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章節
過的将軍,怕是皇上協同着衆大臣為兩位凱旋歸來的将軍接風洗塵給耽擱了,随口問道:“今□□堂上可是很熱鬧?”
包拯回:“熱鬧,龐統那人,接風宴不辦得天下第一熱鬧就不是他。”
朱孝廉不解:“只有飛星将軍一人?不是還有一位李姓的将軍?”
包拯忽地擡頭望他,皺起了眉頭:“你怎麽知道有李姓的将軍。”
朱孝廉将今天将軍拜訪的事兒說給了包拯聽。
“李将軍是前朝鐵騎将軍的後人,皇上不器重他,我說這麽多你可懂?”包拯的話點到即止,朱孝廉自然明白,面露惋惜:“我看這李将軍是個正直的人,可惜了身世。”
“我倒是沒有功夫為他可惜,我的好大哥。”包拯說:“我只不過不想東來跟他有過多的瓜葛。”
“是,李将軍不好,那龐将軍就清白。”朱孝廉難得在言語上占得包拯的便宜,包大人還沒來得及回嘴,就聽得門外一個渾厚的聲音道:“誰在這表揚本将軍的操守呢?”
包拯默默翻了一個白眼。
朱孝廉向外望去,穿着金線繡紋的黑袍子,氣勢兩米八,不是那飛星将軍龐統又是誰。朱孝廉只聽過,卻未曾見過他,當下被這人的氣勢駭住了,失了牙尖嘴利。
龐統踏進門來,背手向包拯一招呼,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朱孝廉的身上,那眼神,鋒利極了。
“這位公子倒是沒見過,你家藏着多少人呢。”龐統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包拯心裏莫名地煩躁。
朱孝廉覺得他輕薄,卻又不好發作,低着頭不說話,龐統湊上前去,停在了一個暧昧的距離,說道:“這位公子衣裳穿得倒是講究,料子是江南的上品,可只供宮裏頭。”
朱孝廉突然擡頭直視他的眼睛,不卑不亢:“我不配穿嗎?”
龐統一愣,又極開心地大笑:“狂妄,有趣,真有趣。”
包拯心裏緊着。
(六)
自龐統走後,朱孝廉便不再穿那深褐色的外衣了,用包袱布包着放在櫃子的最下頭,見了包拯,欲言又止。包拯知道他心裏想什麽,但哥哥畢竟未經朝堂,心思單純,有些事,他還是不想說破了讓朱孝廉平添擔心。
第二日早朝,包拯穿戴好了便一如既往地站在門口等馬車,見了要離家的冷血和東來,問道:“小冷,要不要跟我一起上朝去?”
冷血漠然地看着他,搖搖頭:“嫁出去的哥哥潑出去的水。”
包拯嘴上說哎呦你個臭小子,手上抓了一把雪就往冷血身上砸,冷捕頭回過神來的時候刀柄已經揮了出去,這雪球經他的內力,若是再砸到包拯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頭上,不暈也得起個包。冷血剛要喊小心,雪球已經被人抓在了手裏。
冷血當下松了口氣。
“謀殺親哥啊你。”包拯拍了拍胸脯,誇張地叫喚,旁觀的東來只是冷冷地道:“自找的,怪誰。”
抓住雪球的人輕咳了一聲,拱手問:“包大人您沒事吧?”
包拯笑着說:“多謝你啊飛羽。”
冷血看了那人一眼,轉身追去了已經走出幾步的東來。
旁邊馬上的小夥子尖着嗓子吼:“冷兄弟!改日切磋啊!”是王雲跑不了了。
冷血依舊沒回頭。
龐統從馬車上下來,樂呵呵的,與平常一般無二,包拯随他上了馬車,臉上卻是沒有表情,路上兩個人一直沉默着,龐統嘴上還挂着微笑,說不出的詭異,這種詭異隔着馬車的布簾也能傳遞出去,王雲眼睛直打轉,走在最前頭的飛羽轉頭給了他一個噤聲的手勢。
車箱裏就這麽沉默着,包拯盯着布簾子瞧,等回過神來的時候,龐統已經貼着幾乎已經長在他身上了。包拯想往一邊挪,但袍子的一角讓龐将軍的屁股死死地壓着。
包拯還想假模假樣地跟龐統客氣幾句,例如将軍請高擡貴臀雲雲,但一擡頭,龐統的臉就跟前,氣息噴灑,幾乎要燙傷了包大人。包拯想退,腰後一直手緊緊地摟着。
“包拯,你知道我是一個守禮儀的人。”龐統依舊還是笑着。
包拯移開目光,冷冷地說:“龐将軍的玩笑還是講的不怎麽樣。”
“趙祯為什麽送你布料?”龐統又貼近了幾分。
“我不知道。”包拯心虛。
“我看,那天的小公子穿着好看極了,你說呢?”龐統的話似乎激怒了包拯,他用力在将軍的胸口上推了一把,二人之間分開了一定的距離,包拯道:“你胡說什麽。”
“小時候,我爹爹給我買了一個木頭刻的鳥兒,工藝一般,但我喜歡,日日就拿在手裏把玩,我堂哥來我家裏,要借我的木鳥玩上一玩,然後,你猜怎麽着?”龐統問。
“你把你表哥給打了?”
“我把木鳥送給了他。”龐統的笑容讓包拯不寒而栗。
“還記得我在雙喜鎮對你說過的話嗎?”龐統松開了抱住包拯的手,包大人微微挑起一邊的眉毛,問:“龐将軍說的是必要的時候你可以犧牲我的那一句,還是說喜歡我的那一句?”
龐統樂了:“你呀,真是聰明極了。”
這話說得俏皮,暧昧,像是情人之間的親昵,但包拯永遠都是不領情的:“是,包拯擔着大宋第一聰明人的虛名不是一兩天。”
龐統就一直笑,回過頭來,在包拯的屁股上重重地拍了一下:“早晚讓你服帖。”
包拯真想一腳把他踹下去。
7-9章
(七)
東來牽了一匹馬回來,那匹馬從頭到腳沒有一絲絲的雜毛,雪白通透,東來騎在上面,讓人覺得周圍都雲霧缭繞起來,冷血在前面給他牽着,朱孝廉站在正堂遠遠地見着他們,露出了一個特別傻氣而自豪的笑容。
“笑什麽?”東來的語氣中有他自己都沒有覺察到的溫和。
“覺得美啊。”朱公子摸了摸馬的鬃毛,那夥計卻不領情,一個勁兒地躲,冷血牽着馬缰讓他摸。
“哪裏來的馬?”朱孝廉問。
“不知道,送馬的人也沒有說清。”東來從馬上跳下來,看得出來他也喜歡,朱孝廉說:“讓我騎騎看吧。”
東來不說話,只是讓開上馬的地方,朱孝廉略有些笨拙,像是少了一條腿,東來扶着。
好不容易是騎上去了,冷血和東來站在一旁看着朱孝廉跟個小朋友一樣興奮地在馬背上看來看去,等了良久,東來突然問冷血:“他會騎馬嗎?”
兩個公務員面面相觑,下一秒,随着朱孝廉的一聲慘叫,馬如離弦之箭。
大街上的小商販們尖叫着躲閃,朱孝廉吓得在馬背上又叫又扭,像是中了邪一般,東來在後面一邊拼命地追一邊吼:“松馬缰跳下來!我接着你!”
朱孝廉吓得耳朵都已經失靈了。
裴東來一咬牙,對冷血道:“用掌力送我。”
兩個高手在空中對了一掌,裴東來如流星一般擊了出去,撲着馬背上的朱孝廉一起滾落在地,兩個人翻了幾番,最終停在了河堤畔。
朱孝廉低聲地□□,用力掙紮,“噗通”一聲,兩個人自由落體進了護城河。
清澈的水像恐懼麾下的千軍萬馬一樣包圍了東來,他睜着眼睛,看着朱孝廉向他游過來,張大了嘴在呼喊什麽,可是他動也動不得。
東來像是只怪戾的貓,落了水,失了一切本事。
裴東來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小塊的天空,一圈腦袋圍着他,農戶打扮的人帶着零星瞧熱鬧的口氣問:“這不是少卿大人嗎?”
這句話徹底點炸了裴東來,少卿大人一躍而起,打了個趔趄,頭發散亂,怒瞪着眼睛四下看,人群自動散開,不遠處,白衣的書生坐在樹底下,腿上嫣紅一片,身子也濕透了,卻只探頭看不敢上前來。
不知是誰問了一句“你沒事吧?”,東來狠狠地抽開了伸過來的手,罵了句:“管你屁事!”
一扭頭,往開封府走了。
冷血輕輕嘆了口氣,看着裴東來的身影一直消失在人群中,這才慢慢地走到朱孝廉的身邊蹲了下來,問:“還能走嗎?”
朱孝廉搖了搖頭。
“你坐在馬背上,我給你牽着。”
朱孝廉的頭立刻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冷血又嘆了一口氣,背過身去:“上來吧,我背着你。”
朱孝廉爬上了老小的背,他并不重,冷血輕而易舉地背起了他,就像小時候朱孝廉對他們那樣,冷血莫名覺得心裏有點顫動,但還是一言未發。可能是觸着傷口疼了,朱孝廉低聲哼了幾句,冷血就放緩了腳步。
“對不起。”朱孝廉說,但語氣裏怎麽聽怎麽都覺得委屈。
冷血想起來裴東來經常罵朱孝廉的那句“你就是一頭豬