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調款資料已經全部上交,只等上級審批文件了,今天倒是可以準時下班,一如往常收好辦公室後就走,正好倩華也是同樣的打算,
我沖她點點頭道:“下班?”
“嗯!”
惜字如字的女人啊,仔細看去,比我的臉色不會好到哪兒去,想到自從上次去她家拿兔子見過豆豆,自認了幹女兒以來,還沒怎麽陪過豆豆,便開口道:“明天星期六,有什麽計劃沒?”
她一只手劃着手機屏幕,頭也沒擡地說:“暫時還沒,晚上回去問一下。”
怎麽晚上回去再問?
“現在下班了你不回去嗎?”
“呵,你管的是不是有點寬呢?”
她沒好臉子地說完這句,步出電梯,唉,跟在她身後的我又無語了,昨天不是緩和了一點嗎?怎麽又成這樣了?
“姐姐,這裏!”
我順着聲音看去,媽呀,小鬼把車停到公司門口,此時正站在駕駛室那對我猛招手。
這是公司啊,我慌忙走過去,壓低聲音吼:“叫什麽叫啊?這是公司,公司要叫我陳經理。”
她完全忽視我的怒氣笑着說:“別氣,現在是下班時間,跟我走。”
“去幹嘛?”
“約會啊,你不會忘了才跟我約定好的吧?上車吧!”
她率先坐回駕駛室,看我沒動,放下車窗說:“不在一起,怎麽能增進了解呢?不要食言哦!”
我是不會食言,可是沒有想到這麽快約定就要進行了,剛才還想着跟倩華約見豆豆的事,這下,我往後看去,女人還沒走,只是臉色更難看地正盯着我,我抱歉地笑笑,上了車。
“冷嗎?要是冷我把溫度調高點?”
小鬼邊開車邊問我,其實我一直在想怎麽跟倩華解釋的事,聞言随口答了一句:“挺好,不用調。”
“那你知道你不專心嗎?你看看冷氣開了嗎?”
順着她指的看去,冷氣屏幕壓根是黑的,我不耐煩地說:“既然沒開,你問我做什麽?”
“陳靜男,現在是我們的約會時間,可你自從上了車,手上一直拿着手機,眼連一下都沒有看過我,請問是約會的樣子嗎?”
她一字一句不帶情緒的說出來,像是簡單論述一個現象,這樣反倒讓我有了點自知,收起手機說:“不是每個人下了班就沒事了,剛才我還在想工作上的事。”
“我不是怪你,下班了就下班了,累的話就先閉會,路上還會要點時間。”
我聽話地閉上眼問:“去哪?”
“一個人間仙境。”她故作神秘地回答。
呵呵,小鬼,管他呢,随她去吧,她還能把我賣了不成嗎?
坐車上搖搖晃晃,人很容易入睡,尤其是我,還沒怎麽反應過來就睡着了,就這麽舒舒服服地睡着,直到被人搖醒。
“到了嗎?”
我柔着眼睛問。
“嗯,到了。下車吧!”
擡步下車感覺不對勁,剛才我們開車時才五點多,怎麽睡這會天都黑了啊?
“幾點了這是?”我找手機看,媽呀,八點多了,正要說句抱歉,她鎖好車過來收起我的手機說:“沒事,也沒到一會。”
“那這倒底是哪?”
“你沒來過?梧桐山,深圳最高的山。”
我确實沒來過,跟着她一路走着,看她背了一個包,好奇地問:“背的什麽?”
“好吃的,走!”
看她這架勢,我有種不祥的預感,“這麽晚了,難道要爬山?”
“不是,明天早上再爬,現在先去找吃的。”
她滿臉寵溺讓我特別不習慣,從小到大除了爸媽,還沒有人這麽對着我,更何況是一個比我小,滿臉還帶着青春稚氣的女人啊。
找到一家還沒關門的飯館,她輕車熟路地點了兩份韓式雜醬面加一份煎餅,等上來了,她又是拿筷又是幫忙調,讓我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我也不是小孩,自己來吧,快點吃完了,找個地方睡覺。”
“這麽急着和我一起睡啊?”
她是不調笑不會說話了吧?我無語搖頭道:“小鬼,大人的心思你是GET不到的,少睡一會就老一點。你哪能明白一個奔三的姐姐的心思?”
“皺紋在藝術裏叫歲月的痕跡,你看大多出名的雕刻和名畫,哪一個是正正當當年華的青春妙齡?包括我們學寫真的模特全是上年紀的人。”她邊吃邊跟我說。
“那是你年輕,年少不知愁滋味,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不會這麽想了。”
別說這面條和餅都挺好吃的,我大口吃着。她眉眼裏都是對我的調笑:“那等到了你這麽個年紀了再說吧。至少現在我不認為變老是壞事。”話題一轉:“好吃吧?之前我們同學經常來這裏寫生,這一片就這家我覺得有特色,整個深圳都找不出來比這好吃的。”
雖然我沒有吃遍深圳,我還是認同她說的,确實好吃。
“要再來一碗嗎?”
我飛快吃完了喝了兩杯水搖頭:“再好吃也不能多吃,來日方長,明天還可以來吃。”
“好好好,聽你的。”
她也飛快收完,擦着嘴背着包帶着我上了樓上,邊走邊說:“我早打電話定好房間了,要不定,節假日根本沒房。”
說實話,就這麽跟她一路,心态上還是有所改觀吧,至少跟着她吃喝睡不愁,安排得挺好的。抱着享受的心态,看什麽都開心。
等辦好入住,她帶我到房間門口壞笑地說:“你現在這樣一點經理的架勢都沒有,怕不怕我做壞事啊?”
我一把拿過她手裏的房卡打開房門,輕藐地說:“人小鬼大,別真裝鬼。雖然我不熟悉這裏,好歹也走南闖北過,你想看到我吓到尖叫是不可能的。”
“那如果我只定了一間房,一張床,跟你同睡呢?”說話間她欺身過來從後環住我,咬着我耳朵說:“比如會不會發生些什麽情呢?”
身後火熱的嬌體,對我産生的影響也是挺大的。不過,還沒有那種吸引力,僅僅只是讓我覺得熱罷了,我往前走了幾步,脫開她的環抱,躺在床上無賴地說:“本姐姐累得要死了,你再開玩笑,小心我把你關到廁所裏,讓你跟馬桶睡一夜。”
“我好怕喲!”她假裝膽小地把包放下,笑着說:“不逗你了,我去洗澡,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洗?本小姐身材也是很棒的,不來就沒有機會了。”
不知是什麽樣的家庭會有如此大的容忍度,生養出了如此生性跳脫的孩子,時而像個放浪不羁的壞孩子,時而是個乖巧能幹的實習生,時而是個知識豐富的好學生,時而又像這樣,是個喜歡逗壞的調皮孩子。
我翻了個身支着頭沖她擺擺手:“去吧,好身材我自己有,沒什麽好稀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