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當秘書的原因

兩人一路走一路采買,大包小包很快聚了一堆。汪顧因為心情好,下手時格外的敏捷,基本是看上什麽買什麽,不問價也不挑貨,整個一冤大頭。岑禮杉看不過去,頗想說她幾句,可想想雖然兩人是以朋友身份相邀逛街,汪顧卻仍是她的上司,汪顧縱有一把子好脾氣,也架不住哪天在師烨裳處受了折磨,回到公司發起邪火來給她穿小鞋...如此思索一番,岑禮杉最終決定由她去。反正她有錢,人在消費公司在賺,這麽一會兒功夫,張氏的盈利肯定比她花的這點兒多得多——自己與她非親非故的,倒是跟着瞎操個什麽心?

午飯是汪顧做東,吃泰國菜。岑禮杉受不了冬陰功那股子又酸又辣的味道,看着汪顧喝,自己的腦門也在冒汗。飯後兩人依舊是逛,到了下午四點,岑禮杉随口提出回請晚飯,可惜汪顧賞不得她這份薄面,“今天不行,改天吧。我一會兒得去醫院陪爸媽吃飯。順便把冬蟲草交給老娘,讓她明天炖了給爸爸。”

此時天色尚早,因已入夏,還很有點兒烈日當頭的樣子。岑禮杉從過往只言片語中得知汪顧是個不會做飯的,幹脆提出中止逛街,馬上回她家去,兩個小時足夠她現熬一鍋好湯,這樣汪爸爸不用等明天,今晚就能喝上——她倒沒想着溜須拍馬,熬湯小忙不過順手一幫。再說自己回了家也要做飯的,不如連湯帶飯一起給汪顧打包拿上。而汪顧這邊,從汪爸爸入院一始就覺得父母總吃醫院食堂的飯菜十分受苦,聞得此言,自然喜出望外,也不客氣,鑰匙一甩就跟岑禮杉走了,等車到目的地才發現,原來岑禮杉家跟她原先住的那間小公寓相隔不過半裏,就在後來起建的二期園區之中。也就是當初她站在陽臺上,聽見樓下師烨裳與師宇翰提及的“二期工程”。

“哈!你這房子新買的吧?零五年那會兒二期還在施工中,你至少得是去年才能入住。”

汪顧搬離舊屋已近兩年。左邊她住過的一期令她産生了故地重游的快意,右邊她有聞沒有見的二期則帶給她新鮮獵奇的感覺,她興奮地像個孩子一樣左看看右看看,岑禮杉卻奇怪她怎麽會對這個小區如此了解,便問:“你有朋友住這兒?我是上個月才搬過來的,才裝修好,足足放了四個月風家裏還是有味道。”

汪顧笑呵呵地一拍方向盤,“我原先就住這兒啊!房子都沒動。就是窗戶用密封條封起來了。你眼光不錯呢,這邊是咱小白領的金牌住宅區,戶型都不大,一個人住剛剛好。早知道你有喬遷之喜,我就該給你買份禮物的。先欠着吧!一會兒看看你家缺什麽,等我下回來拜訪的時候送你!”

雖然有時間差,但兩人也算是鄰居了,岑禮杉絕想不到汪顧早先住這兒,不由得就感嘆起巧合緣分雲雲——汪顧亦有同感,感嘆完畢便将印象裏有關二期的記憶都倒給了岑禮杉。“以前你住的這個樓底下有座小土包,我們總懷疑裏面埋了人。後來施工隊翻地我們特意跟着看,結果一鏟子下去,挖出來的全是垃圾,把我們給失望的喲,連着罵了四五天呢。”

聞言,岑禮杉笑着在她肩上推了一把,回手時順便摁下電梯樓層,“你們真夠壞的啊,非把我們逼得住到墳包上你們才高興是不是?”汪顧煞有介事地點頭,滿臉嚴肅道:“正有此意,誰讓你們二期的花園比俺們的大,種的樹比俺們的好,連垃圾桶都比俺們的多。”

“哦喲!你怎麽不說俺們的房子比你們的貴呢?!”

“那你得去怪師烨裳!金獅的樓盤啊這是!我當年還眼看着她巡查二期來着!跟她爹!”

......

兩人從電梯裏一直鬧進了家門,汪顧這才發現人家岑禮杉買的房子跟她那間小公寓不可同日而語——三室兩廳,一廚兩衛,目測約有一百四十幾平方,陽臺還是開放式的,上面晾着一床小毯子,小毯子遮出的陰影之下,一只漂亮的小黑貓正在玩叮當球。“夠有生活情趣的你,還養貓。”汪顧邊說邊朝小貓走去。可小黑貓似乎很不待見她,她一來,它就跳上貓架子,躲進木窩裏再不肯出來了。“唔...你不愛我...可我愛你就夠了!”汪顧興致勃勃地撩起袖子,硬是把貓掏出來抱着四處亂逛。

岑禮杉似乎是個崇尚簡潔的人,屋子雖大,家具卻不多,客廳裏也沒什麽冗繁的擺設:一塊圓毯一套沙發,茶幾以活動矮櫃代替,雖有若無地擺在沙發跟前。電視音響之類休閑家電幹脆沒有。汪顧覺得不可置信,一擡頭卻發現人家用的是投影儀,音箱全隐蔽在各個角落裏。

“用雞炖湯還是用排骨?”主人紮根廚房忙乎半天,直到問這話時方才想起自己在待客方面很不上道,連水也沒給客人斟一杯,遂急忙補充說明:“東西都在餐廳的冰箱裏!喝什麽吃什麽自便!反正我欠你一頓晚飯,這就算請了!”

汪顧對烹饪,概念永遠停留在蒸雞蛋煮雞蛋炸雞蛋的層次,根本分不清雞肉和豬肉在藥膳方面的功用,可她別的事情可以客觀,唯獨廚藝不肯露怯,揚聲答完“随便”,她抱着貓開始參觀岑禮杉那比客廳還要簡潔的餐廳,“喂,你該不是買了房子就窮得置不起家具吧?餐廳裏怎麽除了飯桌就是冰箱,”開冰箱,瞪眼睛,摸貓,“哇...”

汪顧可算知道岑禮杉把錢都花哪兒了——滿當當的一冰箱東西全是好貨,光片狀芝士和鵝肝醬魚子醬之類的罐頭就分門別類地擺了兩層,下方所有新鮮蔬菜水果都貼着有機标簽,一盒黑松茸沒地方放,只好見縫插針地夾在兩瓶紅酒醋之間,更有許多食材是她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哎喲我的岑總,誰娶了你誰幸福啊!”汪顧輕撫貓頭,由衷地喊了一嗓子,心想自己要是個男人的話,肯定已經忍不住向岑禮杉傳授那職場潛規則了。不過需要注意的是,正室的位置絕對不能動搖,保密工作更要做好,否則一旦那位正室光起野火來...汪顧抓住貓尾巴,擦擦額間滾落的豆大汗珠,同時又為自己不是男人感到慶幸:不是男人就不怕被閹了。

“相比嫁人我還不如自己過一輩子呢,”岑禮杉套着圍裙從廚房裏走出來,揮揮手讓汪顧從冰箱門前閃開,她也不用看,伸手一掏便從層層蔬果背後摸出一盒整雞,“至少沒人跟我搶床搶被子。”

她的這個論調令汪顧想起了從前的自己,但又覺得怪怪的,目送岑禮杉進入廚房之後,她與師烨裳的同類對視半晌,突然反應過來:岑禮杉那句話,簡直是在隐晦地出櫃嘛!

小白領時期的汪顧,斷斷不會在同事面前提及自己性向,當年是顧慮多,心思密,人在職場猶如身陷囹圄,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丢了工作。然而今時不同往日,她在萬人之上待足兩年,沉穩的時候就與文舊顏一樣八風不動,可但凡輕浮起來,又隐隐有了些林森柏的苗頭——她抱着小黑貓走進廚房,站到岑禮杉左手邊,也不管自己身份是否合适,張口就問:“岑總,難道你是歪的?”

岑禮杉一面跺雞,一面看火,忙得根本沒時間跟她扯謊,“不婚主義者,一會兒歪,一會兒直。”

汪顧心中覺得她這“主義”挺好,然嘴上還是要學老媽媽講話:“你都BI了還不婚,多虧呀。”

岑禮杉聞言撇嘴,下意識地撥冗瞄了她一眼,心內十分懷疑她之所以會愛上師烨裳,全是因為對方的EQ跟她門當戶對,“那跟您請教一下啊,要是婚了,我還怎麽BI呢?”

汪顧聽得這話,皺着眉心若有所思了一會兒,到頭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轉移話題給自己造臺階,“對了,我這次在芬蘭,見着你堂妹岑禮朔了。她玻子打得不錯,也是個好人。”話到這裏,汪顧頓了一下,心裏突然浮起個小小的壞念頭,繼而又道:“她喜歡張蘊然嗎?我看她天天鞍前馬後地伺候着。她要是不喜歡,只是迫于職位權力之類的東西才跟張蘊然在一起的話,你跟她說,讓她來當我的秘書吧,我保證不騷擾她。”

趁已雞剁好,該下鍋焯水的空擋,岑禮杉轉過身來,主刀醫生似地把兩只淋漓的手架在面前,背靠流理臺直視汪顧,嚴肅告知,“早先她喜歡張蘊兮,張蘊兮死了,她就轉去喜歡張蘊然。而且她審美标準恰恰張家這一統的女性。你要把她放你身邊,你不騷擾她,她也會來騷擾你的。那家夥,當秘書就是為了騷擾美女上司。千萬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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