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在廁所洗澡,我還是給倩華發了一個短信:“對不起!”

很快收到回複:“對不起什麽?”

“本來我是想去看豆豆的,現在看來是去不成了。”

“你在哪?”

她很少見的短信回的很快,每一條都沒有超過一分鐘,而我回短信都要想想。她問我在哪,我是要回在梧桐山呢,還是回在外面呢,還是說跟周明明在約會呢?或者直接撒個謊說是在家睡覺?

萬千答複一條條經過我腦海,最後我還是回了幾個字:“有事在外面。”

“既然有事,那就沒什麽好抱歉的,好好玩吧!”

她回的這麽坦然和平靜,我承認我失落了。哪怕我在費盡心思地從對她的感情中抽身,內心也渴望她能時不時表現出一點點對我的在意,就好比昨晚她發的短信,雖然是說我傻,至少也表現出她對我也是有感情的。

不管這個感情是什麽,哪怕是恨,我也不想她對我這麽平靜,這麽冷淡像素人。

“我和周明明在梧桐山,晚上就住這裏了,明天還要爬山,估計這個周末沒時間陪豆豆了。”寫出這個短信的我,肯定是心理不平衡了,卻還是發了出去。

原本我以為她會糾結或是發個不一樣的短信回來,哪知照樣很快,她回複了:“玩是小事,兔子誰來管?”

這下驚得我冒出一身冷汗,怎麽把小豆子給忘了?如果真等明天爬完山再回去,估計只能等着給小豆子辦後事了。

我連忙去敲廁所門:“洗好沒?快出來。”

她穿着睡裙擦着頭發打開門:“怎麽了,等不及了?”

“等不及什麽啊?你快換衣服,馬上回去,我家還有一只兔子,要是真等到明天回去,它不知還能不能活着了。”我沒好氣地把包扔給她,又把門關上,“你快點換啊,時間不等人。”

在我百般催促下,她只好換回衣服,又馬不停蹄地退房上車,臨開車時問我:“一只兔子,值得我們放棄定好的計劃,大半夜奔波二個小時回去救它嗎?要不回頭我買五只送你?”

“周明明,這不是我們定好的計劃,是你定的計劃。這只兔子如果因為你的計劃死了,我們的所有約定全部失效,你信不信?”

我異常認真地說完,她看了我幾秒鐘,一言不發地開車送我回家。

一路上的氣氛遠遠沒有來時那麽和諧,我知道是因為我的那番話導致的。這讓我想起了曾經我也在倩華那裏受到過的類似待遇,我是連狗都不如,周明明呢,她是不是感覺自己在我心裏連只兔子都不如?

都是傷人,我受過的傷,在周明明這裏也上演了。

“對不起!”哪怕我對她還沒有什麽感情,至少她對我是熱情滿滿,并沒有什麽壞心,我願意真誠主動的道歉,來減少對她的傷害。

她沒有說話,只是專心開着車,直到把車停在我家樓下,才轉頭說:“既然你也覺得對不起我,讓我上去看看這只金貴的兔子,我就原諒你了。”

這個要求過份嗎?

我心裏說了個‘NO’,卻點頭道:“好,成交。不僅讓你看兔子,還讓你留宿。太晚了,就在我家睡吧,明天早上再去梧桐山,計劃定了就不要改了。”

樂得小鬼跟我上樓時只差跳舞了,歡樂又重新回到了她臉上。

我在那照顧兔子,她一聲不吭地蹲着看,半天後冒出一句:“沒什麽特別啊,就是胖了點。”

“是沒什麽特別的,但是它是一條生命,不能因為它是兔子,就覺得沒所謂吧?”

照顧好兔子,我伸着懶腰說:“累死了,你自己看看想睡哪就睡哪吧,我去洗澡了。”

“睡你床上,不行嗎?”

“行,你自便!”

沒過五分鐘,我就洗好出來,正碰上小鬼在換睡裙,僅穿了一條內褲背對着我,她吓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拉好裙子說:“你洗了嗎洗這麽快?”

“擋什麽啊,你有的我都有,累死了,不快點洗快點睡,幹脆別睡了。”

這是大實話,說完我把自己扔床上,就不再動了。

小鬼也躺了上來,剛開始還離我挺遠的,沒一會,滾了一圈,過一會又滾了圈,聽着她的動靜我徹底服了,睜開眼說:“還睡嗎?早知道你這麽不老實,讓你睡地板,随便滾。”

她素着臉毫無睡意地貼過來說:“你讓我抱着睡,馬上能睡着。”

“來吧,姐姐犧牲一下。”我大度地同意了,她立馬像個考拉手腳都抱在了我身上。

太緊了,我掙了一下:“多大的人了,怎麽還要抱東西睡啊?”

“姐姐,你好香,好軟,抱着好舒服啊!”

“你沒斷奶吧?快睡吧,求你了。”

我意識模糊地說着,哪知她卻跟打了雞血一樣猛地撲我身上,吓得我一個激靈,睜大眼看着她問:“床上有刺嗎?”

她本來滿臉激情,聽我一說,全然褪去,滿床笑着打滾。

我翻過身丢下一句:“床上要是沒刺你會跳我身上?”

就因為在暧昧時刻我脫口而出的這句話,成了她說我可愛的理由。其實,這些都是成年人的游戲,我知道她那一刻想做什麽,如果她不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鬼,我根本不會這麽輕易地同意她留宿,更不要談同睡一張床。事實上她是一個小鬼,所以呢,我自信還是可以應付的,看吧,四兩博千金,一笑了之。

第二天一早,在我百般催促下,小鬼頂着黑眼圈坐在副駕駛補眠,我精神抖擻地開着車去梧桐山。好巧不巧,把車停好到梧桐山入口,看到了一身運動衣的豆豆。

她先看到我的,直接跑過來撲我懷裏。

“男媽媽,你也來這裏了?”

我抱起她狠勁親了幾口,問:“你跟誰來的?怎麽只有你自己?”

“還有叔叔,媽媽去買東西了。”

叔叔?我往她剛才站的地方看去,正是之前我說不靠譜的男人也一身運動裝站那正看着我們。

本來身心輕松打算好好爬爬山的我,包括見到豆豆的驚喜一下全消失了,怒火,怒氣,我只知道想找趙倩華好好問問,怎麽就不聽我的呢?不都說這個男人不靠譜了嗎?

“這個小孩是誰的啊?”

小鬼站我旁邊問道。

“我女兒。”

“你女兒?你什麽時候有女兒了?”

我沒好氣地說:“認的。”

“哦,你媽媽是趙倩華吧,母女倆可真像啊。”

我可沒空陪她聊,因為遠處買東西的女人悠閑地走了過來,一臉輕松笑意。我抱着豆豆走上去低聲問:“你怎麽跟這個男人一起?不是說他不靠譜嗎?”

“那是你認為的,我可不這麽認為,他比某些人可靠譜多了。”她接過豆豆又問:“兔子還好着嗎?”

“好着呢!”

一邊說着一邊不自覺的就跟着他們爬了起來,等爬了小半個小時,才想起小鬼怎麽半天沒說話了,停下來四周一看,小鬼正一臉哀怨地站在10米遠的地方看着我。

“快跟上來啊!”我不停揮手叫她快點,好不容易等她爬上來,還沒等我開口抱怨,她先數落起我來。

“不是跟我約會的嗎?你跟他們爬還叫跟我來的嗎?”

這麽說我是有點理虧,“怎麽都是爬,沒必要分那麽清嘛!”

“那能一樣嗎?我本來想帶你走另一邊沒臺階的,走這個人工臺階,還有什麽意境?”

我還真發現她有着很嚴重的專業強迫症啊,

“好啦好啦,現在爬都爬了你說怎麽辦?”

“繼續爬,爬到半山腰改道,後面你都得聽我的。”小鬼很好哄,立馬開心了,“到那裏我給你畫副畫,這個待遇不錯吧?”

呵呵,小鬼拉着我的手樂呵樂呵往上爬,“姐姐,你看這個山風景不錯吧?這裏很多樹都是原始的,不像很多公園裏都是移植的。你看它們長得都不是中規中矩的,特別适合寫生攝影。”

确實,我随着她的介紹邊看邊爬,不知不覺就到了半山腰,雖然爬的不快,體力消耗卻很大,小鬼讓我休息,她跑去買冰粉,正當我往上看,感嘆那看不到頂的山峰時,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倩華開口說:“待遇不錯嘛!”

轉頭看她一眼,沒看到豆豆,“你們不是在我們前面嗎?”

“只許你們休息,我們也要休息啊。”

“哦!”

我們沒聊幾句小鬼買好冰粉端來了遞給我說:“趕快吃,晚了化掉就不好吃了。”

“哦。”我聽話的專心吃起來。

“你們是在約會嗎?”

這問題挺突然的,嗆得我漲紅了臉正要搖頭否認,小鬼若無其事地說:“是啊,你才看出來啊。”

不知為啥,那會我第一反應是看向倩華,她也是擡眉看向了我,心很慌,尤其是看到倩華眼裏閃爍的幽深,我張嘴想解釋,卻又不知該如何說起。

小鬼挽着我的肩親密地笑着說:“我追經理很久了,很難追的,昨天才成功。”

這麽說太誇張太招搖了,根本不是我的風格,況且我只說給她機會,并沒有答應,我擡手要移開搭我肩上的手,她卻反手抓住我的手,十指相扣,更坐實了我們之間的關系。

“你們是在麗江認識的嗎?”

麗江,這可是個敏感詞。我手用勁擡高,頭一低,從她的胳膊下變換了位置,再把小鬼往我旁邊一移,她變成了被我挽住肩膀,又用另一只手拍了下小鬼的頭:“人小鬼大,瞎說什麽?不是爬山鍛煉嗎?怎麽變成情感調查節目了?”說完就以這麽個姿勢往上走了幾步回頭跟倩華再見:“我們先走了,你們也抓緊時間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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