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聲愛你
如果傅屹行推三阻四, 孟宛兮肯定會對他起疑心,但他現在這麽積極,反而讓孟宛兮不好意思了。
她自然是不願意簽的, 連聲拒絕。傅屹行也不催她, 把文件打開,一條條地給她講解上面的條款都是什麽意思。
他的講述淺顯易懂, 孟宛兮越聽越心驚。因為這份合同, 不僅沒有陷阱,對他來說還非常不利。
她不懂公司經營,股權就算是轉讓了,也要和他另外簽一個協議, 請他代為管理,每年給他報酬。
那份協議上,他的報酬非常非常少, 和白給她打工差不多了。
孟宛兮困惑地問:“這合同真的是你拟定嗎?”
“沒錯。”
“你可是萬晟的總經理啊,竟然拟定了一份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的合同,放在外面,沒一個人會相信的。”
傅屹行笑了笑, 心甘情願地道:“反正我的工資是要上交的, 你給我多少報酬, 最終都會回到你手裏, 合同上的金額,沒多大意義。”
“那也不行啊。”孟宛兮試圖和他講道理, “咱們先不說我壓根就不想接受你轉讓來的股權, 就說雇傭合同吧,也要公事公辦啊,你現在是我丈夫, 覺得吃點虧沒什麽,萬一以後咱們鬧崩了呢?白紙黑字的合同,你打官司都打不贏。”
傅屹行的臉沉了下來,嚴肅地說:“兮兮,咱們說過,不會離婚。”
孟宛兮因為心虛,聲音變輕:“我就是假設一下……”
“假設也不行。”傅屹行将合同放正,又把筆塞到她手中,那雲淡風輕的樣子,就像給她轉了幾塊錢似的,“簽吧。”
“我不。”
兩人各執己見,局面僵持起來。孟宛兮一臉的後悔:“我之前不該和你提股份的事的。”
“你不提我也會提。”
她無奈地笑:“你還上趕着當冤大頭啊。”
他也輕笑了一聲:“在我看來,我并不是冤大頭。”
“這麽吃虧的合同都拿出來了,你還說不是?”
傅屹行凝視着她,認真地道:“用一份合同,換你一份安心,很值得。兮兮,簽了吧,我也需要你用這份合同告訴我,你心無芥蒂。”
孟宛兮久久地沉默下來,心潮翻湧。傅屹行果然什麽都明白。
她因為股權不安,那他索性就全部放棄,将自己剖開給她看。
這份股權,是他在對自己說:你要什麽,只要我有的,我都可以給。
想清楚後,孟宛兮一筆一劃地在合同上簽了自己的名字,摁了手印。待公證後,這份合同便生效了。
她暗下決心,這些股權帶來的收益,都是他們夫妻的共同財産。哪怕有天他們會分開,她也會分給他一半。
簽過字,傅屹行明顯松了一口氣。孟宛兮又無奈又心疼地說:“讓你受委屈了。”
“沒有。”傅屹行妥帖地将合同收好,真心實意地道,“能娶到你,就是最大的幸運,其他都不重要。”
孟宛兮心中的天平已經徹底偏向了他。以前她瘋狂追求他那會兒,覺得對他的感情,已經是最深了。
現在,她竟然在一天天地相處中,更加愛他。
沖動之下,她抱住了他,并把頭埋進他的胸膛,依賴地蹭了蹭。
傅屹行伸手,在她後背上拍了拍,安撫的意味明顯。
孟宛兮無聲地對自己說,就這樣吧,這樣就很好了。
……
接到陳佩蘭電話的時候,股權轉讓的流程剛剛走完。孟宛兮不再猜忌傅屹行,整個人的狀态都變得平和。
陳佩蘭在電話中說:“兮兮,媽媽準備出國旅游一段時間。”
“出去散散心挺好的,你準備去哪兒?”
“去歐洲轉一圈吧。”
孟宛兮失望地說:“還以為你會去爸爸那,這都年底了,他還沒回來。”
“……你爸爸那條件艱苦,他也不想我去。對了兮兮,你和屹行怎麽樣了?”
孟宛兮笑着道:“我正要和你說呢,傅屹行把他明下的股權都轉讓給我了,真不少,我記得當初爸爸手上的股權也就這麽多。”
陳佩蘭相當震驚:“什麽?他真的轉給你了?”
“嗯啊,流程都走完了,我現在可是萬晟的大股東了。”
“他可真舍得……”
孟宛兮理解陳佩蘭,她當初看到文件的時候,反應也挺大的。
如今她就是蜜罐中的小女人,對陳佩蘭說的都是傅屹行的好話:“媽媽,他對我是真的很好,能嫁給他,是我的福分。”
陳佩蘭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孟宛兮獨自說了好一會兒,陳佩蘭的理智才漸漸回籠,對她道:“我的機票訂在三天後,你來機場送送我吧。”
“行。”
這三日,畫廊的孫悅聯系了孟宛兮。上次有個富商和孟宛兮約了一張畫,非常滿意,還想再約一張,結果這次他和孫悅溝通不順利,孫悅就問孟宛兮,能不能加這個金主好友,親自和他談。
孟宛兮對他印象好,便答應了下來,兩人很快加了好友。
這位金主是個男人,朋友圈寥寥數條,發的是風景照,頭像是一只小鳥。
孟宛兮看到小鳥那灰藍色的羽毛,認出了這是藍鵲鳥。她的筆名是藍桉,藍桉樹有毒且霸道,會殺光身邊的所有生物,只允許一種鳥栖息,這種鳥就是藍鵲鳥。
她有些感慨,自己和這位金主還挺有緣分的。
主動打了招呼後,他和孟宛兮就要約的畫交流起來。男人的談吐不凡,措辭有禮,從不越矩,給了孟宛兮一個很好的第一印象。
他這次想約的畫比較抽象,孟宛兮前後和他溝通了幾天,才敲定了畫的主題。
見他這麽重視,孟宛兮好奇地問了一句:“這幅畫您是想要留着收藏,還是送人呢?”
男人道:“送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但是她已經離開我幾年了,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送出去。”
短短幾句,孟宛兮就腦補出了一個有情人最終遺憾分開的故事。她好心安慰道:“會有機會的。”
“希望吧。她也會畫畫,不過沒您畫的這麽好。”
孟宛兮不好意思地說:“我水平也不高,承蒙您不嫌棄。”
兩人雖然每天都說話,但是說的不多,傅屹行只知道她又接了一個新活,擔心她累到,就和她說這段時間不要做飯了,孟宛兮應下。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陳佩蘭出國這天剛好傅屹行和孟宛兮休息,兩人便開車去接陳佩蘭,再送她去機場。
到了機場後,辦好乘機手續,三人一同往安檢通道走。孟宛兮挽着陳佩蘭的手,和她撒嬌,讓她記得給自己買禮物,早點回來。
陳佩蘭笑着笑着,眼尾不知怎的紅了:“你跟小時候一樣,每次我出門回來,你都得過來問問,給沒給你帶禮物。”
“嘿嘿。”
到了安檢入口,孟宛兮松開手,笑着道:“媽媽,一路平安呀,玩的開心。”
陳佩蘭伸手,抱住了孟宛兮。母女兩個已經很多年沒擁抱過了,孟宛兮怔了一下。
這個角度,傅屹行剛好看不到陳佩蘭的臉,她眼中閃過冷光,用極小的聲音對孟宛兮道:“千萬要小心傅屹行。”
說完,她提高聲音:“那媽媽走了,你們回去的路上也小心。”
拍拍孟宛兮的後背,陳佩蘭放開她,去VIP專屬通道排隊。
孟宛兮想到陳佩蘭的耳語,神情恍惚中,被傅屹行牽起了手。
她吓一跳似的,擡頭看向他。
男人一如既往的俊美,漂亮的眸子裏盛滿她的身影,寵溺地說:“兮兮,回家吧。”
孟宛兮怕他看出端倪,低下頭,“嗯”了一聲。
另一邊,排到陳佩蘭的時候,除了護照,她還拿了一份證明出來。即使是這樣,海關還是沒有立刻放行。
排在她身後的人,竊竊私語:“這人是犯了什麽事嗎?出鏡檢查這麽麻煩。”
……
秋去冬來,在12月底的時候,孟宛兮的工作總算是告一段落。萬晟的年會定在12月24日,剛好是平安夜。
這種熱鬧的場合,孟宛兮不是很喜歡參加,遠遠地圍觀了傅屹行代表公司致辭後,她就找了個機會溜去吃東西了。
聽同事們說,每年的開場舞,傅屹行都是不參加的,孟宛兮心想,就算是參加,也輪不到她和傅屹行一起跳舞。
吃飽後,孟宛兮正無聊,手包中的手機響起。她拿出一看,發現是傅屹行給她打的電話。
“喂?”生怕被周圍的人發現,她用手捂着話筒和他說話。
“兮兮,咱們回家?”
“年會還沒結束呢,這就走了?”
“看你好像很無聊,咱們回家去過平安夜吧。”
孟宛兮可恥地心動了,但她還是矜持地說:“我一個小職員沒什麽,你這個職位提前離場,不太好吧?”
“沒事,往年我也堅持不到最後一刻。”
“哦?”
伴着磁性的笑聲,他道:“我要回去陪我的寶貝。”
“……”孟宛兮的臉一下子紅了。
傅屹行這個敵人太強大了,她最終還是沒經受得住誘惑,偷偷溜出了年會場館,和傅屹行彙合。
坐在副駕駛上,孟宛兮怎麽都看不膩他。這男人剛剛在臺上發言時,她身邊的女同事都激動壞了,崇拜他崇拜得不得了。
注意到她的目光,傅屹行問道:“在看什麽?”
孟宛兮傻樂:“在想別人碰不到摸不着的男人,竟然是我老公,嘿嘿。”
傅屹行被她逗笑了,狹長的眼眸中都是暖意。
很快,孟宛兮惆悵道:“不過我也碰不到摸不着。”自從上次被拒絕,他們頂多就是親親。
傅屹行:“今天讓你摸個夠。”
她羞紅了臉:“誰要摸你!”說完,她反應過來,詫異地問,“真的?”
“真的。”
孟宛兮坐立不安起來。要不是理智尚在,她真想扯着他衣領說,你要是敢說話不算話,我不會饒了你的!
傅屹行先帶她去買了吃食,回到家後,他搬了個桌子到落地窗不遠處,用精美的餐具,将食物盛好擺放。
他還在廚房開了一瓶好酒,倒在流光溢彩的玻璃杯裏,一人一杯。
最後,他又搬來了音響設備,放上優雅的音樂。
裝修時選的都是最好的燈具,燈光照亮了這一方小天地。孟宛兮今天為了參加年會,特地打扮了一番。
她選了一條紅裙子,手臂和纖長的天鵝頸露出,纖腰長腿,線條本就極美。化了妝的她,被燈光一照,五官美到傾國傾城,肌膚瓷白,毫無瑕疵。
家中有地暖,穿着裙子高跟鞋一點都不冷。傅屹行深深地凝視着她,毫不掩飾眼中的愛意。
牽起她的手走向桌邊,殷勤地幫她拉開椅子,男人優雅地道:“孟小姐,請坐。”
美景,美食,美酒,美人。孟宛兮心情大好,笑着道:“傅先生也請坐。”
他們計劃得很好,吃點東西,聽聽音樂,喝點酒。結果還沒等幹杯,球球大搖大擺地走過來,輕輕一躍,就跳到了孟宛兮的腿上,還特別沒眼力見兒地趴下了。
孟宛兮一愣,無奈地笑起來:“你來幹嘛?沒看到爸爸媽媽在約會?”
球球在家裏已經生活了幾個月,不再是當初那個幹巴巴的小瘦貓了。經過孟宛兮不停地投喂,他已經超過了七斤,肚子上有了肉肉,黑色的毛毛水滑锃亮。
被孟宛兮說了,球球無動于衷,還在她腿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下了。
“你也想和爸爸媽媽過節不成?你這個燈泡。”
傅屹行不滿地道:“把它趕走。”
孟宛兮心軟地說:“讓它趴着吧,反正也不礙事。來呀,咱們喝酒。”
她傾身,舉起杯,和傅屹行傾斜的酒杯撞了一下,叮的一聲。
“幹杯!平安夜快樂!”孟宛兮道。
“平安夜快樂。”傅屹行抿了一口酒,喝的時候,鳳眼注視着孟宛兮。
她也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好喝,甜甜的。”
“那就多喝點。”
“好~”
心情大好的孟宛兮沒發現她三杯酒都下肚了,傅屹行半杯還沒喝完。
偶然一擡頭,傅屹行看向窗外,對孟宛兮道:“兮兮,下雪了。”
“是嗎?”孟宛兮驚喜地往下看,窗外還真是有雪花飄落。
她把球球放在地上,走過去,指尖搭在落地窗上,臉頰緋紅:“好漂亮啊。”
傅屹行也走了過來,站在她身旁:“是啊。”
經過幾個月的相處,球球對傅屹行也不是那麽排斥了。它大搖大擺地走過來,在孟宛兮腿上蹭啊蹭。
音響剛好播放一首華爾茲樂曲,孟宛兮興奮地道:“傅屹行,咱們來跳舞吧!你現在會跳吧?”
傅屹行知道她酒勁兒上來了,颔首:“會。”
“來來來。”她擺好姿勢,像是一只優雅的天鵝。
傅屹行上前一步,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擁着她的腰肢,和她跳起了雙人華爾茲。
優美的樂曲中,容顏嬌美的女孩子,緩緩閉上眼睛,睫毛格外纖長。
兩人配合得默契,轉圈圈時,她紅色的裙擺輕輕蕩開。
窗外的小雪變成了中雪,給世界染上晶瑩的潔白。
孟宛兮沉浸在這支舞中,傅屹行沉浸在她的柔美裏。
一開始沒人講話,跳了一會兒後,孟宛兮口齒不清地問:“你還記得高中的成人禮嗎,我跳了一支舞,問你好不好看,你說不好看。”
那個時候,孟宛兮就已經喜歡上傅屹行了。他那麽優秀、耀眼、有擔當,和他住在同一屋檐下,不動心真的太難了。
那年成人禮,穿着白色長裙,跳一支獨舞的孟宛兮,成了許多男生心中遙不可及的夢。
學校論壇裏,蓋起了關于她的高樓。傅屹行是拿不下的高嶺之花,她又何嘗不是。
同學們說,眼看都要畢業了,她還是單身,不知道上大學以後,會便宜了哪個小子。
孟宛兮當時雖然确定了對傅屹行的心意,但想着快高考了,別影響了他們的狀态,就沒和他表明心意。
那支舞她其實就是跳給傅屹行看的,放學後,兩人一起坐車回家,她等了一路,也沒見傅屹行提起這個事。
下車後,她沒忍住,叫他的名字:“傅屹行,成人禮上的節目還挺好看的,你最喜歡哪個?”
傅屹行淡淡地道:“沒有喜歡的。”
孟宛兮噘了下嘴:“你再好好想想,比如舞蹈什麽的。”說完,她還在他面前轉了個圈圈。
為了跳舞的時候飄逸,她選的舞臺服露出了大片的肩頸,不過現在她穿着外套,都擋住了。
傅屹行看了一眼她飛揚的裙擺,面無表情地道:“都醜。”
回憶到這,孟宛兮神智已經有點不清楚了,舞步也淩亂起來。她把頭靠在他的心口,不滿地嘟囔:“我跳的多好看啊,你幹嘛說我醜。”
傅屹行哭笑不得:“多少年前的事了,你還挺記仇。”
“哼哼。”
“我當時沒覺得你醜。”二十大幾歲的傅屹行,回憶起十八歲的自己,忍不住嫌棄了兩秒。
“那你為什麽你那麽說?”
傅屹行沉默了幾秒鐘,不自在地道:“……你在臺上跳舞,臺下的人直勾勾地看着你,我不爽。”
“你當時又不喜歡我,你不爽什麽?”
男人扯謊:“我那個時候不知道我喜歡你。”
孟宛兮跳不動了,靠在傅屹行身上,他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撐着落地窗。
低頭便看到,一襲紅裙的她,身材姣好,連呼吸都勾人。他感到燥熱,扯了扯領結。
“是不是我放棄追你,你才醒悟的?”
傅屹行心說,當然不是,我一直都清楚我的心意。不過嘴上他還是答:“嗯。”
“那你好遲鈍哦。”
“是。”
“現在呢,現在我跳舞,好不好看?”她踮着腳,扯着他的衣襟問,馨香混着甜甜的酒氣,萦繞在他的鼻尖。
他喉結滾了滾,嗓音發啞:“好看。”
“那你喜不喜歡我?”
“我愛你。”
孟宛兮的酒勁兒徹底上來了,先是一怔,然後哭起來。她抽抽噎噎地說:“你愛我,為什麽又不碰我?身體還是心理有問題?”
傅屹行抱着她,觀察着她的狀态,沒出聲。
她的眼淚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我都已經投懷送抱那份兒上了,你還不要,你肯定是不愛我。你不愛我還對我這麽好幹嘛,股份說轉就轉,我還怎麽離開你?”
“我是愛你的。”傅屹行撫摸着她的臉,鄭重地道。
孟宛兮徹底豁出去了,扯着他的手不放:“那你要我啊!你不要我,我怎麽相信你!”
話還沒說完,她就感覺一陣的天旋地轉,整個人已經被傅屹行打橫抱了起來。
他往卧室走,将她放在床上後,孟宛兮紅着眼睛問:“又要走了嗎?”
傅屹行搖頭:“不走,以後都在主卧陪你。”
“你騙人……”她情緒起伏很大,又哭又鬧,“你這個壞人,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傅屹行解衣服的動作,是之前從沒有過的急切,飽含情|欲的眼底深處,有掙紮和愧疚。
他傾身而下,細密的吻落在她的臉頰上。含着她的唇,他輕輕地道:“兮兮,對不起。”
……
孟宛兮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腦子像是變成了漿糊,又疼又暈。
她望着天花板數秒,回憶起了昨夜的情景。她和傅屹行從年會上溜回家,兩個人吃東西,喝酒,聽音樂,跳舞……然後她好像是哭着問他,為什麽不要她,後來……發生什麽了?
緩緩轉頭,她看到了躺在她身側,熟睡着的男人。
他上半身赤着,被子搭在腰上,肌理精壯,皮膚上有紅紅的撓痕。
孟宛兮的腦子嗡的一聲,看向她自己。睡衣倒是穿了,但是布料下面,都是親熱過的痕跡。
她小幅度地動了動腰,酸疼的感覺瞬間席卷了她。她也不是小孩子了,稍微一聯想,就猜到他們兩個昨晚發生了什麽事。
問題是,她斷片了!別說細節,怎麽開始,何時結束的,她都不知道!
孟宛兮委屈地咬住了被角。好不容易把男神搞到手了,她怎麽就不記得了呢!喝酒太誤事了!
“醒了?”一道男聲響起,帶着初醒的沙啞。
孟宛兮看向他,不出聲。
傅屹行眯着眼睛,張開手,把她抱到了懷裏:“今天不用上班,再睡一會兒吧。”
孟宛兮心跳加快,跟個小雞仔似的,一動不動。醞釀了片刻,她問:“傅屹行,昨晚咱們是……那什麽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不容易啊,傅狗終于吃到嘴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