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章節

咳嗽,脖頸通紅一片。

姚美娜悻悻然幹瞪了湘以沫一眼,拍拍手,“哼!殺你也髒了我的手,就讓你多活幾天吧!”她頭一昂,扭着纖纖細腰,冷傲地走出去。

“夫人,你沒事吧?”

湘以沫泛紫的唇瓣微微一揚,浮現一個淺淡的笑容,微微搖了搖頭。這麽多年,她一個人無依無靠,早已習慣僞裝,不希望別人看到她的脆弱。

何管家覺得她的臉色不對勁,眉心緊皺,“夫人,我馬上讓少爺來放了你。”

“不要,我不要見他!”微弱的聲音透着一股倔強的堅定。

“現在能救你的除了少爺,還有誰?”何管家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叫來兩個人看住地牢門口,不讓姚美娜再進去找她的麻煩。

地牢裏的空氣渾濁,氤氲着一股濕氣,牆壁上泛着黴斑,布滿了一層水珠,地上也沒有一塊地方是幹的,湘以沫靜靜地躺在冰涼濕冷的地上,陰冷的寒氣直往身體裏鑽,她抱緊自己,瑟縮着蜷成一團,好像一個被抛棄的小孩,孤寂無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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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越,少爺傷勢如何?”何管家氣喘籲籲地跑進南宮寒的房間。

“你自己看!”

南宮寒裸露着後背,滿目瘡痍,精壯的肌肉上布滿各種傷痕,劃傷、燙傷、灼傷……

血跡斑斑,皮肉外翻,傷口猙獰恐怖。

滕越正輕手輕腳地給他清理傷口,可不敢把他弄醒,招來怒罵。

“他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

“一時半會兒還醒不了,怎麽了?”

“夫人被賀老關進了地牢。”

“那是女人呆的地方嗎?真不懂憐香惜玉!”

“就是!”何管家手指點點躺在床上的南宮寒,“現在只能看他了!”

“明白!”滕越嘴角露出奸狎的笑容,随即将指間的棉簽一扔,直接拿起整瓶消毒藥水往他背上澆。清泠的碘酒将血水沖去,暈染在黑色的床褥上,瞬間消失不見。

“一瓶不夠吧!”以何管家對他的了解,南宮寒受再重的傷,流再多的血,從來沒有皺一下眉頭,可能他的痛覺神經不怎麽靈敏。何管家旋開一瓶消毒藥水,往他背上澆。

南宮寒一皺,發出一聲悶哼,“呃……”

他們兩個馬上将空消毒藥水瓶子藏在身後,不動聲色,好像并沒有幹什麽壞事。

“滕越,你要殺人啊!”南宮寒怒吼一聲。

“你呢!肯定死不了,可是,某人就快一命嗚呼了。”

“誰要死了?”

“你老婆?”

南宮寒沉眸一滞,泛白的薄唇微啓,“我還沒死呢!她就要殉情?”

“賀老把她關進了地牢。”

“關關也好!”滅滅她的脾氣,說完,南宮寒怏怏地阖上眼。

“夫人剛才差點被美娜小姐掐死!”何管家心急如焚,“而且她現在病的不輕。”

南宮寒黑眸彈開,“不是還沒死嘛!”淡淡的語氣透着冷徹的寒意。

沒想到他如此鐵石心腸,何管家默默地往外走。

“你去哪裏?”

“安排夫人的後事。”

“算了,去把她帶過來吧!”

“是!”何管家的聲音一下子響亮起來,興匆匆地疾步走出去。

“等等!”南宮寒喊住了他,“你手裏的什麽?”

何管家一頓,他轉身的時候,消毒藥水瓶被寒宮寒發現了。他的嘴角咧了咧,“飲料瓶。”

“那你以後就喝這款飲料吧!”

何管家頓時臉色土灰,他為了救湘以沫,這犧牲是不是也太大了。

怎會失憶

夜色漸濃,一輪圓月孤寂地高懸于蒼幕上,皎皎然,散逸着幽淡的光芒。

“該死的!居然沒能夠把南宮寒給詐死!”楚展靳低啜一句,猛地灌下一杯烈酒。

紀戰旋顯得氣定神閑多了,他慵懶地斜倚在沙發上,雙腿交疊,“逃得了一次,逃不過第二次,我不相信他每次都會這麽幸運!放心吧,他活不過今夜!”

“你是不是安排了什麽?”

“一場好戲!”他嘴角噙着邪肆的冷笑。

“少爺少爺,湘小姐醒了!”一名護士興匆匆地趕過來。

楚展靳手霍然起身,把酒杯遞給紀戰旋,疾步走上樓。

“楚展靳!”紀戰旋怒吼一聲,厲聲訓責道,“你金屋藏嬌對得起雅子嗎?你的命是雅子救的,你半死不活地在床上躺了三年,也是她親自照顧你的!你的事業,也是她扶持你的!這些,難道你都忘了嗎?”

“這件事不用你管!她人在日本,只要你不告訴她,她就不會知道,也就不會受到傷害。”說完,他頭也沒回,跑上了樓。

紀戰旋氣憤地将手中的酒杯往地上一砸,“砰——”随着一聲心驚的脆響,玻璃杯瞬間支離破碎,“我真想不明白,雅子究竟看上你哪點了!這麽好的一個女孩,你卻不好好珍惜,還去想着其他女人!”

“告訴我,這是哪裏?我怎麽會在這裏?”湘如沫清醒過來,木愣愣地環顧四周,打量着這個陌生的房間。

“沫兒!”楚展靳沖進來,激動不已地将她攬入懷裏,“你總算醒了!”

湘如沫身體被他晃了一下,頭一陣暈眩,她眯了眯眼睛,淡淡地問道,“你是誰啊?”

“沫兒,你連我都不認識了嗎?”楚展靳扶住她的肩膀,凝望着她消瘦憔悴的臉頰。

湘如沫歪着頭,細細地打量他一番,用力回想,可是跟她好過的男人中有沒有他。她玩得都是歐洲男人、非洲男人,肯定沒跟他上過床。

她誠實地搖搖頭,“我們有在哪裏見過面嗎?”她跟湘以沫在福利院分開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面,當然不認識楚展靳了。

“醫生!”楚展靳緊張地問道:“她怎麽會失憶?”

“按檢查的結果,沒有傷到大腦的記憶區,應該不會失憶。或許是心理作用,車禍産生了巨大的恐懼,讓她自己選擇忘記。但這是暫時的,調養一段時間就會回想起來了。”

湘如沫看着楚展靳的反應,貌似非常緊張她,看來她真的太有魅力,那這段時間就玩玩這個男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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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以沫默默地跟在管家身後,低垂着頭,慢慢吞吞地往前走。她頭昏昏沉沉,全身虛軟無力,似乎只要輕輕一推,她就能倒下。

“夫人,你只要說點好聽的,少爺肯定會既往不咎,原諒你。你不要看他這個人獨斷專橫,其實他挺虛榮的,你誇他一下,小尾巴馬上能翹到天上去……”何管家絮絮叨叨個不停。

“何叔,我能不能不要見他?”

“為什麽?”

湘以沫蠕了蠕唇,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閉口不言。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現在很狼狽?沒事,他看到你這個樣子,保證立馬心軟了。”

湘以沫一踏進南宮寒的房間,冷得打了一個寒顫。漆黑幽冷的大理石散逸着冰冷的光芒,即使燈火在通明也驅散不了房間裏的黑暗色調,即使暖氣打得再大,也溫暖不了她的四肢。

南宮寒趴在床上,聽見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側過頭,“人呢?”

湘以沫瑟縮地躲在何管家的身後,結果他往旁邊一站,頓時讓她無處可藏,南宮寒犀利的眸光直接射向她。

“早上還是嚣張跋扈的母夜叉,怎麽到了晚上就變成了童養媳了?”南宮寒見她如此卑微地垂着頭,還真不習慣。

湘以沫纖瘦的身上穿了一件薄薄的線衫,上面印染着泥水的痕跡,婉麗的嬌顏被染得髒髒的,蜷長的發絲不再柔亮,濡濕的發絲一撮一撮粘了起來,上面還夾雜了幾根枯草。她好像一個貪玩的小孩,剛剛從泥地裏鑽出來一般。

南宮寒冷凝的目光一緊,落在她的脖頸上,瓷白的皮膚上赫然醒目地浮現緋紅的手指印。

湘以沫就知道他一開口,準沒有好話,随口說道:“早上還是一頭威風凜凜的老虎,怎麽到了晚上就成了病貓了?”

何管家偷偷地拉了拉的衣袖,剛剛才苦口婆心地交代過她,怎麽一轉眼的工夫就忘到腦後了?

還會反擊,說明她根本沒事,何管家誇大其詞了!

南宮寒冷眼一眯,“炸不死我,你是不是想活活氣死我!”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想你這種人少說也應該活個千年,萬年!”湘以沫雙手緊握,手指甲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深處泛起嫣紅的血絲。暫憑痛楚讓自己的頭腦清晰一點,強忍着堅持下去。

“這麽說來,我想要長命,是不是應該做更多的壞事?”

“你做的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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