不用灌水的,灌水辛苦,我瞎貓虎眼的數人頭也數得滿頭汗,我倒是挺想三更一直更到真相大白來着,所以二更人頭不夠也更了...好酒不易得啊...感慨...

夏天來啦,大家獻個人頭,不用灌水,灌酒吧!我請大家喝點兒幹白清涼一下(我興奮,讓我發發瘋),這酒不嬌氣,能冰着喝,是我夏天最愛——其實我一年四季都愛它...就是不好随手買到,為此我十分憎恨我樓下的便利店...紅酒就不上圖了...犄角旮旯的紅酒圖太難找了...這瓶是德國晚秋的清甜白,有一點點起泡的感覺,但不濃烈,甜味基本沒有,不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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